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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是什么?

你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是什么? - 一个自称会读心术的老人告诉我,我的未婚夫很爱我,但是他在犹豫要不要杀了我。我原本选择了相信相爱多年的他,直到黑暗中,我看到我的爱人,把闪着寒光的尖刀,放在了枕头下。 1 每天晚上睡前,我都会点开手机里一个叫「超能力」的 APP。 首页是很简陋的画面。 就一个表格,一栏是超能力者总人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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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是什么? -

一个自称会读心术的老人告诉我,我的未婚夫很爱我,但是他在犹豫要不要杀了我。我原本选择了相信相爱多年的他,直到黑暗中,我看到我的爱人,把闪着寒光的尖刀,放在了枕头下。

1

每天晚上睡前,我都会点开手机里一个叫「超能力」的 APP。

首页是很简陋的画面。

就一个表格,一栏是超能力者总人数,一栏是超能力者现存人数,还有一栏是超能力者死亡人数。

超能力的总人数是 666 人。

而最后那一栏的数字,每天都在激增。

看得我是心惊胆战,瑟瑟发抖,生怕哪一天,我也作为一个 1,加在了这个数字上了。

毕竟我也是一个超能力者。

但是说来惭愧,我的超能力真一点屁用没有,又菜又多余。

是有了,但又没有完全有,还不如没有的那种多余。

2

嗯,是的。

我的超能力就是「不让别人知道我有超能力」。

就是说我可以运用我的超能力不让别人知道我有「不让别人知道我有超能力」这么个煞笔超能力。

而且在我使用这个超能力时,我同样也无法知道别人是不是超能力者。

其实本来我也无所谓,反正我的运气从小就不怎么样。

我原本看规则上说了,被击败了,超能力就会被对方收走。

这我可一点不在意,拿走就拿走,谁要是想要,都不用抢,我双手奉上。

但几天后,我发现事情好像没我想得那么简单。

明明是击败就可以了,却不断有人死亡。

每个人的超能力都是保密的。

但被夺取了的超能力,就都会被公示在 APP 里。

我数过那些被公示的超能力的个数,几乎完全跟死亡人数等同。

简直丧心病狂。

而且那些被公示出来的超能力,也都好血腥,好暴力哦。

像什么「蚀骨」,「血刃」,「焚身」……看着就让我头皮发麻。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超能力者死亡人数那一栏下,显示着——664。

这下,只剩下我和那个集齐了 664 个超能力的杀人狂魔了。

3

我本来以为我很快就会死的。

但一晃两年过去了,一直无事发生。

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直到在订婚礼上,我相爱多年的未婚夫,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叫我千万要相信他,不要把他当神经病了。

他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我屏气凝神地洗耳恭听。

只听,我的未婚夫,用他那在我耳边诉说过无数缠绵情话的嗓音说:

「我有超能力。」

我愣了一秒,随即嫣然一笑,非常做作地捂嘴道:「你又哄我,这么幼稚的玩笑,谁信啊!」

笑死,我脸上笑嘻嘻,但裙摆下的腿就没停止颤抖过。

但这个男人果然是爱我的,立马关切地问我,「你怎么了,怎么在抖,不舒服吗?」

「哈哈……哈,我冷。」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额头的汗,心疼地直皱眉,「看来是真的病了。」

4

大家好,我还没死,此时正在医院打点滴。

倒是真的发烧了,三十八度五。

陆景,啊就是我的未婚夫,就坐在我旁边。

以往生病时,我都要往他身上靠的,这次却是不敢了。

我又不想让他察觉出异样,就闭着眼睛装睡,身子板正地靠着椅子的靠背。

但一只手轻轻地拨了我一下,不用睁眼我也知道那是陆景的手,因为他俯过了身来,柔顺的头发就蹭着我的鼻尖。

好香。

他又轻又慢地拨我,我只好顺势靠在他的肩上,他用肩膀稳稳地托着我,缓缓地落回座椅。

于是,我又像往常一样,靠着他了。

不得不说,这个姿势确实舒服多了。

可是我不明白,我的陆景,这么一贯温柔的人,怎么会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狂魔呢?

5

打完点滴回家后,我烧就退了。

陆景盛了碗大骨粥,放在一边凉,就坐到我身边,又说起超能力的事。

好嘛,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小暖,你是不是不信我」陆景微笑着问我。

还不等我说话,他便注视着我眼睛,很温柔地说:

「是真的,小暖,我证明给你看。」

他举起他的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我眼前轻轻一晃,再平摊在我眼前时,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陆景含着笑,眼睛里有光,「送给你。」

他该是以为我会喜欢的,那双眼眸显然是在我脸上寻找着笑意。

哪想我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我知道这个超能力,「隔空取物」,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但它的原主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6

在 APP 里,除了首页显示的那个表格,还有一个功能。

那就是论坛。

在论坛里,大家都是化名的,大部分人都是很低调的,但也有不少高调的人。

其中风头最盛的,便是一个叫「白骨爪」的人。

他的残忍和血腥,论坛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次他发帖,都必然久久挂在热榜,居高不下。

我也点进去过,却是从不敢看图片的。

只那文字,就叫我的胃翻江倒海——「今天不想拿心脏了,拿了那超能力者的两颗肾;-)」

因为白骨爪的手段太过残忍,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论坛里还有一个类型的热帖。

那就是对白骨爪的声讨和对他超能力的猜测。

很多人都猜他是有鹰爪之类的异能,或是类似武侠小说里的神功。

但这些猜测很快就被推翻了,因为一个能够使皮肤变得坚不可摧的超能力者,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取出了那人的肠子。

从此,白骨爪就像一朵散不去的乌云,笼罩在众人头上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白骨爪这个 ID 连着他的超能力名称一同出现在被掠夺超能力展示页里。

7

即使已经过去好几年,我依旧清晰地记得当时看见「隔空取物」那四个字时的恶寒。

这是经常出现在电影和小说里的异能,我却是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用。

手轻轻一扬,便可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

这样可怕的超能力,却突然殒命。

杀死他的那个人,又是有怎样的能力。

而现在,那人却在我面前。

陆景看我迟迟没有接过那朵白玉兰,脸色也很不好,眼神黯淡下去,有些失落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吓到你了?」

他都这么贴心地给我找了借口,我当然连忙点头,「吓到了,吓到了……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超能力啊!」

我装作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勉强笑笑,尽量自然问他:「什么时候有的啊?」

他说挺久之前的事了。

我没问之前为什么从没跟我说,我只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告诉我了?」

陆景对我笑了笑,说:「因为我不想再在你面前装病了,我的病都好了,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虚弱了。」

「这也是超能力?」

陆景点点头。

我咬了咬嘴唇,开口时却努力扬起微笑,「这真有趣,你还不止有一个超能力啊!你还有别的超能力吗?有多少个?」

陆景的眼神躲闪,微微低了一下头,可能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就,就这两个。」他说。

陆景对我说谎了。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8

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宝子们。

本来陆景跟我讲他有超能力,我打了几个哈哈应付过去后。

日子又像往常一样平淡了起来。

唯一有点变化的,是陆景现在没事就会想向我秀一下他的强健体魄。

比如脑子有坑地不坐电梯,非要扛着我,连爬 23 层楼,到家门口。

除此之外,他再没提起超能力。

好像他会突然跟我说起他的超能力,真的就是因为他说的不想再在我面前装病了。

人是很容易就会陷入安逸的生物。

在完全感觉不到威胁的日常生活中,我渐渐觉得,可能陆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又或者只是误打误撞。

总之我又觉得,我可以跟他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了。

但是没过多久,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时,一个老人微笑着,拦住了我。

他头发花白,面目慈祥。

也许是天下老人都长得差不多,我总觉得他身上有我已经过世的外公的影子,所以倍感亲切。

我笑起来,刚想问他有什么事。

他却先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季暖。」

然后在我诧异之余,又不急不缓地说了句让我惊掉下巴的话。

他说「小心你的枕边之人,他正在挣扎着,要不要杀了你。」

9

实话实说。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相信,陆景有天会杀了我。

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即使他从小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是眼前的老人却是言之凿凿,不容置喙的姿态。

我要他说出原因。

他却是反问我,「你相信这世上有读心术吗?」

我没说话,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是相信的,因为你这几年已经见过更超乎寻常的事情了,比如说,超能力,而你的超能力,在一秒前,除了你还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但现在有一个了。」

老人抬头望向我,语气依旧平缓得没有一丝波动,「你的超能力是不让别人知道你有超能力。」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他微微笑道「还需要我继续证明吗?关于我有读心术这件事。」

我摇了摇头。

他却也摇摇头,道「当然还需要继续证明,我还要告诉你,我知道你刚才在想,如果我会读心术,可不可以让我去帮你看看陆景究竟在想什么」

「除了这条主流的思绪,你刚才还有一个一闪而过的,非常细的思绪,你在想我是不是你的外公,对吗」

如果说之前我只信了一半,这下却是彻底信了。

眼前的老人几乎与此同时露出了会心一笑,「你终于相信我了。」

10

老人告诉我他姓翁,我可以叫他翁先生。

然后他说他不是我的外公,但却是有一个像我这么大的孙女的。

我们又谈到陆景。

我忍不住向翁先生细数陆景过往的好,告诉他陆景是一个多么善良,多么爱我的人。

翁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我,一直微微眯着眼,用一种很柔和慈祥的目光看着我,耐心地听我说完。

最后才对我语重心长道「孩子,人是会变的。」

「可是,为什么」

翁先生无奈地苦笑,「这个答案你是知道的,我知道你看过那个论坛,看过他们的讨论,关于集齐 666 个超能力,能成为什么。」

我知道的,这也是论坛里居高不下的帖子。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我不觉得陆景想成为神。」

翁先生摇了摇头,「谁会不想成为神,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凌驾于一切规则定律之上呢?」

「我就没想过。」我小声反驳他。

翁先生却是一点都不恼,还是微笑着,「那是你没尝过那力量的滋味,你若尝了一点,就会知道那是忘不了的。」

我不置可否,心情奇差无比,完全不再想去讨论神的滋味到底好不好的问题。

我现在只想知道,如果陆景真的想杀我,那我此刻该躲去哪里。

「不能躲,躲只会死得更快,你现在该回家去了。」

这是老人离开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11

我在街上一直徘徊到天黑,都没勇气往家里走。

期间陆景不停给我打来电话,我也一个没接。

但最后我还是走到了家门前。

对于这个我住了好多年的房子,我第一次感觉到无比陌生。

我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面部僵硬了的肌肉。

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入眼的便是,陆景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地拨打着电话。

听见声响,他抬头看来,见是我,脸上露出了欣喜,又有些埋怨。

「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啊?」

我装作惊讶地打开手机,然后略带歉意地冲他笑,「抱歉抱歉,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

他摇摇头,说没事就好,快来吃饭吧。

今天是周末,陆景做了很多菜。

餐厅的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桌上的菜虽然冷了,却依旧色泽诱人。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温馨。

好似我在外面经历完一场狂风骤雨,如今终于回到了温暖的港湾。

我感到无比的分裂。

因为我的身体在这样的温暖中逐渐放松下来。

而我理智又告诉我,我现在所经历的所有风和雨,都源于我眼前这个,正微笑看着我的男人。

他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我却不敢再确信,他像以往一样爱着我。

因为我看到有一把刀,摆在茶几上,那是一把我从未见过的尖刀。

12

陆景做了我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以往饭桌上遇到这个菜,我都要大干三碗饭,但今天却食之无味。

也许是一朝同为案上鱼肉,我竟对这条被煎炸炒焖的鱼产生了一丝同情。

觉得它实在死得可怜。

我一边慢吞吞地扒饭,余光一直离不开茶几上的那把尖刀。

陆景察觉到后,顺着我的视线看了那边一眼。

他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很自然地给我夹菜。

我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似乎是很不经意地提起,他最近在打一个游戏,很喜欢,最近官方出周边了,他忍不住就买了一个。

「喏,就是茶几上那个。」

陆景抬了抬下巴,指给我看。

我没去看那把刀,而是怔怔看着陆景,几乎脱口就要质问他,打的是哪款游戏。

但我及时刹住了,微笑着,故作嗔怒地说他「你看你,又乱花钱,房贷还没还完呢。」

陆景也笑,「以后不会了。」

吃完饭后,我主动把碗筷收拾了。

洗碗时,我看到陆景拿着那把刀往卧室走去。

我跟上去,站在门口。

没有开灯。

黑暗中,我看到我的爱人,把闪着寒光的尖刀,放在了枕头下。

13

虽然我知道,陆景要是现在想杀我,根本都不需要用到这把刀。

但今天晚上,说什么我也不敢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了。

所以我睡在了客房。

理由是我觉得我可能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他。

因为这个原因,我被追着喝了一大碗冲剂,才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我一个人坐在干净整洁,却是没有生活气息的客房里时。

只觉得喉口间残留的苦涩倒是挺应景的。

熄灯后,我并没有闭眼睡觉,而是点开了那个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碰过的 APP。

安逸的生活过得太久,之前两年里,我甚至一度觉得,我会这样躲藏着过完一生。

所以很多与超能力相关的东西,早忘得差不多了。

虽然作为一只咸鱼,我也从没认真去了解过。

但是我现在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梳理我当前所面临的情况。

14

每次登录 APP,缓冲期间,都会重复播放那四条基本规则——

1.你们一定会遇见对方。

2.超能力者能认出超能力者。

3.击败对方可以得到对方的超能力。

4.我们会帮你们处理一些打斗现场,但请暂时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

而我的超能力,正是对应了第二条规则,一个超能力者要认出另一个超能力者,就像人能认出人,并不需要理由。

但只要我一直使用着我超能力,其他超能力见到我时,是不能发现我是超能力者。

当然,这个超能力也有它的天敌,就是读心术。

我可以隐藏住自身,却是藏不住内心细小纷乱的思绪的。

进入 APP,首页依旧是那个表格。

我瞟了一眼,跟两年前并无二致,死亡人数下面的数字,依旧是 664。

这没什么好看的,我直奔论坛。

论坛里有近万条帖子,我按热度排序,一条一条读过去。

第一条就是白骨爪的帖子。

我心思一动,点进了他的头像,就看见这样一条动态——

「快积累四百个超能力了,挺无聊的,今天来 S 市了,希望能遇见点有趣的:-)」

这是他最后一条动态。

而被他提到的 S 市,正是我两年前,和陆景一起待过的那个城市。

我们本来说好定居在那,但有一天陆景却匆匆忙忙带我离开了那里。

我对那天的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我从未见过那么慌张脆弱的陆景。

那天他一见到我,就紧紧抱着我,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全身都在颤抖。

我赶忙安慰他,低头亲吻他的耳朵,脸扫过他柔顺的发丝。

我的嗅觉很敏感。

所以我现在还记得,那上面的薰衣草味,那是他一贯喜欢的洗发露的味道。

我同样还记得,香味之下,那一丝掩盖不去的,血的腥味。

15

我当然问了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陆景颇为痛苦地看着我,只含糊地告诉我,他遇见了他的父亲。

他一提他的父亲,我便不再问下去。

我知道陆景有一个很混蛋的父亲,那是他一直在不停逃离的人。

陆景看我不说话,凑上来接着说,他头还被打破了,流了血,特别痛。

我一贯无条件信任他,立马放下心来,不再纠结那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