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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又甜又虐的短篇故事? -温酒斩竹马

有什么又甜又虐的短篇故事? - 不小心双击了去世男神的头像: 我拍了拍「时砚礼」的肩并说哥哥来我怀里吧。 五分钟后,男神回过来一句:你老公不介意吗? 1 大学毕业临近,我终于鼓起勇气给时砚礼写了一封告白信。 忐忑不安地等了几天,终于在某个夜晚收到了时砚礼的信息。 意图暧昧的三个字:来我家? 我明知道这邀请过于轻佻,还是

第 2 / 4 部分

时砚礼笑:「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这毛病。」

我撇开脸,心里头闷着一股气,怪他吧,凭什么一句轻飘飘的怕我哭,就什么都不肯让我知道?

喜欢残疾人怎么了?

犯法吗?

时砚礼看出来了,勾起唇角:「倒长了点脾气。」

我抬眸瞪他,想要怼一句,旁光扫到他的手,又噎住了。

夜晚的风,拂动垂落在窗棂两侧的白纱,时砚礼背对着窗,搭在轮椅两侧的手冷白修长,腕骨嶙峋突出。

瘦,比以前更瘦了。

瘦得人心疼。

想好好说话的,可一张口,话就带了刺:「没有我给你做饭,饭都没得吃了?」

时砚礼这人,除了研究,世俗食色性三欲,他都过于寡淡。

人活得不食烟火,我早该想到,这世间迟早留不住他。

时砚礼顺着我的话,轻颔首:「嗯,怪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

我倒不会自恋到他真的没我不行,却还是忍不住心酸。

如果当时我没有误会,坚定地留下来陪着他,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时砚礼。」

「我听着。」

我定定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一圈:「怎么办,我好想抱抱你。」

8

明明人就在眼前,可就是碰不到摸不着,无力的空虚感抓心挠肺。

想见他,想拥抱他,想要真真切切地触碰。

哪怕是千万里路,想到总能见面,奔赴再久,都能始终心怀期待。

可横跨两个空间的我们啊,该怎么拥抱?

时砚礼眸中暗色浮动,他压下眼睑,喃喃道:「傻瓜。」

眼睛笼了雾气,我几欲泪目:「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如果你回了,我一定不会走。」

他又是叹气:「信,我早就回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回信了?为什么我没收到。

想追问,他已再度开口,循循善诱的口吻:「别再说傻话了,相较于你灿烂的人生,任何人都该是不必着墨的一笔。」

记忆中,时砚礼从不会和人谈人生,说大道理。

如今这些话从他口中出来,未免显得沉重了些。

「不要让任何人阻止你奔赴更好的未来,我也不可以。」

我哪听得进去,执拗地摇头:「你少说教了,我要什么自己来决定。」

时砚礼顿了顿,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眉间漾开几分隐忍的痛色。

夜更深,月色凉凉铺了满地,他置身一片清冷之中,被孤寂吞噬。

那月色如同也打在了我的心头,幻化成刀把心脏片得血肉模糊。

那种渴望见到他的迫切感,烧心烧肺。

静默许久,时砚礼温缓声声:「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很辛苦吧。」

「那就不要再回头看了,继续往前走。」

我突然有个预感,时砚礼要再度消失了。

心念一起,那端时砚礼温柔舒展眉目:「方弥同学,很高兴再见你,这就够了。」

「时砚礼——」我慌张地喊他,破了音。

他伸手拿手机,遮住了镜头。

对面只剩下一片黑暗,他的声音在黑暗里静静徜徉。

「给时间时间,让过去过去,好好的。」

话音落下,通话结束,我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一瞬之间便凉了个透。

颤着手试探地给他发消息,意料之中的,我被他拉黑了。

我固执地连连发出去无数条消息。

石沉大海般,再也没了回信。

我知道,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时砚礼那么理性克制的人,一旦做出决定,必定坚守彻底。

黑暗浓墨重彩压着人,我看着亮起又熄灭的屏幕,清楚感知到胸膛剧痛。

时砚礼挺狠心,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给我。

结束和开始,他都游刃有余。

我含泪发出一条他永远也收不到的消息:时砚礼,其实我挺恨你的。

但不及爱意千万之一。

9

故事的开始,是多年前的那天。

大名鼎鼎的时教授实验室招助理,来应聘的学生排成一条长龙。

许多人是慕名而来,而我,是因为穷。

那天,负责面试的老师看到我戴着助听器,甚至没多说,便把我拒绝了。

她只说我不适合,倒也算委婉。

但我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其实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很多次,委屈谈不上,就是莫名地红了眼眶。

许是因为这种偏见,来自于一个我敬重的老师。

我垂着头转身离开时,不经意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慌乱间抬头,对上了一双幽邃沉静的眸子。

办公室空旷,傍晚夕阳铺天盖地,他略显清瘦的身影染上一圈薄薄的橙光,融入夕阳温柔旖旎。

他的手稳稳扶着我,短暂的目光交接,他微微皱了眉。

身后的老师恭敬地唤他:「时教授。」

时砚礼朝她礼貌颔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简历上:「为什么想来实验室当助理?」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低着头窘迫道:「穷。」

勤工俭学成了我大学时光里不可或缺的事,时砚礼的实验室助理,是最优选。

虽然自力更生没什么好丢人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少女的自尊心作祟,仍然窘迫难堪。

手中的简历被抽走,时砚礼带笑的嗓音低低落下。

「嗯,我招助理,是因为懒。」

恰到分寸的风趣,引得周遭笑声一阵。

他看了眼我的简历,目光重新回到我的身上,礼貌专注:「方弥同学,我们一定可以很合拍。」

「方弥同学」这个称呼从他唇齿之中出来,卷着温柔的暖意袭向我。

被人这样温柔相待,便想用更多的温柔,回馈赠与。

少女的心动,是夏日旷野骤然烧起的火,烧成燎原之势。

时砚礼清冷安静得近乎孤僻,不喜欢人群,不喜欢阳光,实验室里关着他大半的时光。

藏身在黑暗中的人,专注耀眼如燃烧的白日焰火。

我曾在无数个黑暗里,看到了那团火。

他不爱说话,居多时间都在沉默思考,一天下来,我们通常只有寥寥几句对话。

饶是这样,在他身边时间长了,我们还真有了说不清的默契。

他一抬手,我便知道他要什么。

我一看他,他便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说我爱哭,其实也对。

跟在他身边那四年,哭鼻子的事我没少干。

哭什么呢?

他做实验时不小心烫伤了手,我得红眼睛。

他一进实验室,昼夜不休连轴转,我想起看过的那些猝死的新闻,劝他不听,就又要哭。

他病了,我守着病床前时,更是不停地抹眼泪。

或许他知道的吧,这个小姑娘不是个爱哭鬼,后来常哭,是因为心疼他。

但绅士如他,从未有过逾矩。

那几年,他用最温柔的姿态,无数次慰藉了我孤苦寂寥的灵魂。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每每总会在我的眼泪中妥协。

我一红眼,他准能乖乖听话。

虽然许多次都会碎碎念:「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小祖宗啊。」

这是时砚礼为数不多可爱的瞬间,生动鲜明。

以至于后来我总能轻易就想起来,那样鲜活的他,胜却人间所有山川日月。

那几年啊,是我们的时光。

我们的距离,比任何人都亲密。

可我们,不是恋人。

10

和时砚礼断联后,我连续请了几天假。

不知道该怎么纾解情绪,索性寻了一个午后,独自驱车去了墓园。

挺意外,有人比我先到了。

女人听见脚步声,微转过头,眼圈有点红。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电光火石之间,便想起了多年前我和时砚礼表白后,被他叫到家里的场景。

是了,她当时就靠在时砚礼的肩,唤时砚礼「阿礼」。

他们亲密的样子,是那天晚上给我的第一个打击。

「方弥。」女人微启唇,竟然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无意探究她怎么知道的,轻点了点头,把怀里的一束向日葵放在黑色碑下。

「你还记得他喜欢向日葵呢。」女人看了我一眼,表情有意外,有欣慰。

「他不喜欢花。」

时砚礼家里和实验室,从没有多余的东西。

有天我去他家的路上,经过一处卖花的小摊,突然心血来潮,想着买束花装点一下环境,他的心情或许能舒畅些。

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问:时教授,你喜欢什么花啊?

他回得干脆:都不喜欢。

我不禁失落,隔着屏幕,他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又颇像是哄人一般说:我有认真在看图片,觉得里面向日葵最好看,就它吧。

这之后,向日葵便成了他家里常客。

时砚礼常坐在窗前安静看书,小案几上黄色的向日葵迎风舒展。

时光静好得让人流连忘返,在我的脑海里停驻。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花呢?」女人笑道。

顿了顿,她接着说:「我弟弟那人,很烦人吧,喜欢什么从来不会说。」

「弟弟?」我惊愣住。

「是啊,亲生的呢,可他和我都不亲近。」她意味十足地看了我一眼,「当然了,他和谁都不亲近,你是例外。」

我欲张口争辩,又无从说起。

似乎,那几年,时砚礼的确怪孤僻,来往的人寥寥无几。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唏嘘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啊,他那样的人,竟然也会心疼人。」

「没想到吧?」她侧头对着我笑,耸了耸肩说,「我也没想到。」

她谈兴颇浓,细细和我说起了往事。

那天晚上我忍着泪跑出时砚礼家,她当时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小姑娘眼看要哭,不心疼?」

时砚礼沉默不语,喝了挺多酒。

他向来克制,那天还是喝多了,反而和她这个姐姐谈到了一起。

他说:「小姑娘那双眼睛一红,谁看了都得心疼。」

所以啊,第一次相遇时,他才动了恻隐之心。

时砚礼形容起我和他的相遇,用了一句:「那是一个孤独的灵魂遇上同类的碰撞,很奇妙,我就是觉得,她和我是最契合的。」

那四年于他,是陪伴,是慰藉,是恩赐。

她问他:「那为什么不去追?」

时砚礼醉眼微醺:「无法给予的未来,仍放纵给她期待,便是罪该万死。」

故事至此,她轻擦了擦眼角:「我当时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直至他的病再也瞒不住。」

想来时砚礼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当初漂亮得张扬的女人,眉目间已然有了憔悴的薄纹。

她蹲下身整理花束,声音哽咽:「你出国的第一年,他病得连站都站不住了。」

风吹过低矮的绿树,簌簌作响,在我耳中穿过消散,脑海里空茫茫一片。

临走,她劝了我一句:「去试试弥声吧,总归是他的心意。」

11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追了上去。

「时小姐。」我叫住她,「冒昧提个请求,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时教授的遗物?」

以她对时砚礼的情感,多半是留着他的东西的。

反正我是这么期望的。

她回头看向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异时空通话的事,难以开口。

「你不是有他家的钥匙吗?」她语气平和,「家里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你想看什么都可以去看。」

「谢谢。」

她笑了笑,没再多说,走了。

从墓园离开,我回了一趟家。

出国之前,我曾小心翼翼地把关于他的一切锁进抽屉,细细珍藏,现在反而起到了作用。

时隔五年再一次走进他家,恍如隔世。

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样,甚至窗前的茶几上还有干枯的向日葵,风化成碎片落满桌。

时家人怕触景生情,把这座房子封存起来,再也没有来过,所有的东西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几乎没费什么劲,我轻易便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他的手机。

细细擦拭干净,放下充电。

很幸运,他去世将近两年,手机倒比他主人还要坚强,还能正常使用。

更幸运的是,他的手机号竟然没有注销,账户余额还有挺大的一笔。

在等待

印象之中,这是我在旧物市场淘来的,钱不多,但对当时还是一个穷逼的我来说,算是一笔巨资。

没办法,我见不得他家里空荡荡的,经常动少女小心思,悄悄买点小物件儿塞进来。

时砚礼喜欢老物件,这个木匣子,就被他留在了书桌上。

那时他还挺认真地说:「谢谢方弥同学,我会好好爱惜的。」

他认真的姿态,通常有几分娇憨,嘀嘀咕咕着说:「就用它来装最重要的东西好了。」

很显然,他简单得近乎寂寥的生活,少有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是重要的。

所以很长时间,匣子里都是空荡荡的。

这会儿再打开,我诧异地发现,匣子里竟然装了两封信件。

其中一封,便是我当年毕业时给他写的告白信。

在通信发达的当代,我被时砚礼影响,喜欢老物件,喜欢不急不躁温慢生活,固守着车马慢时代的小浪漫。

写一封蕴满笔墨香的信,慢慢寄到他的手中,告白的字句含蓄,爱意却有千斤。

压在我的告白信下的,是一封时砚礼的回信。

我握着泛黄的信笺,心绪千万。

原来他的回信,在这。

拉开窗帘,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打开他的信。

阳光穿过窗格子,微尘同光翩跹,信笺徐徐展开,露出藏在岁月里的回信。

方弥同学,展信悦。

阳台的门敞开着,外面的绿树枝梢已长到栏下,阳光正好,我就是在这里给你回信的。

你的来信,我翻阅数次,字字烧心。

欢喜两心同,又憾不能同路相携,思量许久终是不知该如何。

我即将路行至此,爱意走投无路,再讲便罪不可赦。

听闻你即将远赴他乡求学,前程如花似锦,我独自欢喜许久。

方弥同学,天使降临人间总会有残缺,请不必再为偏见难过。

前方的路必定阳光万里,沿途的鲜花都会为你盛开。

我在这里很好,和友人逐一碰面道了别,昨夜还悄悄喝了珍藏许久的酒。

等给你回完信,还要去街角买一束你常买的向日葵。

生命来来往往皆是常态,请不要为我的离去感伤。

冬日阳光总教人惫懒,我大抵是犯了困,数次眼睛酸涩。

那么就此停笔了。

愿我的姑娘,年年岁岁,平安顺遂。

12

其实信不长,也不难懂,我却看了许久。

字字句句间,依稀有那人的文墨风骨,余韵悠长。

先前再见他,内心总是太急躁,想要的太多,情绪便也随即起起落落。

看了他的信,反而平和安宁了。

他这人,自有让人安心的魅力。

我在阳光下坐着打开时砚礼的

原来在过去发生的事情,在未来真的能尽数接收。

把我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时砚礼才回消息。

一串省略号:……

他确实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问:在我家?

我:嗯,坐在你书房阳台前给你发的消息。

这句式似曾相识,他又问:看了信?

他已经有答案了,根本不需要我回答,紧跟着便又发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

我:什么?

时砚礼:我就是在你现在的位置去世的。

阳光暖暖地笼罩着,屋内依旧挺清冷,我轻弯了唇角:然后呢?

时砚礼继续吓人:屋子里有鬼。

我:那正好,你让他出来。

停顿了一下,我敛了笑:我很想他。

上一刻挺能贫的时砚礼无了言语。

我盯着聊天页面看啊看,终于等来了两个字。

——我在。

几乎不用思考,我就知道他什么意思,想来此刻,在另外一个时空的他,也正坐在阳台下的摇椅上。

我们身处在同一个位置,却是两个不会重合的空间。

无比靠近,又遥远得无法抵达。

我呆呆地看着窗外,树梢已经越过护栏高出一大截,冬去春来,日子过得好快。

似乎一切都挺好,少了那个人,便什么都不对了。

视线回到手机屏幕,我坚定无比地敲下:时砚礼,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如果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

这世界很美好,但我从不怀疑,他比这世界,更值得追逐。

他久久不说话,我能够想象到,此时的他定是看着手机皱了眉梢,或者,又在叹气。

我平静地落字:请不要试图说服我,也不要为我的执拗叹息,请你一定要努力地活着。

殉情从来都不是古老的传说,那是奔赴。

到后来,时砚礼没再回消息。

但我坚信,他什么都明白。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他家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才离开。

经过路边商店时,花店门口摆放的鲜花开得正好,黄澄澄的向日葵迎着夕阳灼灼盛放。

老板从门内探出半边身体,惊喜地出声:「呀,是你啊。」

不等我说话,她指着旁边的道路说:「我以前在那路边摆摊,你经常来买向日葵。」

「我记得。」我点了点头。

她搓着围裙笑吟吟地问:「听时教授说你出国了,现在是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听她提起时砚礼,又有了探知欲,「他常来买花吗?」

「是的,有一阵子他也常来,后来身体不大好,便让我给他送,前两年他说要出远门旅游,我便没再送。」

看吧,时砚礼这人,连谎言都说得温柔。

我伸手拿了一束向日葵,她笑道:「你和时教授对向日葵还真是情有独钟。」

「他挑的,我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