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你决定放弃一个你暗恋许久的人
是什么让你决定放弃一个你暗恋许久的人 - 我和他暧昧四年,毕业那天,他终于表白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我。 第二天他的前女友拖着行李箱,站到我们面前,笑靥如花。 池澈的前任回来了。 在我刚和他确定关系的第二天。 那天正式毕业离校,我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宿舍楼,就看到那个女生风情万种地勾着他的脖子。 他似乎想推开她,但是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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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你决定放弃一个你暗恋许久的人 -
我和他暧昧四年,毕业那天,他终于表白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我。
第二天他的前女友拖着行李箱,站到我们面前,笑靥如花。
池澈的前任回来了。
在我刚和他确定关系的第二天。
那天正式毕业离校,我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宿舍楼,就看到那个女生风情万种地勾着他的脖子。
他似乎想推开她,但是并未用力。
直到她突然踮起脚尖,够到他薄薄的嘴唇。
我的头就像忽然被人重重敲了一棒,胸口也像被什么硬生生地堵住了。
2
就在昨日,毕业晚会结束后,我和几个同学从酒吧出来,微醺的我走路有些摇晃,一位男同学轻轻扶着我,他说:「林小晚,毕业了,你还是单身,我可以追你吗?」
我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站得平稳,「我——」
话还未说完,突然被人一把拉到身后——是池澈。
他说:「小晚,我送你回去。」
可能真的是酒壮怂人胆吧,我破天荒的第一次对他说了不。
他低垂着眼看我,半天不说话,气压很低,男同学也被吓得一愣。那时身后已经陆续跟了很多人来看我们的热闹。
「我说了,我送你。」他说完抓起我的手,往路边走。
我站在那里,倔强地和他拉扯。
「别闹,小晚我知道你喜欢我。」他说完,没给我反驳的余地,迅速低下头不顾众人的目光吻了我。
那一吻,温润绵长,我等了足足四年。
可是他的告白,不是他喜欢我,而是,我喜欢他。
从大一开始,我就整日跟他在身后。
我喜欢他眼中尖锐的光芒,像是盛满无数的小星星。
我们在一个社团里,他喜欢唱歌,我喜欢作词。
他总说,我最能写进他心里,一不小心就戳出一个洞。
他说他的心被我戳得千疮百孔。
我觉得我是懂他的,他也一定懂我。
3
此刻我身体僵硬地站在他们对面,在盛夏的烈日里,满腹委屈却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直到池澈看到我。他先松开了她,有些许尴尬。
「你同学?」女生看着我,回过头问他。
他点点头,向来在我面前冷静自持的池澈,脸上突然有了慌乱的情绪。
「你好,我叫何安安。池澈的前女友。」
她朝我伸出手,笑意盈盈。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池澈。
池澈望着我,微微泛红的唇动了动:「林小晚,我现在……最好的朋友。」
一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心脏。我想抽他一耳光。
但是我没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没说话,甚至还扯开嘴角冲何安安笑了笑。
4
学校门口的饮品店,我们仨坐在为数不多的位子上。
何安安眯眼盯着饮品单。
很半天,才指着上面的奶绿对服务生说:「我要这个,冰的。」
然后抬起头,问池澈:「你呢?」
我刚想开口,她抢先说:「也这个吧,很过瘾的。」
池澈犹豫了一下没说话,她撅起嘴冲他撒起娇,然后他就点了头。
我本想说,他不喝冰的。是啊,他这几年从来不喝冰,也不喝任何带有咖啡因的东西。
记得有一次,给社团的同学们点下午茶,我忘记备注,结果送来全部都是冰饮,他大汗淋漓地坐那喘气,坚决不喝。
他说:他喝了胃会痛。那个语气有些像负气的小孩子。
后来我哄了很久,又特意跑去给他单独买了一杯热饮。
还有一次,我强烈地推荐他只喝一口冰咖啡,就一小口,但他一小口也不肯喝。
可是现在,她只是一个撒娇,他什么都没说,就接受了。此刻他的眼睛正在紧紧地盯着对面何安安的手腕。她纤弱白皙的手腕上是一只缀满四叶草的手链。
我突然明白,他的手机壳为什么是常年不换的四叶草。
忽然眼前有些模糊,服务生催我点单,我只随口说了句:「一样吧。」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我都没太记得,或者说根本没听。
只记得何安安加了我的
我想,何安安之于我,就像是一把野火。突然毫无预兆地烧过来,把我连人带心整个都烧尽。思绪飘得太远,眼前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我,昨天的那个吻不算数。
而我坐在这里,真的又傻又多余。
5
那晚池澈把她送到附近的住处,在楼下,他单独与我讲了很多话。
他说,他们曾交往三年,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做功课。那是我不了解的过往,他怎么说都可以。总而言之,我听明白了。我一刻都未曾懂过他。
「那我呢?我怎么办?」我还是问了出来。
「小晚,你很好,以后会有很多男人愿意对你好。」过了很久,他又说:「那天丁泽宇说要追你,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他是很体贴的男孩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原来那星光满天从不属于我。
我没再说话。我们的分手和告白,都是在马路上。
告白时有多浪漫,分别时就有多凄惨。
当时他说完那些话,轻轻地抱了我,然后转身就陷入了夜色中,留我一个人在凌晨的马路上,直到雾气贯穿整个城市,我瘫坐在地上大哭了一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面前有脚步声,我微微地将头抬起,撞进眼中的是宽大的白色 T 恤。
他低下身子,扔掉篮球,温柔地将我扶起。
他轻声说:「诶,是你啊,林小晚……」
我缓慢将视线转向他的脸,是那晚和我表白的男同学,丁泽宇。
忽然想起池澈刚刚说的话,言犹在耳,内心一痛,我对他说:「昨天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他愣住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语无伦次地说:「算,算。」
「我从宿舍搬出来,没地方去了。」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
……
他带我走向校外公寓,边走边解释说:「我……我睡沙发,你将就一晚,明天我带你去找房子,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给你附近找个酒店……」
「我不介意。」我打断他。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叫喊:「喂丁泽宇!你不要球了!见色忘义啊你!」
那晚他将我安顿在卧室,他睡客厅。
他拿出洗得干干净净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我身上。
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6
第二天醒来,拿起手机,
首先是社团群内有些爆炸,原来昨天那个男生将我们一起离开的背影拍了照片发到群里。
然后退出群窗口,我看到了池澈的信息。
「这么快吗?」
「小晚,你在吗?」
「小晚」
「睡了吗?」
我盯着信息足足看了几分钟,不知道如何回复,脑海中想起昨天他送何安安回他住处的画面,而他这两条信息的语气,像是嘲讽,又像是……很不爽。
放下手机,我感觉头痛欲裂。
丁泽宇拿着早餐敲门,我从卧室走出来看到他,两个人都有些不自然。
接过早餐时,手指轻触,他一怔:「小晚,你好烫。」
我抬眼,摸了摸头,怪不得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有些急,连忙扶我坐下,然后去翻药箱。忙活了好半天,找出一支温度计,一瓶退烧药。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细心地照料发烧的我,直到傍晚,我感觉身体在逐渐恢复元气,而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从大二开始就加入我们社团的吉他手,我竟从未注意他。他很好看,侧脸的鼻尖微挺,整张脸干干净净的,睡着的时候嘴角漫着笑意。
我正看得出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池澈。
我按了接听键。
「你在哪?」他说。
「我……」
我一时语结,我知道,学校外面租住的公寓不过这几栋,他就住在对面。
「你不会真的去他那住了吧?」他的声音有些微怒。
我吸了一口气,此刻并不想和他置气。
电话两头都沉默良久,他忽然说:「我刚把安安送走了,她说要去参加一个比赛。」
「哦。」
他是想告诉我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吗?还是什么讯息呢?
但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冷不热地又回应了他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分手后还能做朋友这种事,我这个状况着实不太适合。
7
第二天我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丁泽宇家。
因为毕业前就收到了一家公司的 offer,于是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
丁泽宇帮我把行李都搬了进去,为了感谢他,我晚上请他吃饭。
最后一块肉,丁泽宇夹给了我。
「我心里之前有过一个人。」我直截了当地说。
他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
「我不确定……」
「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他的眉梢轻扬,只淡淡地说:「只怪我命不好,遇见你更晚一点。」
出来时外面下起了雨,丁泽宇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他说:「你感冒刚好,别再冻着。」
说完拉着我在雨中奔跑。
他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衬衫,雨水一淋就全部湿透了,他冻得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我有些不好意思,看他衣冠不整的样子,停下来帮他调整领口。
他吞了吞口水。
突然说:「小晚,因为你是林小晚,我才放过你。」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衣服这么危险。」他看着我身上宽大的外套。
……
晚上临睡时手机传来信息,我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池澈,打开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想了又想,猜了又猜,最终我还是没有回复。
就在一小时前,我看到何安安的朋友圈,他在下面点了赞,发了加油。
而她回复的是亲吻的小表情。
可这四年里我发的任何朋友圈,他都不曾关注过。
转眼就进入了秋天,丁泽宇之前的专业是法律系,如今顺理成章地成了律师。
当时青涩的大男孩已经穿上西装,工作繁忙。
只要一有假期,他就会问我「周末有没有你想去的地方?」
就像我曾经约池澈一样。
终于有人想问我想去哪了。只是当初想和池澈一起去的地方,最终换了他人。
海边,丁泽宇拿给我一个遮阳帽。
丁泽宇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地明亮,他说:「小晚,你的记忆里会慢慢都是我。」
他的白衬衫被海风吹起一角,他在风中笑,我拿起手机,快速地抓拍了张照片。
他抢过手机看了一眼,贴近我的脸:「好看,你发朋友圈。」
我一愣,这是官宣我有男朋友?
「嗯……就当你给我争取一些追你的时间吧?」
我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看着他原本期待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才扬起脸:「发就发!」
况且,真的是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的照片啊。
8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不知道池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来不及细想。
他就那样地站在那里,头上挂满雨水,一滴一滴落下来,就连睫毛也是被沾上了湿润的水气。他就那样站着,眼睛里是红红的血丝,紧紧地盯着我。
因为刚起床的关系,我睡眼惺忪,没洗脸没梳妆,头发也很乱。如果是以前,我恨不得原地消失。过去的四年时间我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妆容精致,朋友取笑我是时刻等着临幸的宫女。可现在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原来要这样才能见到你。」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闯进了我的鼻息,我心里有钝钝地痛。
「出什么事了吗?」我问他。
「你爱上他了?」他反问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良久,因为我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半晌,我一字一句地说:「也许是,但是和你没有关系了。」
他向我伸出手:「别再赌气了,你陪我去吃早餐吧?」他笑笑,那张面孔是我曾经迷恋到不可自拔的脸。
可现在,我出奇地平静。
「怎么了小晚?」突然身后传来丁泽宇的声音,他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我们。那一瞬间我看到池澈整个人微微一震,眼中的光像是变成了火,灼灼燃烧。
我微笑而疏离地对池澈说:「我有安排了,你自己吃吧。」
他吃惊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
「我等你。」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酒店长长的走廊。
我想起,大三那年团建。我们一起在山上露营。我和室友洗漱完快睡的时候,他突然在外面轻声喊:「小晚,小晚。」
我拉开门帘,他的眉毛挂着雾气。
「我怕你们冷,给你租了被子。」说着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全班同学都只有一个毛毯,而他唯独为我租了被子。那晚我抱着被子傻笑到天亮,一夜没睡。
9
我回过思绪,转过头看丁泽宇,他裹着浴巾,像是刚洗完澡。脸颊忽然有些发烫,我转过头,轻声说:「我回去洗澡。」一句话说完,只觉得脸更烫了。
他却只是笑,一直没说话。
和丁泽宇吃完早餐,再次收到池澈的信息:「小晚,你躲我没关系,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下个月我和何安安订婚,但我们只是给她重病的妈妈一个交代,你不要多想。」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而下一刻,收到何安安的群发信息:「下月 8 号 12 点,来 XX 酒店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哦~不见不散!」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好的,一定到场。」
订婚典礼,我和丁泽宇一起去了。
在仪式开始之前,曾经社团的同学们提议去后台找池澈。
那天是我第二次见到何安安。
她正端坐在化妆室的镜子前,手里夹着细长的烟,眼角眉梢皆是傲气。
她身后站着的化妆师摄影师一干人等,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人敢说话。
「怎么了?这个不好吗?」池澈拿起礼服掂了掂,轻声地问。
何安安看了看他,将烟灭掉,站起身来,随即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我不要穿没品的东西。」
池澈一时没有说话。
我看得眼睛有些发酸,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池大少订婚快乐,算是打破了这暧昧又尴尬的气氛。
池澈回过身,接过花束。他转头又低声安抚了几句,何安安才冷着脸接过礼服,突然看到我,她冲我点点头。
比起
分开后的那前半年,我关注她比池澈更多。
因为池澈从不发个人状态,但她每天都会。
他们一起去了什么店,她又接了什么戏,他们哪天喝了酒,我都清楚。
但后来许是她太忙,很少再发关于两个人的信息。
池澈带着我们从后台出来,找了个茶歇桌,大家坐在一起随意聊着。
他有时候目光会忽然转向我,然后又游离到别处。
丁泽宇见我想得入神,握着我的手微微用了力。从进来之后,他就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
耳边传来他温热的气息:「看着我就好,不要看别人。」
我转头冲他微笑。散场后,丁泽宇送我回家。
那日凌晨,我像往常一样起身倒了一杯红酒。
才喝两口,手机响起来,是池澈。电话接听后,半晌没人说话。
我连着三声「喂」,那端突然有了声音:「是我。」
「嗯,我知道。」
「小晚……」他的声音停顿很久,像是鼓足勇气,又说:「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是你不可以再等等我吗?」
「池澈。我累了。」我打断他。
和他道了晚安,我挂了电话。
10
丁泽宇这个人,接触久了发现他的人设和职业相差悬殊。
当他脱下西装,就还是我们当年那个台上意气风发的吉他手少年。
我有时候跟着他去酒吧演出,他在台上唱歌,会有女生尖叫,甚至来要他的联系方式。
「我可以加吗?」他问我。
「加我就好了。」我对那些女生说。
然后女生们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敌意,最后都甩袖而去。
「你是我的什么人?」丁泽宇问我。
「经纪人?」我笑着说。
「经纪人可以和吉他手谈恋爱吗?」丁泽宇问我。
「嗯……也许,可以试试?」
「那你晚上去我家试试。」丁泽宇说。
「试……?」
我明知故问。
「又不是没去过。」
我抬起头,对上他玩味地目光,瞬间恨不得捂住整张脸。
这是种很奇怪的情绪,明明上次去他住处我并没有一丝慌张和不适。
……
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池澈的电话,他直接说:「小晚,我去找你,你在哪?」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
但是现在,池澈,你要全心全意对待你的白月光何安安,不是吗?
「我和丁泽宇在酒吧。」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问道:「我可以去找你吗?」
「你说呢?」
他终究没再说话。
「谁的电话?」丁泽宇凑过来。
「骚扰电话。」我说。
11
这样又过了半年,一个周末,我在楼下的咖啡店撞见了池澈。
那天大雨,手机上轮番推送这是北京今年最大的暴雨。
外卖骑手一直无人接单。
于是我穿着拖鞋和睡衣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