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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吗?灭门那种

七岁那年,庶姐抢了太子给我的信物,顶替了我。 我娘拼死才保住我一条命,将我送入道观。 十年后她终成嫔妃,而我,成了国师。 谢家荣宠无双时,便是我灭谢家满门之日。 无人敢说我狠心,因为国师所言,皆为天命。 1. 相府无嫡女,可未来宫中怎么能没有我们谢家的女儿呢? 我那丞相爹,便让后院敞开了肚皮生女儿,经过多年的努力,得了

第 3 / 3 部分

裴皇后道:「也是……」

语气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我看了她一眼。

裴皇后难得温柔:「和荆,你要是怕,本宫还可以去为你争一争。」

我摇摇头:「娘娘,您马上要有一件大喜事了。」

鲁妈妈耳朵瘸,听成「遇喜」。

差点被裴皇后骂死。

一片吵吵闹闹的,我带着好多东西出了宫。

出宫之前,我在宫中遇到了前呼后拥的谢玉婉。

平时皇后护我护得紧,她见不到我。

此时她就大步走过来。

「恭喜妹妹了。」

我身边还跟着送行的鲁妈妈和好几个宫女。

我看着她,也不吭声。

她把我拉到一边,道:「小傻子,出去以后,爹肯定会好好教教你规矩。」

「爹」这个字,对谢家所有女儿来说,是噩梦。

我还是不吭声,符合我前头的傻样。

鲁妈妈皱眉:「贵妃娘娘,您这是干什么?」

谢玉婉笑道:「凤仪,本宫就是想让妹妹,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她竟有孕了?

鲁妈妈的脸色变得惨白。

「是皇子。」我说。

谢玉婉一喜:「真的?」

我盯着她脑门上那一团黑气,很确定地点点头。

「嗯,是皇长子。」

可惜你生了他就没命了。

国师府很大,也很冷清。

可我师父把和叶师兄叫下来陪我了。

和叶无奈地看着我:「小书呆子,师父让我问问你,你还想不想回头?」

我面上那股稚气尽数褪去。

盯着窗外的大雪,眸中沉沉。

和叶后退了一步。

我是刚满十七岁时开的天眼。

从那以后,师兄们便不敢正眼瞧我了。

她们说,我那双眸子幽沉如潭,看似悲悯,又无情。

尤其是,这双眼睛生在一个妖娇又天真的妙龄少女身上,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我说:「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段尘缘,我得了了。」

和叶师兄泼我冷水:「师父说,你的尘缘了不了。」

我急了:「为什么了不了?等我报了仇,我就回山上去。我要修行,然后成仙!」

和叶师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当道士是为了成仙?你见过几个真成仙的?」

我:「那当道士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吃好、喝好,活得自在。」

我竟无言以对。

我出宫以后,裴皇后想要保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丞相果然来找过我好几次。

他逼我利用国师的身份对皇上说谎。

我不肯:「断假卦,我要折寿的。」

他说:「哦,那你便要看你姨娘死?小五啊,你可不能不孝。」

我只好听了,但是每次说完谎,我回来都怕得哭,日渐消瘦。

他很得意,利用我扳倒了几个他的政敌。

还夸我:「真是个孝顺姨娘的好孩子。」

裴氏儿郎在边疆流血。

可是在京中,荣宠无双的是谢氏。

直到那一天,谢贵妃临产。

他知道那是个皇长子,女儿的后位有望了!

「你进宫守着你三姐,绝不能让小皇子出一点事。」

我去了。

产房外,皇上亲自来了。

谢玉婉折腾半日就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皇子。

她身体强健,此时还很有精神,欣慰地看着孩儿。

女官突然进来。

谢玉婉挣扎起身,笑道:「皇上有圣旨吗?」

她的喜悦溢于言表。

女官道:「皇上有旨,去母留子,皇长子抱去皇后宫中。」

谢玉婉犹如从天堂堕入地狱。

她惊惧惨叫:「不可能,我不信,我要见皇上!皇上!」

两个妈妈按住她,把药给她灌了进去。

然后扔下她,扬长而去。

我就在旁边看着。

那药见效极快,她流了好多血。

她竟向我求救:「你,你快出宫,去找爹……」

我盯着她,突然问:「你抠我娘眼珠子的时候,她流的血多吗?」

谢玉婉一惊。

「谢思怀还夸你能干对不对?还说,其他几个姐妹都不如你,得像你这么心狠手辣,才能做中宫,对不对?」

她又惊又骇:「你,你这个贱人,你是装的……」

我笑着看着她。

那双开了天眼的眸,看得她心惊。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我娘教我的才高明呢。你,这点手段,不行。」

我娘姜白霜,也曾是扬州城出名的才女。

可惜出身商贾,被她那想要攀附权贵的母家送入相府为妾。

她也妥协过,争个仨瓜俩枣衣食无忧虚度一生。

后来她发现,谢思怀把前头四个庶女都当成「蛊」来养。

养出最凶、最狠的,为他谢思怀铺青云之路!

她求神拜佛,祈祷肚子里的孩子千万别是女儿……

可惜她生了我。

她太弱小了,斗不过谢思怀。

唯一能做的就是藏拙。

她一次次狠心抢走我手中最爱的书本。

我开了天眼以后,时时看到她曾经在我睡着以后抚着我的脸颊。

她说:「再熬一熬,熬到你及笄,娘把这世上所有的书都搜罗来给你……」

在相府,贵如云也不过为人棋子,不如贱如泥,将来还有谋划的余地。

可那天她看了我手上冻出来的疮,她没忍住,给我弄来了一件半新不旧的小袄子。

从此,我们娘儿俩沦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是的,我都记得。

我还记得我娘的每一分隐忍,卖的每一分痴,并且都学了来。

因为我不但要报仇,还要证明,相府那群「蛊」,都比不上她。

谢玉婉咽气后,我仓皇逃回府,躲屋里哭。

直到了谢丞相一脚踹开了门。

宫里的圣旨已经下来了,说是贵妃产后血崩,追封为皇贵妃。

谢丞相不信,更不甘。

他养出来的皇后苗子,竟就这么折了?!

光有个皇子有什么用,他手里已经没有别的女儿了!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吓得躲进角落里,尖叫!

他给了我两个耳光,犹不解气,还踹了我几脚。

「给我说!不然我把姜白霜剁碎了喂狗!」

我这才哭着道:「皇上,是皇上说的去母留子!」

谢丞相惊住。

正好这时候,天边响起一道惊雷,照亮了他机关算尽,狰狞的脸。

我吓得又尖叫了一声。

他问:「为何?小三做错了哪一步?」

我说:「三姐,三姐用媚香固宠,导致子嗣艰难,她给宫里的娘娘们包括皇后都下了不能生育的药,被皇上知道了……」

谢玉婉被他称为「皇后苗子」。

可,不是够心狠手辣,就能做皇后的。

那香还是谢思怀给她的,也跟她说了利害,叫她慎用。

她又太怕谢丞相,她的姨娘赵小环,一样拿捏在他手里啊!

怕不得宠会被「惩罚」,所以一直用媚香固宠。

谢丞相听得心口一凉。

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在电闪雷鸣中阴沉着脸走了。

和叶师兄这才走进来,扶起我。

「哎,你这憨货。」

我两眼泪汪汪的:「好疼啊,师兄。」

和叶骂道:「你以为我会跟你小时候一样被你骗了?!」

我小时候啊……

「我小时候,不是想谋算你们,就是想练练手。毕竟我从小长得就聪明,装傻太难了。」

和叶又骂了我几句,但到底还是心疼,去给我拿了药酒。

我被吓得大病了一场,不进宫,钦天监也不去了。

从此国师病弱,断断续续养了三年。

和叶师兄在京中为我四处奔走,打探消息。

有一天,她说:「裴将军大胜回朝了。」

皇上立刻又抬举了平原侯府,并且寻了个借口,削了谢家还没焐热的爵位。

京中的风向又变了。

自从知道谢玉婉办的蠢事,谢丞相日夜不安。

因为皇上虽然竭力忍耐了,但还是流露出了一些对他厌恶的情绪。

这三年,他被敲打得胆战心惊。

终于有一天,他带了一个人来见我。

「你看看这个人,有没有帝王之相。」

我还病在床上,直接吓哭:「不,不行,爹您不能……」

「小五,你知道吗,爹已经派人把你姨娘接进京了。」

我直接僵在了那里。

「别惹爹生气,都说了吧,说完了,开开心心地和你姨娘团聚。」

我哆嗦着道:「有……明君之相。」

得了这句话,谢丞相转身朝那男子拱手:「世子,您可放心了。」

眼前这是我四姐的庶子,老祈王的世子。

他还是心存疑虑:「你怎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谢丞相自信满满:「她不敢说谎,断假卦,折寿。」

于是,祈王世子也变得自信满满。

我看呆了。

虽然,但是……就这脑子,还想当皇帝?

谢丞相联合一班大臣,想在裴凌回京之前谋反。

拥立老祈王为帝,条件是让他女儿做皇后。

结果……

皇上密宣裴凌提前回京。

是夜,京城夜凉如水,巷战的兵戈之声响了一夜。

至黎明。

一身血气的裴凌踹开了国师府的大门。

我披上衣服赶紧迎了出去。

三年不见,他黑了许多。

却愈发英武锋利,仿佛是一柄宝剑,终于出了鞘。

他手里提着一个人,是五花大绑的谢思怀。

不过,他竟先问我:「你到底是小骗子,还是小傻子?」

我的嘴角抽了抽:「这很重要吗?」

他点头:「很重要,我在战场上分神的时候都在想,差点把命送了。你快,给我个痛快。」

行吧。

「当年我确实见过裴将军,和祈王妃。」

那是谢家二娘刚进王府,与王妃斗得最狠的时候。

王妃年老,根本吃不消,知道自己命数不长,为了子女,上山求了我师太臻。

我师说祈王府已经没救了。

我送她下山。

其实那次,我是答应她帮她保住她唯一的女儿,她则是帮我安排人手去扬州保护我娘。

是的,谢思怀一直用我娘威胁我,却不知我对我娘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娘根本没做什么舂米的奴婢,而是在扬州悠闲地养老。

没想到撞上了裴凌,没想到他倒记住了我。

我对裴凌和盘托出,条理分明,半分不见痴。

谢思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一直挣扎,塞了破布的嘴里一直呜咽。

裴凌一只手就牢牢按住了他。

「哦,原来你是小骗子!」

我说:「嗯……」

他又道:「可是你确实偷吃了十个肉包子。」

我把嘴闭上了。

他道:「行了,你还有什么话对他说?我把他提进宫,只怕你们就见不着了。」

我想了想,还真有。

「谢思怀,我跟你说……」

裴凌也支棱着耳朵听。

「断假卦折寿这事儿,我骗你的。」

他大约是没想到他利用了女儿一辈子,会折在最没用的那一个手里。

瞬间气得咬了舌,鲜血染红了他嘴里的破布。

谢家被灭了门。

裴皇后这才知道,这是我和皇上商量好的一场大戏。

毕竟是天子,他看穿了我。

我进宫去给皇后解释。

「谢思怀明在朝中,盘踞颇深,要连根拔起不易,除非给他一个大罪……我占出他早有谋反之意,不过是顺水推舟。」

裴皇后气我:「你骗得本宫好苦啊!三天一顿红烧肉……」

我忙说:「这是真的!我师父说的!」

裴皇后唉声叹气:「不行,本宫得再气上你十天半个月的。」

「诶,那我十天半个月以后再来给您请安。」

裴皇后又很担心:「你父家灭族,你没事吧?」

我也很诧异:「我本想着这次要被撵回山上去,没想到没人说我……」

他们说,国师所言,都是天命。

「那就好,你以后少占卦,本宫下旨不许人家去烦你,听说,断卦断多了,会薄了你的福分……」

正说着,她那便宜大儿哭了起来。

裴皇后烦死了:「奶娘死了啊!快去瞧瞧!」

她还骂我:「这祸害就是当初你说的喜事!」

我出宫前跟她说她「喜事将近」,她眼巴巴地盼着,结果盼来一个好大儿!

我比了个「三」。

裴皇后:「?」

我笑眯眯地道:「三年后,您就能敞开肚皮生了。」

谢玉婉的药已经没了,皇后身体强健,怀孕完全没问题。

之所以要等三年……

大约是,她越来越讨厌皇上了。

裴皇后更生气了:「你断得一点不准,本宫才不信你!」

我说:「娘娘,其实皇上挺好的。」

他问过我,当年玉佩是不是给了我。

我说是。

他恍然大悟,却没有再提这件事。

反而说,以后不会再轻易找我算卦了,要我来跟皇后讲,让皇后监督他。

「皇上说,过分依赖会失了自己的心性。娘娘,皇上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格局……」

最后我被裴皇后打出了宫。

算了,天命不可违,说是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皇上您自己努力吧。

我娘不肯来京城,她说她喜欢扬州。

我急了,裴凌陪我去扬州找她。

可笑我一双天眼看透这世间事,我就是不懂我娘为什么又不要我了。

反而是裴凌一语道破。

他说:「你现在是国师,又刚刚大义灭亲,世人都说你尘缘已断。这刚死了爹,不适合有个娘在身边。」

她怕我遭人非议。

我娘,还是那么聪明,周到。

但我还是急:「不行不行,你跟我一起去,好好劝她。」

裴凌低头瞥了我一眼。

「不断尘缘了?」

「断尘缘这种说法本不对,是你们以讹传讹的。我们这一派的小道士,大口吃肉,还可以婚嫁。」

我还想给他解释,同样以讹传讹的还有,断卦多了会福薄等等。

谁知他的瞬间高兴了起来。

「真的?」

「真的啊,当小道士可好了。」我说。

他严肃道:「走,咱一块儿去跟咱娘好好说,我帮你劝劝她。」

我:「???」备案号:YXX1v6M599ktg2pRw9AFPj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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