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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偏执病娇系男主的小说推荐吗?

我和当初霸凌我的人在一起了。 浴室的镜子里,朦胧的雾气也掩盖不了我身上某些扎眼的痕迹。手腕上,被他烟头烫过的伤痕,外圈已凸起一层增生的疤。 他推开门,在我面前点了根烟。 我下意识地发抖,可下一秒,他却轻描淡写地将烟头按熄在自己手腕上,和我的位置一样,「好受一点了吗,卿卿?」 我垂下眼,「沈延知,七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找

第 3 / 4 部分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

他让我喝,我就喝。

我盯着他,一口气将牛奶喝完,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将他拒之门外。

第三枚戒指被我摘下来当掉,当然,我也没有指望再把它赎回来。

宋有星忽然得了很严重的病。

我知道我这么想很奇怪,我和他认识其实不久,可我想拼尽一切救他。

如果真要说理由,大概是,从没有人对我好得那么纯粹吧。

好像所有人的感情都是带有目的的,只有他,笑是对我一个人的。

我带他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治不好。

讨人厌的是,沈延知一直跟着我。

简直阴魂不散。

他说,他能给宋有星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叫我别折腾了。

我懒得理他。

可是每一天每一天,宋有星的身体状况都在渐渐恶化。

他开始走不了路,在我面前咳血,或者猛地晕倒。

最后,宋有星还是住进了沈延知安排的病房。

他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六月下了好几场暴雨,而在倾盆而下的某一天傍晚。

在找不到夕阳和晚霞残红的傍晚,宋有星走了。

人生总是有很多别离,那天早晨,他还跟我约好去看听月公园的海棠花。

宋有星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明明我和他才认识不久。

明明我不该生气也不该难过。

明明我早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其实那天我没哭,只是在他的病房里坐了很久。

我只是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失去的人。

仅此而已。

……

「你看,你又只剩我了。」

天忽然在宋有星离开的第三天放了晴,沈延知依靠着房门,将牛奶递给我。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他这人总是这样,外表看来衣冠楚楚。

谁知道内里腐烂成了什么样。

男人低垂着眼看我把牛奶一点一点喝掉,然后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我头。

被我躲过了。

其实仔细看,沈延知眼尾也有一颗痣。

漆黑的双眸恍若浪潮将我吞噬,我盯着他看。

他知道宋有星死了吗?宋有星的死,跟他有关吗?

淅淅沥沥的太阳雨,揉进了室内。

男人低头看了我片刻,而后吻我。

我讨厌被他熟知的身体,讨厌被他手掌蹭过时残存的温度。

唇齿厮磨,心脏如擂鼓般在耳畔响个不停。

「沈延知,我会带你下地狱。」

「我已经在地狱之中了,秦小姐。」

19

我和沈延知结婚,获得了一众亲朋好友假惺惺的祝福。

他变得无比纵容我,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我只是随口说了句天太热,他就带我去了地球另一边的新西兰。

那里确实有终年不化的雪山,而且正处冬季。

「冷不冷?」

我早已被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还要给我披个围巾,被我躲开了。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

「怎么像小熊一样?」

「……」

呼出的气会在空气凝结成一团水雾,我们住在库克山山脚的一家旅店里。

一看就是为高端人士打造的住所,各种设备一应俱全,此时算是旅游淡季,但在旅店里也碰见一两个国人。

「明天想去哪里玩?」

他修长的指节执刀将黄油抹在面包上,我抹面包就会抹得歪歪扭扭的,可他就赏心悦目。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我的换到他餐盘里。

店家养了只猎犬,看起来是挺凶狠的,但几天相处下来,我明白了它是个给吃的就会摇尾巴的二货。

于是我将沈延知刚抹好换到我盘子里的面包,丢给了狗吃。

对面的男人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沈延知的腿在桌下顶了顶我,有些被气笑。

「我没惹你吧,秦小卿?」

「……」

我懒得回应他,窗外的风雪比起昨晚的肆虐,要好上一些。

院落里厚厚的积雪能没过人的膝盖,有不少旅客都在外面玩花白的雪。

旅店的宣传册上,讲述着这座山脉千古而来的传说。

除了当地的毛利语,也有英文版。

我随手当阅读物看的。

宣传册说,一路随着雪山而上,在即将到达最高峰的地方,也许能找到代表好运的小精灵。

很无聊增加噱头的故事,我看了两眼就放在了一边。

可沈延知一直在我耳旁叭叭不停,弄得我有些烦。

「你要真闲的,就把这个找给我看啊?」

其实,这只不过是我不耐烦时脱口而出的敷衍之语。

可他愣了一两秒,看到宣传册,眉眼就轻弯了起来。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那也许我真的很需要。」

「……」

我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人还真就准备出发去山上,旅店里还有几个登山客,是奔着山顶去的,沈延知能跟他们一路。

我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以前他明明很稳重的,现在却因为我的一句话就……

毕竟是登雪山,要准备的专业工具还是很多,晚上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抱着臂倚着房门看他。

沈延知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露出的那双黑色眼睛,似因为雪景而有些湿漉漉的。

我对登山完全没有兴趣,所以不跟他们一起出发。

他眉眼弯了弯。

「怎么,舍不得我走啊?」

「……」

「我希望你死在半路上,最好永远别回来。」

我狠狠地瞪他,可他只是轻笑。

走过来还顺手揉我的头。

「别这样,卿卿,有些话,很容易说着说着就灵验了。」

「……」

20

沈延知他们出发的那天,天气很好。

日光反射在雪面,有些刺眼。

所以我连面前人都有点看不清。

沈延知说,让我等他回来。

我轻哼一声,懒得理他,转身回了旅馆。

沈延知不在,我就自由很多,至少他不黏着我,我能随心所欲地干自己想做的事。

旅馆里的国人不少,我认识了一个小妹妹。

大概十六七岁,暑假的时候跟家里人一起来这里玩。

可清晨的天还一望无际,万里无云,到了下午,阴云就笼罩了整个雪山。

傍晚突降暴雪,阴沉的环境见不到一点天光。

正好沈延知那一行去的人不少,一时间大家人心惶惶。

反正好几个家属都在说已然联系不到他们,不知是不是突然没了信号。

旅馆的大堂挤了不少人,工作人员说先别急,他们去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是经验丰富的登山客,突遇风雪的处理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先不说他们到底有没有遇难,就算是等搜救队,也得到明天早上。

可餐厅里的气氛愈发沉闷,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在我身旁一口一口地吃饭。

她爸妈,好像也在那行登山队里。

「小燕,你跑哪去啦,小姨找你找好久。」

一道温温柔柔的女性声音突然在我耳旁响起,因为是国语,所以我也抬起了头。

我和那名女士对视了一两秒。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我。

「诶……你是,秦子卿吗?」

「……」

我很讶异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扬了扬眉。

「诶呀,你不记得我啦,勇州中学高二三班的!林晓彤,我们俩老同学呀!」

「……」

初听有人回忆起高中时的事,我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下。

可是,却偏偏有那种割裂感。

我拼命去寻找那些霸凌者的脸,可……我找不到。

一片模糊,所有人的五官似被搅在了一起。

「啧,我们高中的时候玩挺好的呀,我是你前桌,我给你分这么多小零食,你不记得我啦?」

「你当时不是和沈蕊欣很要好嘛,嗷对,还有她哥,沈延知。」

「你现在还和沈延知在一起吗?话说你俩当时真的,一对神仙眷侣呀……」

「就是可惜,你高二就转学了,咱们也没来得及拍毕业照,大家都可喜欢你了……」

……

我感觉大脑在嗡嗡作响。

明明站在这里,在听面前女人的诉说,可那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意识。

沈蕊欣,沈延知。

最好的朋友。

最喜欢的人。

某些记忆恍若破裂的泥土,大脑的噪声掩盖了所有的听觉。

我就这么怔愣着,而后猛地跑回了房间。

身旁好似有女人喊我的声音,我没有管。

我和沈延知住的是双人床房,地上零散地铺着行李,床头暖灯摇曳。

我抱住自己的头,然后一点一点缩在角落。

吸气,呼气。

我想让自己别抖了,而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拿不稳,手机又砸在地上。

干脆趴在那点开搜索框,搜索勇州的中学。

按时间检索新闻。

颤抖的手指一条一条划过,直到视线落在多年前的一篇论坛讨论。

「今天晚上怎么有警车来我们学校啊,有没有晚自习的哥们知道什么情况?」

「对啊,还有救护车,当时在上课,我从窗子那里看到的。」

「什么东西,详细说说?」

「一个女生当时全身是血地被抬出来,好吓人啊。」

「哪个班的,哪个班的?」

「这个不能说的吧,我只能讲,那场面,我靠,啧啧啧。」

「别卖关子啊?到底什么情况,蓄意谋杀?」

「我跟你说,比这个更恐怖。」

「那你倒是说发生了什么呀,到底说不说。」

「我怕说了得罪人嘛,算了算了,不讲了。」

「……」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吧。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仔细想想,那天我以为自己怀孕了。

我本来就月经不调,而且呕吐是夏天中暑常见的症状。

关键是,我连个验孕棒都没用,就推断出自己怀孕了。

不觉得有些荒唐吗。

我那么坚信自己怀孕了。

可事实上。

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怀孕了。

2

人总是很难面临困境的一种生物。

我想,其实,之前很多很多时刻,我都是这么骗自己的吧。

所以当回想起事情的真相时,我才觉得脑子如炸掉般纷扰。

为什么我的回忆总是断断续续的?

为什么那天我能想起沈延知烫我烟头,却想不起最后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沈延知总盯着我,叫我一定要喝下那杯牛奶?

为什么谢意柳和宋有星都出现得那么不明不白?

为什么他的朋友都叫我……神经病。

……

高二那年蝉鸣响彻的暑假,我经历了这辈子最残忍,最血腥,最暴力的事情。

一开始,只是几个学校来装空调的工人,找我问路。

只是如此,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告诉他们正确的道路。

忽然就有一个人邪笑着,将我拽进了男厕所。

从晚霞最后那抹残忍的红光,到星暮垂进城市的平野。

三个小时里,我经受了无法称之为人道的残酷折磨。

烟头真的是沈延知烫的吗?

那些巴掌真的是沈延知打的吗?

从头顶浇灌下的牛奶……真的是牛奶吗?

后来我听警察说,是那群人渣里有人吸毒,才做出这种荒唐事。

后来他们全部被抓住了吧,可我每天坐在病房里,以泪洗面。

我哭到怎么也哭不动,每天对着镜子看自己身体上的痕迹。

沈延知那时,是我的男朋友。

可我怎么该面对他呢。

这样的我,到底有什么资格面对他呢。

我真的没法跟他交流,我真的希望他抛弃我。

真的,别再看我了,那么好的沈延知啊,我早就不配了。

我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到最后,我选择用逃避来解决一切问题。

沈延知不愿离开我,那就把他塑造成一个恶人好了。

那就把我经历的所有恶心事,强加到他身上就好了。

这样,他肯定就受不了我,他肯定总有一天会受不了这种不清不白的折磨。

就跟沈蕊欣一样。

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沈蕊欣一样。

把她想象成折磨我的人,让她远离我,这样就好。

我等着沈延知把我抛弃掉。

可是,我总是想起来又忘记,一遍又一遍。

我把你想象成了一个多么坏多么坏的人啊。

你难道就不觉得委屈吗,沈延知。

为什么不丢掉我,沈延知。

22

直到泪水滴到手机屏上,怎么也看不清。

忽然有人蹲在了我身旁。

是宋有星。

其实宋有星是我臆想出来的人。

现在他能出现,估计也是因为沈延知不在了,而我又没有吃药。

其实仔细想想,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

药放进了牛奶里。

比如谢意柳的出现,是因为我吵着闹着不想吃药,而药断了,我就会开始臆想。

比如我想象出自己怀孕那天,沈延知已经答应我了,不给我喝带药的牛奶。

比如宋有星带我走的那晚,我连着好几天偷偷把药给倒掉了。

而后来沈延知逼着我喝下药。

宋有星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变坏。

因为我慢慢停止了臆想。

此时宋有星突然又出现,他总是对我笑。

他笑起来,和曾经的沈延知一样。

我总感觉他要告诉我什么。

我跟着他走,来到了沈延知那堆行李前。

以前我懒得去管他带了些什么,此时忽然发疯一般翻找。

直到找到一个本子。

皮质的。

上面写着。

「卿卿的治疗日记。」

23

5.11 日 晴

今天卿卿又失忆了。

这次,她把我臆想成了当年霸凌她的人。

话说哥每次拿到的角色都不太好。

卿卿啊,你就不能把我想象成你的救世主吗。

哥快委屈死了。

……

5.12 日 晴

烟头烫手腕上,还是挺疼的。

可一想到这是你当年所承担的痛苦,我心就更疼。

卿卿。

我没有骗你。

如若无法分担你的痛苦。

那和你遭受一样的痛苦,也是好的。

……

5.15 日 阴

有点生气。

这小丫头胆子是真大了,往我头上倒牛奶。

……虽然说我也倒了回去。

因为她那药能很好地稀释进牛奶里,所以我一般都给她喂牛奶。

可她现在偏偏不喝了。

哄不好。

……

5.18 日 晴

唉,感觉还是得喂药啊。

跟之前的状况一样,卿卿开始臆想出不存在的人了。

这次她臆想出的角色,是个叫谢意柳的女人。

话说这不是高中时那个武侠游戏里,你给自己取的游戏 id 吗。

你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宋有星来着。

……

医生说,还得配合你表演。

彳亍。

哥现在快成影帝了。

……

5.27 日 晴

你是不是觉得在衣服里塞个枕头。

就代表你怀孕了啊?

其实我们都看见了。

卿卿。

你连犯傻都这么可爱。

……

6.1 日 晴

……

打了,卿卿。

晚上的时候我妹来家里,卿卿就开始不对劲。

我估计是因为这几天都没给她吃药,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可我也没想到,她会拿桌上的刀扎自己。

嘴里嘟囔的东西,估计是又犯癔症了。

抱你的时候,还被你刺了几刀。

你那时候不停地摇头,还在翻白眼。

当时情况太紧急,打了你一巴掌想让你清醒一点。

没想到给你记住了。

下次哥给你扇回来。

好不好?

……

6.4 日 晴

从医院里醒来,断了几天日记。

好吧,我也大出血了。

卿卿,你那几刀刺的真不是地方。

6.5 日 晴

卿卿不理我了。

不想记日记了。

6.8 日 雨

嗯。

我只能半夜偷偷去你床前看你。

因为你讨厌我嘛。

6.9 日 雨

没事。

哥最不怕的,就是你讨厌哥。

6.13 日 晴

卿卿跑了,自己一个人跑走的。

我发了很大的火,我好像已经好久都没这么生气了。

后来,还是找到她了。

她一直囔囔着什么,宋有星。

得。

你还真把我给臆想出来了。

……

6.20 日 雨

卿卿不能不吃药了。

说实话,我如论如何也没法生她的气。

她跟我闹再厉害,我都没法生气。

后来偷偷给卿卿买了个房子,她每天就住里边。

监督她吃药。

……

6.25 日 雨

嘶,宋有星特么真烦啊。

我也会吃一个不存在的人的醋?

……

7.1 日 雨

经过一个月不懈的努力。

督促卿卿吃药。

宋有星终于在她脑海里走了。

卿卿。

你别不开心了。

你可以看看我。

……

7.6 日 晴

卿卿变乖了。

乖吗。

我不知道。

她这样,让我觉得事情还是没往好的方向走。

……

7.16 日 晴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看看我?

算了。

哥们无限乐观。

……

7.29 日 雪

到了新西兰。

看样子,这丫头还挺喜欢出来玩的?

卿卿,你知道吗。

你笑起来。

你嘴角弯一弯。

哥就开心死了。

……

8.2 日 晴

卿卿想要那个什么精灵。

别说是精灵了,就是天上的星星。

我都能给你摘下来。

你知道吗。

我的愿望就是你开心。

你开心就好。

那些记忆,想不起来就算了。

他们不值一提。

和我们卿卿的开心比起来。

永远不值一提。

……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窗外连夜的飞雪,呼啸着打过窗棂。

是啊,今天是 8 月 3 日。

你哪有时间记日记呢。

你在风雪里,是吗,沈延知。

远山震动着,我分不清那大得能将人灵魂吹散的风。

他们说,高山那里,雪崩了。

他们说,我们不是还有一队人,在那座山里吗。

他们说,快打电话,快叫救援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