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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我非舔狗

69. 我非舔狗

我非舔狗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凌晨,喝醉的校草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我到后,他目光清明,对周围看好戏的人说。

喏,我最忠实的舔狗来了。

我咬紧嘴唇转身出门。

走到无人的角落时,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我是网文作者,舔他不过是为了收集素材。

后来,他说他真的喜欢上了我。

我抱紧天价稿费,所谓喜欢倒也不必。

「喂。」

半夜我睡得正香时,突然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我想也不想就接了电话。

这个时间,会打给我的人除了秦明羽不做他想。

「我喝醉了,初色酒吧,来接我。」

电话里,他声色清亮,半点不像喝醉的样子。

还不等我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在被窝里挣扎了半晌,还是起床开始穿衣服。

睡在隔壁床的室友被我下床的声音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大半夜的,干吗去啊。」

「秦明羽喝醉了,我去接他。」

室友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大概在她心里,我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舔狗加恋爱脑了。

大半夜的,学校偏僻,车也难打。

我在寒风中站了快半个小时,司机师傅才姗姗来迟。

我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脚,心里蹿起一股火气。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酒吧。

秦明羽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挨个卡座地找过去。

酒吧里震天的音乐,扭动的人群多少让我感到有些不适。

虽然体验新奇,间接丰富了我的素材库,但我绝不会来这里第二次。

灯光昏暗,我转了两圈,才在角落里找到秦明羽。

他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周围坐着不少玩乐的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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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了副好相貌,丢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也能让人一眼望到。

间或有不少女孩端着酒杯凑到秦明羽身边,都被他厌烦地推开了。

我观察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

「秦明羽,我来接你。」

我一出现,刚才还笑笑闹闹的男男女女都噤了声,彼此递了眼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秦明羽抬眼向我看来,笑着说道:「江暖,果然第一个来的是你。」

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秦明羽应该是给很多人打了电话。

而我,是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赶过来的大傻帽。

不过我倒不是很生气,毕竟我又不是真的喜欢他。

秦明羽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看着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忠实的舔狗,江暖。」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知道知道,江暖学姐的大名早有耳闻。」

「就是那个舔了咱们秦少三个月,熬走了四五任女友,愣是没上位的江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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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看她长得也不差,要不秦少你就勉为其难收了她吧。」

秦明羽面上不快,不屑地扫了我一眼,嗤笑着说道:「我对舔狗没兴趣。我最烦舔狗。」

他说完,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还有人说道:「这就是舔狗不得好死-。」

我沉下脸,没再说话,转头就走。

不喜欢是一回事,当众羞辱就太过分了。

秦明羽这种轻贱别人的行为让我感到恶心。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

「秦少,她好像生气了。」

「啧,不用管她。」

我快步出了酒吧后,急忙打开手机备忘录,将这一晚上经历过的事情以及我的感受都详细记录下来。

这可是我牺牲尊严换回来的宝贵素材。

没错,我是一名网文作家。

前几个月网站举办征文大赛,主题居然是古早虐文系列。

我一向不擅长这种题材,如果不是编辑力荐,奖励又十分丰厚,我是怎么都不愿意参加的。

为了让作品能够刻画得更加生动形象,我强忍着不适,看了不少虐恋情深的故事和电视剧,却始终无法跟女主共情。

无奈之下,我将目光放在了校草秦明羽身上。

秦明羽是今年大一新生。

一入学就在表白墙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然后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当选了本届校草。

身为大三的学姐,本来我是对他不感兴趣的。

直到他花心又绝情的名声传了出来。

彼时,我已经卡文半个月了。

于是我灵机一动,找相熟的学妹打听了一下。

这才知道秦明羽一个月换了三任女朋友,每个都求着他不要分手,可他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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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还说,秦明羽最讨厌主动的女生。

我微微一笑,隔天就出现在秦明羽上课的路上,主动加了微信。

然后开始了我的舔狗之路。

清晨送饭,下雨送伞,发烧送药,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直到今天,秦明羽触犯到了我的底线。

我的小说已经写好了大半,后续大纲也整理好了。

这条舔狗之路,该结束了。

回到寝室,我直接删掉了秦明羽的微信。

第二天一早,室友起床后发现我还躺在被窝里,有些惊奇地问道:「今天不给秦明羽送早餐去了吗?」

我舒服地翻了个身,说道:「送个屁,他也配。」

大三的课程不多,基本不用早起。

但之前我为了舔秦明羽,天天早晨七点多起床去食堂排队给他买饭。

有时候买到他不想吃的,他不是直接无视,就是接过扔掉。

三个多月,我就是喂条恶犬,他也应该知道对我摇摇尾巴了。

室友走到我床边,激动地表示要和我握个手。

她说:「这真是人类历史上的医学奇迹啊,江暖,你的恋爱脑居然好了,你可要保持住,别到时秦明羽找你,你又心软。当时你突然倒追他,我们寝室都以为你中蛊了。」

确实,秦明羽虽然长得帅,但是名声不好。

越是这样,招惹来的反而是一些想借他证道的海后。

我摆摆手,让她放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快递,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了好几声,对面都没有反应,就在我要挂断时。

秦明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江暖,为什么把我微信删了,还把我手机拉黑了。」

没想到秦明羽这么快就发现了。

我回答道:「没有为什么,累了,烦了,不想舔了,以后别联系了。」

秦明羽沉默了一会,才咬牙切齿地说道:「行,江暖,你别后悔。」

我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把这个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自从不用再为秦明羽跑腿,我拥有了更多时间创作我的小说。

因为其描述真实,收获了不少读者的好评。

在站内的排名也稳步上升。

如果一直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对于夺冠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今天我打算更新的内容是书中一个重要的虐点。

也是取材于我这三个月的真实经历。

说来还得感谢秦明羽,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触。

一个月前,新冠疫情正严重的时候。

大半个学校的人都阳了。

秦明羽半夜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弄到药。

我以为他阳了,连忙爬起来,装了布洛芬和水果打算送过去。

谁知道一下楼就看到他等在门口。

寝室楼的大门锁了,他示意我到旁边的窗户把东西拿给他。

我象征性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自己过来了。」

秦明羽敛着眉,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说道:「我没事,有个同学病了,帮她找的药,你快回去吧。」

说完他拿着东西就走了。

那一瞬间,尽管我不喜欢他,还是感觉心寒齿冷。

等到我重新躺在床上时,困意已经消散。

我拿起手机开始水群。

网文作者大多是夜猫子,不管多晚,都有人在线。

点开微信时,我下意识地刷了下朋友圈。

一个学妹发的内容却让我愣在了当场。

她说:不幸成了小阳人,还好有秦大校草深夜送来的温暖,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话的结尾是两颗爱心。

配图是我刚刚拿给秦明羽的东西。

秦明羽还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或许我该感到愤怒,但最后我也只是裹紧了被子,愣愣地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码完字后,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夹雪。

室友给我发来微信,各种撒娇卖萌说自己没带伞,求求我去接她,还说要庆祝我恋爱脑痊愈,请我吃火锅。

雪天和火锅确实很配。

我思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路上有点泥泞,我耽误了一会儿才到教学楼下。

正赶上下课时间,大批的学生乌泱泱涌向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出现的时候,人群好像寂静了一瞬。

我没有理会,低头发信息告诉室友我到了。

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我视线里。

我抬眼看去,果然是秦明羽。

他微侧着头,没有看我, 眉宇间满是不耐。

「给我吧。」

他还以为我是来给他送伞的。

真是晦气。

以前都是秦明羽叫我,我才会去找他。

所以我从不记他的课表。

没想到今天他们班刚好也在这栋楼上课。

早知道我就去教室门口等室友了。

迟迟没有接到我的伞,秦明羽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我。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眼嘲讽。

秦明羽面色白了几分,固执地不肯收回手,皱着眉问道:「你不是来找我和解的吗?伞给我吧。」

我假笑了下,说道:「呵,借过。」

然后捉住了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室友,把伞塞到了她手上。

等我和室友吃完火锅回到寝室。

就收到了秦明羽跟别人官宣的消息。

我只当耳畔吹了一阵风,并不在意。

之前三个月里,秦明羽每每被手段高超的学姐学妹拿下,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我乐得清闲,从不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秦明羽的每段感情都不长久。

学校贴吧里甚至为他专门开了个帖子,看秦明羽哪任女友能打破一个月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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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时至今日,他的天选女友也没出现。

说来奇怪,我本身不爱出门。

偌大的校园,如果不是故意绕路,一学期偶遇秦明羽的次数应该都屈指可数。

可偏偏这几天上课的路上总会碰到秦明羽和他的女朋友。

就像现在。

秦明羽拿着早餐贴心地递到女朋友嘴边。

还低声嘱咐道:「小心烫。」

一副恩爱甜蜜的样子。

我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旁走过。

不出三米就听到身后他女朋友一声娇呼:「明羽!你干吗把早餐扔到地上。」

晚上的时候,我微信收到了秦明羽的好友申请。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看着对面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直接将他拉入黑名单,然后删除,这样他就再也加不上我了。

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

没想到隔天中午,秦明羽出现在了我寝室楼下。

他拦住我说:「江暖,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说道:「行,谈什么?」

秦明羽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怔了一下才说道:「这里不方便,我们去校门口的咖啡厅,行吗?」

我还是第一次从秦明羽嘴里听到「行吗」这两个字。

有些新奇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自觉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也许我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可我对他的好,却是实打实的。

我不欠他任何东西。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秦明羽跟我到人少的寝室楼旁边去说。

他抿了下唇,跟了过来。

我双手插着兜,学着他曾经的样子,微微侧头:「想谈什么,说吧。」

秦明羽看着我说道:「江暖,你别这样。」

我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

半晌,他垂着眼说道:「江暖,如果我为那天的事情跟你道歉,你能不能……」

「好啊,没关系。」

我满不在乎地打断他。

秦明羽眼中瞬间绽放出几缕惊喜。

我看着他,勾起了唇角,接着说道:「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秦明羽刚刚眼里的光瞬间灭掉了。

「江暖,你能不能……」他欲言又止。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回到他身边?

能不能接着舔他?

他大概也觉得这样的要求太过无耻,所以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的样子,决定最后再提醒他一次,也免得他纠缠我。

于是我说道:「秦明羽,你知不知道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丧失致盲效应。当你即将失去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忽略她曾经所有的缺点。所以,这些天以来,如果你对我有了任何的特殊观感,那都不是喜欢。希望你明白,别再纠缠我了。」

「不是的,江暖,不是的。」

秦明羽无力地反驳着,又上前两步想拉住我。

见我十分排斥,才顿在了原地。

他有些卑微地说道:「如果我现在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你还会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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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秦明羽的态度转变得很奇怪,好像精分一样。

也没心思再跟他废话。

直接说道:「不可能。」

室友不知道我和秦明羽刚见过面。

我一到寝室,她就迫不及待地跟我了最新的八卦。

原来秦明羽昨天就跟现女友分手了。

他这任女友算是打破了有史以来的最短纪录。

我叹息一声。

秦明羽真是作孽,偏偏祸害的都是好姑娘。

说来他这个女友我也是认识的。

叫何晓晓,是我所在的表演社的一员。

如果说给秦明羽身边舔狗排个名的话,我排第一,这姑娘能排第二。

倒不是说她不够喜欢秦明羽,而是她比之我,更多了份矜持。

「以后秦明羽的事情都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感兴趣了。」

说完,我打开网页,打算更新今天的小说内容。

自从我上次写完「送药」事件后,小说下面突然多了不少反对 HE 的评论。

「太虐了,女主纯纯恋爱脑。」

「这男人不能要!今天敢把你的药给别人,明天还不得挖你腰子。」

「emmm,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剧情好像有点眼熟。」

最后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挑了挑眉,点了评论展开。

下面不少读者骂她空口鉴抄。

于是她又在评论里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表达不准确,不是说作者撞情节了,而是送药这个事件跟我们学校一个学姐的故事有点像。」

她这么一说,读者来劲了,都让她展开讲讲。

我现在还不想掉马,直接将这条评论删除了。

这个故事,我本来就没打算 HE。

本以为我已经跟秦明羽把话说开了。

没想到他却开始每天给我送早餐。

像我曾经那样。

我不上课的时候,他就会拜托我的室友。

室友有些犹豫地看着我,不知道是该劝我收下,还是果断拒绝。

我说:「你看,他连表达喜欢的样子都要学着别人,怎么会是真的喜欢我。」

我为他买早餐,是因为大一课多,而秦明羽通常早晨起不来。

但是他为我买早餐,基本没有这个必要。

我觉得困扰,又不想跟他再说话,一连躲了他好几天。

结果这天下课的时候,还是被他堵在了教室门口。

路过的同学们一脸八卦。

有的干脆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秦明羽,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如果不喜欢,我会明确地拒绝。

这就是我与秦明羽最大的不同。

「江暖,至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没有理他,不耐烦地错身而过。

身后传来围观同学的窃窃私语。

「活该。校草又怎么样,现在也做起舔狗了。」

「就是,之前江暖学姐喜欢他的时候,他作践人家,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我就喜欢看渣男现世报,转不死他。」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越是拒绝秦明羽,他所谓的追求越是猛烈。

不但想办法加入了我所在的表演社。

还非在下雪天里拿着大束玫瑰在楼下等我。

雪在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

室友有些不忍地劝我下去看看。

我看着楼下说道:「你说,他这样除了感动自己之外,还有别的用吗?」

非要用自残般的方式展示自己的一片真心。

这反而证明了他连自己都不爱。

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会去爱别人。

况且进出寝室楼的人那么多,大家都知道他在等谁。

如果我今天不下去,明天也许就有人站出来指责我。

这难道不是一种道德绑架吗?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下楼。

二十分钟后,何晓晓出现在了楼下。

她为秦明羽打伞,还带了暖手宝和保温杯给他。

看得出来,即使秦明羽和她分手了,甚至戏耍了她,她还是喜欢秦明羽。

只见何晓晓伸手探了探秦明羽的额头,然后哭着跟他说了什么。

但秦明羽像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

何晓晓伸手想把他拉走,秦明羽不耐烦地一甩手,她一个不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秦明羽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一切我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下楼是不可能的。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他们导员的电话。

校内图书馆爆满的时候,我偶尔会来校门口的咖啡厅码字。

何晓晓就是这个时候,找到了我。

「学姐,方便聊聊吗。」

她笑得有些尴尬,仿佛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

「你想聊什么?」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直直地看向她。

她来找我,无非是为了秦明羽。

不过我没想到,她一句话就让我皱紧了眉头。

她说:「学姐,春江水暖是你的笔名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掉马是早晚的事情,我倒是没有多意外。

「说来不好意思,我是学姐的粉丝,那天的评论我刚好看到了。而且男主的一些小习惯,太像秦明羽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瞒不过我。」

「所以呢?你要去告诉秦明羽?」

她咬着唇说道:「是。」

我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然后说道:「请便。你大可不必特意通知我,直接告诉他就好。」

我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刺激到了何晓晓,她有些崩溃地哭了起来。

她说:「学姐,我从没有见他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这样是不是很卑鄙,可是我没办法。他不记得我,但是我从小就喜欢他。」

我顺手递了张纸巾给她,脑海中闪现了曾经纷乱的画面。

出于人道主义,我劝了一句:「秦明羽这种人,你放弃他的那一刻,他最爱你。而且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牺牲一切,人贵自爱。」

她擦了擦泪,不无讽刺地说道:「那学姐曾经的那些行为呢?」

哪些行为?

送早餐?我每次都是自己先吃。

送伞?我都会多拿一把,顺手借给哪个同学,别人都会领我的情。

送药?我本身有痛经的毛病,布洛芬在寝室存了好几盒。

但这些,我都没有必要跟何晓晓讲。

何晓晓絮絮叨叨讲着小时候的秦明羽是多么阳光,多么惹人喜爱。

又说他父亲创业成功后,是多么的混账。

秦明羽母亲对他又变得多么的冷漠。

但世界上经历过不幸的人很多。

这些都不能成为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我听着这些,心里毫无波澜,琢磨着怎么快点把她打发走,免得影响我码字。

要知道有读者为了催更,已经开始在我的评论区卖起了烤串。

就在这时,秦明羽来了。

他愤怒地将何晓晓从座椅上拉起来。

「谁让你来找她的!」

何晓晓满脸泪痕,结结巴巴地跟秦明羽道歉。

但是秦明羽却转头来看我。

他说:「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还不等我说话。

何晓晓就被秦明羽卑微的样子戳中了怒点。

她近乎尖锐地叫道:「秦明羽,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她就是把你当创作素材而已!你能不能清醒点!」

她举着手机屏递到了秦明羽面前。

秦明羽垂着眼,看了两眼。

然后面色惨白,抖着唇问道:「春江水暖真的是你?你从没有喜欢过我?接近我也只是拿我当创作素材?」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是。所以,以后请两位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真的觉得,很烦。」

何晓晓带着失魂落魄的秦明羽走了。

我端起桌上有些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嘴里的苦涩蔓延开来。

扪心自问,我真的对秦明羽毫无想法吗?

不是的。

我永远记得那天清晨。

俊朗帅气的白衬衫少年自晨光熹微中匆忙而来。

当时等在路边的我,捏着手机,心跳无端加速了几分。

是有过心动的吧。

只可惜那一点点心动,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就逐渐磨灭在了失望中。

也许是在他当面扔掉我送的早餐的时候。

也许是在我泪眼蒙胧同他说话,他却操纵着游戏人物,连个余光都不肯分给我的时候。

也许是在他把我送的药给别人的时候。

都不重要了。

自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秦明羽。

学校那么大,如果不是有意,哪来那么多偶遇。

倒是我的小说,连载已经接近尾声了。

评论区对 HE 和 BE 的结局讨论火热,各执一词。

有说男主罪不至此的。

有说女主也不是毫无瑕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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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突然冒出来的读者,一口气打赏了五万块给我,直接助我登上了榜首。

这天,表演社的社长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讨论一下新年表演活动的事情。

此前,我们社团都是演演改编的经典曲目。

今年想搞点不一样的。

我到活动教室的时候,正碰上秦明羽和何晓晓挽手而来。

秦明羽看着消瘦了不少,在看到我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甩开了何晓晓的手臂。

何晓晓怔怔地望着他。

我视若无睹地进了教室。

经过开会讨论,最后定下的是我之前写过的本子。

剧本讲的是,一个浪荡公子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渴望追逐爱情,最后却永失所爱的故事。

最后由大家投票,票选出的男主是秦明羽。

至于女主,有推荐我的,有推荐何晓晓的,还有推荐别的同学的。

为了公平起见,打算抽签决定。

我并不想跟秦明羽搭戏,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剧本的创作者,我就不参与了。」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明羽皱着眉看了何晓晓一眼才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一个社团,就应该公平,每个人都应该参与抽签。」

何晓晓面色难看,却也附和道:「是啊,我很想跟学姐同台表演。」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退出社团好了。」

早在我刚加入表演社的时候,就跟社长打好招呼了。

我负责的是剧本撰写和改编,基本不参与表演。

现在两个新人想强迫我上台,未免有些搞笑。

社长见情况不好,急忙从中劝和。

最后选了另一个社员扮演女配。

半个月后,到了正式表演的前一天。

我们最后一次彩排。

我站在台上给几位主演强调细节。

就在这时,布置的背景板突然松动,忽闪着就要倒下来。

何晓晓最先注意到,她本能地尖叫一声。

台上的演员四散开来。

站在她不远处的秦明羽犹豫了半秒后,竟直接向我奔来。

只是他忘了,我离台下最近,直接跳到台下,根本不可能砸到我。

最后受伤严重的,只有何晓晓一个人。

出了这么大事故,社团的节目理所当然地取消了。

背景板掉落的时候何晓晓被砸到了头。

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我们一起去探望何晓晓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明羽一脸愧疚地坐在她床边陪着她。

见我们进来,何晓晓才有了反应。

她转头看向我,眼泪瞬间滑落,她说道:「学姐,你来了。我终于知道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可是,太迟了,太迟了。」

后来我才知道,何晓晓不仅是头被砸伤了,她还流产了。

孩子是秦明羽的。

在第二年开春的时候。

我连载了大半年的小说,终于迎来了它的结局。

女主最终还是无法原谅男主对她造成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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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各自离散在天涯。

评论区虽然哀嚎遍野,但也觉得 BE 才是理所应当的结局。

曾经给我打赏了五万的读者,在评论区里留了一句「对不起」后,再也没有出现。

我知道他是秦明羽。

但我们永远不可能有后续。

他需要无穷无尽的爱去填补心灵的破洞。

而我,从小就告诫自己,如果世界上没有人爱你,一定要自爱。

这是我母亲用生命教会我的道理。

在我十岁那年。

表面上跟我妈恩爱有加的爸爸被捉到了出轨。

美好的假象被戳破后只有满地狼藉。

于是我妈妈声嘶力竭地说道:「我死给你看。」

然后喝下了大半瓶的百草枯。

她企图用这种方式唤醒我爸的爱和愧疚。

起初,她离开那一年,我爸是愧疚的。

他时常会念叨着我妈,泣不成声。

后来,渐渐地,我爸不再提起我妈,所谓的愧疚也逐渐被时间磨平。

两年后,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