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诡事
我满 18 岁那天,我爸失踪了。 后来,我在他房间发现了一张孕检单。 诊断结果:孕 6 周+。 患者姓名:宋晨。 我爸就叫宋晨。 1 十八岁成人礼这天。 爸妈陪我一起过的生日。 妈妈表现得格外兴奋,美艳的脸上满是笑容,眸中闪着绿光,两片红唇激动得颤抖。 「真好,阳阳终于成年了! 「可以继承你爸爸的衣钵咯!」 这话说得没
第 2 / 3 部分
「你知道东鸠海神吗?他把这些女人变成了怪物。」
12
东鸠海神。
我第一次听说。
「东鸠我知道,就是现在这个岛。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是东鸠海神。」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呢?
见我陷入迷惘,疯子忍不住开口打断我,语气满是质问:「你不相信我?
「她们是东鸠海神的追随者!她们都是疯子!是魔鬼!她欺骗我,跟我结婚,让我怀孕生下孽种!放我的血喂孽种!还问我爱不爱她!」
他好像彻底疯了,又哭又笑。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他有着很强的倾诉欲。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坐在地上,听他说了起来。
从他颠三倒四的话里,我总结出了来龙去脉。
这是一个毛骨悚然的故事。
他真的生过一个孩子。
13 ——李鑫
我叫李鑫。
从小生活在一个幸福富裕的家庭,后来,爸爸意外被人杀害,妈妈继承了家业,把我拉扯大。
大学毕业后,遇见了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孩子,她叫小冬。
她主动接近我、追求我,让我陷入了爱的沼泽,相信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美满的工作,光明的人生,令人羡慕的爱情。
我以为,我的人生,近乎圆满。
我跟小冬,自然而然地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有亲朋好友无数的祝福。
她靠在我怀里,害羞地笑:「阿鑫,我终于嫁给你啦!」
那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可是,婚后一个星期,小冬就变了。
她似乎还是那么温柔,但是,她的眼睛不再清澈,看着我时,总是纠结又隐忍,让我说不出地难受。
她变得暴躁,开始喜欢待在浴缸里。我以为,这只是她性情有些变化,并没有怀疑什么。
直到那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李鑫先生,你怀孕了。」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人要脸树要皮,男人怀孕,说出来丢人。我换了几家私人医院检查,答案如出一辙。
我惊呆了。
小冬却高兴极了,她好似癫狂,搂着我又哭又笑:「阿鑫,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吧?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开心吗?」
我跟她虚与委蛇,花费了很大的功夫试探和调查,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是个怪物。
能让男人怀孕的女人,不是怪物是什么呢?
也可能,她根本就不是我当初刚认识的小冬了,一个恶魔,幻化成了小冬。
这只是我的猜测。
她一如既往地说:「阿鑫,我爱你。」
她爱我,所以,她禁锢了我。
「阿鑫,我们这是世仇啊,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所以,让你也尝尝女人经历过的痛苦吧。」
我当即吐了大一口血,世仇?女人的痛苦?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恶心的女人!
她甚至还继续耀武扬威。
「阿鑫,你怀了我的宝宝哎,你开心吗?这可是男人千载难逢的一个经历。」
哈哈哈哈哈……她竟然问我开心吗?!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她疯了?
我想逃离。
我想找警察。
可是,海冬神通广大,我根本无法逃出我跟她的小窝家门。只要有水,她就可以快速抵达。
偌大的城市,成千上万的地下通道。怎么可能没有水呢?哪怕是我端起杯子,想喝一口水,她也能出现。
有一次,趁她不注意,我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还没到十字路口,她立刻就找到我了。
我试图流产。
这个孽种就跟长在我肚子里了一样,怎么也不掉。
我想自杀,她拿我的妈妈威胁我。
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作为一个男人,我变成了一个怪物的禁脔。
我逃不掉,也杀不死海冬,她太强大了。
为了我妈,我只能忍气吞声。
最终,我像个女人一样,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了这个孽种。
孽种健康长大,我们的人生顺风顺水,看起来,一切都跟原来一样。
十八年如一日,我活在海冬的监禁之中。
直到孽种十八岁生日这天。
海冬把我们一起抓回了东鸠岛,把我关在了这里。
而那个孽种,也被关在隔壁不远处的石屋里。
「只要儿子喝下你的血,连喝四十九天,他就能完成传承,变成纯正的东鸠族人。他跟东鸠族的女人结婚,就会生下最优质的后代。
「感谢海神的仁慈,给了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给了我们东鸠岛传宗接代的机会。」
她说,是东鸠海神帮了她们。
看到我震惊又愤恨的眼神,海冬高高在上地告诉我:「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偷偷地放了你和儿子,怎么样?」
她企图再次威胁我。
我笑了:「我怎么会爱上一个魔鬼呢?」
她挑断了我的手筋和脚筋,试图毁灭我做男人的尊严,让我痛苦。
我依旧告诉她:「我不爱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就死!」
于是,她折磨我,逼迫我。
没用的,没用的,海冬。
看她气得脸色通红,我心里畅快无比。
海冬的妈妈,也就是那个所谓的东鸠族族长,似乎忍不了了,带了人来放我的血。
每天,反反复复,用我的血,去喂那个孽种。
好痛啊……真的好痛,比生孩子还痛。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14
李鑫躺着地上,像是油尽灯枯的老人,垂死挣扎。
我回想着他的故事,手心冰凉。
海冬……那是我小姨。
所以,从辈分上来说,李鑫是我小姨父。
内心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我「哇」的一声,冲到墙角吐了起来。
原来,天天给我喝的,所谓的药,真的是血啊。
那是我爸爸的血。
我爸,或许已经遭遇不测了。
李鑫费劲地侧头,见我流了眼泪,他问:「你是第二代吧?」
父亲是第一代,父亲和东鸠岛女人生的孩子,是第二代。
我点了点头。
「既然你出现在东鸠岛,你爸,大概率是尸骨无存了。
「你知道吗?东鸠海神给了女人们强大的力气,御水的能力,美艳的外表,让男人生孩子的本事,他当然有所求。」
我颤抖着牙齿问:「所求是什么?」
「男人的命啊!那些生完了孩子的男人,都被献祭给了海神,或者说,献祭给了水。
「我们不过就捕捞了一点小鱼小虾,往大海里排了些垃圾,居然就说咱们污染了海洋,说惹怒了海神,说这都是神的责罚。
「鱼虾生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女人生来不就是生孩子的吗?她们竟然试图颠倒这个世界!」
我沉默地听着他的话,克制住想揍他一拳的冲动。
疯子的头发不知何时散落开来,他仰头看着我,眼中露出慑人的笑:「我猜,你的爸爸,是在有水的地方消失的吧?」
「是的,浴室。」我沉重地点头。
生日那晚,浴室传来的咀嚼声,不是做梦。
我咬牙:「你怎么知道这些?」
李鑫讽刺一笑:「海冬说的啊,她为了证明自己对我的爱,不打算献祭我。只要我爱她,好好跟她在一起,她会带我逃离。」
他的话音刚落,石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我们石屋门口。
我和李鑫屏住了呼吸,门外也一片安静。
「宋阳。」
过了很久,门外的人叫了我的名字,是妈妈。
我忍住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打开门。
正对上了一片幽深的绿,像是蛇的瞳孔,蕴藏着诡异的火光。
妈妈无情地凝视着我,那眼神,带着蛊惑,以及对我神经的刺痛。
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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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一眼看见的,是海双双明媚的脸。
「呀,表弟,你醒啦?」她惊喜万分,握着我的手,摩挲着,像是一个登徒子。
只是身份调换了,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她似乎由衷地为我开心,可是,有点过度热情了。
我闻着她身上的海腥味,忍着恶心,用力地抽出手:「表姐,我妈呢?」
她认真地看着我,眸中泛着关心,语重心长地劝我:「宋阳,以后不要乱跑了,秋姨生气了。」
果然,晕过去之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李鑫说的,都是真的。
相处的这些天,海双双除了逼我喝药,也算是一直照顾我。她对我,似乎是有些奇怪的感情在的。
我试探着问:「东鸠海神,究竟是什么?」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味道并不好闻。
海双双惊慌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别瞎说!她们会杀了你的!这可是我们东鸠岛的秘密!」
我心里更加肯定了,李鑫说的就是真的。
虽然利用女孩子有些不耻,但是,我别无他法。
「我也是你们生孩子的货物吗?」
「别说了!」她猛然站起身来,把药碗推到了我面前,「赶紧喝了吧,不然等会秋姨来了,你又得受苦。」
我深深地凝视着那碗东西,当然没喝。并且,愤怒地打翻了碗。
伴随着「咚」的落地声。
满地都是浓稠的鲜血。
海双双说对了,我妈来了。
我被我的亲生母亲,掐着脖子,从木床上拎了起来。
妈妈眸中的绿色更盛,透露着无情的冷,红唇轻勾,戾气满满。
「宋阳,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16
呼吸困难之际,我想起了小时候。
我的身体比同龄人差了很多,时常生病,爸爸放下所有工作,彻夜不眠地守着我。
我的爸爸,跟李鑫是不同的。
他很爱我。
虽然他作为男人生了我,可他从来不视我为耻辱。
而我的妈妈,却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问候一下。
她温柔地看着我和爸爸,笑得薄凉:「真不愧是你生的好儿子啊!」
那时,我总是疑惑,这么好看的妈妈,为什么脾气那么古怪呢?
「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嘶——」她邪恶地舔了舔唇,把我吓得哇哇大哭。
那时,我不懂。我是爸爸生的好儿子,难道我不是妈妈生的好儿子吗?
我明明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为什么总是对我透露出敌意?
可能,在我的妈妈眼里,她和李鑫一样,我也只是孽种而已。
「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吗?」我憋着眼泪,扑进爸爸怀里。
爸爸抱着小小的我,摸着我的头,声音温柔:「妈妈也很爱你,只是,我们对不起她们……」
我确信,五岁那年,高烧不退的我,从爸爸的嘴里,听说过「我们对不起她们」这几个字。
因为对不起,所以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正如现在,她掐着我的脖子,把我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的头已经顶到了木头做的天花板。
呼吸困难,脑袋缺氧。
海双双焦急万分地扒拉着妈妈的手:「秋姨!秋姨!宋阳不是故意的!他每天都有喝药!你放过他吧!」
妈妈俯视着她,语气里,有不可置信,也有些许怅然:「双双,你居然真的喜欢上了他。」
海双双嗫嚅着哀求:「秋姨,求求你了放过他吧,我保证,我以后会看好他,他会乖的!」
我得救了。
妈妈放下了我,她把 185 的我狠狠地丢到床上,如同一块破布,声音不屑:「你们宋家人,真恶心。你爷爷、你爸、你,虚伪做作,一脉相承。」
我猛然抬头,死死地瞪着她。
打我可以,践踏我可以,不能侮辱我爸。
但我没有傻到直接跟她起冲突,咬牙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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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在了房间,每天由妈妈亲自给我送药。
一天一顿饭,保证不饿死就行。
海双双跑到我房间门口劝我:「表弟,你别再忤逆秋姨了,只要你坚持喝四十九天药,然后跟我结婚,你就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也可以带你回你的家!」
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我嗤笑出声:「海双双,你是我表姐,近亲不可通婚。」
「可是,我们这里不看这个。」门外,海双双的声音有些低沉落寞。
我死死地抿紧了唇,不再多说什么。
我厌恶死了东鸠岛。
厌恶死了我妈妈。
厌恶死了海双双。
这什么破地方!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憋屈死了!终于明白了李鑫一心求死的感受。
门外的人继续劝我:「宋阳,我是东鸠岛这一辈血脉最纯正的,你跟我是同系血脉。只要你喝下药弄完传承,就能生出最纯正的后代。」
都什么年代了?还最纯正的后代,这种封建糟粕!
我想找到我爸,或者给他报仇。
我想活着离开。
…………
于是,我开始慢慢地变乖了。
每天强忍着恶心,在妈妈灼灼的目光下,喝下了血。
爸爸会理解的吧?对不起……
我吃着那些臭鱼烂虾,补充体力。
每天喝完血,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里面肯定掺杂了什么,防止我逃跑。
我的皮肤越来越白,软嫩嫩的,令我恶心!
我身上多余的毛发开始脱落,像剥了壳的鸡蛋,令我惊慌!
更难以启齿的是,我的胸脯,越来越涨……
我是个男人啊!!!
我想到了李鑫的故事,想起了爸爸日记本里的那个孕检单。
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
「患者姓名:宋晨。」
「患者性别:男。」
「病情检测:孕 6 周+。」
爸爸怀孕的时间,刚好跟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对得上。
所以,我真的,是我爸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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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交替,煎熬度日。
我整整喝了四十九天的血。
这天,妈妈打开了房门,涌进来一群女人,在我这个房间忙碌不停。
看那些行为,似乎是在布置。
人类审美的本质或许都一样,大红的绸缎挂满,她们比画着动作,对我念叨着我听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祝福,也许是诅咒,谁知道呢!
我缩在角落,全身没有力气,只能看着她们折腾。
「今晚你就跟双双结婚洞房了,我的儿子啊,终于长大了。」妈妈神色复杂,抚摸着我的脑袋。
我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傍晚很快降临,我摸了摸耳朵。
几个女人拖着担架出现,给我套上了鲜红的衣衫,既喜庆,又诡异。
一个女人直接把我搬到了上面,她们这些女人,力气一直这样大吗?
我懊恼地扫视了一眼自己已经快不存在的肌肉。
她们喜气洋洋地敲锣打鼓,唱着我听不懂的小调,明明是喜庆的,却透着哀婉和凄绝。
我的耳膜刺痛,最后,竟然流出了血。
也许对人类来说,这就是音波攻击。
她们抬着我,朝着土山木屋走去,是的,我又回木屋了。
我的新娘,海双双,在木屋等我。
今晚,我和她要在这里举行祭祀海神的仪式,共度「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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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次进入这栋木屋。
仔细看去,里面雕梁画栋,有着她们自己的族内文化。
她们把我抬到了一楼的正中放下,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女人,清一色的容貌出众。
墙壁正前方,摆放着无数块灵牌。
这栋木屋,类似于她们的祠堂。
结婚这种大事,肯定要来这里。
看来,我赌对了。
前方高台上,站着我的外婆,我的妈妈、大姨、小姨,她们中间,放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人身鱼尾,手持三叉戟,长发飘飘,双目幽绿,活灵活现。
我多看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
这,就是她们信奉的东鸠海神吗?
台下正中,站着一袭红裙的海双双。毫无疑问,今天的她,是格外美的。
她像只蝴蝶朝我扑来:「宋阳!你今天真帅!」
台上几个长辈摇了摇头,四周的人群里,也发出指指点点的声音。
「啧,族长一脉出情种啊!」
「是啊,怎么可以为了个男人搞得这么隆重啊!」
「嘘!族长可是她奶奶,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她们是不是忘记了咱们经历过什么?忘记了咱们的血海深仇!真不要脸!」
四周絮絮叨叨,我尽收耳中。
我看了眼海双双,一向张扬的她,竟然害羞扑闪着眼睛,期待我的夸奖:「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啊。
我捏了捏指甲。
这,可是我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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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拄着龙头拐杖,引领着所有女人,对着雕像,虔诚地跪倒在地。
先是说了一连串的我听不懂的话,后来,终于说了普通话。
「尊贵的海神大人,这是东鸠岛第二代,他叫宋阳,今天将和双双结婚,传承海神大人的意志,延续东鸠一族的血脉,愿大人庇佑!」
海双双见我还站着,猛地拉了我一把,压低声音警告我:「快跪下,别惹怒了海神大人。」
我忍着脑神经的刺痛,仔细地凝视着海神雕像,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鬼神神!
忽然,我看见雕像发起了绿色的荧光,所有女人引为神迹,大呼着跪拜。
等到拜堂仪式开始,我偷摸地伸手滑过雕像。
坚硬的石头而已,没有任何其他不妥之处。
即使有不妥,那也是科学范畴能解释的。
我了然一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神呢?
21
今夜的东鸠岛,格外喜庆。
似乎因为我和海双双的婚礼,给了这个枯败的岛屿一丝鲜活之气。
东鸠族的女人,灵活得像是蛇,摇曳着身躯,拿着木棍弯钩,穿梭在木屋里。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洞房花烛好时机。
我和海双双的新房,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