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公公(太监),求您疼我」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夫君,阿玥从前吃了好多苦,如今嫁过来就是你的人了,希望夫君能疼阿玥。」我埋在祸璃的怀里,自顾自的说着。 我嫁给了朝中可以只手遮天的权臣,东厂厂督——祸璃。 因为我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我的父皇为了坐稳他的江山,把我嫁给了一个太监。 一 我坐在大红的婚轿上,摇晃地昏昏欲睡,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百姓的议论声。 祝福的没有,全
第 2 / 4 部分
我心中一时难受的厉害,但又不想在他面前露怯,便推开脑袋上的手,跑了出去。
身后有下人在唤我,但我听到祸璃的声音,「不许追!」
我站在街上,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
回皇宫吗?
可那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公主府吗?
可我成亲时,父皇压根没赐给我。
住客栈?
我没有钱啊!
最后夜深了,我垂头丧气的又回了府。
除了这里,我再无去处。
「呵,」立在院中的祸璃看到我,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咱家还以为公主有更好的去处呢!」
他的讽刺真的很伤人。
我往前走了九十九步,就连这最后一步你也不愿施舍与我。
眼中的泪水让祸璃变得不再真切,我微微屈膝,在所有人包括祸璃的震惊中跪了下来。
深秋的夜很凉,连带着我的声音都颤抖了,「阿玥知错了,还请厂督原谅……」
如此我才明白,我同祸璃从来不对等,便是我努力的让我们像一对夫妻一样的相处。
可终究我是依仗他而活。
我不能耍脾气,我不过是个宠物罢了!
七
我的生辰在冬日,从前都是奶娘为我过,一碗长寿面,那是我在宫里最温暖的时刻。
今年我不想过,所以生辰那日我同往常一样,不曾有什么区别。
可到了黄昏,下人来接我,把我带到了一处游船上。
祸璃站在船头亲自牵我进去,温柔小意,带着些许缱绻的味道。
那日的事我们没有再提,祸璃的身上也再没有脂粉味儿。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我不再唤他夫君。
我每日为他穿衣,伺候他用膳,送他上朝,夜晚与他相拥而眠,整日都笑眼盈盈,似乎不曾有什么芥蒂。
但我不会再去他书房打扰他,不会同他撒娇,不会浪费大半个白日为他做一桌饭菜。
更不会………在他夜不归宿时紧张的去寻他。
我仿若一个只会微笑的乖巧傀儡,不作,不闹。
因着我这些变化,他时常幽幽的看着我,然后摩挲着我的手,浅声说道,「阿玥,笑一个。」
我立马摆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低眉垂眼的角度刚刚好。
「……真丑。」
嗯,我也觉得真丑。
他让我坐在他腿上将我揽进怀里,温柔的说道,「阿玥,生辰快乐。」
原来他知道。
我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微微挣脱他,行了一礼,「谢厂督记着。」
他的眼神微沉,又把我拽回他的怀里,「阿玥,像从前那样。」
是命令?还是恳求?只可惜……
我伸手为他斟了一杯酒,涩然开口,「阿玥一直和从前一样。」
那酒他喝了,一杯接着一杯,直至有些微醺,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声音有些沙哑,又有少许委屈的意味,「阿玥,别生气了……」
「叫声夫君好不好?」
「……」
我闻言眼睫狠狠一颤,但依旧没有说话。
他侧头看我,眼睛微红,「阿玥,叫一声……叫一声夫君。」
「……夫君。」
他杏红色的唇贴在我的唇角处,引得我紧张的拽住他的衣领,心脏砰砰的跳的厉害,连呼吸都要停住了。
他环住我腰身的手逐渐收紧,把我拉向他的怀抱,他呼吸渐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激起阵阵的战栗。
在我要昏过去之前他终是微微的松开了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带着喘息问我,「阿玥,你想要什么生辰礼?」
「什么都行吗?」
「嗯,什么都行。」
我直直的盯着他,然后浅声道,「厂督的心也可以吗?」
他抬手用拇指摩挲着我的眼角,像是哄着我似的微微一笑,刚要开口,却被我打断了。
「呵,我开玩笑呢!」我害羞的低下头,轻声说道,「能在厂督身边,阿玥便知足了,哪还会要礼物。」
他抬起我的脸,直直的盯着我,眼眸着带着愠怒,「阿玥!」
他生气了,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如今,又希望我不要同他见外?
我在他的逼视下,决定说出自己的心愿,「我想要个府宅。」
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一个属于我的府宅。」
他微微一愣,半晌后喃喃道,「如今……不是你的家吗?」
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我莫名产生了一丝快感,我第一次胆大妄为的叫了他的名字,「祸璃……」
「我想要一个不会被赶出去的家。」
「我不想站在街上,却没有任何方向。」
我越说越难受,心像被人狠狠地揪着,不知不觉间已然泪流满面,但仍呜咽的嘟囔着,「我要一个家,一个我的家!」
「好,我给你……」
八
当封我为大长公主的圣旨放在我手里时,我依旧处在懵的状态。
我本意就是想要个安身之处,却不想祸璃直接让皇上封我为大长公主,更是赐给了我大凉开国以来最大的公主府。
只不过这府还在修建,大概要明年初秋才能搬进去。
他从后背环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高兴吗?」
「待公主府修建好了,我们便搬过去。」
我们?
我疑惑的侧头看向他,他浅笑揶揄的说道,「倒时,大长公主可别把咱家赶出去啊!」
切,死出吧!
不过,我确实心里欢喜,因为我知道祸璃一定心里有我。
否则,他明明可以和太后联手打压丞相,可他还是因为我而拒绝了。
他若不爱我,他怎么能因我这一个小小的生日愿望,便为我取来这无上的尊荣呢!
要知道,我们夫妻一体,如今我封了这尊荣,那些官员又开始在百姓中散布祸璃只手遮天,目无皇权的说辞了。
其实这也是实话……
但是,凭啥说我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你才是鸡呢!
信不信我叨你啊!
因着公主府的修建,我时常去溜达,虽看不懂,却也总是和那些人打招呼闲聊,显示我的平易近人。
直至那一日,我支开了随行下人,见到了一个修缮园子的工人。
其实我也不算一无所有,至少我曾经的玩伴在离开之前给我留了很多东西。
皇帝年幼,丞相又总是和东厂对着干,太后也时不时的来掺和一脚。
三家玩耍的很是忙碌,没有人能够顾及到我。
我开始借着监工的名义频繁出入公主府。
待到第二年公主府建成时,我站在门口看着由书画大家——祸璃(他非要这么说自己),亲自写的匾额时,一颗心终是落了地。
在这京城,我也算是有了一个自己的家。
从今以后,便是谁也不能把我从这里赶出去。
除非,我自己走出来……
我欢天喜地的忙了半个月,终是把家搬完了。
是夜,我躺在公主府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兴奋的睡不着。
祸璃被我吵的烦了,一把把我抱在怀里,用了些力气,让我动弹不得,「别闹,快睡!」
「明日还要上朝。」
我仰着脸无辜的说道,「可我不用啊!」
「你说气人不?!」
「………」
看着他渐渐眯起的眼眸,我还是怂了,把头埋在他怀里,假装睡觉。
过了许久我终是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是我家啊!我凭什么怕他啊!」
我一仰脸本是想同他理论一番的,却看到祸璃已经睡熟,长长的睫毛投射出的阴影,分外的惹人怜爱。
他最近真的太累了!
九
又是一年冬,朝中局势虽有些紧张,但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直到初雪的那一日,祸璃本说好休沐要同我腻歪一天,但一大早就有东厂的人有事来报,他便走了。
我在廊下看着一点一点飘落而下的白雪,扯出一个嫌弃的笑,「真是恶心啊!」
许太后暴毙的消息是在午后传给我的,没有丧钟,没有灵堂,甚至连皇陵都没有进去。
一袭草革随便卷了卷,就抬出去了。
因为……她有孕了!
去年她勾引祸璃,我大闹了一次。
祸璃便送了个真男人假太监给她,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到怀孕。
她自己还想秘密处理掉,可这个消息很快祸璃知道了,丞相也知道了。
皇宫里怎么可能藏得住秘密?
至于她为何暴毙,是丞相亲手杀的,嘴里喊的是愧对先皇,愧对这江山社稷。
朝中的格局再次发生变化,东厂势大,皇上又因太后一事,对丞相也是生疏了不少,毕竟那是杀他母亲的人啊!
如今,祸璃倒是变成皇上最信任的人。
祸璃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总是眉目带笑的摩挲我的脸颊,说我是他的福星,娶了我是个天大的好事。
「夫君真的觉得娶阿玥是件好事?」我窝在他的怀里,仰头看向他的下颚,轻声问道。
他垂头凝望我,在我唇边落下一吻,然后在我耳边密语,「那是当然,阿玥可是咱家的心头好。」
是了,如今在这公主府还是一片平静泰然,外面的百姓却在茶馆酒楼说着各种各样的难听的话。
说祸璃一个阉人娶了公主,做了皇亲国戚,如今愈发无法无天,手握大权,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甚至有人嘲笑他,一个没根的人,争来那权利有何用?
可他们不知,如果祸璃不争,他连活着都做不到。
我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想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给他力量。
「祸璃,」我缓缓张口唤了他的名字。
「我在。」
「我也在。」
我喜欢祸璃,不知从何时起。
大约是在新婚那夜他推门而进,迎着烛光,一袭红衣的惊艳亮相。
或者是他刚审完犯人,满脸鲜血,狰狞又冷硬,可我为他上药时那眼神分明委屈,让我心生怜爱。
亦或是,他为了我放弃了许太后那样一个盟友,差一点就要在朝堂之上失了先机。
但最重要的,是他愿意给我一个家,一个属于我的府宅。
他愿意放下身份,愿意舍了自己的一身骄傲,不管外人如何唾弃他,他都不顾自己的脸面搬到这府上与我同住。
他给予我爱恋,为我挣来了无上的尊荣,给了我独有的宠爱。
这样的人,是我的夫君。
我如何下得了手杀他?
十
是的,我要杀他。
我从前有个玩伴,他叫禤云飞。
他是敌国皇子,幼时送来为质,在后宫与我是邻居。
后来敌国日渐强大,便把他接了回去。
他走时我很舍不得,我俩坐在廊下看了一夜的月亮。
最后,他把他在京城的势力留了一半给我。
他说想让我过得好,希望即便身在千里外,也能照顾我。
只是从前我一直在宫里,很多事不方便。
我便施了计谋,让父皇将我赐婚给祸璃。
成婚后,其实一切事情我都有参与,包括父皇的死,太后怀孕的消息传出,甚至于市井上那些辱骂祸璃的声音,除了丞相散播,也有我煽风点火。
我那日在公主府遇到的工人便是禤云飞留给我的人,他让那人带话,让我杀了祸璃,搅乱京城,待丞相势大,我再联合京中兵力以清君侧为由除了丞相。
到时,他愿代表敌国与大凉百年交好,永结邦交。
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杀了祸璃这一步。
如此谨慎的一个人,如今除了我其实没有人能近他的身。
深夜,我悄悄睁眼,打量着身边熟睡的侧颜,慢慢伸出手指隔着浅浅的距离,描绘着他的轮廓。
我算准了所有的事,唯独漏了对他的感情,更没想到我也会深陷其中。
我如果不杀他,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便会成为杀死我的屠刀。
和敌国皇子勾结的罪名,也会让我遗臭万年。
我悄悄越过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
这是他们给我的毒药,索性用来了结我自己吧。
我眼眸酸胀朦胧,浸满了泪水,从前戏里总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信,如今却是感同身受了。
这句话中的悲凉无奈实在让人心寒。
我抖着手慢慢把瓶子把放在唇边,我舍不得离开祸璃,也舍不得他的爱恋。
「别忘了我……」我的心好像被揪着一般生疼。
就在我要仰头喝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啪!」的打在我手上,药瓶翻倒在地上。
我惊愕的转头看过去,祸璃眉头紧锁,一脸的震怒。
「你在做什么?」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凳上拉了起来。
我支吾了半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我本要杀了你,实在下不去手,最后自杀。
他垂眸瞄了一眼我裸露的双脚,弯腰一把把我抱起,愤怒的走到床边,把我扔在了床上。
我屁股摔得酸痛,却又不敢触他的逆鳞,只能默默地揉揉了。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更是冷硬,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呼吸都在暴露着他此时的愤怒。
他突然欺身而来,掐住我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我,声音仿佛地狱的阎罗般低沉沙哑,「那是什么?」
我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他却更是用力捏住我的脸,「看着我!」
他的目光深沉,就这样的幽幽的看着我,仿佛想看穿我的内心。
过了半晌,他轻声开口,「不是要杀我吗?为何要自己喝?」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我要杀了他?
我浑身汗毛竖起来,冷汗从后背冒出,隐隐开始发抖,觉得可怕的厉害。
我从前的那些手段他都看在眼里?他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他是不是一步一步都在故意配合着我?
那……爱呢?
他松开对我的钳制,俯身一把环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脖颈处,我感觉到他浑身的冰冷,也在他喷洒在我衣领中的呼吸中感受到他的荒凉和绝望。
我慢慢抬手抚上他的后背,试探的唤了一声,「祸璃?」
他紧紧把我拥在怀里,我甚至都觉得被他抱的有些疼。
我感觉有什么滑落进我的衣领,染湿了我的皮肤,留下一片战栗。
「沐青玥,」良久,他涩然开口,「你若敢死,我便屠了这皇城为你陪葬……」
我闻言眼睫狠狠一颤,心下愈发难受。
原来,他竟如此爱我………
他知道我所有的心思,甚至知道我要杀他,可他此时的愤怒,是因为我要自尽。
他流的眼泪,浑身的冰冷是害怕失去我……
祸璃,你完了!
你中了魔怔,爱我至深。
你可有想过,我值得吗?
十一
丞相终是被逼急了。
新年那日,京中张灯结彩,一片欢喜氛围。
除夕宫宴却是剑拔弩张,令人瑟瑟发抖。
我身为长公主,地位尊贵,坐在了皇上的下首,祸璃在我身边陪同。
自那日后他愈发的粘着我,看着我的眼眸带着无限爱恋和缱绻。
都说爱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
真的……不会吗?
「阿玥,张嘴。」在这人人各怀心思的宫宴之上,就连小皇上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唯有坐在身旁的祸璃夹起一块我爱的碧玉虾放在我的嘴边。
我本是尽量缩在一边,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任他们如何斗法,都不要波及到我!
我偷偷瞄了一眼下首的丞相铁灰色的脸和射过来的锐利眼眸,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啊~~」祸璃却不在意任何的眼光,手里的筷子又往前递了递,「阿玥不是最喜欢了吗?」
我快速的张嘴把那虾吞到嘴里,也没尝出个什么味道就咽了下去。
「好吃吗?」祸璃眨巴着晶亮的眼眸带着笑意的问我。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然后身子又往后缩了缩,想让祸璃用他的身躯挡住丞相的锐利眼神。
但显然祸璃不肯让我如愿,他拍了我的后背,低沉的说道,「坐直!」
「许丞相,」祸璃转头看了过去,语气不甚客气地说道,「你如此大不敬的眼神看着大长公主,可知罪?」
「呵,」丞相冷哼,完全没有任何敬意的开口道,「一个阉人,一个贱婢之女,也配坐在主位?」
………
这是撕破脸了?
因为丞相的一句话,本就冷清的宫宴更是一片寂静,无人出声。
我因害怕,身子隐隐有些哆嗦,祸璃的手抚上我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安抚着我的情绪。
他眼睛看着丞相,深沉而冷漠,说得话却是对着我的,「阿玥保护好自己,夫君把看不起的你人都杀了可好?」
他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宫宴之上,却是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哼!祸璃你莫要口出狂言!」丞相愤怒的厉声喊道,「来人,把这阉人拿下,老夫今日要清君侧!」
卧槽,他清君侧?!
当然了,他和祸璃其实都不是好人。
殿内突然涌进来许多的侍卫,看上去他们已经是丞相的人了。
我迅速跑到小皇上的身边,一把抱起他,和他一同藏到桌子底下,尽量不让人注意到。
「皇姐,我怕!」怀里的小皇上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和我身体的抖动形成了共振。
「我不要做皇上,不要做皇上了!」
「瞎说什么傻话呢!」
「别怕,有祸璃呢!」
「他会保护我们的!」我轻轻摸着他的头,嘴里说出口的话,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今日如果是丞相赢,我与皇上必死无疑。
若是祸璃赢,或许………
我从那晚过后一直再想祸璃为何爱我?
我究竟有何可爱?
可若是要利用的话,我又有何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