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惹了满京城最不该惹的人」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惹了满京城最不该惹的人」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我惹了满京城最不该惹的人,这一世本想安稳度日,却又难了起来。 上一世我被送给人做妾,最后死于正妻之手。睁开眼,我重生回到了自己七岁的时候,却遇见了他…… 洛国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这才刚立春不久,新枝绿芽就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原本还颇厚的积雪,也在两日之内融化
第 6 / 10 部分
齐正拿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之后喝了一口茶水才说道:「她忧虑过重,是我没有做好。」
接着,又对大太太吩咐道,「你是齐府的当家主母,平日里能护着的,都护着点。」
大太太笑了笑,说道:「这个道理哪里还用得着老爷嘱咐?我明白的。」
之后又同齐正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回到自己屋子,大太太躺在暖榻上,让桃花替她捏着腿,嘴里说道:「以后,还得多照拂白氏一些。」
桃花一脸不解,问道:「太太,奴婢不明白,你为何要帮白姨娘?明明她都快把老爷的心全拢过去了。」
大太太轻笑一声,道:「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就不会去干那吃醋的事儿了。白氏虽然受宠,却性子软弱,遇事就只想着退缩。何况,有她在,就能牵制住老爷的心,不至于让秦氏和辛氏占了大头。」
白莲再怎么受宠也不过只生了个女儿,可辛姨娘却生了儿子。秦姨娘虽然没有儿子,却不是个安分的,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利益,难免不会起些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至于鸢姨娘,胆小怕事,本身不足为惧,可偏偏辛姨娘将她吃得死死的,牢牢抓在手里,一副姐妹好的模样。若辛姨娘想要替儿子争点什么,鸢姨娘就能成为最好的帮手。
大太太平日里虽然不怎么管姨娘之间的事,可不代表她心里不清楚。这些关系网,她明白得很。
看来看去,其实反而是最受宠的白莲最没有威胁。
再加上齐梓珊一直也都是个老实的,不似齐茉莉争强好胜、喜欢动歪脑筋,听说还给飞哥儿偷偷送了吃食,老爷想要宠一宠也无妨。
大太太心里比谁都想得清楚。
桃花却有些不以为然:「再怎么说大太太才是正妻,也不能让妾室宠过你去。」
「你呀,还是小。」大太太笑了笑,「妾室本就是用来宠用来爱的,何苦去跟她们争这些?我只要保证我在齐府的正室地位,保证云飞成为当家继承人,让翩然风风光光嫁个好人家。其他的事,我才没空操那个闲心。」
桃花低下头仔细捏着大太太的腿,没有再说话。
渐入深冬,天色黑得更快了些。齐梓珊还没用完晚膳,天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屋外起风了,刮得树枝都在唰唰作响。门没关紧,被风一吹,就嘎吱地打开来,冷风飕飕吹进屋子里,吹得齐梓珊打了个激灵。
翠竹见状,连忙上前将门关上,为防止再次吹开,直接上了闩子。
「小姐,你说老爷和姨娘,会不会和好啊?」烟云给齐梓珊布着菜,嘴里问道。
虽然今天齐梓珊睁着眼说谎话让烟云大吃一惊,可想着她是出于好意,烟云很快就自我调节过来。只是她觉得,眼前的小姐,越发地让她看不懂了。
小姐,好像变得强大了……
「我也说不准。」齐梓珊放下筷子,脸上表情看上去不喜不悲,让人摸不透在想什么,「若是有效果,爹最迟明天会有所行动吧。」
如果不行,再想法子便是。
等到齐梓珊脱衣裳时,就有好消息传来——齐正去了白莲的院子。
「太好了,小姐!」翠竹高兴地拍起手来。
烟云心里也高兴,但面上却将翠竹压下来:「好啦,都这么晚了,小姐该睡了,别嚷嚷了。」
齐梓珊无奈地笑了笑,便让她们退下。
不料,刚睡下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外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经过上一世,齐梓珊对这种声音格外地敏感。
「出什么事了?」齐梓珊坐起来,出声问道。
门外的声音小了一点,过了会儿,才传来翠竹的声音:
「小姐,倚翠苑来人说……白姨娘出事了!」
什么?!
齐梓珊瞬间麻溜地从床上跳下来,趿拉上鞋子,连衣裳都没穿好就冲过去打开门。
「你说什么?我娘怎么了?」齐梓珊紧张地看着翠竹,搭在门上的手紧紧扣着。
翠竹被齐梓珊有些吓人的目光看得心慌,嘴唇有些哆嗦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老爷去找姨娘,两人也不知道怎么谈的,老爷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结果脚上的伤让老爷没有站稳,整个人往桌子上扑去……可是,桌子上放着一个烛台……老爷这要是倒下去,就会被戳穿脖子!」
说到这儿,齐梓珊的心都揪了起来,翠竹也有些害怕地抖了一下。
「然后呢?」
翠竹吞了吞口水,说道:「后来……姨娘一边叫着『小心』一边冲了过去,挡在老爷面前,就倒了下去。」
「别吞吞吐吐了,告诉我结果!」齐梓珊眼圈都红了。
「姨娘她,姨娘她……烛台戳进了姨娘的左肩膀里,姨娘当场就疼晕了过去。」翠竹深吸一口气,一口气说了出来,「老爷已经叫人请了大夫……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齐梓珊一个腿软,差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翠竹眼疾手快,赶紧将她扶住。
「小姐,你撑住啊,姨娘会没事的。」看着齐梓珊小脸刷白,翠竹不禁也红了眼圈。她也只是听来报的人草草说了下情况,真实的状况她也不知道,心里也忐忑着。
「给我更衣,我要去找我娘。」过了好一会儿,齐梓珊才冷静下来,借着翠竹的力道站起来往屋里走。
翠竹连忙跟着进来,不多会儿烟云也闻声赶了过来,而齐梓珊已经将外裳穿好了。
「小姐,突然发生了这么件事,姨娘那边肯定乱成了一团。」烟云试图劝说齐梓珊,「何况还有老爷守着,这么晚了,你这般冒失过去,只怕会添乱啊。」
齐梓珊停下脚步看着烟云,只说了短短一句话:
「她是我娘。」
这话一出,烟云立即就失了语言,不知该如何再劝,跺了跺脚,只好跟着她一块去。
刚来到白莲的房间门口,就看到一个丫鬟端着盆血水走了出来。齐梓珊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大夫,她怎么样?」齐正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齐梓珊停住脚步,静静地在门外听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浑身都在发抖。
大夫看了眼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白莲,对齐正说道:「白姨娘万幸,那烛台只要再偏一些,便要刺中心脏了。伤口已经清理上药,这些天一定要好生休养,切勿乱动。另外,药一定要按时喝,外敷的药也要按时换。伤口一旦发炎,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夫。」齐正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颓败无力。
大夫见没什么事,便告退了。
门打开,齐梓珊跟大夫点了个头,站在门口朝里看。
齐正亲自拧了个帕子,不太方便地走到床边,然后轻柔地替白莲擦了擦渗汗的脸。
「怎么这么傻……」齐正将白莲搭在额上的发丝拨开,柔声问道,眼中满是怜惜和心痛之色。
白莲看着齐正,他眼里的情绪她都明白。正因为明白,白莲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出的决定是多么的自私和残忍。她为了自己和女儿,放弃了他,却忘记了,他才是这个家的天,他才是她们可以依靠的大山。
因为害怕,所以她忘记去相信他,也忘记去依赖他,忘记他们其实是一体的。
「我不能让你出事。」白莲虚弱地开头,每说一个字,都会有一种抽疼感,「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推开你,我应该信任你,相信你可以保护我跟珊儿。」
泪水从白莲的眼角滑落,就像落在了齐正心上一般。他伸出手替她拭去泪水,俯身轻轻抱住了她。
说了一句什么,齐梓珊没有听清,但她看到娘也艰难地伸出手回抱了他。
「我们回吧。」齐梓珊轻声说道。
烟云不解:「小姐,你不进去看姨娘了?」
齐梓珊摇了摇头,嘴角噙着微笑:「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说完这些话,齐梓珊示意烟云将门顺手轻轻关上后,便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今夜,注定好眠。
日子在飞速地度过,这一转眼,便到了腊月。
今年的腊月对齐府来说可不简单。
齐府的规矩是每月的初一十五,四房人都要聚在一起用膳。而这个月的十五号,不但是四房人聚餐的日子,还是齐老太太五十大寿。
因为临近过节,又马上是齐老太太的寿辰,府中今年便早了半个月将一些东西分发了下来,府中到处都洋溢着过节的喜悦。
白莲和齐正早已和好,齐梓珊暂时不用担心母亲失宠的问题,心情自然也跟着好起来。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是,自从上次提点了齐云飞以后,齐云飞和她的关系也算得上是一进千里。
而且齐正已经带着齐云飞做生意,齐梓珊也算是绑定了一个小靠山——只要这小靠山不出啥大事。
「小姐,管事让金妈妈送了做新衣的料子过来。」翠竹抱着两匹布料走了进来,放到齐梓珊暖榻的小桌上。
齐梓珊看了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咦?今年怎么会有两匹云锦织缎?」
若是没记错的话,在上一世,云锦织缎在她十岁之前,每年都只能分到一匹做衣裳。因为这个时候,云锦织缎大多数都送去皇宫了。
「奴婢也不知道,金妈妈送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翠竹摇了摇头。
齐梓珊摸了摸布匹,继续问道:「金妈妈有没有说什么?」
翠竹继续摇头:「没有啊,就跟往年一样,说让小姐做几身新衣裳。哦,还说了,今年老太太大寿,府里还准备了新的首饰,让大寿那天戴。」
齐梓珊面露疑色,难道是她重生后这些事情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想想她重生后避开的事情,齐梓珊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便不再在意。
「拿一匹云锦和这匹水红色绸子去做两身新衣裳,款式你替我决定就好。」齐梓珊指着桌上的布匹对烟云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拿去。」烟云抱起两匹布,往门外走。
「剩下的,翠竹,你拿去库房放着吧。」齐梓珊又继续吩咐。
「是。」
两人走后,齐梓珊拿起书继续看。
上一世她只知道埋头做一个大家闺秀,每日不是练习女红,就是练习琴艺。对于书本,她只是把字认全了,然后读了《女训》和《女则》,思维彻底被束缚住。
这一世,她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这样!
她曾听闻书中有万千世界,可以学习到许多东西,所以,她这世一有空就看书,不断地从书中吸收知识,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广阔。
烟云放完东西后,还拐去小厨房替齐梓珊拿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才返回。
一进门,便看见齐梓珊微微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用五彩线绣着海棠花的薄被轻轻搭在她的腿上,盖过了腰部。
齐梓珊看得入迷,连烟云进来都不曾发现。
烟云嗤笑一声,说道:「小姐,你是越发爱看书了。若你是个男子,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个进士。」
说完,将姜汤放到齐梓珊手边:「小姐,喝碗姜汤驱驱寒。快年关了,又碰上老太太大寿,若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齐梓珊笑着放下手中的书:「还是你最体贴。不过,为什么觉得我只能考进士,不能考状元?」
烟云看着齐梓珊一脸「我能考」的样子,再次忍俊不禁,说道:「小姐,你还是省下这个心思吧。多练习练习女红才是正事。」
齐梓珊只抿嘴笑,然后将姜汤一饮而尽,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
没多久,翠竹也从外头回了屋子,一进屋子,便高兴地说道:「小姐,外头雪停了!咱们出去赏雪吧!」
「看把你兴奋的。」烟云笑着伸出手戳了戳翠竹的额头,「外头这般冷,就想撺掇小姐出去,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翠竹与烟云年纪一般大,甚至还比烟云大月份,可性子却是个活泼没心眼的,没烟云稳重。
「你也别说她了。」齐梓珊掀开薄被,从暖榻上下来,「我也想出去走走,走吧。」
烟云拿这两人没办法,连忙拿起一件厚厚的绒毛包边的披风给齐梓珊系上,这才跟着出门。
不料,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齐茉莉满脸怒容地走过来。
「三姐姐,你怎么来了?」齐梓珊浅笑着问道。
齐茉莉脚步刚在齐梓珊面前停下,什么话也没说,扬起手「啪」地打了她一巴掌!
齐梓珊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脸上的笑容僵住。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跟着齐茉莉来的丫鬟红珠,也似乎被吓到,嘴微微张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齐梓珊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头摆正,直勾勾地盯着齐茉莉。
齐茉莉昂起下巴,丝毫不客气地瞪向她。
烟云最快反应过来,立即将齐梓珊往后拉,身子一半挡在她面前,怒声问道:
「三小姐,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奴婢来说话!」齐茉莉就像是吃了火药,甩手又给了烟云一耳光。脆响的声音,在这雪白的世界里,就像是一句莫大的讽刺。
齐茉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站在原地。她个头比齐梓珊高,却还微昂着下巴看她。
看着烟云捂着脸,眼中氤氲一片,齐梓珊胸中的怒火就噌噌往上涨。
齐梓珊上前一步,将烟云拉到一边,也不客气地瞪向齐茉莉:
「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三姐姐了,让三姐姐如此动怒?」
话虽然客气,可语气却没有丝毫客气。生硬的语调,让齐茉莉更加暴躁,几乎是破口大骂了:
「齐梓珊,你不要以为你年纪最小、你姨娘受宠就能骑到我头上来!我告诉你,就你那软趴趴性子的姨娘,早晚都是个被踩下去的命!」
这一下,不但是打了齐梓珊,竟然还人身攻击起白莲来。
齐梓珊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齐茉莉看着她被气到,心中爽快了不少,继续嚷嚷着:
「没见过你这么小家子气的,云锦织缎一人一匹,你竟然敢霸了我的去!你当我好欺负不是?我告诉你齐梓珊,我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也不会给你。你要是再敢动,下次就不是打你一巴掌这么简单的事!你要再敢惹我,我一定会让我姨娘将你们娘俩都赶出府去!」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齐梓珊再也忍不了,猛地冲上前,伸出手狠狠推了齐茉莉一把!
「赶出府去?」齐梓珊冷笑,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齐茉莉,充满了鄙视,「三姐姐,你最好也掂量掂量你跟你姨娘在这府中的分量!有些大话,说出来,可就收不回去了。」
齐梓珊的气势有些吓人,齐茉莉一时半会儿也被镇住。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她推倒在地的。
齐茉莉气得喊了一声,爬起来,然后冲到齐梓珊面前。
「贱人!」
边吼着边扬手又要打上一巴掌。
翠竹跟烟云连忙扑上来,死死拉住齐茉莉的手。齐茉莉哪里会就此罢休?她手动不了,就用脚狠狠去踹翠竹跟烟云。
翠竹一个没注意,被她一脚蹬了肚子,当即痛得蹲了下来。
齐梓珊这下气得眼睛都红了,趁烟云还拉着齐茉莉,齐梓珊上前对着齐茉莉的腰狠狠捏了一把!
齐茉莉当即痛得大叫起来,用力推开烟云,一只手抓住齐梓珊的衣领,另一只手就要往脸上打。
「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让齐茉莉扬起的手软了一下,可是手已经在往齐梓珊脸上扇,收不回了。
齐梓珊再次被齐茉莉打了一巴掌,只是这次因为齐茉莉受惊,力气削弱了三分之二,打在脸上并不怎么痛。
齐云飞三两步走过来,将齐茉莉一把扯开!
他实在没想到,堂堂齐府的小姐,居然会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妹妹!
齐梓珊一见是齐云飞,眼圈又红了,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齐梓珊生得可爱又漂亮,加上她年纪小,这么一看着你哭,你会感觉心都要被融了。再加上她帮过齐云飞,齐云飞对她本就更偏爱一些,连忙上前将她抱起来,给她擦了擦眼泪。
「齐茉莉,珊儿是你妹妹!是齐府的六小姐!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齐府三小姐竟然动手掌掴自己的妹妹!」
齐茉莉很想尖叫着说「她又不是我娘生的」,可是齐云飞面前,她不敢太放肆。
「是她让两个丫鬟抓住我,她还动手捏我的腰,我才会反击的!」齐茉莉七分假三分真地将事情歪倒过来。
齐梓珊也不多说话,只扁了扁嘴,让眼泪掉得更快,然后抽泣着说:「我没有……」
趁人不注意,赶紧给烟云使了个眼色。
烟云会意,也哽咽着站出来说道:「三小姐你含血喷人!明明是你二话不说冲过来打了小姐一耳光,奴婢拦着你,你又打了奴婢一耳光。后来奴婢与翠竹怕你伤害小姐,这才拉住你,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还用脚踹人!翠竹被你踹了一脚,现在都站不起来!」
翠竹听到提及自己的名字,也抬起头来,看向齐茉莉说道:
「三小姐,翠竹自认并没有得罪过你,为何你要下这么重的手?你踢的奴婢的小腹,若是奴婢以后身子有什么事……」
话不用说全了,女人的小腹是多么重要的地方,大家都明白。
后院女人们的事,齐云飞作为男人本不用管,可是作为大哥,今日正好遇上了,他就不得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