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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飞魄散来见你

魂飞魄散来见你

死后,我失忆了。

但魂魄却被禁锢在了一个法医的身边。

我亲眼看他解剖我残破不堪的尸体,没有眼球,没有手指,没有内脏。

后来我恢复了记忆,原来他是我的爱人。

后来,我用毕生福报换取他的一线生机。

作为一个死人,我无疑是悲催的。

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家人。

我甚至,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原本早就应该被区域的鬼差带走,喝下孟婆汤踏上奈何桥。

可那鬼差却只是瞧了我一眼,随后同情一般对我道:

「可怜啊,生前死得惨,死后却记不得生前事,但可惜我不能带你走。」

「像你这般记不得生前事的鬼魂,喝不了孟婆汤,过不得奈何桥。」

「想要投胎,你必须得恢复记忆。」

可能是刚死,我的脑袋还有些混沌,对鬼差说的话我半知半解。

但,我倒是听懂了他最后一句话。

七天内,头七之前若是我没能想起生前事,那么我就会灰飞烟灭。

也就是说,七天内若是我恢复不了记忆,我就真的死得透透的了。

我有些迷茫,对于我这样一个连名字都不记不得的鬼。

想要在七天内恢复记忆,几乎不可能。

或许是看我可怜,鬼差叹了口气。

他说,或许我应该先找到自己的尸体,至少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白了他一眼,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对我来说重要吗?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一样活不过来了。

不过,我却觉得他让我先找到尸体这句话有些道理。

鬼差问我,还记不记得什么地方,他可以送我过去。

我觉得这个鬼差话真的很多,不过我倒还真记得一个地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都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却唯独记得这一条路。

心底里面似乎有个声音在说着让我去那,让我一定要回去。

可我记不清那个地方是哪儿,叫什么。

也不知道心底那个声音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那儿。

我只是跟着记忆里的路去走,一路飘啊飘,直到停在了一个警局门口。

「好家伙,我都不知都应该是夸你还是笑你。」

「你居然还记得,有困难找警察,可有什么用,你现在是个鬼啊!」

「鬼可不归警察管!」

我也不知道这个鬼差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我觉得他很闲。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警局。

我总觉得,这里面或许可以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走……不,我飘进了警局。

我下意识想要找人问些什么,停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人面前,她的面容说不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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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想要拍一拍她,可却直接从她的肩膀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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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现在是只鬼。

鬼是碰不得到活人的。

一旁的鬼差倒是满脸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难过,我刚死的时候,也这样。」

「有些死人,可能死了好多天,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哦。」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

却见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满脸担忧地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年轻女人,随后着急道:

「小玉姐,上头已经在催安警官的尸检报告了。」

「您要不去看看徐医生,他已经待在解剖室很久了,我们想帮忙,可他不让我们进去。」

「我去看看。」

被叫做小玉的女人叹了口气,随后拿着手中的文件便朝着里面走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她,跟着她来到了一扇门前。

她伸手拧门,可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

尝试几次已经打不开门后,她顿时着急起来,拍打着门,对里面喊道:

「徐柏霖,你把门开开!」

「我知道顾苗死了你很难受,可我的难受不比你少,我们所有人的难受都不比你少!」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顾苗她,她奄奄一息从车上被人丢下来,撑着一口气,爬了那么远爬到警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身上一定藏着要给我们的情报,她用命换来的情报,你不能让她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小玉拍打着门,几次哽咽到说不出话。

话落,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靠着墙蹲下去捂嘴痛哭。

啪嗒一声,解剖室的门开了。

里头走出一个穿着白色大褂,面无表情的男人。

男人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见不到阳光的白色,他的一双眼睛很好看,黑漆漆的眸子透着淡漠,却又丝毫感觉不到冰冷。

「再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脸上写满着疲惫,沙哑的声音像是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哀求。

「徐柏霖,我们不能让顾苗白死。」

「我们要让那群畜生全都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林玉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也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玉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里满是坚定与憎恨,这是一种极为强烈的情绪,悲伤与振奋交叠,几乎要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名为徐柏霖的男人没有说话,转身又走进了解剖室。

林玉说他同他们一样难过,可很奇怪,我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以难过命名的情绪。

见林玉擦干眼泪起身离开,我准备继续跟在她的身后。

可还没等我跟上去多远,一股强大的吸力便又把我吸回了解剖室饿门口。

我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于是又再次飘了出去,却再次被一股力量,吸回了原地。

正在纳闷,身旁一只跟着我的鬼差却顿时眼前一亮,对着我满脸惊喜道:

「找到了,你这丫头还真是好运。」

「你刚死,灵魂刚离开躯体没多久,现在多半还能有多感应。」

「你没有办法离开这儿,这说明你的尸体应该就在这附近,警局里除了这解剖室,应该没有其他停放尸体的地方了吧。」

「赶紧进去看看。」

明明是在找我的尸体,可明显我身旁这个鬼差比我看起来还要激动。

我有些纳闷,这年头地府的福利待遇都这么好?

当鬼差,还能这么闲的吗?

我被这鬼差推了进去。

一个猝不及防我没有站稳,撞到了门口的桌子。

不对,严格来说,应该是我穿过了那桌子。

「哐当」一声,吓得我浑身一颤。

我一回头,却见桌上原本立起的相框倒在了桌面上。

那叫徐柏霖的男人慢慢回头。

似乎是瞧见桌上的相框倒了,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慌乱,朝着我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我有些纳闷,我明明没有碰到桌子,怎么可能碰倒桌上的相框。

正疑惑时,却见已经徐柏霖穿过了我,走到了桌子前。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修长的身形顿了顿,没有立刻扶起相框,而是往后瞧了一眼。

我被他那忽然回头地一眼吓了一跳,他向后看时,那双眼睛就那样直直地望着我,我恍惚间竟以为他看见了我,

正当我发愣时,我忽然感觉自己被猛地一拉,转头只见鬼差满脸后怕地看着我,对着我道:

「怪我怪我,没跟你说过,以后不要随便从物体还有人里面穿过去。」

「你虽然碰不到那些东西,可是你飘过的地方都带着阴风,要是从人的身体里穿过去,阴气进了人的身体,那可是损阴德的。」

「损了阴德,就算是你能恢复记忆,那也投不了胎!」

鬼差对着我絮絮叨叨地念着,我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但这不影响我嫌弃他。

毕竟当时要不是他猝不及防把我推了进来,我怎么可能站不稳,还刮倒了相框。

可我不想同他争论,飘在一旁看着男人拿起相框,那双深沉的眸子深情忙看着相框里的照片,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划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有些好奇,凑了上去。

照片上,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人身姿挺拔,左手执着警帽,身上戴着警徽,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整个人英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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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昂首端正地站在警局前,红旗照应在她脸上的微笑之上,即便只是一张照片,可却依旧能够看到她眼神之中的闪烁的神采。

「116866……」

「诶,为什么她左胸前有串数字啊?」

鬼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

「那是警号。」

我几乎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

鬼差诧异地看向了我,满脸诧异。

当然,诧异的不止他一个鬼,我也很震惊。

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照片中女人左胸那串警号,喃喃念着:

「116866……」

「116866……」

「xx 市公安局特警顾英杰警号重启,现由其女顾苗继承。」

「我会视 116866 警号为终生荣誉,继承父亲遗志!」

「116866 顾苗,今日归队!」

我的脑中不知为何闪过了这些声音和画面,我好像看见我从一个人手中接过什么。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又或许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就连有些声音我都听不清。

我唯一能够看清的,只有那一枚闪着银光的徽章,上面写着 116866。

他们朝我大喊着:

「116866,欢迎归队!」

那声音振聋发聩,震耳欲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句话始终萦绕在我耳边,直到听见鬼差推了推我,指着面前的那张照片对我道:

「这照片上的人好像你,你生前居然是个警察?」

「是吗?」

我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那张照片,可除了方才的那几幕模糊画面,却依旧什么都记不清。

「我觉得这个男人肯定跟你有关系,你要是想要恢复记忆,不如跟着他,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鬼差说得头头是道。

我虽默不作声,却也认同了他方才说的话。

如果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是我,徐柏霖方才看照片时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神色,想来对我十分熟悉。

那眼神看得我心中发紧,我好像觉得,自己不应该忘记他。

徐柏霖放下照片,走到了一旁的消毒间,换上了一套蓝色的手术服。

随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走到了一旁的解剖台边。

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尸体,看着那具尸体,我愣住了。

我身边的鬼差只是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鬼差,收了多少鬼见了多少尸体,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得这么惨的。」

「这生前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孽啊!」

他没有夸张,因为整具尸体已经惨到没有人样。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没有头发,被挖掉一只眼睛,身上多处腐烂……

即便不同解剖验伤,也足以看出,她生前曾经遭受过怎么样的折磨。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误的话……

「这应该是我的尸体。」

我应该高兴,可是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问谁,看见自己的尸体是这个样子,谁能高兴!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说得有些过分,鬼差咳嗽了几声,随后对着我满脸同情:

「嘛,这做鬼啊,还是要看开一点。」

「至少,咱们总算是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

「只要能够知道你生前都做了些什么,那离你恢复记忆转世投胎还远吗?」

咱们?

我跟他熟吗?

鬼差试图给我加油鼓劲来让我看开一些,我觉得我没有让他滚蛋,已经是我能够给他极大的礼貌。

不过,这做鬼做人多少应该都一样。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也很想知道,我死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死得这么惨。

我觉得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徐柏霖可以给我了。

我漂浮在徐柏霖的对面,他就站在解剖台前,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我的尸体,解剖台上的灯光太过刺眼,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有了动作,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应当是终于要开始解剖我的尸体。

可他停下了,拿着手术刀的手停在了我的身体上空。

我听到了他此刻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我能够感觉到此刻他握着手术刀的手正在不停颤抖。

他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他似乎在压抑着些什么,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后,那把悬在我身体上方的手术刀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他用手术刀一寸寸划开我的皮肤,尽管他在竭力控制,可他的手却依旧在抖。

我想我应该是这个世间第一个,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解剖的鬼了。

身旁的鬼差的眼神一个一个劲地往我脸上飘,可能是想看看我此刻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解剖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可我却始终无动于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失去记忆的原因,我此刻的心里竟没有丝毫波澜。

徐柏霖的动作很轻,却很熟练。

他一寸寸仔细地查看着我身上的每一处地方,由外向里,每看一处他的眼睛便红一度,身上颤抖的幅度便强一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顶灯照的缘故,即便是在这微凉的房间,他的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聚集在眼角,滑落下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整个人似乎精疲力尽。

他踉跄着走到了一旁的工作台前,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却摔倒了三次。

他颤颤巍巍地摘掉自己手上的手套,拿起桌上的钢笔,喉头滚动几次,看着面前的尸检报告,停顿了许久,仿佛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墨水浸透了纸张,混着他眼角落下的那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慢慢晕染开来。

他终于动了笔,可笔下的字却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他的字应该是顶好看的才对。

我的脑中不知为何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可那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字,实在跟好看挂不上钩。

密密麻麻的字,占满了整页的尸检报告。

满页的字歪歪扭扭,可唯独只有死者性命那一栏的名字写得极为工整漂亮。

顾苗。

这应当便是我的名字。

他停下笔,手中的钢笔不知为何摔落在了地上。

他低头,盯着那支钢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他这才回过神。

拿着那份尸检报告起身,准备开门。

可他的手心应当是有汗,拧了好几次门都没有办法将门扭开,只好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拧开了门。

「什么事儿?」

徐柏霖的声音有些喑哑,门口的小警察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他,随后小心翼翼道:

「徐法医,张局说叫您拿上尸检报告去会议室开会。」

「我知道了,等我换身衣服。」

说罢,不等门外的小警察说好,他又一次关上了门。

脱掉身上的手术服,换上白大褂,徐柏霖走出了解剖室。

我原本想要跟上去,可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我飘出解剖室的速度便慢了不少。

「你干什么,怎么磨磨唧唧的,还不赶紧跟上去,看看他们开会会不会说些你生前的事儿。」

见我在解剖室门前磨磨蹭蹭,鬼差有些着急。

「你确定我出得去?」

我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方才是谁说我死了没多久,灵魂跟身体还有感应的。

「怎么出不去,你方才离不开这里,是因为你的灵魂感应到了尸体的所在,告知你尸体在附近罢了。」

「现在既然都已经找到尸体,确定你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哪里还有不能离开的道理。」

Emmmm……

我觉得我没听懂,只觉得死人的世界还真是复杂。

可我懒得同他问清楚,毕竟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

我从解剖室飘了出去,果真没再感觉到方才那般拉扯感,我迅速跟上了徐柏霖的步子,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多人,此刻众人的脸上满是疲惫,见徐柏霖走进来,最前面胡子拉碴的男人抬了抬手示意他坐。

「小徐,顾苗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男人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一看便知道一定是熬了几个大夜。

徐柏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那份尸检报告递了上去。

男人接过尸检报告,打开后又抬头看了徐柏霖一眼,叹了口气却终究没有说什么,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份尸检报告,仔细辨认起来。

「三根肋骨被钝器敲碎,右耳被利器所割,左眼眼球,肾脏丢失,八根手指被砍掉,大腿骨被钝器砸断……」

男人一条条念着,每念一条浑身一颤,直到看到最后,他手中的烟落到了地上,气愤得浑身发抖。

「安他非命……那群畜生,给她注射了安他非命!」

他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看向徐柏霖,像是再三确认这是否是真的。

众人的视线此刻都聚集在徐柏霖的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一句否定,可他却点了点头。

林玉的眼眶又一次通红,早在男人一条条将我所受的那些伤都念出来的那一刻,林玉便已经浑身颤抖,哭到不能自已。

「安他非命!顾苗她——她——」

「那群畜生!那群畜生简直不是人!」

林玉握紧拳头一下下猛地锤击着桌面,似乎那桌子便是将我折磨致死的畜生。

可那桌子承受不住她的怒火,这间办公室也压抑不住所有人心中的愤恨。

「安他非命是什么?」

「一种能够让人始终保持清醒的精神类药物。」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鬼差点了点头像是恍然大悟,随后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猛地看向了我。

「你你你——也就是说,你在被那群家伙折磨的时候全程都是清醒的?」

「被人活生生地挖眼睛,断肋骨,掏内脏,切手指!」

「那群折磨你的家伙,简直不是人!」

「你放心,等他们死了,老子一定要禀告阎王爷,让阎王把那群家伙先丢进忘川河里走一圈,然后再把他们丢进十八层地狱,最后再让他们进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鬼差很生气,一直为我抱不平,咒骂着那群折磨我的畜生。

我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噤声。

「你不是说骂人损阴德?为了一群畜生损了自己的阴德可不算划得来。」

我朝他笑了笑,又转头看向这办公室的一众人。

为首那男人放下手中的尸检报告,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再次朝着徐柏霖道:

「小徐,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从顾苗的身上搜出什么?」

「汉白宫明面上做着建材生意,可这明面下是脏污交错,层层相互,要想一网打尽,咱们必须要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顾苗最后一次和局里联络时曾提到过,她已经掌握了重要证据,以她的性格,要是我没猜错,她一定是提前将这些东西藏了起来,撑着一口气爬到警局,多半便是为了提醒我们……」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生生咽了下去。

所有的人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徐柏霖的身上,可徐柏霖却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在顾苗的身上找到任何东西。」

徐柏霖的语气很平静,可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寻常。

周围原本期待的目光此刻都纷纷黯淡了下来。

「或许,顾警官只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想要回警局吧。」

一名小女警哭红了眼睛哽咽着声音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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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顾苗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她在生命最后一刻还要爬回警局,一定是要向我们传递什么信息。」

林玉从椅子上站起来,转头看向徐柏霖:

「柏霖你了解顾苗,我知道顾苗当初和你约定过,如果有一天她因为卧底失败因公殉职了,她的尸体一定要由你来解剖。」

「你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是顾苗最信任的人,你一定能够理解顾苗要向我们传递的信息。」

林玉的脸上带着恳切的期待,可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是恳求。

「你说这个徐柏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看着林玉话里的意思,他跟你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鬼差用胳膊肘碰了碰我,露出八卦般的表情。

我看着面前男人垂眼沉吟的模样,习惯在思考和焦虑时玩弄手指的动作,我的脑袋里又一次闪过了一幅画面。

「徐柏霖,你别老给我板着个脸,再给我脸色看你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徐柏霖,别不知好歹啊,姑奶奶这是给你机会跟我在一起。」

「柏霖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外出任务回不来了,那么我的尸检一定要你来做。」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心里最优秀的法医。」

「徐柏霖,这个任务我必须去,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全须全尾回来的。」

「等我回来,咱们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