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周围人得到报应吗? -被拐走十多年的小姨
你见过周围人得到报应吗? - 在男朋友家里,我见到了被拐走十多年的小姨。 她不再是那个温言细语的舞蹈系女神。 而折磨她的一家人,男人衣冠楚楚地让我喊他伯父,男朋友深情款款地向我求婚,最小的妹妹带着明媚的笑容,称呼她为「没有家人的疯婆子」。 *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闯入这间门的。 01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男朋友家。 他家里宽
第 3 / 6 部分
而那些令人作呕的排泄物,就隐藏在这些毛发与水之下。
这怎么能养鱼?这怎么会是死亡的鱼导致的?
手电筒晃动了一下。
我紧紧握住手机,继续往旁边照去——
水泥抹的墙面肮脏不已,和外面装修精致的客厅显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角落一张破破烂烂的席子,上面堆着露出绒毛的被子,像是曾经有人住在这里一般。
剩下的乱七八糟的杂物,就随意扔在地上。
那撞门声还没有停止。
我缓缓往角落走去,忍着恶心,一面举起手电筒,一面缓缓摩挲着。
剧烈的撞动引起的墙壁的震颤,我缓缓地用手掌在粗糙的墙壁上移动着……
就在我以为将要一无所获的时候,我的手掌下面发现了一处小小的凸起:
「咔嚓」
撞门声戛然而止。
我听见迅速往后退的声音。
而我眼前,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我不适应地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是一扇暗门。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扑鼻而来的便是更浓烈的一阵血腥味。
强烈的光线照射。
「呜呜嗯嗯呜呜——」
伴随着光线照射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人像是被扼住喉咙才会发出来的声音。
那如同受伤的动物一般,在遇见危险时发出的声音。
指甲摩擦黑板、板凳划过地面,是这种刺耳并让人觉得极度不适的声音。
更不用说还有一股血腥味了。
我咽了口口水,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小心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类似衣帽间的地方。
和外面的那个「杂物间」差不多大小。
虽然没有外面的「杂物间」那么脏乱恶心,但这里面的环境,却更会令人毛骨悚然——
一切都是光滑洁白的,正对着落地窗,外面是司空见惯的城市风貌。
天色明亮,都市风光,看上去那么静谧美好。
但是……除了这落地窗之外,这间房子里面几乎没有其他基础设施,杂乱地扔在地上的毛毯被子、叠成一堆的脏兮兮的碗。
这是现代人能居住的地方吗?
但就下一秒,我更是看见了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地方——
那是锁链。
沉重的锁链,从房间内部的墙壁,一直固定到房门上面,光线打进这个房间,我发现这锁链的表面已经并不光滑了。生锈的锁链,也有一种铁锈的味道,刺鼻极了,看上去年代已久。
顺着锁链,我往房间里面看去,并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因为……
在看到那个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人」的生物时,胆大如我,也差点尖叫出声来——
那个「人」,发黄的头发散乱,露出的脏兮兮的面颊上,唇色苍白干枯,就像是枯萎的树叶。
穿的是很老旧的 T 恤,看上去很紧、很脏,大片的污垢,既像是饭菜翻倒出来的污渍,又像是鲜血干了之后留下的印迹。
这个人很瘦、很小,整个人就像是缩了水一般。
而刚刚我看到的那些锁链,正是为了捆绑住此人的手脚。
我在原地呆愣许久,被惊得迈不开步子。
有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在男朋友的家里竟然会有个人被锁链锁住?
不论是手臂还是脚,甚至是脖子上,都有着沉重的铁链。
我的心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这是违法的、这一定是违法的,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对一个人?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而即便是有我的存在,那个被锁链锁住的人,也没有发出其他声音,只是停下了撞墙的动作。
此人的额头上,蹭上了许多鲜血。
就是这个人在撞门、撞墙……除此以外,应该还有动作间,铁链摔打门、墙的声音。
怪不得声音那么大。
我抑制好心情,担心对面的人有什么情绪,只先小心地缓缓往前了一步。
幸好,这人没有动作。
而往前之后,我这才看见此人微微隆起的胸脯,竟然……
还是个女人!
我的手紧了又紧。
「你好,请问你是谁?」在女人的面前,我小心地蹲下身,想要直视女人的面容。
但是太脏了,这张脸上。
女人目光呆滞,像是在看我,又不像在看我,口中哼哼唧唧的,好像是刚刚我在外面的电视机上放的舞蹈节目伴奏音乐。
我想要伸出手来,轻轻撩开女人垂在脸颊上的头发,但是不知为何,对于这种动作,女人却异常抗拒。
她嘶吼着,像野兽一样。
惊恐的、畏惧的、愤怒的。
她不停地往后缩去,想要挤进那个不可能挤进去的角落。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我竭尽全力想要冷静下来,自然也明白,在这个房间中,比我更害怕的,只会是这个被锁链锁住的女人。
她是遭遇了什么?
她……又会是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妻子?
我看了眼时间——
梁念的学校距离这里并不远。
我掏出手机,弯下腰,轻声对缩成一团的女人说道:「你别害怕。」
说着,我小心翼翼地关闭了闪光镜,往后退了一步,给这个房间以及被铁链锁住的女人,都拍下了照片。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而梁宣很明显也知道这件事,他很快会回来,我带不走女人,只能先拍下照片取证。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
就在我专心地拍下女子的特征时,我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紧接着,
来电铃声响彻了这个小房间。
07
走到楼下的时候,梁念想要去一趟隔壁超市,梁宣便自己先上去了。
他面色很冷,打开门,家里一点声音也无。
客厅、厨房……
梁宣站在门口,家里的设施一览无余。
只是没有了一个人。
他跨进门,直接走向了电视机旁边的挂壁。
挂壁上面的包还在那里,小熊猫也正对着沙发。
只是沙发上没有人,而梁宣打开手机,显示的摄像头连接已经掉线。
不在客厅,会在哪里呢?
梁宣收回摸着小熊猫的手,转过身往旁边的小房间走去。
门关着。
他放上门把手,声音轻缓:「潇潇——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答。
门把手扭动,这间小房间被打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也没有灯。梁宣没有往里走,他的视线停在小暗门的位置,而后低下头拨打了一个号码。
满室寂静中,手机「嘟嘟」地响了几声。
随后,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梁宣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暗门的位置。
「潇潇,你在里面吗?」
这个手机铃声声音很模糊,距离他有一段位置,所以听得并不真切。
梁宣又喊了一声女朋友的名字,面色已经低沉下来。
只是就在他刚要跨进这个小房间的时候,玄关处密码锁被打开了。
随之响起的,是更为清晰的手机铃声。
「梁宣,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玄关处传来的声音很耳熟。
我按下红色按键,笑着听旁边的梁念说:「嫂子,哥哥是这么一会不见你,就想你了呗!」
玄关距离客厅并不远,但是我并没有看见梁宣的身影。
是在找我吗?
我低下头看了眼关上的手机。
而梁宣已经走了过来,无奈地说道:「潇潇,你去哪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你的脚还肿着呢……」说着,他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我的神色,又笑着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让我担心死了。」
「我刚刚不是出门了嘛,在看小孩子滑滑梯,一时间没注意。」
我的手上已经一片冷汗。
「这样啊……」他沉吟着,我不知道梁宣有没有相信,他又继续问道,「怎么突然想着下去了?我看你连网都断了啊,电视不好看吗?」
「还说呢!你家网络电视突然连接不上了,我就只能拔了路由器试试,结果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插上去了……」我叹了口气,面上委屈极了,又强忍不安,拉住身前梁宣的手腕,撒娇道,「梁宣,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不精通的,你快点看看你家路由器,不会被我弄坏了吧?」
听到我的话,梁宣温柔地笑了笑,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他,表情比刚刚要轻松多了。
「好,小笨蛋,我这就去看看。你的脚呢?没事啦?还出门!」
「有点痛,你扶着我去沙发上嘛。」
梁宣有些惊讶:「潇潇,你平常可不怎么和我撒娇。果然受伤了,都会和你家男朋友撒娇啦!」他小心地扶住我,后面的梁念笑嘻嘻地打趣:「哥哥嫂子,你们又在我面前秀恩爱!早知道还不如不回家呢!」
等我坐到沙发上,梁念回卧室换衣服,梁宣就在我身前,蹲着检查路由器。
看着他的背影,我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手心里湿漉漉的,都是汗。
我抬起头,正好和挂壁上的小熊猫对视——
是的,就在进入小房间之前,我先打开了手机中的软件探查摄像头。在查询到有摄像头存在之后,我打算起身从包中取出之前购买的红外热像仪。
只是我刚刚打开的一刹那,我就发觉了不对劲——
包旁边的小熊猫,红通通地出现在了仪器屏幕上。
挂件小熊猫是软绵绵的,里面也没有电池,怎么会出现在红外热像仪中?
这个仪器,正是我在发现了香薰中的摄像头之后购入的。
除了一些明显的摄像头,令人防不胜防的更多是微型摄像机,如果这种摄像机长时间工作,红外热像仪便能察觉出来。
只是发现香薰中有摄像头的那一日,我虽然没有热像仪,但双双也是把整个公寓都搜查了一遍。更何况,我看梁宣的表现,也并不像发现了我知道针孔摄像头这件事。
因此,我推断,这个小熊猫中的微型摄像机,连接的是梁宣家的网络。
所以我当机立断地拔掉了路由器的线。
而不久之后,或许是摄像头中断了,在我还在暗门之后时,梁宣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但是我没有接通,而是在取证结束后,关上房门,离开了这里。
他通过香薰中的摄像头偷窥我的隐私,通过小熊猫中的摄像头掌握我的行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欲了。
梁宣……他是有多害怕我会发现他的秘密?
我从未了解过这个男朋友。
不寒而栗。
当真是……不寒而栗。
不论是隐藏在我身边的摄像头,还是暗门后面被锁链囚禁的女人……
我浑身冷得不像话。
这个一星期前我还觉得精致漂亮的大平层,此刻对我而言,却更像是有着无尽深渊的地狱。
送走女朋友之后,梁宣转身躺在了沙发上,梁念从厨房间探出头来,埋怨道:「哥!凭什么还要我洗碗啊?」
梁宣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你不表现好点,把潇潇吓跑了怎么办?」
「又不是我和她在一起……」
「梁念,我和你说,你别给我出什么岔子。」梁宣冷下声,「何潇她家世好、人脉多,娶了她对我好处很多,但她人又多心,我追她三年她才答应。所以你这个所谓的小姑子,可别给她留下什么坏印象。」
梁念哼了一声:「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她估计只觉得我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呢。」说到这里,梁念都被自己逗笑了。
「别笑了,把饭送给那个疯婆子去。」
「真麻烦,爸干什么还要留着她?都这么多年了,还不腻……」
「闭嘴!」梁宣猛地喝道,「隔墙有耳,你什么话都敢说了。」
梁念闭上嘴,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端着饭送进小房间。
小房间里的女人还是痴痴傻傻的,此刻怀里正捧着个枕头晃来晃去的。
她低着头,头发杂乱,声音沙哑,哼哼唧唧的。
一会喊「囡囡」,一会又嘀咕「潇潇」。
也不知都是谁的名字。
这被铁链囚禁住的女人,摇晃着枕头,就如同捧着娇嫩的婴儿一般:
「囡囡,妈妈疼你……囡囡,你是囡囡?噢,不是呀,是潇潇,潇潇,是姨姨的乖潇潇。姨姨疼,不哭哭,姨姨疼你……」
08
我从梁宣家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而在我的包上,还挂着那只小熊猫。
我很想把这只小熊猫丢掉,但我知道,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的每一个物证,可能都会成为关键的证据。
而且梁宣家还有一个被囚禁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她来自何方,但照梁宣和他爸爸那样遮遮掩掩的情况来看,恐怕这事的背后并不简单。
就在这时,我想起梁宣缄口不提的亲生母亲。
他一直都说,生母早逝。而梁宣今年和我同岁,皆是 23 岁,那个被囚禁的女人,因为脸上脏兮兮的,整个人又像缩了水般憔悴,我实在看不透她有多大,至少和我母亲比起来……
这个女人老太多了。
不仅是容貌的老态,还有气质的衰老,这使我对她年龄的估计更不准确。
所以,这个女人会是梁宣的生母吗?
他们又为何会这样对待她?
这时候,我手机上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梁宣:
一条来自同一办公室的小赵:
我先回了小赵,又点开和梁宣的对话框,看见这句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香薰?我看他想让我带回去的不是香薰,而是摄像头吧!
我点开邮箱,果然看见小赵发过来的一堆资料。
照旧,我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父母家里。我妈见时间还早,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同宣宣和他妹妹一起逛逛吗?」
我靠在沙发上看资料,回答道:「没什么好逛的。」
「看你最近不太对。潇潇,你和宣宣吵架啦?」
「没有。」我认真地说道,「有些事还不能和你说。不过妈,你和爸,要是梁宣单独约你们出去,或者过来,你们一定要和我说一声。」
见我神色有些严肃,我妈也没有多问,便点头答应了:「知道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就好。」
小赵发过来的资料里,大多是有关失踪女孩们的家庭信息,这些都是家属们为了寻找女孩子公开出来的,而剩下的一小部分资料,是有关「安心寻人公司」的。
20 岁、22 岁、23 岁……
都是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和我差不多的年龄,有的女孩子还在上大学,有的女孩子刚刚毕业,还在找工作。
而在这群女孩子之中,又分为两种类型。
一种是完全失踪,警察局立了案的;一种正如小赵所说「失踪又没失踪」,警察局也很难立案的。
前者的女孩子,大多来自乡村地区,也有城镇的,只不过家境都不太好,靠着自己的努力艰难地上了大学,平日里也勤工俭学。只是就在这勤工俭学的过程中,人无缘无故失踪了。
因为这些女孩子打工的地方众多,人流来往也多,所以很难探查。
后者的女孩子,年纪更大一些。她们多半是刚刚毕业,成绩优异、家境小康,不愁吃不愁穿,正是要开始人生下一阶段的时刻。
不难想象,这群如花似月的女孩子,失踪的结果,有很多都走向了被拐卖……
不过,被囚禁在梁宣家的女人,看年龄并不在这些人之中。
我继续往下看去。
在这种情况下,「安心寻人公司」诞生了。
这家公司,目标虽然是「寻人」,但找到的几率基本为零。因为费用低下,所以也有不少家属信赖这家公司。
费用真的很低,结果还大多不太好……这家公司,难道是为了「慈善」建立的?
看了几页资料,里面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宣传本公司的,就在我要关闭文件夹的时候,我看见了宣传页末尾的公司法人代表。
那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梁宣。
梁宣……
梁宣?
这个名字难道这么普遍的吗?我惊得放大了宣传册末尾,而公司法人代表那一列,清清楚楚地写着「梁宣」两个字。
「安心寻人公司」、梁宣。
这两个我并不觉得有任何交接点的名字,此刻却同时和「失踪」挂钩。
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会是我的男朋友梁宣吗?
我从来没有听梁宣说过这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相同的名字,明明不能确定此「梁宣」便是彼「梁宣」,我的心里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被囚禁的女人、这些失踪的女孩子、安心寻人公司、梁宣……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我想到一个人。
一个对于这种失踪拐卖案件非常熟悉的人。
我的外公外婆一共有两个女儿,年长的女儿嫁给了独自一人前往国外打工的穷小子,年幼的女儿在回国读书的第二年,突然失踪、下落成谜。两位老人家对此事过于悲痛,外公本就心脏不好,不多久便撒手人寰,剩下外婆深受打击,全凭着信念支撑了一年多,最后也跟着老爷子去了。
经历此事,我妈妈不愿再待在国外触景伤情,更何况小姨还在国内下落不明,便和爸爸带着年纪尚小的我,一同回了国。
回国之后,我的父母动用了能够用到的所有人脉寻找小姨。但在那个年代,不论国内国外,摄像头都还没普及,更别提我小姨失踪的地方还是在 A 市较为偏僻的郊区,因此能够找到的线索都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