哥哥的短信
哥哥的短信 诡异侵袭,真相虚无 我的哥哥自杀了。 他死后,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不要相信妈妈。」 1 哥哥死了。 他的死状很诡异。 他在浴室的上下提拉窗窗沿绑了刀片和重物,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断头台,活生生将自己的脑袋切了下来。 那颗断头掉在了楼下的花坛。 而身体被发现在客厅,呈爬行姿势,拖着一道长长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断头
第 2 / 2 部分
妈妈刺耳的笑声越来越大。
「蓉蓉,乖宝贝听话,让妈妈进来。」
「我不要!你滚啊!怪物!」
我绝望地哭喊着。
妈妈的手臂柔若无骨,可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指甲乌黑且尖长,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她的脖子扭转了几乎 180 度,嘴在上眼睛在下地看着我。
「蓉蓉,乖宝贝,我的宝贝……」
妈妈尖叫着呼唤我,她的脸没有了皮肤,裸露着暗粉色的肌肉,那些肌肉在她的尖叫声中变换着形状和位置。
恍惚间,我看到了那张脸一会变成了我,一会变成了哥哥,一会又变成妈妈,在我们三人之间飞速切换着。
或许是妈妈的手掌沾满了滑腻的血液,我用尽全力终于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接着撞开门没命地跑!
8
跑!
此时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跑到电梯口,可电梯离我家这层还隔了很远,身后妈妈叫着「蓉蓉宝贝」,朝我不断逼近,巨大的压迫感迫使我顾不得多想,赶紧钻入了漆黑的楼梯里。
我发了疯似的下楼跑去,不知跑了多久,可一直跑不出楼梯。
可我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看,我在黑暗的无尽梯道里甩开膀子奔跑着,直到我双腿发软,体力耗尽。
突然,一双手将我拖出了楼梯。
我本能地闭着眼睛双手乱打,手腕却被抓住。
「蓉蓉,你清醒点!」
这声音让我找回了一点理智,我睁眼,是张奶奶。
「你咋了,咋大半夜一个人在楼道里狂奔。」
张奶奶老家在东北,慈祥的方言里透着人间烟火气,暂时抚慰了我的恐惧。
我定了定神,所有的害怕和委屈都在一瞬间决堤,也不管她信不信,我哭喊着:「我妈妈变成怪物了,她要杀我,我从 18 楼一直跑下来的。」
「18 楼……」
张奶奶张了张嘴,艰涩地开口:「可蓉蓉,你一直就没有离开过 18 楼啊。」
我怔住。
对啊,张奶奶是我的邻居,她也住 18 楼。
这么说我从一开始就在 18 楼里打转?
「而且,你说你妈妈变成了怪物……」
张奶奶突然没有了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身后,像一只木偶般僵硬地抬手指道:「是不是那个?」
我回头,妈妈拖着长长的血迹扭曲地爬行着靠近我。她的肚皮向上,手脚反着向下,脖子弯折了 180 度,爬行的时候还伴随着咔啦咔啦的骨头声响。
此时我体力耗尽,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认命的绝望。
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全都惨死,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呢?如果下去陪她是妈妈的愿望,那这条命就给她吧。
我闭上眼等待死亡。
「蓉蓉,你仔细看看,那鬼的脸。」
张奶奶开口提醒。
我睁开眼,那张脸一半是我,一半是哥哥,哪里还有妈妈的影子。
「你妈妈不是鬼。」
「真正的鬼,是你啊。」
张奶奶的话在我耳边时远时近,脑海中又响起了炸裂的蝉鸣音,头痛欲裂。
那怪物的脸慢慢扭曲,变成了一个漩涡,仿佛吸进了我的灵魂。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那个漩涡和耳鸣中,晕死了过去。
9
我叫苏维,是妈妈的独生子。
我家确实是有精神遗传病,可遗传源头不是妈妈,而是爸爸。
妈妈为了和爸爸在一起,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与爸爸私奔。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犯病离开了家,自那以后,一直都是妈妈独自抚养我。
可随着我一天天长大,我也出现了和爸爸一样的症状。
我幻想自己有一个叫苏蓉的妹妹,这是我的第二人格。
在这个人格的眼中,世界是相反的。
美味珍馐变成了腐烂的腥肉,慈祥的母亲变成了诡异的疯妇。
一开始,苏蓉出现的频率并不高。
可进入青春期后,苏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妈妈为了我,四处寻医问药,在家装上了监控,防止我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为了治病,妈妈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积蓄,可我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日渐恶化。
我认命了,或许有一天,我会被苏蓉吞噬,我只希望妈妈能够放弃我,去过她自己的生活。
于是我在清醒的时候设定好了定时发送的短信,在日记里写了让苏蓉快逃。
在苏蓉眼里妈妈本来就是一个诡异的女人,再加上我的短信和日记,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离开妈妈。
妈妈啊,不要再管我了,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吧。
求您了。
10
再次睁开眼时,我躺在李医生办公室的小沙发上。
见我醒来,医生和妈妈都惊喜地松了一口气。
妈妈满脸是泪地抱住了我:「蓉蓉,我的宝贝,对不起。」
我反手回抱住妈妈,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医生透过金属眼镜看着我,问:「现在的你是谁?苏蓉还是苏维?」
我是谁?
我也不明白。
我脑海中出现了苏蓉和苏维两个人的记忆,我很难判断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但我知道,抱着我的这个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抛下我。
于是我笑了笑,露出无辜又疲惫的表情说:
「妈妈,我是苏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