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打脸要我老婆改嫁的极品亲戚
64. 打脸要我老婆改嫁的极品亲戚
打脸要我老婆改嫁的极品亲戚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老婆的亲戚们以为我只是个干安保的。
过年聚餐,被我捧在手心的老婆竟被使唤剥虾倒水,她表妹一口瓜子壳吐在我老婆头上,说她要是和我离婚,接受他们介绍的二婚对象,等拿到彩礼就叫人给她妈迁坟。
我一个电话,一万保安开着挖掘机前来。
不把你祖宗骨灰挖出来当猫砂,算当年火葬场烧得干净。
1
老婆是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但老婆很少提起亲戚。
结婚半年,我一个都没见过。
现在机会来了。
正值过年聚餐,她的舅舅和伯伯们在市区的海天酒店吃饭,还叫了她。
老婆刚刚怀孕,我放心不下,在电话里确认了地址,直接从 CS 训练场撇下客户去了。
路上我专门取了现金,买了几个红包。
一边开车,一边让董助送点虫草人参、中华茅台之类的来。
然后想到她还有两个姐妹和兄弟,又让秘书挑两个能拿得出手的包包、丝巾一起送来。
总归第一次见面,不能失了礼数。
不是炫耀,钱这东西,不用就没有价值。
给老婆花钱,从来不心疼。
但老婆对钱和身份很敏感,自尊心也很强,为了让她能接受我,我故意弱化了自己的身家。现在她怀孕了。
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2
一想到老婆,我心里一软。
我在最难的时候遇到她,那时候为了见投资人,我甚至做了一周保安。
她是个很感恩的人,只要对她有一点好,她都记得很清楚。
从小缺爱的人,就是这样。
说来也奇怪,自她和我好了以后,我的气运好得不得了,简直跟撞大运似的。
我到了海天酒楼。
酒楼有我一点干股,进门碰到酒楼经理,他恭敬地向我打招呼,我示意他低调。
走到那个最便宜的包间门口,里面说话声很大。
和老婆微信上借钱的语音声音一样大。
「咱晓超真是出息了,请咱在这里吃!得多少钱啊!」
晓超是我老婆的表弟,也是她请我介绍安排在一个下属物业公司的。
现在应该是个主管了。
「磊磊也不差啊,现在都是保安队长了。可比小语那个破保安老公强多了!」
「就是!她主意倒多,怎么瞎眼找了这么个人?还偷偷去领证!一分彩礼都没给!白眼狼!」
「所以,今天才专门叫她来!」是表弟晓超的声音,「她不是嫁在这里了吗?就该她请客啊!」
「她出去这么久,怎么东西还没买回来?不会逃单了吧?」
和我想象的,也和老婆偶尔提起的和睦情形,好像有些不一样。
3
正好服务员上菜,门开了。
里面一桌子男男女女看到了我。
堂姐周莹认出了我:「这不是堂姐……夫吗?」
她看了看我身上穿着的迷彩服,露出了鄙夷和不屑。
堂弟周强拿出队长的架势招呼我:「坐啊,愣着干嘛?结婚半年也不登门,我们都想见你一面。对了,你是在何氏创投大厦当过保安是吧?」
其他人的目光这一刻再也不掩饰什么情绪了。
甚至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声:「真穷成这样?工作服都不换就来了?」
坐在我旁边的老婆表妹轻浮地问我:「你不是就靠脸把我表姐追走的吧?」
我记得这个表妹,老婆说过她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就是表妹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笑了笑:「小语她并不以貌取人。」
她舅舅冷笑:「所以她现在混成这样!听说工作都还没定下来!我瞧着今天她穿得也周正,是不是把钱都花在衣服上了?」
然后堂弟周强问我:「说到工作,你现在在哪里做保安?要不我介绍你去天晟保全吧,大公司,福利多,对员工培训也好。那边现在一个仓库招看门的,配了狗巡逻,都是三千。」
天晟保全是我下面一个小子公司,基本交给了我的老下属在管。
当时老婆说有个朋友找工作,问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原来就是给堂弟问的。
三叔也说:「就是,现在强子是队长了,你去了能罩着你一点。」
周强道:「别的保安都要给队长三礼一客,你去了报我名字,就免了。」
「什么三礼一客?」
周强洋洋得意,他抽了口烟:「每月一条烟,两月一瓶酒,一个季度去放松一次。客就是每年新入职的年底请所有老人吃一顿。」
我有些惊讶:「那要是不送呢?」
周强将那烟屁股在我的新盘子上按灭,一口烟喷在我脸:「那所有的夜班巡逻还有打扫宿舍干了也行。」
「周队长你当初也是这么过的?」
「我是被上面的人介绍进去的,能一样?」他嗤笑一声。
看来,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工作是老婆在后面帮忙的。
他说完,又抽出一根烟,示意我给他点上。
我想起我老婆说的,小时候有次落水,是堂弟将她从水里拉起来,还是将打火机递给了他。
4
堂弟拿着打火机,眼睛一亮。
「镶钻 Zippo 啊。这个不便宜啊。」他拿着左看右看,「哪里来的?」
「工作应酬偶尔会用。」我不抽烟,但在外难免遇上用火的情况。
这回当物业主管的表弟也笑起来,他扯了扯衬衣领口,好让声音更大些。
「工作应酬?你什么工作?对了,就你那个工作,你带着我表姐住哪儿啊?员工宿舍吗?」
这话一出,几个安坐的长辈都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当初我妈给周语介绍了好几个有钱人,还有个是我们那儿的包工头,她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她找到个什么样的?一辈子苦哈哈都买不了一套房子。」
嗯,的确买不了一套,我现在就十套,全部都加了老婆的名字。
看来我老婆真是家里半分情况都没透啊,这嘴,真保密高端级别了。
表弟一边说,一边仿佛很不小心地说:「我公司要给上公积金,这不,上月刚刚订了一套房子,在望江那边。」
我心里一动,那边的新楼盘现在就一个,望江苑。
但望江苑的老板上月资金出了问题,已经开始拆借了,工地只找了几个人在那儿装样子。
想到老婆说这个表弟小时候在她书本掉了以后,将自己的字典和课本借给她用。
我于是多问了一句:「是望江苑吗?交了定金了吗?」
如果没交,那很好办,如果交了,现在也不是没办法。
表弟嗤笑一声:「我们又不是那一分钱拿不出来的穷鬼。这肯定交了,怎么,表姐夫,也给额外支援一点?」
额外支援,就是说这些已经支援过了?
5
说了这十来分钟话,老婆还没出现。
不是说她马上回来吗?
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心里有点不安。
看着电话又一次没人接。
表妹笑:「一会不见,就记挂成这样。表姐夫,这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一时是你的,以后也不见得是你的。」
她说完,舅妈立刻咳嗽了一声。
场上其他人脸色都有点不自然。
表妹忽然感慨一声:「你说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得有个疼人的老公啊。」
她这话一出,堂姐鼻腔里轻哼一声:「只有没用的男人才围着女人转。」
这堂姐的情况我知道一点。
她对象脾气不好,但堂姐夫是个准拆迁户,马上就可以有钱任性。
这大概也是她脸颊遮瑕都遮不住淤青,却还死死不肯分手的原因。
老婆说过,小时候有时没饭吃,堂姐偶尔会叫她家去吃饭,还亲自给她做过。
我看着她旁边那个主位的空缺,看来这个空缺是给堂姐夫留的。
由来世人多势力,先敬罗衣后敬人。
老婆还没来,我不想撕了堂姐的脸,也不想继续待下去,正准备出去。
门第二次开了。
一瞬间,我瞳孔收紧。
6
我看到老婆竟然双手不空,拎着重重的两个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我两步冲过去,一把接下她手里的东西。
她额头都是汗,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来了?」她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现场的人。
舅妈看见主角回来了:「买个东西买这么久?都等着你的东西开宴呢。」
袋子里有几瓶名酒,几瓶不同的饮料,还有一些小零食和瓜子什么的。
几个年轻人过来挑选自己点单的。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老婆微凉的手拉着我的胳膊:「对不起。」她仰头祈求着看我,「就这一回。」
堂姐嗤笑一声:「还以为你嫁个保安能多拿架子呢,花点钱这就巴巴道歉?」
我伸手捧着老婆的手,将她有些粗糙的掌心在手里搓了搓,然后放在嘴里吹了吹。
「以后这些体力活让我来。」
堂姐被我这一手噎了一下,不甘地哼了一声。
堂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酒,顺便给自己找补:「堂姐,其实保安也不是没用。之前我们公司总经理老刘不就是从安保行业混起来的吗?人家跟对了人,现在还不是大老板了。」
表弟说:「你要这么说,那我们物业总经理还是从开挖掘机干起的。他们都是跟对了人,我要是能有他们那时候的机遇,我跪在地上给那贵人舔鞋子都行。」
堂弟加码:「我舔脚都行。」
没想到,这两人对我评价这么高。
但今天穿的作训鞋,都是泥,怕是有点咯牙。
7
表弟忽然看我,脸上有突然回神的难堪:「你笑什么?我们说的那个贵人姓郑,你不会以为你也姓郑就沾光了吧?你就是想舔,也没机会。」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我不舔人家的鞋子。」
舅妈和三婶闻言都立刻维护自己的儿子。
对觉得不如自己的人,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压制脾气。
「拉倒吧。你一个破保安,天天这啊那的。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席面,你就背个烂包空手来了?」
我正要站起来,老婆在一旁按住我的手。
她先打了个圆场:「刚刚回来晚是因为在门口碰到了黄婶,她来城里办事,听见我们在这边,问几位长辈的好。」
她说话的语气总是这样,温柔又镇定,我从来没见过她为什么事情着急。
大伯母翻了个白眼:「稀罕她问?从来就闲事管得宽,话又多。」
这时开始陆陆续续上菜了。
菜明显比套餐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婶洋洋自得:「还是我家强子有面子,瞧瞧,这给的菜多好!」
主位的人还没来,堂弟出去打电话,好像在催请对方。
先上的冷盘。
领班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将菜转到我面前。
舅妈蹙眉:「没眼力见的,这主客在这儿呢。」
我没动,微抬手示意领班继续工作。
舅妈翻了个白眼:「花架子倒是学得好看。」
表妹将一盘虾推在老婆前面:「你剥一下。剥干净点。」
我还没说话,老婆站了起来,看着开酒拿零食的这群人,先鞠了一躬,再起来的时候眼眶微红。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买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妈埋在哪里了吧?」
我猝不及防,心一下炸了一下。
8
看到她这鞠躬,场上的人面色都没变。
一个个都看傻子似的懒洋洋看了我老婆一眼。
「白眼狼啊,要不说不能给别人带孩子呢?白眼狼,吃了我家多少米?现在就这态度?」大伯母说。
「是啊,过年穿了我家妮子多少衣服?这么多年起码三件,头一回吃饭,红包没给一个,就说这些。」三婶说。
「当初为了她妈的病,她舅舅没少跑,结果她表弟买房,说了那么久,还是告诉她妈是在哪个村才给了三万,还说是她之前工作全部存款。」舅妈说。
「什么!她给了三万给晓超?那不管,我们强子也要!我放话了,今天没有这个钱,别想知道是在山上哪!」三婶立刻炸毛。
「对啊!我们都是你的长辈和亲戚,不能厚此薄彼。」大伯立刻道。
老婆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笑中是无尽的失望和悲凉。
她闭了闭眼。
「吃米?大伯母,我在你家吃的是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那是给人吃的吗?从猪食里面刨出来的米。我在您家吃的那些米总共不会超过五十斤。毕业那年我就送了一百斤大米回来。」
「至于三婶说的衣服,堂弟本来就比我矮,他穿不得的衣服你硬塞给我,骗爷爷说是用他给的钱新买的。」
「舅妈,我叫你一声舅妈。我妈在的时候什么事情不想着舅舅?可是她还没死,你就偷取下了她的婚戒。」
她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惨淡:「这样的,叫亲戚吗?又,算长辈吗?」
「老婆。」我的心刺痛一下。
「你他么是要反了?」三叔一筷子拍在桌上也站了起来,「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那么多的饭白吃了!」
舅舅也冷笑:「你今天是来翻旧账的吗?」
舅妈阴阳怪气:「就算翻旧账,那时候谁容易?我们自己都半年吃一两回肉。可你姐姐妹妹兄弟们对你还好啊。你不能不认!该帮还得要帮,不然你对不起你爸妈!」
我搂着老婆的肩膀,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那么多委屈,她从来不说,但伤在心里,就算愈合也是疤。
「我今天来,不是来翻旧账的。无论是表妹趁着我发烧给我喝洗脚水,还是表弟将我的笔记和课本拿去卖了换烂书给我,还是堂姐让我跪在地上吃她做的红薯藤草饭,又或者是堂弟将我推进水沟再将我拉起来……我都可以不计较,我努力又努力,只记得你们的好。让我觉得自己不那么可怜。让我自己不和你们一样。」
她另一只手抓住我握紧的手。
「但现在我怀孕了。我马上也要当妈妈了,我只想知道,我妈到底埋在天乡镇的哪里?」
9
「臭丫头!真特么给你脸了!」大伯闻言大怒,一脚踢了一下凳子,「你还说你不是来翻旧账的?是不是要我再教训你一顿?」
他站起来,我站到老婆身前。
在身高上,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占到便宜。
「不要以为你今天带了个威武点的保安来,我们就不敢怎么样!周语,你是周家的人!当初你爸是占了我们兄弟的读书名额才读书出去的!他死得早,他欠的债应该你来还。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就是!」三叔立刻帮腔,「还钱!」
就这俩这俩核桃大小的脑子能读进去书?
舅舅也趁火打劫:「就是!你要想知道你妈埋在哪,想你爸妈合葬,今天的事办好了再说。先说好,我们是娘家人,得加钱。」
三婶听见钱,早就忍不住了:「你不声不响结了婚,多影响你堂弟!你知道老家彩礼多少吗?我们现在拿什么出?你一分彩礼不给,还借钱给你表弟,你可别忘了,你姓周!」
舅妈撇嘴:「那她现在在意的是她妈啊!我说行了,争啥?等周强安排今天把事情办完拿钱再说!」
看老婆气得快说不出话,我立刻转移了话题:「办什么事?」
这时保安队长堂弟周强正好打完电话进来,他毫不避讳:「行了,你反正来了,也不瞒你。今天我给我姐介绍了个对象。我们公司的张副经理,刚刚死了老婆,上回看到我和我姐聊天,就一头像照片就看上了,人家也不嫌弃她结过婚。」
给已结婚的侄女介绍二婚带娃的相亲对象?
我特么都给干懵了一秒。
这骚操作。
所以,那个主位的空缺,原来是给今天的相亲对象留的?
难怪我一来,他们格外不待见,想激我走。
原来是为了这一茬。
10
老婆也懵逼了一秒,立刻向我:「我不知道。」
「嗯。」我当然知道。
堂弟兴致勃勃给其他人补充:「人家说二婚也给彩礼。按照我们那里的规矩来。」
我问:「哦,什么规矩?」
他们以为我要挽留,又看我在发消息,大概以为我在准备筹钱。
「得了,你别问了,你那点工资十年都不够。」
嘻嘻哈哈的笑声中,我越发淡定,做生意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都是毛毛雨。
舅妈看我一眼:「直说了吧,彩礼得要这个数。」她伸出一个巴掌。
我点头:「如果按照卖人来算,倒也不算多。」
表妹嗤笑道:「这是五十万,不是五千,你给得了吗?」
我做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多?那我只有问我老板或朋友借了。」
舅妈冷笑:「借不行!得要现金。你要是能拿来,说不定还有转圜。」
我转头看老婆:「老板你同意吗?」
「她是你老板?管你一月两千块钱?真是好大的老板啊!」堂姐酸唧唧道。
我凉凉看了她一眼:「我的所有财产都和我老婆共有,她当然是我老板。」
「还所有财产,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几百万呢。」
我笑了笑。
的确没有,只是后面还要加点零。
老婆知道我越生气越平静,说:「阿巡,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
她脸色实在不好看。
我故意装作可怜兮兮:「那老婆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老婆被我逗笑了:「傻子。」
表弟假意可惜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喂,你不能阻止表姐奔赴幸福啊。今天也不是不能留你在这里吃饭,只是一会儿相亲的张大经理来了,你别说话!」
老婆冷冷看着表弟:「卢小超!你闭嘴。」
我拍了拍老婆的手:「嗯,我不说话。不过这点菜够大家吃吗?要不要再多点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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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优惠券定的包间,配的套餐的菜的确少了那么一点儿。
堂弟看了我一眼,以为我在讨好:「你请客?那行,反正今天有人请客。」
「我请客。只要你们都吃完。」
此话一出,他们立刻拿着菜单乱七八糟加了无数菜,专门挑贵的买,这架势哪里是吃饭,分明是抢劫。
我微笑着看他们继续点。
将老婆渐渐温热的小手换了只手捂。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可是这些彩礼该给谁呢?」
「当然是我啊!!」几个人齐齐回答,然后立刻开始争执起来。
我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