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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我像陆臣卿的狗

有没有女主超级洒脱,男主骨灰级火葬场的小说推荐? - 他们都说,我像陆臣卿的狗。 不然为什么陆臣卿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还一点都不生气。 只有我知道,他在十三岁前为了救我,脑袋被驴踢了。 念在他那份救命之恩,我才对他容忍到现在。 1 夏日炎炎的操场之上,篮球撞击在地面上而砰砰响动着。 陆臣卿在第三次喊我名字的时候,我

第 2 / 4 部分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也许真的是偶遇,可我现在没心情猜这些,陆臣卿说他记忆有些恢复了。

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就把陆臣卿和当年那个小孩割裂了开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对陆臣卿我只想退避千里,可对他……我连谢谢都没对曾经那个小孩说。

「学长,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嗯?」

「假如你特别喜欢吃鱼,可有一天你被一支鱼刺卡住了喉咙,那根刺在你的喉咙里划出一道血痕,你费了好久的力才把它给拔掉,你还会再吃它吗?」

他安静地看着我,望了我半晌。

「我会换条鱼吃。」

月光潺潺落进他的眼底里,明朗而清澈。

12

「困吗?」

身旁的人站起身看我,湖面粼粼的光,全倒映进他的眼底了。

「才喝的咖啡,怎么会困。」

「我猜也是。」

他嘴角轻轻地勾了下,我才发现,他好像也挺喜欢笑的。

「跟我去个地方吗,林子暮?」

那天,我就是这么仰着头看他的。

少年的领口微敞,眼里有轻轻扬扬的光,粼粼的湖水有那么一刹那的绚烂,晚风便突如其来地撩起人的心绪。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搭上他伸向我的手。

……

我其实之前有听说过,学长家里很有钱。

但是当有钱的概念转换到我现在坐着的这个橙色的超跑之中,我还是反应不过来。

这离我的世界很远,非常远。

说出来有点丢人,我第一次坐跑车。

便被发动机那声撕裂空气的嗡鸣吓了一跳。

窗外的的风声呼啸而过,流光般的夜景直窜脑门,有那么一刻我的肾上腺素它确实升了起来,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和聚不拢的灵魂。

「我们去哪?」我问他。

发动机的轰鸣,像是野兽的怒吼。

「我不知道。」他说。

这和我平时见到的学长不一样。

学长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很认真,也很有主见,我们做小组方案的时候总是会以他为中心,碰到什么困难也总是会先问他。

可他今天跟我说,他不知道。

只是在大路上开着,远方的路灯绵延至了千里。

最后,却又仅仅是在一家便利门口停了下来。

一刹那的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烦躁的时候,就会开着它。」

学长拍了拍他的方向盘。

「在大路上转上一圈。」

「……」

「可是,好像现在没用了。」我盯着他看。

可他已经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我只能看见他黑色的发尾,和露出来泛了点红的耳尖。

这个点,好像也只有便利店亮着微弱的的光。

浮光在我们之间晃动,安静的仿若隔离尘嚣。

我下车去便利店,买了袋热牛奶给他。

他拿嘴叼着牛奶的袋子,也不吸。

「怎么,平民的牛奶喝不惯啊?」

他就笑了声,眉眼弯了下,又转瞬即逝。

「我在我这……」

他突然给我指他的后颈,闲散的夜落进他的眼睛里,敛着一抹月色。

「纹上你的名字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

可面前的人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太平静了,那里细碎的光璀璨而明亮。

他是认真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倒是他先笑起来。

「不愿意吗?」

「我……」

我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好在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我爸要是知道我在身上纹别的女孩的名字,她估计得打死我。」

「那你还要纹。」他看我。

半晌,我反应过来。

家里人不让干什么事,偏要干,我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大概是在我读高三的时候。

叫叛逆期。

13

跑车的发动机又嗡鸣起来,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是我们宿舍楼。

其实这辆车的发动机挺吵的,可一停下来,又安静地像它从未来过。

学长仰着头靠在座位上,没说话。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如果你不走近一个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样。

那袋热牛奶终于被他咬开了个口,我下车,他就抬着眼看我。

沉沉暮色落入他的眼底,反倒没以前那么寒冷了。

「拜拜。」我跟他说。

他自喉咙里嗯了一声,眼睛盯着我看。

星光划进眼里的星河,我想,幸亏他不喜欢笑。

不然,什么叛逆期。

那身边的桃花,他都得招架不住。

……

这周,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居然是从她那儿听说的,陆臣卿住院了。

「诶呀,大半夜出去喝酒了,不回来的时候从楼梯上栽了个跟头下来,脑袋又磕一下。」

「你说小陆那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也会干这种事,暮暮啊,你也不劝劝他。」

「他是失恋了还是怎么?什么大事儿半夜出去喝酒啊,会不会交了什么狐朋狗友?你们一个学校的,你知不知道?」

「……」

我还真不知道,连这几天陆臣卿没来教室我都不知道。

我妈在电话内头说了一大堆,什么带点水果去看看陆臣卿,要是他思想出什么问题我来劝一劝,问问医生是不是脑袋没啥大碍。

我一一应了,才得以挂电话。

病房号随即发到我手机里,我也懂他们长辈担心,我和陆臣卿都是考得挺远的,爸妈要是想过来也难。

可我现在不想看到他,反正现在不想。

我就拖了陆臣卿的室友,帮我转交个果篮,然后问问长辈们担心的问题算是交任务。

那天中午,他舍友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喂?」

电话那头好半晌都没有人声。

我以为是误拨,刚准备挂,话筒那就传来道我好久没听的声音。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林子暮。」

他说什么话好像都没变,依旧如从前,高傲而散漫。

「……」

我不想和他吵架,他像吃了个火药桶似的。

「你伤怎么样,你妈很担心你。」

「你呢,你担心我吗?」

……

「你又磕到脑子了是吧,陆臣卿,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绷不住了。

「是,我又磕到脑子了,我还想起不少东西。」

「……」

我承认,我那时候的呼吸窒了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向你道歉?」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伟大?跟着我十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小时候可是我喜欢你的,你是不是觉得恢复记忆后我该贼后悔了?」

「呵,林子暮,我只是觉得你虚伪。」

「……」

他说这话的时候,要是坐我对面,我肯定把餐盘扣在他的脸上。

「你……」

我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没什么话可说。

我……虚伪吗?

我虚伪,他让我干什么事儿我就干。

我虚伪,我坐在烈日炎炎之下给他抱着衣服。

我虚伪,被他一整瓶矿泉水从头顶浇下,然后感冒发烧。

我多虚伪啊,我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倒头来还被他踹上几脚。

我发现我组织好一些问候之语的时候他已经把电话挂了,气得我快把牙给要碎,想要辩驳什么,鼻腔先酸了。

我从没,我从没想要过他的道歉。

我只是觉得无论怎么说,他想起来就好,这样也许他就不会对我这么随意,这样也许他就不会再那双看不起我的眼睛看我,这样也许他会在别人诬陷我的时候,站在我面前了吧。

我以为他还是他,其实他早就不是了。

是我被困在了十三年前,一直都是我。

我气得把他所有聊天方式都删掉了,去删

林子暮,帮我买瓶矿泉水。

林子暮,帮我把衣服带过来。

林子暮,别给我带吃的了又不好吃。

林子暮,你不适合黄色,别穿那件裙子,丑死了……

我还真听他的话。

14

初冬的雨像是能打湿在人的骨子里。

本来雨就不大,我索性就冒着雨回宿舍了,周身划过自行车的一串叮铃声,雨丝落进水洼里还是能荡起一圈涟漪。

我有想过直接冲到陆臣卿的病房里把他从病床上掀下来,给他彻彻底底地来个重伤,可付诸的行动还是被一场雨浇灭了。

我不想见他,有点恶心,我之前从没觉得我那十年是没意义的,现在我只觉得我的所有都喂了狗。

面前的石子,被我踢得接连跳了好几下。

「在想什么?能这么入神。」

直到旁边有人跟我说话。

学长跟着我多久了呢?

他开着一辆车,在我的身旁随着我的速度缓慢移动,不是那天晚上的超跑,是另一辆,比那张扬的橙色要低调许多。

午间的校园即使下着雨还有不少人,他这么干,我隐约能感到一些视线聚了过来。

「怎么不打伞?」

他的视线,依旧聚在我的身上。

「快到寝室了,学长,要不你先……」

「上车。」我就知道。

黑色的车随着我停下来也不动了,我和他的视线有片刻的交汇,车里人那双浅薄的桃花眼微眯。

「我家猫会后空翻。」

「……」

谁能拒绝一只会后空翻的猫呢?

坐在学长家沙发上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可惜他家猫一见到我就跑了,窜得比兔子还快。

我有些拘谨地看着这个对我来说有些略大的「家」,据学长无意间提起,这还是他市中心房子里算小的一套。

他递给了我一杯红茶,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很安全的距离。

我和他就这么相对坐着,总感觉他就是在盯着我看。

可这种情况下我再跟他对视也太奇怪了,好在,他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

「阿布,送套衣服来,女士的。」

我瞬间受宠若惊。

「学,学长啊……」

我第一次遇到这情况,很想告诉他淋一点雨而已,没必要换套衣服。

「嗯?浴室在二楼,最好洗个澡,别感冒了。」

他依旧很体贴地什么都想好。

我承认,我像个土包子一样。

本以为换衣服像换车一样是我对他们这阶层的极限了解,当我坐上他们家电梯,我麻了。

「学长,你要是跟我说你家还有个游泳池,我肯定不会惊讶了。」

「你是说室内还是室外的?」

「……」

还真有。

浴室简直大得离谱,是我家我那房间的两倍大。

洗完澡,边擦着头边出来,看到沙发上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逗猫的人时,我想,这哪是学长啊。

这是我亲大腿啊。

有着一双湛蓝眼睛的白猫呼噜呼噜地往他手上蹭,而他正支着下巴看我。

「很合适。」

「……」

加起来五位数的衣服,就算不合适我也硬穿。

学长说,衣服不是白送我的,要我陪他去找他朋友。

「去哪儿?」

当他又换了辆跑车,我已经不惊讶了。

我甚至知道了车门是往上开的。

「酒吧。」他说。

原来学长也去酒吧。

15

学长说的酒吧居然开在远离喧闹市区的地方,饶是这样,到了夜晚,这门口的的豪车依旧一辆接着一辆。

昏暗的场地再加上颇为刺激的音响,变换的光电打在喧闹的人们身上,我被他带着朝一个卡座走去,那儿已经围了群年轻男女。

「哟,老贺,你真来啊?」

拥着两个美女的青年朝我们打招呼,他看起来和这里的人蛮熟的,有节奏的鼓点被开到最大,所以这里的人不得不大声吼着说话。

「你第一次带妹子来!」

这次我听清了,贺州礼捏着我肩头的手紧了些。

他带着我坐在角落里,顺手拿了只杯子盖住骰子,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突然被斑驳的光照映成海底的蓝,优雅而妖娆。

「第一次来?」

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和好奇心颇重的舍友去过一次。

他就笑,青年递了瓶酒给他,他把灌满在杯中一饮而尽。

喧闹的人声中我本听不清任何声音,可他俯着身靠近我,吐气间有了又酒又甜的味道,我的耳廓莫名就麻了下。

「我第一次来。」

「……」

别吓我。

可是,好像也挺符合他这个人的。

不抽烟,不喝酒,有的时候做实验做到看门大爷来赶他,他的日子该完全排除「夜生活」这个选项。

舞池中央有台子升起,绕着钢管衣着暴露的美女热舞起来才宣告着今晚刚刚开始,学长眯着眼盯着悦动的人群,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我想问他,是不是太多了。

可是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就想看着什么东西摧毁他,人本来就有那种将干净的东西抹黑的欲望,他像是一尘不染的白纸终于要缠上肮脏。

直到青年身旁的美女扭着腰蹭向他,他才躲开。

拉着我的手,往酒吧的后门走。

「怎么了,不想喝了?」

我问他,穿过人群,他抿着唇不说话,酒吧建在什么山的山底,门后是上山的道,他拉着我走,一直走,我走不动了,他才停下来。

正好在半山腰,倒没什么可看的景,我找了个石头坐下,他站在我面前。

「没意思。」

他说,垂着眼看我。

「贺舟礼,你看,今天的月亮特别弯。」

我跟他说,他也没去看,只是依旧低着头,是不是喝了太多酒,他的眼眶有些红。

我想跟他说,你笑起来,眉眼就像今天的月亮一样弯,很好看。

可我到底没说,山风卷着秋叶,朗朗的月照着他轮廓一望无际的边。

他不开心,我知道。

可我又觉得我没法跟他说些什么,他自出生就跟我站在不一样的地上,他垂下手能碰到我仰望的东西,我理解不了他的苦痛。

我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在绞尽脑汁地给他煲点鸡汤灌下去,可话还没说出口,他眼里的什么东西就揉开了。

像是被吞噬的清明,也像是本就浸染上的欲念。

他俯下身,一只手搂住我的脖子,吻我。

不是浅尝辄止,是攻城略地,哪有人是看着对方吻下去的呢,我悄悄地掀开眼帘看他,差点被他眼睛里流转的疯狂吞噬。

一点也不温柔。

16

换下的衣服还留在他家,所以我得跟他回去取一趟。

走回去的时候,我离了他大概有两三米远。

「林子暮。」他喊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还处不处在醉酒的状态,就听见他的声音,又哑又黏。

「我错了,对不起,离我近点行吗?」

「……」

「学长,这是几?」

我比了个二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眯着眼睛,风衣衬得他这人身形修长,可偏喝了酒他站姿跟没骨似的。

他的视线没停留在我身上几秒,朝着我身后,眼里霎时就结了层细密的寒冰。

我们走时明明关上了所有灯,他家现如今却灯火通明。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贺舟礼的母亲。

女人端坐在沙发上,瞧着便名贵的皮草绕在肩上。

她甚至看上去称不上是位妇人,只是那紧紧黏在我身上的视线让我一阵不舒服。

「你怎么来了?」

贺舟礼瞧见坐在沙发上的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停下了想要进门的动作。

有些厌恶地皱着眉。

「小礼,你旁边的是谁?」

女人抬了抬下巴,问的却是我。

贺舟礼嗤了一声。

气氛不对,特别不对,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贺舟礼的家人,可贺舟礼那态度简直已不能算普通的家庭恩怨。

「小礼,你翅膀硬了是吧,会往家里带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放着人家周家大小姐不要,要这种野丫头?她看上的不过是我们家的钱。」

女人的矛头忽然指向我,涂着红色美甲的手指直顶着我的鼻头。

「我劝你少动些歪心思……」

不大不小地,贺舟礼在我身后笑了声。

别墅本就空旷安静,他这声笑多少有些嘲弄了,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后。

「徐娇兰,我看你这描述怎么这么像你自己呢?」

「你!」

女人有那么一瞬间变了脸色,不过她调整得很快,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是为你好,这土里土气的丫头,我可不允许她嫁进我们家。」

「我娶什么人还真从没想过要你过问。」

贺舟礼眯着眼又把我往身后拉了点,只是攥着我手腕的手力气有点大了,他好像没面上那么平静。

「你……你信不信,我和你爸说?你以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提供的?我要是让你爸给你停掉,你不还是……」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

因为贺舟礼啧了一声,拉着我的手直接走向了门外,独留屋子里的女人气急败坏地又骂了写什么。

「等等,我来开车。」

当他坐上又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时,我扯住了他。

他回头看我,月光轻盈地落在他的眼底,即使是被搅地一片混沌,依旧晃荡着人的心神。

「嗯?」

像是没听清我话一般。

「我开。」

我叹了口气。

「你喝成这样,再开车,万一一头把我创死怎么办?」

「那就殉情。」

嘴上那么说,他还是乖乖坐上了副驾驶。

我以前只上手开过我妈的车,第一次掌控这种大越野,视线比想象中要开阔很多,只是道路黑漆漆的,一眼也望不到边。

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声音才从身旁响起。

夜晚的马路总是很安静,车里也很安静,所以我好像能捕捉到他说出话时的那些颤音。

「那个女的,不是我亲妈。」

「……」

我握了握方向盘,零星的路灯一直蔓延上高架,我鬼使神差地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