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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女的女儿

我对孟婆汤过敏,喝了三碗都还记得上辈子。 孟婆脸都黑了,我是最后一个游魂,要是重熬一碗汤,她就得加班了。 我们对视一眼,她低头收拾,我跑出残影。 哦豁!带着记忆投胎! 美哉! 只是我太兴奋,跳轮回泉的时候忘了看标识。我穿越成了恶毒女配刚出生的女儿。 1. 我还没来得及啼哭,就被人提起,掰开双腿,「是个丫头。」 身旁的丫

第 2 / 3 部分

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当初不是你说让我认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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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老鸨替我挽头发,「你恨我吗?」

我摇摇头,虽然她世俗圆滑,刻薄吝啬,还很心硬,逼着很多姐姐接客。

但,她对我们还行,她不会赶走年老色衰的姐姐们,留她们在楼里,打杂干活,衣食无忧。

她的抽成也不高,姐姐们只要攒足了钱想赎身,她立马放人。

虽然总是要骂姐姐们痴心妄想,但只要赎身的姐姐过得不好,想回来,她还是会骂骂咧咧地迎她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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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又问,「你怨我吗?」

我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

她手一抖,扯痛了我的头发。

她的眼泪却先掉下来。

45

天元八年,冬日,院子里几年不开花的腊梅开花了,绿意很开心,这是她亲手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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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绣庄开了个绣品比赛。

绿意央着我陪她一道,她的绣活是花魁姐姐亲自教的,青出于蓝。

苡绣庄的老板不肯收,他说这是正经的比赛,参加的都是良家女子。

我气得把他的摊子掀了,我们不偷不抢,皇城的税我们一分没少交。

老板还是不肯收,他说,「姑奶奶别为难我了,你们若参加了,得罪那些夫人小姐,我的铺子就完了……」

绿意拉着我走了。

拐角处,布庄老板的公子拦住我们,他是我的恩客,他让我们把绣品交给他,他回去说服他爹。

绿意高高兴兴地交给他,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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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绣品比赛公布魁首,绿意早早地就梳妆打扮。

刚好月底,我有一堆烂账还没算走不了,萤儿陪她去。

她一步三跳地出门,差点碰碎花瓶。

老鸨骂道,「死丫头,别高兴得太早,什么名次都捞不到!」

话虽如此,昨夜她还是放了绿意的假,就为了早些睡,今日精神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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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是笑着出门的,却被抬着回来,她差点被打死。

得知消息时,我正在算账,算盘摔了一地。

我一路狂奔到绿意房间,红菱和萤儿已经到了。

萤儿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有血痕。

绿意蜷缩在床上,浅蓝的衣衫被染得通红,血流汇成线,密密麻麻地笼罩住绿意小巧软绵的身躯。

她呢喃着,「不是我偷的,是我绣的……」

「怎么回事?」

萤儿说,她们去到苡绣庄,发现绿意是绣品的确是魁首,只是不是绿意的名字。

那幅春江花月夜的绣品变成一衙役女儿的了,那姑娘拿着魁首的奖品正在台上同人说说笑笑。

萤儿气不过当场拆穿了。

现场一片混乱。

布庄老板的公子把她们拖走,他说,他没能说服他爹,正打算还回绣品,被上门的衙役看见,那人说她女儿正要说夫家,若是有了善女红的名声会更好相看。

布庄老板当场就把那幅绣品给了衙役,他来不及阻止。

布庄公子不停地道歉,说会给她们一个说法。

她们无法,只能先回来。

49

回来的路上,一群流氓堵住了她们。

他们拖着绿意到大街上,撕破她的都衣服,一边打她,一边说她是个小偷。

偷了良家女的绣品冒充自己的。

周围的人围绕着他们指指点点。

一个个眼神,一道道话语都比砸到身上的拳头还要痛。

「不是,你们撒谎!」

「是我绣的,是我绣的!……」

周围人看着癫狂的绿意,更兴奋了,他们骂着,唾弃着,开始扔东西到绿意身上。

萤儿和布庄公子拼了命才把绿意带回来。

50

绿意发了高热,我们日夜守着她。

三日后,她醒来了,第一句话便是,「我没撒谎,那是我的绣品……」

红菱闻言就落了泪,她拉住绿意的手,「好孩子,我知道,是你绣的……」

呆呆的绿意转头看着她,泪浸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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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衙役日常欺男霸女,他的女儿也是,恶名传遍了十里八乡,人们怎会不知她的绣活几斤几两。

那群看热闹的人如何不知,绿意是被冤枉的。

那又怎样,他们只不过想看一场精彩的戏,所以无论是绿意的名声,还是她的命,都不重要……

只因,我们是青楼女子。

我们天生就是狐媚子,我们生来就是下九流,我们不配……

可是,从来没有人给过我们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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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的脸上留了很长的一道疤,接不了客了,大夫说这道疤去不了,老鸨骂骂咧咧,却没有赶走绿意,让她跟着红菱干些杂活。

以往活泼的绿意一下安静下来。

她老是呆呆地坐在漆黑的房间里,一言不发。

我安慰她,「日后疤痕会越来越淡……」

绿意笑着点点头,人还是蔫蔫地。

萤儿说,绿意的心结不是容貌,也不是银钱。

53

我给绿意讲了几天故事,逗她开心。

绿意还是一副游离尘世的模样。

「我给你讲个梦吧。」我对她说。

她歪着头,乖巧地注视着我。

「我曾梦到千年之后,女子亦可出阁入相……」

我回忆着我记忆深处的故乡,越讲越兴奋。

「有一伟人说,女子也可顶半边天,他说男女平等,他鼓励女子读书,鼓励女子走出家门,出阁入相,他立法约束男子只可娶一妻,哪怕是上位者也不例外……」

绿意轻轻地问我,「皇帝呢?」

我凑到她耳边,「也一样,在我的梦里,没有皇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绿意咯咯地笑,「你的梦好奇怪,莫不是天堂吧,免费读书,人人都可去学堂,还有那保护妇孺的衙门……」

我也笑了,原来我的故乡是天堂啊……

54

第二天,绿意央着我继续讲那个梦,我绞尽脑汁,讲了许多伟人的故事,讲了他们如何艰险打败敌人,治国……

绿意听得津津有味,可她觉得不够。

我没辙了,问她想听什么。

她说,「你梦里那学堂什么样的?先生是怎么上课的?」

我回忆起我的学生时代,「在梦里,我是在南方,书院的房子都有六七层楼高,每栋房子之间有一个长长的回廊,傍晚夕阳洒在廊上,最为好看,像画儿一样……」

「书院里还有一椭圆形的,嗯,跑道,那是学生上体……锻炼的地方……」

「还有膳堂,学生有好多,每次午膳,我们都得赛跑,去晚了就得排老长的队。」

绿意问,「有多长?像买如意斋糕点的队一样长吗?」

我对比一下,点点头,「有时候去晚了,比那还长。」

「那膳堂肯定很好吃吧。」绿意一脸向往。

我点点头,咽了咽口水,「我再也没吃过梦里那味道了……」

绿意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我,害怕错过我的每一个动作。

我放得越来越开,声情并茂,手舞足蹈,把所有能想起的都讲了一遍……

讲完后,我口干舌燥。

绿意轻轻地说,「真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我的梦里那学堂有专门教厨艺的,还有专门的绣活学校……」

「你的绣活那么好,夫子一定喜欢你,不,说不定你才是夫子。」

绿意的脸笼罩在黑暗中,她问我,「青楼女子也可当夫子吗?」

我告诉她,「我的梦里没有青楼,没有人可以逼我们卖身,亲人也不行,若是卖儿卖女,他们会坐牢,那保护妇孺的衙门会护着那些女孩儿,送她们去上学……」

「若在我的梦里,你和花魁姐姐都能当夫子,教人绣活,成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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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似乎恢复了,她开始同我们说笑。

只是偶尔,望着她的夸张的笑声,我还是一阵心惊。

我同萤儿和红菱,日夜守着,怕她想不开。

可我们防不住一个求死的人。

她趁夜里姐姐们接客,支开了红菱,带着一篮子酒,一把火烧了那衙役的家。

无人伤亡,只是那衙役的女儿跑出来时被绿意划伤了脸,深可见骨。

她大笑着站在原地,被官府押入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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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衙门里,她认罪,被宣判后,她大嚷着,「我没有撒谎,是她偷了我的绣品,是他们撒谎……」

说完,她一头撞死在衙门里。

绿意曾说,她娘告诉过她,衙门里面有青天大老爷,会为被冤枉的人申冤,老百姓都会相信公堂上的话……

57

我的绿意死了,死在了春天,绿意盎然的季节。

「我想下辈子,堂堂正正地当个人活着……」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绿意走了,那个护着我的如同姐姐一般的女孩走了……

徒留我,抱着满箱子的故乡回忆,不知讲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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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里,绿意的身躯被一块白布盖着,我背起她,好轻,我将她背回皎月楼。

绿意还这么年轻。

她活泼开朗,是楼里的开心果,她绣活很好,绣的鱼栩栩如生……

她说,她在攒钱,以后买个大房子把她娘的灵位请进去,她说要和我们一起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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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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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这个世界了。

只因我们是青楼女子,只因我们是蝼蚁,所有人都可高高在上地踩在我们的脊骨上,每一个楼外的人,都可以随意欺辱我们。

只因,我们不是「正经人」。

可我们只想活着啊,谁又给过我们选择。

过往所学的一切,文章、真理、方程式……

它们一起乱糟糟地在我的脑中翻滚,汇聚成愤怒的呐喊,涌上我的喉头,想要冲破时空,冲破禁锢……

却又被拉住,封建礼教的束缚缠绕在我们身边,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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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在后院等我们,她的妆都哭花了。

我和绿意是楼里年纪最小的,红菱说老鸨是把我们当成了半个女儿,虽然我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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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给绿意守灵。

老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醉醺醺地,将一两银子放在绿意的棺椁里。

她突然又哭又笑,「我曾经对你们说,对男人动情是我们的死劫,绿意记住了,她抄写下来,贴在房里,日日告诫自己……」

「她都这样了,怎么还是走了……」

「傻子啊,有人冤枉你吃了他的东西,你不要剖开自己的肚子以证清白,你应该挖出他的眼睛咽下去,让他在你的肚子里,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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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老鸨,她倒在绿意的棺材上,呜咽着,好像醉了,又好像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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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老鸨阻止了我的询问,她告诉我,「当年你梳拢,有人让我,一定要你接客,不然就踏平我的皎月楼……」

「我也曾想过告诉你真相,可那群人拿着皇家的牌子,我们斗不过。」

「我想着,我当这个坏人瞒下这一切,只要你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我还能护得你们平平安安……」

我打断她,「结果呢,我们都卑微到尘埃了,他们给我们活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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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老鸨,「绿意的死也是他们?」

老鸨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我不知道,只是我们后来去找那日绿意遇见的流氓,一个都找不着,萤儿画出了其中一人的画像,那人同威胁我让你接客的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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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回到了我第一次接客那天。

那是我两辈子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我不愿回想,我以为我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林淮江那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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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的拍价,薛二也去了,穿着他最体面的那套衣服,一开口就报出了他的全部身家,包括这些年我们卖情报的钱,他曾说那是攒下来娶媳妇的钱。

薛二一开始就被淘汰了,有人在一直抬价。

我的拍价突破五千两。

当时的我还苦中作乐,觉得自己还挺值钱,都快超过花魁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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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被拍了六千两。

拍下我是林首辅的长子,林淮江,一个道貌岸然的变态,带着他的狐朋狗友一同走进屋子里。

那一晚,我被折磨得昏过去,足足休养了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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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江后来高价包了我几个月,自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我,他嫌我脏。

他只爱在青楼品茶,然后命我自渎,还带人前来观赏。

他也会把我作为奖赏,奖励他的走狗。

我就像动物一样,被人评头论足,以窘迫之态供人赏乐……

林淮江最爱看的是我脸上屈辱的表情。

我恨不得啖其肉,却又要弯下腰,赔着笑脸,做出一副痴缠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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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楼打童工,我没有哭;

以色事人,我也没哭;

被林淮江折磨,我也只是红了眼眶。

我以为,我只是命不好,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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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有人告诉我,我一切的苦难是人为的,我什么也没做,仅仅因为出身,他们就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想起来就挥挥手,吩咐几声,毁掉我的生活,碾碎我的自尊,逼死我的亲人……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直面这个世界,直面强权,它压在我身上,压碎了我的脊骨,压得我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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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姐姐肿胀的尸体,绿意染红的衣衫,死前的哀鸣,还有在林淮江脚下毫无自尊的我……

一幕幕撕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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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我早已不是故事的旁观者,我成了局内人。

73

薛二派了人日夜跟着那衙役,往他屋里扔污秽,他的家人只要落单就会被打劫暴打,我们找的都是下三街的一些无赖,无他,脚程够快,又熟悉京城的路,一次也没有失手过。

半月下来,那衙役交代了,他说,他只不过是收钱办事,我问他是谁,他却打死不说。

73

我对着铜镜里,意识到,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这些年,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可或许,我一开始就暴露了。

女儿像妈,好像天经地义,我虽从未见过荣华郡主,可京中怎会没人见过……

所有的一切不合理之处有了解释,在成年后找上门的仇家,拍价那日楼里的陌生面孔。

前仆后继的人前来买我一夜。

他们总是带着探寻与戏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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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了荣华郡主的画像,和我有七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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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是林淮江给我的,他散漫地坐下,开始沏茶,他的茶杯、茶具,都是自己带来的。

胸无点墨,派头倒足。

总有一日我要将他扔到猪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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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当年的荣华郡主五分肖似,当然你没有那种皇家气度,一股子廉价的风尘味……」

「我们也不过来看个稀奇,碰你我都嫌脏。」

「不过你得谢谢我,那夜我故意帮你抬价,你赚了不少吧,哈哈哈哈……」

「过了这几月,你就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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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稀奇。

也就你个直肠通大脑的才会被利用了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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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画像,我大概猜个七七八八,那幕后之人在试探我。

试探我真的是荣华郡主后人,还是单纯地长得像。

所以他们忽悠着林淮江这群变态来折辱我。

那日我和绿意送绣品,他们误以为是我的绣品,所以命衙役李代桃僵,又联系流氓,磋磨我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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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江虽然是个变态,可他脑子跟不上,我忽悠几句,他就交代了,是在裴羡之那里看到的荣华郡主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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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羡之,我也有耳闻,是当今皇后的侄子,也是裴卿歌的娘家人。

他们搞我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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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搞他们也是合情合理。

82

老鸨病了。

绿意走后,她的身体就不大好,春日里,又着了凉,一下就倒下了。

她虚弱地靠在床上,指点着她皎月楼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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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病得更严重,整日里昏睡,偶尔醒来也是望着窗外的天,脸上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只有这天还是一样啊……」

86

这几月,皎月楼的生意都是红菱在打理。

她忙得团团转,人却比以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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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着照顾老鸨,没注意,薛二已经很久没来皎月楼了。

等我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官府的悬赏令上。

他偷了裴府的东西,还杀了人,赏金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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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联系他,萤儿拦住我,「小鱼儿,小心裴家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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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已经下不了床。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病重的老鸨越来越温柔。

我给她喂饭时,她经常絮絮叨叨地忏悔,「说不定我会下地狱,我这辈子祸害了多少姑娘,她们会拖着我一起下地狱……」

我安慰她,「那些女孩应该不会下地狱。」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90

老鸨从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她逼着姑娘接客,还创出折梅这种折磨人的花样。

可她也救了不少可怜女孩的命,比如我,比如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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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二找到了我,他藏进倒夜香的大桶里,混进了皎月楼。

他躲在红菱的房里见了我,给了我一个惊天大雷,「裴卿歌没死,裴羡之是她儿子,她藏在一个尼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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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郡主早已身亡,难产而亡。

而我只不过是青楼收养的一个孤儿。

而幕后之人冒着暴露的风险,费尽心力折辱我,想必对荣华郡主恨之入骨。

此等仇恨,除了裴卿歌,我想不出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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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没想到,她还生下了儿子,不愧是女主,天道的宠儿。

正文被 be 了,还能重开个隐忍复仇番外。

94

薛二待在皎月楼很危险,不只他危险,皎月楼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