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三圣母的咸鱼生活
三圣母的咸鱼生活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穿越成被囚华山的三圣母后,我躺平了。 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洗澡都有小奶狗伺候。 这样的幽禁,能续杯吗? 1 刚生完孩子没过几天,二哥就领着一万天兵天将到了家门口: 「三圣母,你不守清规、与凡人相恋,已经触犯天条!」 「本真君奉玉帝之命,罚你禁闭华山!」 ……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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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圣母的咸鱼生活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穿越成被囚华山的三圣母后,我躺平了。
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洗澡都有小奶狗伺候。
这样的幽禁,能续杯吗?
1
刚生完孩子没过几天,二哥就领着一万天兵天将到了家门口:
「三圣母,你不守清规、与凡人相恋,已经触犯天条!」
「本真君奉玉帝之命,罚你禁闭华山!」
……
望着天上喋喋不休的二哥,我边收拾行李边吐槽:
「不就回娘家坐月子吗,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
不装了,摊牌了。
这次囚禁是我主动要求的。
自打孩子出生,每天都是喂不完的奶和换不完的尿布,本仙女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于是在和几个闺蜜商量过后,便想出了这么个「不道德、但有用」的法子。
哪想二哥脸色剧变,连忙传音给我:
「小妹莫要胡说!」
「在自己的封地幽禁,本就不合规矩。」
「我舌战群仙、力排众议,总算让舅舅应允下来。」
「所以麻烦你也收敛点,切莫落了他人口舌。」
作为公认的天庭第一妹控,二哥啥都好,就是太过唠叨。
甚至有时候撸狗,就连哮天犬都嫌他聒噪。
婆婆妈妈了好半天,终于可以启程了。
结果就在这时,刘彦昌却突然跪倒在地。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昏天黑地:
「各位神仙大人,行行好。」
「我与娘子一见钟情、真心相爱,还请各位成全。」
……
「而且孩儿需要照顾,不能没有娘啊!」
我白眼差点翻到了天上。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真爱可言?更何况神仙跟凡人!
无非仙途漫漫、太过无聊,所以找个男人消磨、消磨时间罢了。
我娘瑶姬是这样,好闺蜜织女、七仙女也都如此。
更何况刚才天兵天将初临之时,刘彦昌连想都没想,抱起孩子就先躲进了屋子!
像这样的男人,靠不住,根本就靠不住!
于是我朝二哥使了个眼色,二哥立刻心领神会。
呼——
他轻轻挥了挥衣袖,一股狂风顿时席卷而来。
刘彦昌连鼻涕都还没来得及擤干净,就已被掀到半空,吓得大呼小叫。
而等他重重摔回到地上,哀号不断的时候,我已经和二哥腾云驾雾,回到了华山。
想拖老娘的后腿?
呵呵,乌龟想骑凤凰背——白日做梦!
……
等把一切都安顿好后,二哥满脸宠溺地望着我:
「小妹,事情既然已经办妥,那你就安心在这儿坐月子,二哥先回天庭复命。」
「梅山六圣会暂时留在华山,有任何需要的话,随时吩咐他们即可。」
「另外,你的几个闺蜜也快到了,说是要找你吃古董羹(火锅)。」
……
「好的、好的,二哥回去的时候天上慢点。」
我躺在四季如春的寝宫里,边摇躺椅边吃水果,日子过得不要太清闲。
听说二哥刚被升为司法天神,再加上有玉帝外甥女的这层身份在,想必我只要不大闹天宫,便能永远无拘无束。
其实凡间对天庭最大的误解,便是「禁止神凡私通」的规定。
天条里面的确有相关记载,但那都远古时期的事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
更何况在此之前,即便被抓了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比如我的好闺蜜,织女。
因为银河相隔,每年只能跟夫君见上一面。
听上去甚是凄惨,但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所以织女天天都能见到牛郎,并且已经产生了厌倦。
前段时间还传音给我,说是要去找王母,争取把一年一见改成十年一见。只有这样,才有小别胜新婚的刺激感觉……
2
不知不觉中,我回到华山已经整整三月了。
每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甚至连吃瓜子都有人争着抢着帮忙剥壳。
尤其梅山六圣,个个都身怀绝技!
烧饭、洗衣、按摩、做家务……样样精通!
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地坐个月子,可现在倒好,直接当上了「植物人」。
虽然轻松,但也略显枯燥、乏味,也许这就是摸鱼、摆烂的烦恼吧。
好在四肢即将退化的时候,两个废物闺蜜终于到了!
「快快快,起锅生火!刚宰的牛,新鲜着呢。」
刚到华山,织女便叉着腰,大大咧咧地嚷嚷道。
她虽然擅长针线活,私底下却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听说在凡间那几年,没少家暴牛郎。
而七仙女则站在身侧,不停地四处观望,像在觅食。
她面容姣好,看上去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身后却背着口巨大的铜锅。
与此同时,脖子和腰上挂满了辣椒、蒜头、生姜、大葱……
知道的是要吃古董羹,不知道还以为她要表演铁锅炖自己呢!
「要我说,好妹妹你早该回来了!」
「在华山穿金戴银、锦衣玉食的多好,何必去人间受苦?」
望着富丽堂皇的寝宫,织女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可话音刚落,七仙女小紫就笑着调侃道:
「呦,织女姐姐现在倒硬气了。」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吵着闹着要跟自己的牛郎哥哥双宿双飞,哭得那叫个惊天地、泣鬼神,就连南天门都险些被淹了。」
七仙女虽然年纪轻轻,但毒舌功夫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
眼瞅着黑历史被赤裸裸地扒了出来,织女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就凭这副表现,绝对有鬼!
果然,在得意扬扬地瞥了我和七仙女几眼后,她意味深长道:
「实不相瞒,这其实是个苦肉计……」
嗯?
闻言,我和七仙女面面相觑。
因为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便异口同声道:「愿闻其详。」
可万万没有没想到,关键时刻,织女竟然卖起了关子。
她也不搭话,只是七上八下地涮着毛肚,仿佛故意要多装会儿似的。
我这刚生完娃儿,还能受这鸟气?
「倒是妹妹们唐突了。」
「要不我还是去找二哥吧,让他帮忙打听打听!」
此话一出,织女顿时脸色剧变:
「别呀杨婵妹妹,就这么点小事儿,何必麻烦司法天神?」
「我……我老实交代还不行吗?」
迫于「淫威」,织女终于压低声音、娓娓道来:
「当初孩子还小,我要不演出戏,等他们懂事了,岂不是要怪罪于我?」
「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天兵天将当坏人!」
「而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上上之策!」
「每次鹊桥相会时,我那两个孩子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妈妈长、妈妈短,别提多黏人了。」
听到这儿,七仙女难得放下碗筷,连连竖起满是红油的大拇指:
「织女姐姐,没想到你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心肠竟然也这么……」
「高,实在是高!」
织女翻了个白眼,威胁道:
「你要再阴阳怪气,小心我连你一块涮了!」
与此同时,我却在心底懊恼不已。
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回华山之前,也应该表现得痛彻心扉,上演一出生离死别些才是。
但转念一想,沉香他才出生没几天,懂个屁!
大不了到时候请些水军,在人间编写些苦大仇深的话本。
这样不仅能够美化本仙女的形象,而且还能激励小沉香努力奋斗,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儿,我终于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3
织女跟七仙女共在华山待了八年左右,我们终日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可惜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王母娘娘要召开新一届的蟠桃大会,所以众仙女只能尽皆归位、各司其职。
虽然听上去逼格满满,但说白了,其实就是去凑数卖苦力的。
好在我是戴罪之身,可以正大光明地罢工!
自打两位闺蜜离开后,我再次过上了「枯燥」且「乏味」的生活。
可就在这天,二哥突然到了。
他脸色异常,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怎么了?满脸的丧气样!」
「难不成花果山又蹦出个新石猴?」
我躺在摇椅上,边吃葡萄边听小曲,没心没肺地问道。
反观二哥,面色罕见地凝重:
「我问你,三妹,前些日子,那个叫刘彦昌的来探望,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还能说啥,各种诉苦呗!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不是,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二哥皱起眉头,一本正经道:
「我怀疑,他在造我的谣!」
闻言,我身形微怔:「什么?造……造谣?!」
二哥颔首,娓娓道来:
「最近几年,人间都在盛传本真君冷血无情,为了司法天神的位置,不惜把自己亲妹妹家搞得支离破碎!」
「三妹你说说,这、这还有天理吗?」
「我对你如何,九天十地之内,仙、佛、妖、魔、鬼尽知!」
「从小到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在人间,我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恶哥哥?」
「要说没人造谣,谁信啊!」
望着委屈至极的二哥,我有些心虚:「那个——有没有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除了他刘彦昌之外,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
说到这儿,二哥就陡然提高了音量: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除了勉强算个小白脸外,甚至连哮天犬都比不上!」
「让他带娃,那是赏他面子!」
「还敢编故事抹黑我,真是给脸不要脸!」
……
眼见二哥愤愤不平,我缩在角落里,异常尴尬。
毕竟现在人间流行的几部话本,可都是我亲自润色的。
没办法,舍不得哥哥套不到儿子。
而且司法天神铁面无私、大义灭亲,貌似也很合理吧。
「哥,是我对不起你。」
我望着二哥,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但对方立刻摇了摇头,宠溺道:
「好妹妹,瞎说什么胡话!这件事跟你有啥关系?要怪只怪那挨千刀的刘彦昌!我倒要看看,他究竟长了几个胆子!」
语毕,二哥立刻施展纵地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嘛,搞得我更自责了……
4
徐州,刘家村——
望着四周的宜人景色,刚从华山离开的杨戬总算勉强平息了些怒火。
按理说,作为神仙,他本不该跟凡人怄气。
但奈何刘彦昌实在不是个东西!
懦弱无用、自私自利、色胆包天、毫无担当,浑身上下除了缺点还是缺点!
想当年,得知妹妹找了这么个货色,他差点气得形神俱灭!
当初第一次见面,就在三圣母庙提了首淫诗!
后来更是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
论舔狗,怕是连三界犬王——哮天犬都得甘拜下风!
好在杨婵并非缺心眼,再三保证自己跟对方只是玩玩而已。
否则,杨戬早去地府问阎王「要」生死簿,提前送刘彦昌回炉重造了!
很快,杨戬就抵达了目的地。
他深呼吸几次,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一些。
毕竟待会儿要见的除了刘彦昌,还有自己的亲外甥沉香。
爱屋及乌,作为天庭第一妹控,他对杨婵的儿子自然疼爱有加。
只可惜工作繁忙,一直没有时间来看看。
首先就是蟠桃大会的召开,虽然距离那只猴子大闹天宫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玉帝、王母二人就此得了疑心病。
除了天兵天将,还召集了四御、五老,以及托塔天王李靖、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等人。
而杨戬作为战力天花板,自然被允以安保重任!
其次,织女跟牛郎正在闹和离。
因为后者已经被整整放了十年的鸽子了!
每到七月七,他就会如约来到鹊桥、望眼欲穿地等待相会,可每次回应他的有且只有叽叽喳喳的喜鹊!
一怒之下,告状到了天庭!
对此,织女的回应也很简单、粗暴:
「陪闺蜜、准备蟠桃会。」
「能过过,不能过就离!孩子跟十几头牛得跟我!」
此话既出,牛郎直接傻眼,旋即扑通跪倒在地:
「媳妇,俺、俺错了!」
诸如此类事件,数不胜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就在这时,一阵琅琅读书声忽然打断了杨戬的思绪!
他放眼望去,竟是家学堂。
杨戬神情微怔,按照人间日子来算,沉香十岁,正是读书的年纪。
所以在简单思考后,杨戬决定先去学堂看看。
「刘彦昌虽然窝囊,但好歹是个秀才,想必教育孩子应该绰绰有余吧!」
他边走边喃喃自语,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一个乖巧懂事、彬彬有礼的外甥形象。
正美着呢,身前突然蹿出个黄蛮儿: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嗯?
杨戬哭笑不得,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竟也有被拦路抢劫的一天。
而且对方还是个半大孩子,这要传出去了,脸往哪搁?
只是看其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想必也是个穷苦出身。
杨戬从怀中掏出几锭银两,笑道: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待会送你回去!」
结果黄蛮儿根本就不领情,眼疾手快地抢过银子后,双手叉腰:
「怎么?想打听清楚我的底细,然后找人报复?」
「呵呵,实话告诉你,小爷还真不吃这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沉香是也!」
黄蛮儿讲的的确是实话,而杨戬紧随其后,也石化了……
5
华山,寝宫——
「三圣母,这鱼汤炖得可还合胃口?放心,刺我都挑掉了。」
「三圣母,红烧排骨是老六做的,您尝尝。」
「三圣母,先喝点汤暖暖胃!」
……
望着满汉全席,感动的泪水从我嘴角,哦不,眼角流了下来!
嗡!
只是还没来得及品尝,二哥却突然返回。
而且比起离开之前,脸色显得更加阴沉,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怒气。
见状,梅山六圣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二爷向来宠辱不惊,能有如此表现,必然是大事!
六人面面相觑过后,识趣地离开了寝宫。
我本忙着狼吞虎咽,但眼见气氛有些诡异,便不得不停下咀嚼,讪笑道:
「要一起吃点吗,哥?」
对方保持沉默,没有。
我有些尴尬,继续明知故问道:
「那个……刘彦昌咋说?」
「造谣这件事,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嗡!嗡!嗡……
二哥欲言又止,最后轻轻挥手,一幅光幕便凭空显现而出。
我神情微怔,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待走近之后才发现,上面显示的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刘家村: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
「呵呵,实话告诉你,小爷还真不吃这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沉香是也!」
整个画面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几分钟左右。但是,它给我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一场火山喷发:
这他妈的是我儿子?!
足足过了许久,二哥终于开口:
「现在,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吧。」
我顾不上点头,满脑子都是把刘彦昌这个不靠谱的男人给扒皮抽筋,生吞活剥了!
他好歹也是秀才出身,怎么就教出了一个问题儿童?
紧接着,二哥继续开口:
「我问过学堂的教书先生了,他说沉香脑子灵光,但就是没人管教。」
「再加上总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惹上满身的毛病!」
闻言,我情不自禁地攥紧拳头。
再怎么说,沉香也是我的孩子,倘若往后真成了精神小伙,那我三圣母怕是要遗臭万年!
这绝对不行!
似乎是猜到了我内心的想法,二哥直接祭出三尖两刃枪:
「要我说,刘彦昌根本就不配当丈夫跟爹!」
「反正你跟他也是玩玩,我干脆一枪送他提前投胎!」
「然后再把沉香接到华山,皆大欢喜!」
我望着二哥,短时间内竟有些失神。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活在他的庇护跟溺爱下,久而久之,便心安理得地将啰嗦、妹控等与二哥画上了等号。
却也因此忘记了,他是天庭第一战将、是二郎显圣真君、是司法天神!
在外人眼里,二哥铁面无私、杀人如麻,是大小神仙最忌讳的名字!
「怎么了三妹?」
二哥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世界。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摇了摇头,然后按住三尖两刃枪:
「沉香的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二哥虽然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颔首道:「嗯嗯,都听你的。」
6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我和二哥待在华山寝宫,一直都在研究「沉香拯救计划」!
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效仿二哥的成长经历!
想当初,我们的父母也是仙凡相恋。
我们的母亲是天庭长公主,掌管欲界并拥有天眼。
但在追捕重犯三首蛟时,遇到了凡人杨天佑,与其相爱,并生下三个孩子,也就是大哥杨蛟、二哥杨戬,以及我。
只可惜那时候,天规的约束力不容小觑,再加上母亲身份特殊,所以玉帝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将其压在桃山之下。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走个过场,堵住三界的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