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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叔谈恋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 暮山溪

和大叔谈恋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 大二寒假,我应聘给总裁大叔做助理,结束的时候,他说「你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那时我很傻很天真,追着他发问「哪里有意思了」 他笑了一下「你问的这话就很有意思」,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后来,他替我交学费,定期给我生活费,允许我入住他的私人公寓,我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

第 2 / 3 部分

他的衣柜里统统是西装和衬衫,我自尊心作祟,不希望他到学校接我的时候被认为是年纪大的男人,他便不动声色置了些运动装和休闲装。偶尔还能放下身段给我炒俩小菜……

但是,我和他注定关系不大正常。

握拳,我悲愤地决定卷土重来。

我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实习。

任杨越压根儿没放在眼里,甚至嘱咐我,「里头我都打点过,你当在自己家好了。」

「不大好吧……」

怪不得某些知情人士打量我就跟打量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不,我是涅槃的凤凰。这家全国排名在前五百强的公司已被我列为今后的衣食父母。为了在公司站稳脚跟,我把这条命都拼上了。

任杨越给我打电话,在我连续加班的第五个晚上,「收发信件的职位为什么天天加班?」

我语重心长告诉他,「我向主管申请了一个项目来做,不能让人觉得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你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

被任杨越打击后,我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

这时主管从办公室出来,见到我就像见到救星,「待会儿有个陪客户的饭局,我们这边一个女的都没有。小黎你酒量好,收拾收拾跟我走。」

我豪气干云地拍胸脯,「没问题。」

职场女强人,有才有貌有酒量。

我所有的豪情在见到任杨越的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客户竟然是他!

我抛给他一个「好巧哦」的媚眼。

他做首席,面无表情听主管介绍,「我们公司的小黎,上回迎新会上喝倒八个男同事,你们都悠着点。」

任杨越向来不允许我喝酒,因为我有一次喝高了把他的爱狗抱到宠物医院给阉了。我立下过白纸黑字的字据,保证从今以后滴酒不沾。

如果是浪漫韩剧,任杨越会说,「算了,今天我不想喝酒,大家叫饮料吧。」从而保护了柔弱的女主角。但任杨越不是韩剧男主角,他皮笑肉不笑说,「这么厉害,我们倒要见识见识。」

说完,亲自给我倒满一杯。

他这是挑衅。

我骑虎难下,在一干男同事殷切的目光下豪爽举杯,「一口闷。」

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透过黄色液体,任杨越的脸色始终波澜不惊。

散场的时候,关于谁送谁也不知道怎么分配的,反正最后我身边只剩下任杨越。我半挂在他身上晕乎乎说:「职场菜鸟身不由己啊。」

他压根不听我的苦衷,「你立的字据说喝一次罚一万。」

我撒娇,我媚笑,他不为所动,「罚钱。」

我看着他的脸变成两个、三个,每张嘴都在说「罚钱罚钱」。

我想到自己的小金库分文不剩,我想到自己离人老珠黄也不远了,我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弄点钱容易吗我?哪天你不要我了那就是我的养老金……反正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你睡觉不让我抱,你不对我笑,你还不和我洗鸳鸯浴……我一点儿都不爱看恐怖片儿,我只是想趁机窝你怀里,你不让我窝,你还把我从沙发上踹下去……」

我正数落得义愤填膺,他忽然蹲下来。也许是喝多了的缘故,我觉得他在笑,很温柔,一寸寸靠近我。直到他的鼻尖对上我的鼻尖,他说话的时候有棉花糖的味道,「黎梨,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没安全感。」

眼见他的唇就要落在我的唇上,我「哇」一声吐了。

任先生,我对不起你的脸。

宿醉的后果是头痛欲裂。

大约记得昨天喝酒被抓包,还吐了任杨越一脸。

我无暇思索这个问题,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开始写悔过书。我有三大罪状,一是谎报军情,加班变饭局。二是出尔反尔,喝酒。三,我重点强调了真的不是觉得他丑才吐的。

但是很奇怪,任杨越不仅中午抽空从公司回来给我做醒酒汤,还答应带我去看电影。

我能理解为喝了酒的我格外风情万种迷了任先生的眼吗?

6

我和任杨越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次是他过生日我请他看恐怕片儿,一次是我过生日他请我看恐怖片儿。

我决定这回还是看恐怖片儿。

在办公室等任杨越的时候,我发他史无前例的帅。不是没见过他在公司的模样,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潇洒。下巴上找不出一根胡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衬衫熨得一条褶子都无,皮鞋擦得蹭亮蹭亮。

我涎着脸问,「因为要和人家约会才收拾得这么齐整吗?」

「不是。」任杨越回答得毫不犹豫,「二十分钟后我要主持一场面试会。」

「面试会还要你亲自出马啊?」

「当然,今天招进来的每一位员工都有可能是公司未来的栋梁。」

我陡生不祥预感,溜到楼下一看,乖乖,果然个个都是栋梁。

大部分是姑娘,商量好了似的齐齐爆乳装上阵。蜗牛从上面爬过,估计都爬不上来。

此次为四个职位招聘,其中一个是任杨越的助理。

纵观全场,十分之久的姑娘都是冲着这个职位来的,从她们打了鸡血似的议论任杨越多么年少有为多么英俊潇洒可以看出。

我慢慢踱到布告栏前,迅速在总经理助理那一行后面写上:性别,男。

「诸位把招聘要求看清楚了,别到时候闹了笑话。」我敲敲白板,严肃地提醒大家。然后我迈着领导的八字步有模有样的踱走了。

我回到办公室,任杨越说,「你窜上窜下干嘛呢?」

「呵呵,锻炼身体。」

他狐疑地扫我一眼,「别整幺蛾子,乖乖在这里等着。可能时间有点久,应聘的人不在少数,你有什么需要呼外头的苏秘书。」

我点点头,要了一个甜筒慢慢舔。

十分钟后,任杨越回来了。

「这么快?」我表现得十分惊奇。

「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聘人员只剩了两三个。」他也没有多想,抄了钥匙道:「走吧,先去吃饭,然后看电影。」

我欢呼一声,喜滋滋跟上去。

结果经过布告栏的时候,也许他的余光瞄到了黎氏独一无二的字体,任杨越停下步伐,把眼睛凑上去。

「黎梨!」任先生的怒吼响彻整栋大厦。

不过他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我了。

我溜走了。

我犯了大忌,后宫干政,搁古代得打入冷宫。我自己跑过去把电影看了,任杨越在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

出来的时候我接到刘雅的电话,我奇怪她怎么就打电话给我了,我觉着我们已经闹翻了。

「我刚刚看到任先生在珠宝店挑戒指,听说是结婚用的。黎梨,恭喜你啊。」她高兴得跟就跟自己要结婚了似的,因为她和我都知道,任杨越的结婚对象不可能是我。

7

其实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看,我终于可以找个正经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但我为什么这样难过?刘雅的话像孙悟空的金箍圈,勒得我每一寸血肉都在疼。

我从来不肯逼自己承认,我,喜欢他——黎梨,喜欢任杨越。

我不是不记得我们认识两周年的纪念日,因为那一天从来不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更久之前,父母刚刚过世,我打工回学校的路上,倾盆大雨,我跌进一个水洼中。我不愿意爬起来,就像我的人生,早就掉进了水洼中。

任杨越的车就是这个时候停下来的。他打伞走下来,递给我另一把伞和一块手帕。他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样严寒的天气,我感觉他掌心的温暖透过湿漉漉的衣裳传递至心底。

他走后,我拄着他的伞站起来。我发现我可以站起来!

不管后来我认识的任杨越多么冷酷苛刻,我都知道,他的内心是柔软的。

这样一个任杨越,我不忍心叫他为难。

勇敢地擦干眼泪,新时代的情人,懂得进退,就让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吧。

回到公寓,任杨越还没有回来。我把自个儿东西收拾出来,本打算潇洒走人,但觉着不和任杨越打个招呼说不过去,毕竟也一起过了这么久。

说不定任杨越看在我这么识相的份上还甩我一比可观的分手费。

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任杨越回来了,好像还亲了我的眼睛说:「傻瓜,哭什么呢?」

我哼哼唧唧说:「没哭,口水逆流。」

大约是做梦,任杨越只会喊我傻帽。

第二天早上我在床上发现一枚钻戒,任杨越已经出去了。我高高兴兴把戒指套在指头上,觉得多留了一个晚上还是值得的。

我把行李搬到附近的宾馆,有空调和热水器的房间要两百块一个晚上,真够让我肉疼的。

我在网上发布了求租信息,然后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我觉得我的人生开始步入正轨。

但是晚上我在宾馆的床板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时候,任杨越把我从床上给拖起来了。我目瞪口呆,他连门儿都没有敲。我决定明天从这家见钱眼开的宾馆搬出去。

「黎梨!你到底什么意思!收了我的订婚戒指还你还玩离家出走!」

我能感觉任杨越的每句话后面都带了感叹号,因为他吼得我快聋了。

虾米?求婚戒指?

「你跟我求婚?」我没听错吧?

任杨越双目一凛,「废话,不然我给你戒指干什么?」

有求婚把戒指丢枕头边上不留个口讯吗?我还处于腾云驾雾的状态,这他妈是韩国反转剧啊,「为……为什么跟我求婚啊?」

「我们交往两年,结婚不是应该的吗?」他望着天花板,「本来想等你毕业再说,可是我看你最近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就提前了,有些匆忙,戒指不是定做的,不知道你的粗手指套不套得进去。」

「……」

任先生,我是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好吗?

感人,原来我一直走的都是正常恋爱路线。只怪任杨越一副财大气粗包养我的样子……

「可是,任杨越,你喜欢我吗?」

「废话,不喜欢我跟你求婚干嘛?不喜欢我跟你谈恋爱干嘛?不喜欢我跟你睡干嘛?」

「……」我觉得最后一句可以去掉,「你都没有和我表白过。」

见我还愣着,他大手一挥,掏出了沙发垫下的相册,「你不是偷摸想看吗?拿去。」

我眼光一亮搓搓手翻开,只看了一页,我的笑容就像混凝土凝固在脸上。

里面全尼玛是我的丑照!

有我掉进水洼,像只刚拱了泥的野猪的照片。

有我兼职给人送外卖,被野狗追了二里地的照片。

有我在街边哭的满脸鼻涕的照片。

也有我在工位上哈喇子流成河的照片。

……

我横看竖看,差点被呕出二两血,任杨越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你想气死我直说。」

「看最后一页。」

我迟疑的翻开,上面是一张侧影,女孩沐浴在阳光里,穿着红马甲,手里拿着快板,笑得灿烂。

这不是我大一,报名去敬老院当一年志愿者的时候嘛?

「解释解释。」

任杨越双手一摊,「敬老院是我爷爷以前开的,他去世后,我经常去那边陪老人。」

他沉吟片刻,「你快板打得真辣耳朵,不过为人倒还不错。」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戏码也太套路了吧!

「这么说,我们的缘分不是从馒头开始的?而是从快板开始的?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好清纯好不做作一女的,所以就暗戳戳喜欢我,偷偷调查关注我了?」

任杨越略带嫌弃的瞅了我一眼,「我关注你只是好奇,你还有多少弱智行为是我不知道的。」好吧,这句话成功内涵到了我,语塞片刻我问,「你都没有和我表白过。」 他理所当然,「表了啊。」 嗯?「什么时候?」 「你大二寒假,我说小丫头挺有意思。」 「……」任先生,你赢了。

愕然过后,我想起一件要紧事,「一般来说你这样的家世都会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你妈妈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会甩 500 万支票逼我离开吗?」

我越说越兴奋,甚至已经脑补到我靠这笔遣散费变身小富婆包养小鲜肉了。

任杨越看着我被金钱遮蔽,露出精光的双眼,伸手敲了下我的脑袋,「瞧你那点出息,记清楚我才是你最大的金主。」

接着,食指轻敲桌子,「好了,现在你可以说离家出走的原因了。」 我一阵心虚,打死我都不会告诉他,我以为自己是个小三。

「是这样的,我们老家的风俗,接受求婚的当天,男女双方不得见面。」 「犯得着把行李搬出来吗?黎梨,编个更靠谱的理由吧?」 「对不起,编不出来。」我扑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大声说,「任杨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任杨越皮笑肉不笑,「不要脸。」

「……所以爱这么快就消失了?」

番外:

事实证明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当我美滋滋戴上求婚戒指的第二天,班里就传出了我未婚先孕、借腹上位的谣言。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别样的色彩,甚至发展到碰见我就要五官抽搐,挤眉弄眼一番,搞得我怪难为情的,毕竟憋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买个饭的功夫,我带着憋出的内伤回了宿舍。

推门刹那,里头带着酸味的讥讽立刻止住,继而无缝衔接为迎宾小姐式的和善微笑。

好家伙,两副面孔说换就换,我进的是演员请就位现场嘛?

刘雅殷切得挽上我的胳膊,咧嘴微笑,热烈的眼神一直往我手上瞟,「恭喜啊黎梨,你真有本事,这么快就收到任先生的戒指了。」

我不着痕迹的和她拉开距离,生怕她太馋我戒指,再把口水滴在上面。

「害,都怪你提前跟我说他买了戒指,弄得他求婚时,我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刘雅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可那天任先生挑的钻戒比这个大多了,他是不是不重视你,你可别被骗,毕竟像他那样的人,身边肯定不止一个…..」接着她假模假式的捂住嘴,「啊,黎梨我是不是多话了,你别误会。」

恕我直言,这段白莲绿茶的戏我最多只能给张 B 卡,表演痕迹太重了。

「哦,你说这个啊。」我抬起手做作地把戒指在她面前晃了一圈,「我们家任杨越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一次给我买了好几个让我换着戴,不喜欢就扔了。」

她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嘴角勉强抽动了几下,连假笑都差点挂不住。我万没想到凡尔赛文学的威力如此强大,让我的气人战功簿上又添了一笔。

「这样啊,任先生对你真好,你们肯定能白头到老。」

这阴阳怪气的,听得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眼见气氛凝滞,室友出来打圆场,「黎梨,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不知道我们这帮同学,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喝到你俩的喜酒。」

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嘛?这是巴不得任杨越立刻甩了我。

明人不吃暗亏,我怎么爽怎么怼,「毕业就结,我还等着收你们份子钱,就冲咱们这室友情,没个几千上万的说不过去吧。」

她们果然吓得不敢吱声了,但我犯难了。

嘴炮一时爽,兑现火葬场,任杨越那丫的,压根没提结婚这事!

跟任杨越约会的时候,我旁敲侧击费尽心力把话题往结婚上引,指望他能开窍,主动提这事儿,毕竟我一黄花闺女该有的矜持还是得有。

结果他愣是不开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两条眉毛上下直抽抽?」

我气的一时无语,吨吨吨喝了不少酒。

再醒来,我躺在任杨越家的地板上,怀里还拿着小红本。

细看了两眼,我惊得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这尼玛是什么时候领的,假证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房门应声打开,不断有人拿着婚纱进来,很快就挤挤攘攘的摆满了屋子。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任杨越一向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人,干不出这样霸总的事,一定是我还没睡醒。

「醒了,试婚纱吧,你最近吃太多了,不知道之前订好的尺寸还塞不塞的下。」

声音冷不丁从我身后响起,直接给我吓得虎躯一震,这丫怎么老是神出鬼没?

「你吃错药了?还是我在梦里?」

任杨越捏了一把我肥脸,表情略微有些傲娇,「不是你昨天哭爹喊娘让我给你一个家,赶紧和你领证结婚的吗?我只好勉为其难同意了。」

我的脸上五分狐疑,五分懵逼,「是这样吗?我有这么不矜持吗?总觉得你在套路我?」

「证都领了?难道你想赖账?」

任杨越边说边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洒满我的耳畔,羞得我老脸一红,立刻缴械投降,转身跑去试婚纱。

我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告别了我的大学。

婚礼的筹备也迎来尾声。

杨女士,也就是我的准婆婆,匆忙从国外飞回来视察我俩的婚礼准备工作,一见面就亲昵的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大堆话,「真好,比视频里的漂亮,视频的时候那脸都瘦快成鞋拔子,看着怪吓人不健康。」

我干笑两声,都怪任杨越天天说我吃的多,害我怕有损形象,视频见面的时候美颜开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