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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原以为自己是女主……」为开头写一篇小故事?

我原以为自己是女主,直到一个夜里,我出车祸死在了男主面前。 系统提示他:「您的白月光已下线。」 肇事车主跪在地上请求他的原谅。 系统提示他:「您的女主角已上线。」 01 我和齐诫在一起十年,我一直以为,我拿的是女主角剧本。 高中时齐诫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和同学打架时撞坏了我厚厚的黑框眼镜。 后来他调了座位,成为我的同

第 2 / 3 部分

他将她抱上沙滩时,孟龄把他当救命稻草,紧紧拽住了他的衣服。

齐诫掰开她的手,丢下她就走了,沙滩上的游客围了上去,他头也没回。

回到房间,齐诫疲惫地坐在地上,抬手看着那枚戒指。

或许透过那枚戒指的光晕,他模糊地看见了我。

他的眼中涌起眼泪。

他问我:「小安,我应该怎么做?我想要为你报仇的……对不起,我应该怎么做?」

我蹲在他面前,以透明的手指去触碰他的脸颊。

作为我十年的爱人,我的回答,你明白的,你只是一时困惑了。

门外传来孟龄的同事们手忙脚乱为她找来医生的声音。

房间里一片安静,齐诫蜷缩在房间角落,他睡着了,唇边吻着那枚戒指。

我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他不会感觉到。

接下来的几天,孟龄不敢请假让齐诫找茬,便顶着发烫的身体继续工作,难得的是,齐诫没有再为难她。

他们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等来了离开度假村的最后一晚。

夜里,齐诫房间的门铃忽然响了。

我飘在齐诫身后,跟去开门,没想到来人会是孟龄。

她像是鼓起勇气才敢朝齐诫微笑:「好像还没有跟你道谢,齐先生,上次在海边,谢谢你救了我。」

齐诫抬手就要关门。

「我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不希望回去之后你又向公司投诉我们团队。」

齐诫笑了笑:「这个办法我会采纳的。」

孟龄一脸忍让:「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的同事总是无辜的吧?」

「无辜?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无辜这个词。」齐诫回身,走进房间里,不再理她。

孟龄追了上去,平日里她再三忍让,今晚她喝了酒,终于敢把平时不敢说的话都吼出来。

「够了!难道害了你女朋友的人是我吗?我已经抱着最大的诚意向你道歉了,你提出的赔偿我都可以满足,但犯错的人不是我!难道杀人犯是我的弟弟,我就没有资格活下去吗?」

齐诫冷着脸一把拽住了孟龄的手腕,但她发烫的身体让他不适地松开了手。

「嗯,你有资格活下去,你弟弟也有,你们一家人都有。」他平静地讽刺着,已经疲于同孟龄多说。

孟龄的泪花盈满眼眶。

她哽咽着:「那我可以怎么样呢?除了死皮赖脸地乞求你的原谅,我有得选吗?我的家人伤害了你,我有得选吗?我不想被你折磨,也不想替他们赔偿,我想自私一点只管自己的生活,我又有得选吗?」

齐诫哑口无言。

他蹙起眉头,朝她挥挥手:「滚。」

孟龄擦掉眼泪,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却突然晕倒在齐诫房间的门口。

……好吧,飘来飘去的我早就猜到了。

后续剧情就是男主赶忙抱起女主,惊讶得知原来女主发烧了,带着五分愧疚、三分不忍加两分酸楚的复杂心情照顾她一整晚,然后第二天醒来后两人在温暖晨曦中冰释前嫌,感情缓缓升温。

什么报仇,根本就是男女主的调情游戏。

不过——十秒钟过去了,孟龄还在地上躺着。

我回头看了看齐诫。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人。

干吗呢?

下一秒他转过身,拨通了前台电话。

「来把我门口这个人搬走。」

「啊?搬走什么?」

「人。」

「……什么人?」

「我不知道。」

「……搬去哪儿?」

「搬去医院还是派出所火葬场,随便你!」

12

孟龄猜中了。

齐诫离开度假村后换掉了她的团队,她公司就把这口锅推给她背,扣了她一个月的工资奖金。

月底是法院规定的赔偿打款期限,孟家人的赔偿金却并没有准时打到我父母的账户上。

我的父母仍为我伤心着,他们不缺钱花,也不太在意赔偿金是否准时到位。

这倒是又给了齐诫一个把柄。

他带人直接冲进了孟家的大门,像个黑社会。

孟龄的父母还因为儿子的入狱而愁云不展,听见齐诫是来讨债的,脸一横手一挥:「要钱找我女儿去啊,我儿子都被你们告进去了,我们哪里有钱赔!」

正中下怀,齐诫打电话叫人来搬空他们的家。

孟龄的父母哭天喊地,直骂齐诫欺负人。

孟龄赶了回来。

她妈妈拽过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死丫头,人家都要把家里搬空了你才来!你是不是要看着我们死啊!」

孟龄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齐诫烦躁地背过身去。

孟龄一张小脸惨白,她抬眼看着齐诫的背影,死咬着唇,将不甘的眼泪吞了回去。

「齐先生,我去借,我去借,我马上就把钱给你!」

齐诫回头看她,略有不满:「哭什么?我是来抢劫的?这笔钱不是你们该还的?」

咄咄逼人的齐诫令人窒息。

孟龄抬手擦掉眼泪:「是我们该还的,是……」

齐诫这才笑了笑:「下次别拖了哦。」

13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齐诫每天早上醒来,都对着右手边空荡荡的枕头发呆。

他有时会流泪,我数了,最多不超过两滴。

我想是因为他发呆一直睁着眼的缘故吧。

有一天早上他摸着手上的戒指,自言自语:「小安,我知道要怎么做的。」

他知道应该报复谁了。

应该报复孟龄的父母。

孟龄的父母开了一间小茶馆,街坊邻居都在他们那儿喝茶打牌。

齐诫找人去泼了两次红油,又举报他们涉赌,没过多久,孟龄父母的茶馆就关门大吉了。

孟龄来找齐诫谈判。

齐诫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被你父母逼来的?」

我看着齐诫,他仍然面无表情,抬眼看着孟龄时漫不经心,他们之间似乎并不算有进展……

可是,他都已经能察觉到她的难处了。

孟龄顿了顿:「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父母?他们老了,真的经不起折腾。」

齐诫挑挑眉,沉默不语。

「是不是要我当众给你跪下,求你放过他们?」孟龄已经心如死灰,话音未落就站起身来。

齐诫冷眼看着她。

「你可以跪,你在哪儿跪,跪多久,把膝盖跪破把腿跪残,我都愿意看,」齐诫轻笑一声,「但我记得你的父母还没有跪过。」

孟龄脸色苍白地瞪着他:「别太过分……」

「你对你的家人很好。」齐诫喃喃道。

孟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不过没什么屁用。」

「……」

没过两天,孟龄被她妈妈拽着冲进了齐诫的办公室。

孟龄的妈妈开口就一顿撒泼:「我儿子都已经坐牢了,你还要怎么样!一个大男子汉,这么小心眼!我跟你说,你要钱,我们家是没有的!」

齐诫盖上手中的文件:「那你们家有什么?那些破家具——」

「我们家就有个女儿,拿她抵债!正好,赔你一个女朋友!」

14

孟龄妈妈一顿无理取闹,齐诫皱起眉,竟一时语塞了。

忍无可忍的孟龄一把推开妈妈:「够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你个死丫头,你——」

「你说弟弟要车,我给他买了,他出了事你说是我的错,两百万的赔偿金,我也认了,到现在你还要这么对我吗?如果你真的不把我当女儿,我也可以不认你这个妈。」

大概没想过一向百依百顺的女儿会突然反抗,孟龄的妈妈傻在原地。

「你们不想搬家,可以跪下求他,不想赔钱,你们也可以去上诉,」孟龄擦掉眼泪,挺直身躯撞开了挡路的母亲,「反正,别再找我。」

看完一场闹剧。

齐诫面无表情,手中不停转动着一只签字笔。

等孟龄走了,他拨通电话叫保安上来赶人。

我坐在齐诫办公桌上,无奈叹了口气,说:「她也挺可怜的哦。」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入夜,齐诫被朋友叫到酒吧,朋友们都很关心他,试探性地问他需不需要一段新感情来消除苦闷。

可齐诫说:「等小安醒了,我们请大家吃饭。」

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觉得他精神不正常。

酒吧的霓虹灯穿过我透明的身体,我无奈地看着齐诫,他不会是想以后都拿我这个炮灰白月光当靶子吧?

酒过三巡,远远地,齐诫看见了坐在吧台边上喝闷酒的孟龄。

他本来准备对她视而不见,但孟龄端着酒杯朝他走了过来。

她喝醉了,眼睛红红的,穿过人群挤到齐诫身边去,手里端着满满一杯啤酒。

「齐先生,敬你,敬你让我看清我父母的真面目,敬你让我丢了工作。敬你让我第一次觉得活下去这么难。」

齐诫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的眉心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但看他的反应我就知道,孟龄丢工作这件事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孟龄滚烫的眼泪滑过手中的玻璃杯,她突然抬起手搭在齐诫的肩膀上。

「我敬你,你怎么不喝?今晚我不是罪人了……现在不喝,一会儿再搭讪我,我不会赏脸哦。」

显然她喝醉了,又哭又笑的。但我发现,此刻昏暗的光线中,孟龄肆意妄为的模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齐诫,你小子真是有福。

不说话,是心动了?

我抬眼去看齐诫,然后我就看着他用最冷漠的神情和语气说了句——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一家应得的,要是不够,可以加码。」

孟龄抓起一罐酒,摔在他身上。

「滚,滚!」她崩溃地摔进人群里。

旁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齐诫。

直到齐诫公司的合伙人来扶起孟龄,这尴尬的场面才得以解决。

孟龄窝在沙发一角,抱着酒瓶子,哭着喊着,字里行间都是齐诫对她的折磨与报复。

齐诫懒得解释,站起身拿过外套就要走。

他的合伙人喊住他:「你不打算把她送回去?」

齐诫顿了顿,反问:「这是我该做的吗?」

15

了解事情经过之后,齐诫的合伙人很不满意他公报私仇的行为。

「走出公司,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既然是工作,你就要考虑公司的形象,不能……」

齐诫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样吧,孟小姐虽然已经被辞退了,但我们度假村的项目还是交给她来做,这样既是对她的补偿,也能挽回我们公司的信誉。」

齐诫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他说:「随便你。」

就这样,齐诫和孟龄第二次来到那座我爱的小岛上,但这次,他们之间似乎平和了不少。

在度假村办入住时,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没有针锋相对。

我飘在他们身后,听见路过的游客指着他们说:「你看,那对夫妻肯定也是来度蜜月的,这地方我没选错吧?」

谁都没有听见,只有我听见了。

齐诫当时正对孟龄说:「项目完成后的汇款我会直接转到小安父母的账户上,当作你们家的赔偿金。」

孟龄一口回绝:「凭什么?我的钱是我的钱,赔偿金是我爸妈应该给的,你敢不给我工资,我就去法院告你。」

「……」齐诫哑口无言。

他拿起行李转身回房间,孟龄突然叫住他:「齐先生。」

他回过头看着她。

「我想我们不太可能成为朋友,但未来几天,希望我们能保持和谐的工作氛围。」

齐诫没说话。

我知道,他对孟龄的恨意,早就被撼动了。

很快,他会更加了解她,与她相知,相爱。

也很快,他要开始放下我了,彻底地。

16

接下来几天,孟龄在齐诫面前充分展现了自己的个人魅力。

工作时,她一丝不苟,说一不二。

两人就为了度假村房间的大门该装成自动的还是推拉的这件事都能吵个不停。

吵累了,齐诫摆手停战,孟龄给他端来一杯咖啡:「快喝,喝完继续。」

傍晚,日落的辉芒照射在海面,孟龄和游客的小孩一起在海边玩水。

齐诫站在沙滩上看着她,许久都没有动作。

孟龄笑得很甜,他如果被吸引,动心了,我一点都不惊讶。

终于,男女主角要进入主线了。

我在齐诫身后,没有去看他的表情。

我想此时我的胸口应该是闷闷的,可我失去了躯壳,只剩下恍惚的灵魂,连痛都不觉得了。

孟龄走到他身边,哼一声:「想玩就下水,愣着干吗。」

「身上有了这么多债,你还笑得出来?」

「难道我要哭丧着脸吗?」孟龄扬起眉眼,那神态格外活泼,「你们这些人,越想逼死我,我就越要活得开心。」

齐诫转身离开:「没人想要你死。」

孟龄,她犹如跳动的光线,跃动的春风。

按照套路,动着动着,女主角就进入了男主角的世界了。

深夜,遇到加班的时候,孟龄和齐诫都累得趴在一堆设计草图上睡着了。

齐诫醒来,睁眼就看见孟龄的睡颜。

他看着她,迟迟没有起身。

那是很漫长的两分钟。

漫长到我恍惚听见了自己沉重的,疼痛的心跳声。

我终于感觉到一丝难过。

齐诫,当你看着你的女主角在你面前熟睡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呢?

是欣喜,是愧疚,是茫然,还是心动?

在那漫长的两分钟里,有没有一秒钟,你的眼前会划过我的脸?

我是你十年来朝夕相对的爱人。

当然如果你选择现在就忘记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十年于我而言是人生的三分之一,之于你却不过八分之一。

17

孟龄发现了度假村小岛上有一处风景极好的草地。

她正想和齐诫商量如何合理利用那片草地,却被齐诫一口回绝了。

「不行。」

孟龄一顿:「……为什么?」

「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又对我不满意了是吧?」孟龄气得转身就走。

其实,我也想说不行。

我曾不止一次对齐诫提起过,我很想在那片草地上办婚礼,我甚至傻乎乎地搜了许多设计图,像所有天真的小女孩那样幻想亲自布置自己的婚礼。

齐诫每次都说,好,他知道了。

现在孟龄想改造那里,改造成一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齐诫会为我坚持吗?

还是会对他的女主角妥协呢?

两天后,齐诫的合伙人来到度假村查看项目进度,孟龄向他介绍了那片草地的规划方案,但因为齐诫不同意,所以她决定让这个方案报废。

没想到齐诫的合伙人直摇头:「既然是对项目有好处的方案,当然要执行!不用管他,交给我来做!」

第二天孟龄找到齐诫,再次试探性地问他为什么否决她的方案。

齐诫难得心平气和地回答:「小安很喜欢。那片草地去的游客很少,我也想尽我所能保全下来,算是我对小安的纪念吧。」

孟龄一愣。

然后她不知所措地掐住自己的双手,眼中涌起泪水,对齐诫说:「这,对不起。」

齐诫困惑地看着她:「什么?」

他们赶到时,那片草地已经被护栏围了起来,插上了建设中的施工牌。

我听见里面传来除草打桩的声音,听见人们杂乱的沉重的踩踏声。

我生前曾梦想的圣地,即将变成被无数人踩踏的旅游景点。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不成我还能霸占它吗?

只是我想起这世界上我存在的痕迹正在一点点消除——

我想哭。

可我只是一个缥缈的、若有若无的灵魂啊。

我不会哭,甚至连眼睛都不会湿。

任凭这世界消灭我,爱人忘了我,我也无可奈何。

18

齐诫一把拆掉施工牌,冲进去大喊让他们停下施工。

工人们不肯:「我们现在停下来,进度就赶不上来了!」

暴躁的工头以为齐诫是来闹事的,轰他走,抓起一把铁锹就朝他扔过去。

孟龄猛地冲上前就抱住了齐诫。

铁锹砸在她的肩上。

疼得她皱起眉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齐诫一愣,低头看着她。

孟龄忍着疼的表情让人心疼,她还在对齐诫说:「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这里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工人们不为所动,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暴怒的齐诫直接冲上去和工头扭打了起来。

孟龄努力想要阻止他,可是疼得使不上力。

我沉默地看着这哄闹的场面。

我真矫情,这一刻我在想,齐诫生气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孟龄。

直到齐诫的合伙人来了,这混乱的场面才得到控制。

「齐诫,你真是疯了!你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要断我们的活路是不是?」

双眼猩红的齐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小安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你就这么对她?你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动这片地!」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她了!齐诫,别给我在这儿装深情了,你女朋友死的时候你一滴眼泪都没掉,你就连她的遗照都不肯摆,不就是怕耽误自己找下一个吗?你现在装什么好男友啊!?」

「她没死,她明天早上就醒了!」

失控的齐诫那疯癫的模样令旁人都嫌恶地退开几步。

合伙人一把推开他:「你真是有病。」

齐诫摔在地上,神情怔然。

大家都把他当神经病,唯独孟龄很坚定地扶住了他。

她流着泪,暗自握住了他的手。

19

孟龄去药房买了擦伤的药膏,回到度假村时正好遇见在门口抽烟的齐诫。

齐诫看她一眼,问:「还好吗?」

「没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