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
血洗 旧剑斩桃花:魔头的替身女友是大佬 查看详情 10 他仿佛盯着我看了许久,我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糖葫芦。 「这家糖葫芦是阿燕喜欢的那家……」他顿了一下,「你尝尝看。」 哦。 我将糖葫芦转来转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将刚吃了独食的事情给遮掩过去。 我吃那么撑,再吃不下一点儿东西。 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交还给了他,对他笑着
第 2 / 2 部分
我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那根曾穿着糖葫芦的木棍,应了一声。
那老头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他上下一打量我,「没缺胳膊少腿儿的?」
「没有。」
「主顾给了多少钱?」
我将钱袋子取下,也懒得看。
「二百两黄金吧,都是银票……你数不能背着点儿人吗?大街上就打开数?」
老头嘿嘿笑道:「谁能从我风无痕手里夺钱?」
不过还是悄悄将钱袋捂起来,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偷偷数。
「这明明八百两的银票,你咋说二百两?人家给错你了?当初说好的多少?江湖规矩,做生意的说多少是多少,多收了的就给人退回去……」
八百两?花老伯明明只说的是二百两……
我不信邪,从老头儿手里夺过钱袋数了数。
的确八百两……还多了一块玉……
这是花轻尘随身带的一块玉,好像是醉花楼的玉令……
花轻尘怎么回事儿?
脑子有毛病吗?
「八百两就是八百两,当初说好的就是八百两。」
如今前债两清,再毫无瓜葛,我低下头,认认真真又数了一遍,将这笔钱装进了师父的钱兜里。
「谁这么大手笔,将你那杀人机关都给买了?」
我「嗯」了一声,「醉花楼将连弩机都给买走了。」
「谁?!」那老头声音尖了些。
「醉花楼?花轻尘?」
我疑惑地看老头这受惊的模样,「是他又怎么了?」
老头将那钱袋掏出来,做足了不稀罕钱财想要丢弃的模样,又似是想明白了将钱袋揣在了兜里。
「早知道你跟着的这个主顾是花轻尘,我咋说也得给你带回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老头儿眼睛大如铜铃,对我喊道:「就是不喜欢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一住就好几个月?听说他长得可俊啊?」
老头八卦的很,我一听他说话我就头大。
在街上,老头就这么喊出来,他不要脸,我还要脸。
「唉,这不是那位小姐吗?」
路边的一个小贩叫住我:「你丈夫以前每天都给你买一串糖葫芦,上次买还是两天以前,他还多给了我钱,我虽做小本生意,可也是诚信经营,这次可见着你了,我记得第一次是他给你买的吧?」
我看着小贩硬将些些散碎的铜板找给了我,数了数,足够买下一串糖葫芦。
我又将钱还给了小贩,「对不住,你认错人了。」
那小贩疑惑看了我半天,从草垛上摘下一串糖葫芦递给我。
「那就不还钱了,小姐既然喜欢我的糖葫芦,那这一串就送你了。」
难怪糖葫芦放了半月有余都没坏没烂,原是每天都换了新的……
有病。
花轻尘真是有病。
老头在我身后听了半晌,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糖葫芦,三口两口的都给吃完,签子一扔,一嘴稀碎的糖渣,说话都喷沫。
「还愣着干吗?走啊!」
我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喜欢吃糖葫芦,但是一下吃这么多,肯定身体遭不住。
中午吃饭时,我找了家面馆,师父刚吃了一碗就闹肚子找茅厕。
该!
年纪这么大还馋嘴。
我买了两匹马,供我和师父赶路。
师父连连说着心疼,不多远的路,又不赶时间,走着去也行,话还没说完,人就利索地爬了上去。
我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问师父:「师父,你说过,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你见过我爹娘吗?」
老头偷偷斜眼看了我一眼,「见过,我见过你娘,长得可漂亮,就是身体弱得很,刚把你托付给我就咽气了,你当时发着烧,神志不清的,你娘还专门嘱托我,教你好好做人,想让你自由自在的长大。」
「那时候我多大了?」
老头挠着脑袋思索:「看着可小,跟个小猴儿似的,十来岁那个样,我还怕你活不成,把我的剑都给卖了给你治病,结果醒来就什么都忘了。」
「忘了?」
我勒马停下,「你说我忘了……」
「你娘知道我是谁,跟我第一句话就说你有剑骨,可做我飞花剑法继承人,只要掩了你脖子后的胎记,即可逃过追兵。」
我脑子一片茫然,手都在发抖,「什么意思?」
师父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娘跟你身上全是陈年旧伤,她是旧伤加上新伤真活不成了,你是受了剑伤高烧不退,我正好救下了她,她才将你托付给了我。」
「师父,我究竟是谁啊……你跟我说说,我究竟是谁?」
夕阳落入草堆里,天边的云像是要将干草一并灼烧。
我和师父都停驻在这里。
师父有些不忍,「你娘不让我跟你说,让你忘了过去,只是我听你是跟花轻尘在一起那么久,我就知道瞒不住……」
「追我的那些人,黑衣上绣的都是东方家的家徽……你脖子后的印记,我是找的药师每月都给你服下药才能隐去,所以我骗你,说你体弱需吃药,这次时间长了,你又是跟花轻尘在一起,我就知道瞒不住……」
「你是说……东方家要杀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娘都给我交代了,她为了你好不让你回去。」
我勒马回头,却被师父拉住了缰绳,他的神色从未有一刻这么认真。
「你可听好了,东方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娘千辛万苦才将你带出来,你可别回去……」
花轻尘既知是我,又为何孤身一人头也不回地赶去。
又为何给足了我八百金,为何将醉花楼玉令给了我,为何又多给我留了一串糖葫芦……
这中间的事情我不敢细想,我握住师父的手,认真看着他:「师父,这次我必须要去看看。」
师父叹了口气,也将马回过头来:「走吧,我跟你一起,说好了就看看,什么也不许干!」
我神思不定点了点头。
哪怕只是看看,我也要这件事有个交代。
14
刚赶马至醉花楼,就见花老伯领着一众暗卫拦在路中间。
花老伯向我行了礼,「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马儿焦躁的踏步,我勒紧了缰绳,「老伯,我已经知晓了,我要去找花轻尘。」
花老伯叫属下牵来一匹马,「楼主走时交代老奴,需将小姐保护好,您若是非要去,老奴也需带人同行。」
花轻尘既然决心涉险,多些人救他也好,我点了点头。
花老伯向手下扬了扬手,那些暗卫皆退后离开了。
「他们会时刻跟着我们身后,轻易不会露面于人前,小姐放心。」
花老伯骑马与我们同行,许是知晓我知道了实情,路上便与我说道:「老奴曾跟着少主入过东方家,也曾亲眼见过燕小姐,第一次见燕小姐我便知晓为何少主非要将您带来。」
「他说我与东方燕长得像。」
花老伯摇了摇头,「是您与小时候太像了,您的神态说话的语气,甚至一些小动作都与小时候差不多……第一次见您也是急于确认,往您身上泼水,想要看您颈后的胎记……少主也是见过那胎记才确认就是您……」
「哼,花样还挺多,你和花轻尘不愧是一家的,心机深沉的很。」
师父本就看花轻尘不顺眼,我有些尴尬地说道:「老伯别介意,是师父与我说了实情,只是我师父对花轻尘有些误解。」
花老伯涵养倒是很好,笑着说道:「可以理解,燕小姐如今知晓一切,还是风大侠的功劳。」
我师父又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些什么。
东方家与北宫家是江湖中两大家族,这次东方燕与北宫雪成婚必然是江湖中一大盛事。
北宫家广发请帖,江湖中人皆可参加婚礼,大家凑热闹也会去看一看。
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是成婚前一天,刚进入北宫家的地界,就有穿着红衣的仆从笑意盈盈地领着人往客栈中带。
师父说道:「好大的手笔,供得上这么多人吃住,这得多少钱?」
我心里也在算这个问题,北宫家究竟得多有钱?
花老伯说道:「北宫家产业商铺多,供宾客吃住还是小问题。」
这一条街的商铺,都是北宫家开的……
巨富啊!
我看着眼前的街道皆便成了白花花金灿灿的银钱。
花老伯咳了两声低声说道:「咱们醉花楼也不差,都是少主的产业,如今也尽数给了燕小姐了……」
师父却又说道:「还咱们?是一家人吗就咱们?全都烧完了还说啥呢,再说了花轻尘不得先死了才能给我们呢。」
师父凑到我耳边说道:「你手里还有八百两黄金呢,自己买铺子不比别人给的强,你可得算明白账了啊。」
师父从小对我耳提面命,我自然清楚得很。
江湖女人当自强。
男人全都靠不过。
我们被安排了住处,中午也有人送来饭菜,每人都是三菜一汤的配置。
师父与我合计半天,打算静观其变。
主要是,花轻尘去哪儿了。
他比我们早来一天,到底是大大方方进来了,还是藏在了哪个地方。
是准备真来看个热闹,还是准备做点儿什么事情。
夜晚,北宫家齐聚江湖儿女在英雄台前宴请众人。
我们三人与另外两人拼了个桌,那两人也是江湖散客过来凑个热闹。
我这一路都在往四周看,没看到什么穿着扎眼白衣的男人。
这家伙,这时候难道换衣服了?
开宴席之前,北宫家的人要在英雄台前说两句场面话,我手托着腮看着桌上的美味,你说这么多桌该花多少钱,这么多人看着排场,不说厨子就是端菜的也累死了吧。
四周点起灯火,说着场面话的人是北宫家的家仆,说完北宫雪就要出面来敬大家一杯酒。
「诸位……」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熟悉,扭头一看。
竟然是那位温柔又好骗的公子!
北宫雪?
事情越来越复杂,我有些转不过来弯了。
他有些矜持地敬了杯酒,就将酒杯给了家仆,转身下了英雄台。
家仆继续说着场面话,说完宴席开场,北宫家请了唱戏的在台上唱着,底下喝着酒吵闹着。
同桌的那两位说道:「东方燕不是早就私奔到北宫家做人家贴身婢女了吗?怎么突然又成了明媒正娶了?」
「你小点儿声,人家东方家的小姐敢去,北宫家敢不敢收啊,这样名声败坏,许是那两大家商量出什么,让北宫雪娶了她了。」
「听闻东方燕为人骄纵蛮横,光是仆人说错了话都打杀了不少,那样的小姐又怎么会轻易去做人家的婢女,还不是故意放出来的消息逼着北宫雪娶她。」
「但是东方燕好看啊,美人榜排名第二,有点儿脾气也能忍得,那谁不是就喜欢她么,你说他会不会来?」
「谁?」
「还有谁?花轻尘啊……」
「啊!你看!」
众人突然噤声,都看着那个穿着白衣头戴金冠的男人缓缓走到英雄台前,觥筹交错忽然静止,落针可闻。
英雄台上贵客席上挂着帘子,看不见里边都有谁,想必是东方与北宫家的人。
他脸上挂着轻笑走向英雄台,温声行礼说道。
「晚辈花轻尘,见过东方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