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妹妹是种怎样的体验?
有一个妹妹是种怎样的体验? - 我妹高考前在我的牛奶里偷偷放了鸡蛋清,我对鸡蛋过敏,一碰就会拉肚子,偏偏事后去医院还检查不出来。 而这还是她最低级的操作。 复读那一年,我崩溃了很多次,不明白为什么从前那么天真善良的妹妹要一次又一次地陷害我,毁了我。 1 考完语文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回到家再也没忍住,当着爸妈的面扇了陈恬一
第 1 / 4 部分
有一个妹妹是种怎样的体验? -
我妹高考前在我的牛奶里偷偷放了鸡蛋清,我对鸡蛋过敏,一碰就会拉肚子,偏偏事后去医院还检查不出来。
而这还是她最低级的操作。
复读那一年,我崩溃了很多次,不明白为什么从前那么天真善良的妹妹要一次又一次地陷害我,毁了我。
1
考完语文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回到家再也没忍住,当着爸妈的面扇了陈恬一个巴掌:「你以后再也不是我妹妹。」
陈恬捂着红肿的脸,泪水一下子就来了。
妈妈去安慰她,爸爸怒吼着扇了我一个巴掌,要我和陈恬道歉。
被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陷害,被父母背弃,怎么可能再忍气吞声地道歉。
但是陈恬可以。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膝盖狠狠砸在大理石砖上,听得我都头皮一麻:「姐姐,如果你非要认为是我害得你,那我就和你道歉,只是希望你别不要我,别和爸妈吵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表情也是那么真诚,仿佛还是从前那个天真黏人的妹妹。
一下子泄了力气,我试图绕过她离开。
「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一步,以后陈家就没你这个女儿!」爸爸的怒吼声只让我脚步停了停。
陈家现在只需要一个女儿吧。
我有些想不通,短短五年,为什么我那个从前幸福和睦的家庭突然变成了这样。
不过父母和子女怎么可能有隔夜仇。
复读期间,我和我爸的关系渐渐缓和下来,但我还是没有住回去。
因为家离 B 大近,陈恬没有住校。
B 大数学的分很高,再加上是背水一战,拒绝出国、选择复读,我的压力很大,头发大把地掉。
一边刷题一边哭,我不明白陈恬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明明自从五年前那件事之后,我再也没有一次敢考得比她高。
不过好在,迟到了一年我还是进入了 B 大数学系。
陈恬作为我的妹妹却成了我的学姐,还和我一直暗恋的学长宁泽洲在一起了。
那么想上 B 大数学系,除了喜欢数学,也是因为看过他的演讲,想要离他近一点。
我看着他们宛如一对璧人站在演讲台上作为优秀的学长学姐给我们发言分享经验,说不酸涩是假的。
心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捏紧,捏得皱巴巴的,再也展不开,手上有些脱力,笔记本掉到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陈恬和宁泽洲一同看了过来。
陈恬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温柔的笑,甜到极致,成了一柄利刃。
而宁泽洲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就收回。
这一切,足够我难堪到眼眶发胀。
陈恬一定要在方方面面粉碎我,她从不承认,却一直这么行动着。
演讲结束,我随着新生的大队伍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恬就拉着宁泽洲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我面前。
他们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
「姐,这是宁泽洲。」陈恬笑得包含深意,挑衅和不屑都藏在眸底。
我收紧手,狠狠掐着掌心,不想让自己破防,佯装平静的样子。
宁泽洲礼貌地和我点了下头。
我才恍神回来,也点了点头。
她放开了宁泽洲,试图搂住我的胳膊,却被我一下子避开。
果然,陈恬露出受伤的表情:「姐,你还讨厌我吗?可是那件事真的不是我……」
好像我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自私狭隘,容不下自己的亲妹妹。
我不敢抬头看宁泽洲,生怕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女朋友流露出对我厌恶不满的表情。
「好了陈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我快速转过身子,怕多待一秒都会破防和她再次争论起来。
凭我这些年对她的了解,她等会儿应该会哭着和宁泽洲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吧。
可是颠倒黑白又怎么样呢?宁泽洲根本就不认识我,更不会怀疑自己的女朋友。
2
陈恬这一番操作,很多人都对我们之间的过往表示好奇。
那段过去对我而言是难以释怀的,毕竟我曾发过誓,要用生命保护陈恬,却走到这副田地,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陈恬却犹如祥林嫂一般,到处告诉别人她有多可怜,还希望数院的这些不相干的同学,能帮忙缓解我们的关系。
她到底是想缓解关系,还是想让别人觉得我狭隘刻毒,连自己的妹妹都怀疑,或者想让别人觉得我懦弱可怜,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硬要甩锅给自己的妹妹。
我没想过和她维持表面姐妹,不是我不能演戏,而是陈恬从前对我来说,的确太重要。
当然我也阻止不了她有意无意地散布这些事情,只要我来 B 大,都是迟早要面对的。
学校社团招新,我去报名建模社,发现社长是宁泽洲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归于一片死寂,因为我的光,照向了我绝不会看的方向。
「不通过。」宁泽洲眼皮子都没抬。
我甚至连测试题都没做就被拒绝了,我不解难堪的同时,还有些苦涩,「为什么?」
「陈恬也在,你应该不想看到她,我也不想总是处理矛盾。」宁泽洲往后一倚,记忆中站在一中讲台上宣讲的温柔少年突然散了。
他不是给过我力量的人了,他站在了天平的另一端。
「我不会和她发生矛盾,你不应该以这种私人问题拒绝我加入社团。」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听我这么说,宁泽洲挑了挑眉,打印了一张题给我,让我去一旁做完。
其实做题的时候,我有觉得屈辱。
因为建模社虽然有考核,但题纸都是给同学拿回去写的,到时候只要拍照提交就行。
当场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我的质疑。
努力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答完,我把题交给了宁泽洲。
他点了点头:「欢迎加入建模社。」
我没再说话,我来这里是想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合作,不是想和陈恬纠缠不清的。
因为走得迟,正好遇到陈恬来找宁泽洲。
她这次只是跟我笑了笑,就跑到了宁泽洲身边。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心拎了起来,特地步子慢了下来,侧耳倾听。
陈恬的声音虽然小,但宁泽洲却没什么掩饰。
「你姐水平还可以。」
「她喜欢我?你别瞎猜。」
「你别去招惹她不就行了,我看你姐谁都不想搭理。」
宁泽洲声音懒洋洋的,显然兴致不高。
但我却从中可以窥见一个事实,陈恬急了。
她急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肯定会再对我下手的。
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对她心怀期待了,一定要防着她。
3
只是陈恬还没做些什么,却让我发现了一件奇怪而诡异的事情。
我偶尔会去学校西门的小树林里看书,那里人很少,也隐蔽。
但偏偏今天我在这碰到了陈恬。
她站在明处,我在暗处,看着她和那个臃肿的中年妇女讲话。
那个妇女面露慈爱和讨好,一直喊她小姐。
我躲在树后,心跳飞快,陈恬刚刚好像看向了我这个方向,她不会发现我了吧。
女人的声音每次高起来的时候,陈恬就会制止她,似乎聊得很私密。
陈恬是我妹妹,怎么可能有人恭恭敬敬地喊她小姐,而我却不认识?
想搞清楚女人的身份,我耐心地等待陈恬走远,默默地跟上女人。
爸妈在我和陈恬成年的时候都分别送了我俩一套房子,我看到这个女人进了陈恬的那栋楼的时候,心里是震惊的。
陈恬现在根本不住在这里,怎么可能要在房子里养个保姆?
我没有选择继续跟进去打草惊蛇,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调查,联系了这方面比较出名的私家侦探,交了定金,我才回学校。
耐心地等待了两天,终于有了结果。
女人名叫龚华,有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丈夫冯储征。
她曾经居然是我爸妈好友金叔叔家的保姆,一直到二十年前金叔叔一家都出事死于车祸,她才离开金家,又换了地方继续干老本行,直到五年前,突然辞职,没了身影。
五年前……
怎么会这么巧?
又叫陈恬「小姐」,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从我心底升起。
一年多前的一个小细节突然直击我的脑海。
当初被陈恬陷害,高考失误,甚至被逼得离开家,我灰心丧气地说了一句:「陈家只有一个女儿吧。」
当时爸妈和陈恬都僵硬了,尤其是陈恬,甚至难得情绪外露,露出三分惊恐。
或许,她真的不是陈家的女儿呢?
而且,爸妈不总是带着我和陈恬去祭拜金叔叔一家吗?还总说是我们陈家的恩人。
爸妈说不定是为了报恩,领养了他们刚出生的女儿呢?
就算打电话问爸妈,他们应该也不会承认,我索性自己坐了趟车回家。
现在这个时间点,家里没人,我跑去陈恬卧室,干净得像没人住似的,找不到一根头发丝。
只是幸好最后我在浴室的梳子上找到了她的头发,又去爸妈房间取了一根,赶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底,可偏偏陈恬的确是亲生的。
我拿着报告单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懵。
手有点抖,我又开始后知后觉地有了些后悔,拿陈恬当初为了救我所遭受的来说,我只是推迟了一年来到 B 大罢了……
看着 99.9% 的数字,我恨不得将报告单盯穿,最后还是选择团起来扔掉。
以后躲着她就是了。
我心灰意懒地回到学校,磨磨蹭蹭地来到建模社。
今天正好是学校组织的校园个人建模比赛,我赶到比赛场地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恬和宁泽洲站在门口。
他们应该是这次比赛的主持人。
两个人相距得不近不远,看着就很美好。
「姐姐,快点,要迟到了。」陈恬笑得极其甜美,将比赛证递给我,「我帮你挂起来吧。」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五年前,我没那么抗拒她了,僵硬地把脖子轻轻超前探。
陈恬为我挂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姐姐,我相信你。」
老实说,我居然有点想哭。
没搭理她,走进了比赛场地。
如果从前的每一次,都是我的误会呢?毕竟我根本没有亲自抓包过她。
一直忙到中午,吃了饭回来,比赛场地只有几个人,我慢吞吞地从后面往前走,脑子里还在思考着题目,没注意到有一张桌子摆得歪歪扭扭,东西也摇摇欲坠。
我经过的时候撞翻了文件,立马蹲到地上一份一份地捡起,整理好之后放回了原位。
却没意识到,我背后的监控正好拍下了这一幕,瓜田李下,就算我没拿这些文件中的任何一份,却也留下了口舌。
大概下午四点多,我的代码整得七七八八,重新检查电子版论文的时候,却发现不是我的思路。
陈恬走到了我的面前:「姐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我却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在乱说什么?!」
陈恬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糟糕!陈恬肯定是趁中午休息的时候偷偷换了我的论文!我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她想来做手脚轻而易举。
说不准这个位置还是她安排的!
我心中有些疑虑,毕竟只要我重新整改论文,就不会出事啊?
毕竟学校为了防止出现问题,让我们提交纸质版和电子版两个版本。
但我仍然放心不下,拷下了论文备份以防万一,才提交。
风雨欲来的压抑感一直笼罩着我。
第二天结果公示的时候,学校论坛也炸了。
我是第一,而第二名的郭旭被核实抄袭我的论文,取消了成绩,且记入档案处分。
不对,肯定不对。
我连忙翻看网站张贴的获奖论文,果然不是我的,是后来电脑里被改的论文。
我的心完全揪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建模社跑,一定是陈恬搞的鬼!
为了防止有人提交错误的文件,比赛的主持人在比赛结束后可以有一次打开系统进行审核检查的权限。
一定是最后审核的时候,陈恬支开宁泽洲,又偷偷给我把电子版论文换了,至于纸质版,只是随手一放的事情,对她来说就更轻松了。
她第一次给我换论文只是为了在我的电脑里留下证据,以方便她最后给我换论文,学校调查的时候可以脱身赖在我身上!
所以她根本就不怕我发,也不怕我检查改掉,她只是想在我的电脑里留下痕迹罢了。
建模社除了宁泽洲,没有其他人。
我喘着气把 U 盘递给他:「那个论文不是我的,被篡改了。」
宁泽洲挑眉摘下耳机,瞟了一眼手机:「看看?」
我闻言低头去看,发现是陈恬拍我肩膀的视频。
这时宁泽洲关掉蓝牙,陈恬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姐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一种有口难言的荒诞感笼罩着我,这个视频只要一流出,无论我做出多么好的应对,都是死路一条。
因为没人会认为陈恬会为了坑害我,还要算计自己。
我拿着 U 盘的手垂了下来,看着宁泽洲,眼睛很酸,却不愿意流一滴眼泪。
监控拍到我碰过郭旭的文件,我的电脑里有拷贝论文的证据,视频有我妹妹陈恬安抚我并且会承诺帮我的录音,这些证据链串起来,足够了。
但凡学校调查组查不到证据,或者查不到证明事情有蹊跷的证据,都可以用「我的好妹妹帮我处理了」这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来解释!
巨大的愤怒和委屈直冲头顶,我恨不得撕了陈恬的假面。
无穷的失落也裹挟着我,因为我百口莫辩。
而第一个审判我的人,还是我的光,我追逐了那么久的人。
宁泽洲却烦躁地啧了一声:「U 盘拿过来。」
他接过 U 盘插到电脑上浏览,「你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你的论文比郭旭的好。」
心里有个大石头,突然落了下来。
我轻舒一口气,宁泽洲的目光却停在了我论文的某一处,那是我上高中时给他写信,他回给我的思路。
宁泽洲是我想要追逐的光,高三的时候,我曾写了一封信寄到 B 大,里面有梦想也有困惑。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
有些东西,只能以书信来传达。
我没有期待过宁泽洲会回信,就像信徒向神许愿,却也不认为神会降临一样。
谁知道宁泽洲洋洋洒洒回了我很多,不仅鼓励了我,还分享给我他自己的一些思考问题的思路。
「挺巧,我也喜欢这么解题。」宁泽洲敲了敲鼠标,笑着拉回了我的思绪。
如果宁泽洲没有和陈恬在一起,我会告诉他,我曾经给他写过信。
但是现在不会了。
他不会记得,也不会在意,我更需要忘记。
我接过 U 盘:「是吗,那真巧,谢谢学长。」
「嗯,明天我会帮你提交给学校。」宁泽洲懒洋洋地冲我摆手,捡起笔开始算题。
我看了他一眼,离开。
但是陈恬出手,不会这样不轻不重的。
郭旭不是傻子,也不甘心不明不白地被冤枉,主持人之一的陈恬是我的妹妹,他带人拦住陈恬恐吓,却没有半点作用。
事情一步步发酵,学校里议论纷纷。
本来在宁泽洲手里的视频不知道怎么又流传了出来。
大家都说陈恬对我情深义重,为了包庇我竟然连这种事都敢做。
当然,对我的批判和对郭旭的同情也很多。
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内,陈恬本就想这样害我。
等宁泽洲把我备份的论文提交上去,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果然,学校撤除了对郭旭的处分,重新审核了论文,并且公示,我还是第一,郭旭第二。
可那天晚上,宁泽洲笑着翻电脑的照片,以及他把 U 盘递给我的照片,却在论坛被置了顶。
最热的评论就是,陈恬对陈冕这么好,又帮她包庇,又为她抗压。
陈冕却转头挖了自己妹妹的墙脚,让宁神帮忙重造论文。
不愧是高考不行还要甩锅的人。
从前陈恬散布的流言蜚语,根本没人在意,这次这个闹剧,却让它落到了实处,变得真实无比。
原来陈恬这次的设计埋得这么深,不惜抹黑自己的男朋友。
学校找了我和宁泽洲谈话,毕竟我的文中有宁泽洲的思路,似乎更加证实了谣言。
「活动室门口有监控,难道不能检查一下吗?」宁泽洲皱眉看着校方调查组,显然觉得谣言很荒诞,根本不想理睬,「而且这人水平挺好的,收她进社团我就让她做过题,没必要抄郭旭的。」
活动室门口的监控坏了。
他这话一出。
我果然被问能不能解题,当然可以拒绝,因为校方也只能调查,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宁泽洲给的。
其实,我内心深处真的很抗拒,因为这么多年,这样要自证清白的屈辱情况太多了。
可是屈于压力,我还是干了。
经调查,解题思路和风格的确和宁泽洲很像。
校方发出了公示,并且删除了帖子。
可这次谣言却没有止于智者,很多不熟的同学,总爱对我指指点点。
我在宿舍闷了三天,舍友都很担心我,总是安慰我。
等我离开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约了好久没见的陈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