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除夕夜远离极品家人
71. 除夕夜远离极品家人
除夕夜远离极品家人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除夕夜带男朋友回家，刚进门，四岁的侄子就朝我男朋友身上吐了口水，还骂我男朋友是个小白脸。
我还没说话，长辈们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让我这个做姑姑的不要和侄子计较。
计较，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好好地教他应该怎么做人而已。
1
过年回家，我爸妈特意地嘱咐我要把男朋友带回去给家里的长辈看一看。
回家前，我和男朋友说尽量穿得正式一点，所以他特意地定了一套手工西服，只是没想到我们刚进门，四岁的侄子就朝着我男朋友吐了一口口水。
我看着男朋友大腿处那块口水印子，一时间气愤不已，想说教侄子两句，但是被我男朋友拉住了。
嫂子抱着侄子对我说：「小漾，你侄子还小不懂事，你别怪他。」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一屋子叔叔婶婶就一人一句七嘴八舌起来。
「是啊温漾，小孩子而已，别计较。」
「你和你男朋友都别计较，只是一条裤子而已，别伤了和气，洗一洗就好了。」
「是啊，你在外面赚了那么多钱，男朋友一条裤子你都舍不得？」
看着嫂子那副得意的嘴脸，我直接对男朋友说：「车里还有一套，你先去换了吧。」
男朋友点点头，放下东西转身就走，门还没关上呢，我就听见小侄子的声音：「小白脸。」
我一转过头，就看到嫂子捂住小侄子的嘴，对着我讪笑。
2
「现在的小孩子，懂得真多啊，还知道小白脸是什么意思。」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嫂子，嫂子却不敢和我对视。
我哪里不知道，小孩子能懂什么，可能是我嫂子在他面前说了一些什么。
旁边二婶婶拍拍我的肩膀：「哎呀，小孩子嘛，能懂什么，可能是看你男朋友长得白，才这么说的吧。」
「是吗？」我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嫂子，就见她使劲儿地点头，然后借口自己忙就走了。
嫂子一走，叔叔婶婶就开始询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问我今年赚了多少钱，当然，还问了我男朋友。
「小漾是我们温家最出息的孩子，自己开了公司，你那个男朋友啊，是真的配不上你，像你侄子说的那样，跟小白脸似的，你啊，应该配我们家阿成那样的男生，那可是名校硕士毕业！」
说话的是我三婶，他有个儿子叫温成，从小学习就好，高考还是保送的重点大学。
我一边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复：「三婶是说研究生毕业两年了还在家里啃老的阿成堂哥吗？我要是找这种男朋友，我爸妈得把我赶出家门吧。」
三婶对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声地嘟嚷着她儿子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现在啃老都不算什么。
隔着一个沙发远的中年男人搓了搓手，对我说：「小漾啊，你能不能卖给叔叔一个面子，你堂弟毕业都一年了，还没找到工作，一天天地就在家里玩，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他去你公司里面做个闲职，每个月给他两千块钱就够了。」
我皱了皱眉，拍掉了手里的灰，一副为难的样子：「闲职啊，我公司没有闲职，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有白给的道理？叔叔还是看看别的怨种吧。」
我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不少叔叔婶婶的埋怨。
「现在出人头地了，对长辈都这么没礼貌，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我翻了个白眼：「我没记错的话，以前你们可是最看不起我们家的，逢年过节的也不过来走动，怎么，现在看我赚钱了就想来套近乎？我……」
「小漾！」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爸厉声地打断了。
嫂子端着果盘走出来：「小漾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说话呢，该帮的还是要帮啊。」
「嫂子这么贤惠，那嫂子去帮吧，我没那个闲情逸致。」
3
嫂子被我噎得讲不出话来，正巧此时我男朋友换完西服来了，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递给嫂子：「既然是侄子弄脏的，那就麻烦嫂子帮我们洗干净了，最好是送到干洗店去洗。」
嫂子唇边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点头，接过袋子放到一边：「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回头我就给你洗昂。」
我满意地点点头，正想拉着我男朋友去坐，侄子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瓶颜料，当着所有人的面倒进了袋子里，然后看了我男朋友一眼，边骂边跑：「小白脸来了，小白脸来了。」
男朋友微微地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你侄子谁带大的，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他声音不小，嫂子刚好听见了，脸瞬间黑了一个度。
我从包里面拿出一张发票展开给嫂子看：「这西服手工定制的，现在也洗不干净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嫂子把西服赔给我，我也就不计较了。」
4
嫂子凑近来看我这张发票，声音猛然地增高了一个度，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贵！」
我笑着说：「是啊，定制的西服，花了两万多呢，现在这些颜料也洗不掉了，那嫂子只能赔我点儿钱了。」
我话音刚落下没多久，那些叔叔婶婶又开始奚落我。
尤其是刚刚被我怼了的三婶，就差拿着喇叭喊了：「什么西服两万多？小漾，你不会是在外面赚钱了，故意来坑家里人吧？更何况这又不是别人，这是你嫂子和你侄子，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我把发票移到三婶面前，笑得亲切：「三婶这么好心，那三婶来帮嫂子还吧。」
三婶神色一僵，骂骂咧咧地没有说话了。
我对嫂子说：「看在嫂子是自家人的份上，这西服就赔一半吧，怎么样？」
我话一说完，就见嫂子抓住旁边还在玩闹的侄子，对着他的背上就是一下，然后提着他的领子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骂：「谁让你往人家身上吐口水的，我平时没教过你吗对人要有礼貌！」
直到房间门都关上了，我还能听到侄子的哭声，满屋子的人看着我手里那张发票和装着袋子的西服，没一个人敢说话，整间屋子都回荡着嫂子的辱骂和侄子的嚎哭。
我耸了耸肩，拉着男朋友就去厨房帮忙端菜。
5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嫂子和侄子才从里面出来。
小侄子脸上的眼泪还没有擦干，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爬上椅子就要抓盘子里的鸡腿，我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嫂子拍了一下他的手，然后他就缩回去了。
吃完饭后，男朋友本来要陪着我一起去散步，但我妈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间，就见嫂子一脸焦急地坐在床边。
我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哥哥在外面工作也不容易，不如这件西服就算了吧，你嫂子在家带孩子，能有多少钱？你大人有大量，就当给妈一个面子，别跟你嫂子计较了。」
我挑了一下眉，并不是很意外我妈会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
从小到大她和爸爸都是更偏心我哥哥的，连带着对我嫂子也多了几分疼爱，尤其是在我嫂子生下小侄子之后，爸妈更是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对待。
至于原本是亲生女儿的我，是在赚到钱开了公司之后，才得到他们的正眼相待的。
嫂子也急忙跟着说：「是啊，妈说得对，你哥哥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我已经教训过你侄子了，你就不要和我们计较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故作思索了一番，看了一眼面前的母亲和嫂子，脑海里浮现出吃饭时小侄子脸上未干的泪痕和一些别的东西，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计较了。」
我只是想借着嫂子的手教训一下小侄子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我要是还咬着不松口，那他们肯定要烦我。
嫂子刚松口气，我又补了一句：「不过嫂子最好还是管好小侄子，别让他在外面学一些没素质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没人教呢，丢人。」
嫂子脸色一白，求助地看了我妈一眼，而我赶在我妈开口前就出去了。
晚上爸妈还有那些叔叔婶婶相约一起打牌去了，男朋友时序陪着我一起看春晚，趁着旁边没人，他凑到我旁边问：「你家里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看了眼不远处打牌打得正欢的爸妈：「估计是我嫂子和我爸妈说了些什么。」不然我那个侄子也不会一看到他就喊小白脸。
其实之前爸妈也有问过我时序是做什么的，我当时只说了一句是自主创业，可能他们就自动理解成无业游民了，加上他们本来对我的事情就不是很关心，也就没有细问了。
时序皱着眉问我：「要紧吗？」
我摇摇头：「没事的，我到时候找个时间去跟他们说一下。」
后面那句话我没说，我爸妈他们其实也不一定关心时序是做什么的，毕竟他们也很少关心我。
6
初二那天，爸妈说要去一趟三叔三婶家里吃饭。
我挽着男朋友的手刚进门，就听到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哟，这不是小漾妹妹吗？我们温家最有出息的人来了，大家都给他们让个道啊。」
我一抬头，就看见我那个叫温成的堂哥躺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还嗑着瓜子，满眼不屑地看着这边，见我们往那边走，他还特意地朝着我们的方向丢了一下瓜子壳。
我听到男朋友略微有些隐忍的声音：「你们家这些亲戚，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抿了抿唇，我和温成没说过几句话，肯定是三婶把除夕那天的事情跟温成说了，他才对我这么有敌意。
我轻轻地抓了一下时序的袖子以示安抚，然后微笑着上前：「阿成哥，你过奖了，要说有出息，谁比得过你啊，你可是硕士毕业，只是你这都毕业两年了，怎么还没有出去工作？不会不如我这个本科的吧？」
温成朝着我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可是研究生毕业，月薪两三万的工作一大把地等着我，只是我都看不上而已，用不着你来替我操心。」
三婶在一旁帮腔：「是啊，你懂什么？我们阿成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三婶说完这句话就从温成手里把剩下的瓜子拿走，拿了张纸给他擦手，然后又放了个果盘在他手里。
温成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活脱脱地像个巨婴，周围许多同辈都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我依旧笑着：「我也不是操心阿成哥，就是三叔三婶年纪都大了，都要退休了，阿成哥还待在家里……」
后面的话我没说了，而是拉着时序就往里面走。
果不其然，在我们转身后没多久，就响起了不少长辈对温成的奚落声。
我掩住眼底的笑意，时序突然扯了扯我，然后对着我翘起了大拇指：「阿漾真厉害。」
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止不住了，我连忙抬起一只手做出往下压的动作：「低调低调。」
7
温成似乎要报刚刚的仇，吃饭的时候突然就聊到了我不肯帮二叔家的堂弟找工作的事情。
他目光扫过我身边的时序，最后停在我的脸上：「听说小漾妹妹不愿意帮行知找工作啊？要我说，这就是小漾妹妹的不对了，一个闲职而已，每个月就两千块钱的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能花那么多钱去养男朋友，怎么还不愿意帮扶着家里人呢？」
温成越往后面说，二叔的脸色就越黑，最后对着我们冷笑一声，喝了口酒。
温成则对着我们扬了一下眉毛，一脸挑衅。
我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看着这一桌子人：「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男朋友不是我养的，他是有工作的。」
温成「切」了一声，也浑然不在意时序就在这里，甚至是看着时序说的：「大伯母可说了，你这个男朋友是自主创业，现在自主创业不就等于没工作吗？还不是你养的？」
周围响起议论声，我看向不远处的父母，刚对上视线，他们就心虚得垂下脑袋装作吃饭。
时序也放下筷子，缓缓地和温成对视：「那照温成堂哥这么说，你现在也是自主创业？」
不等温成发作，时序就理了理衣服：「不好意思，从来没有跟各位说过，我是万华集团现任 CEO，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在网上也是找得到信息的，希望各位不要误会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突然就炸了，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里面。
那些原本正眼都不看时序的，一个个地都朝着他敬起酒来，不停地献殷勤，坐我旁边的婶婶也不停地在我耳边夸时序，说难怪这么有气质，原来是 CEO，还说我眼光好，能钓到金龟婿。
我和时序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说我们还有事，转身就要走。
餐桌上的人甚至站起来送我们到门口，原本黑着脸心情不大好的三叔此刻也笑脸盈盈地送我们到门口，还让我们有时间就过去玩。
8
车上，时序不由得跟我吐槽，说我这些亲戚都是一些墙头草。
我狠狠地赞同了他一把，并且表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这里。
其实从小到大，我在家里的存在感都不是很强，爸妈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分给了哥哥，父母都不关注我，家里这些见风使舵的亲戚怎么会关注我呢？
只是这几年我赚到了钱，他们才开始注意到我，开始巴结我们家，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这次我妈让我带上时序回家过年，去见家里的长辈，也只是因为我和时序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