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
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 某天他兄弟在饭桌上喝大了,指着我鼻子对我说: 「你真傻啊,你以为你老公喜欢你?」 「他初恋跟别人结婚了,他死心了,才跟你领的证,懂不?」 我跟宋叙相亲,见他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他了。 我给他备注小太阳,因为他笑起来像我的太阳一样。 该怎么形容宋叙呢,他像是世界上另一个我。 他知道我
第 2 / 3 部分
「宋叙,我们单位组织去靖县爬山,能带亲属,你去不去?」
我举着锅铲到客厅,宋叙正倚在沙发上办公。
「去呀老婆。」
他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自那之后过了好些天,宋叙在努力让我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我知道。
而我也慢慢认为日子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一方面是因着没有了一个强行插在我俩之间的干扰,另一方面是我自己。
我有个好事要和宋叙说。
……
晚上的时候宋叙在收拾我们的行李,我磨磨蹭蹭地到了房门口。
「宋叙!」
我朝他招手,他扬了扬眉,走到我身前。
「嗯?」
挺高一人,很狡猾地将我抵在了门边。
「我本来有件事要跟你说的。」
我咳了一声。
「但是现在……看你表现吧。」
「好好好,看我表现。」他摸了摸我的头,问我还有什么要带的。
拉宋叙出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会帮我收拾行李。
这个我必须承认。
他有条理的整理永远比我胡乱塞的效果看起来好。
13
因为是单位组织的活动,其实来了不少家庭。
还有带孩子的,我旁边工位的王姐孩子就刚上幼儿园,戴着个小渔夫帽,瞧起来特别可爱。
「你以前有这么喜欢小孩子?」
我拿零食逗小正太玩,宋叙在我身后拢了拢我的长发。
「我一直都很喜欢呀,那你呢?你喜欢小孩吗?」
我回身望他。
「我喜欢。特别是……」
他凑近我,在我耳鬓厮磨。
「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
「……」
去往靖县的路途不算长,要等大巴,虽然涂了防晒,我还是觉得太阳有些烈。
刚拿手遮太阳,宋叙就打开了把伞撑在我的头顶。
他有星星的眼睛看我,一副「我果然最懂我老婆了」的样子。
我刚准备损他两句,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真的是猛地停住,司机差点漂移的那种。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下车,上来就要抓宋叙的胳膊。
「诶……你干什么呀,你谁?」
我们这人比较多,看这里的响动都纷纷围了上来。
「宋叙,你跟我走一趟。」
拉他胳膊的女生我不认识,但我看宋叙的表情他明显是认识的。
女人的面上很焦急,但宋叙站在原地没动。
「乔思欣她跳楼了!」
我的太阳穴猛地跳了跳。
这名字一出现准没好事。
「现在被救下来,但需要紧急输血,宋叙你知道她是 rh 阴性血,现在血库根本就调不出来。」
「现在就只有你能救她了,宋叙!」
宋叙的血型也是很罕见的熊猫血,又叫 rh 阴性血,这我倒是知道。
乔思欣跳楼了,她为什么跳,是因为宋叙吗,一时之间,我的脑袋也有些纷乱。
宋叙沉默地站在那,任女人怎么拉都拉不动。
女人转头看向我,猛地就朝我跪了下来。
「你是宋叙的妻子是吗,你,你好,我是乔思欣的姐姐,我知道我们家思欣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可现在就只有宋叙能救她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你让宋叙给我们家思欣输一下血吧,这这这是救人啊……」
女人一直在地上求我,朝我们这边看来的人越来越多。
我却觉得脑子一团乱麻,她的哭声不停刺激着我的心脏,一副今天就赖这不走的样子。
过了好久好久,我听见宋叙的声音。
「我跟你去。」
很低,也很轻。
可那么不容置疑。
女人猛地在我面前站起身,泪还没擦干净就咧开嘴笑。
宋叙自弯腰钻进车里到关上车没,从头到尾都没看我。
我怔愣地看着那辆出租车就这么扬长而去。
而我突然想起,我藏在心底,未告诉宋叙的好事。
我怀孕了。
而他不知道。
后来,他就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14
大巴车一路行至山里,我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小云,吃不吃奶酪棒呀?」
王姐碰了碰我的肩膀,宋叙跟出租车走了,这趟旅程就剩下我一个人。
王姐看我憋闷,就让她老公和孩子坐一起,然后自己跟我坐。
「我家小宝可喜欢吃了,尝尝看?」
果冻一样的奶酪棒送到我嘴边,光照之下亮晶晶的。
「谢了,王姐。」
我朝她轻笑了下,接过。
刚刚宋叙离我而去的那一幕不少人都见着,我也知道王姐是在体谅我。
「你家小宝多大啦?」
「六岁,明年就上小学咯。」
说起小孩王姐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的,拉着我不听地讲着小孩的趣事。
我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肚子。
我和宋叙的,孩子。
很奇妙的存在,在我肚子里孕育的种子。
靖县的山水特别漂亮,因为还未被过度开发,保留了很多风土人情。
我们此行要在这里待一晚,住在山间的名宿里,主人拿出来好几只散养鸡,等饭的期间小孩子就吵吵闹闹地玩起来。
今天下午和我玩得很好的小正太突然跑到了我面前。
「姐姐,大哥哥呢?」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宋叙。
我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可还是没来由地心里一空。
「大哥哥不要姐姐了。」
「他为什么不要姐姐了?」
小正太歪着头看我。
「因为大哥哥要救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大哥哥重要的人难道不是姐姐吗?」
「……」
我张了张口,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给你吃糖!」
但小正太很快忘了这茬,要给我分享他的糖果。
「水水,姐姐才不要像你饭前吃零食嘞。」
他妈妈从背后把他抱起来,笑着跟我说抱歉。
我摇摇头,说没事。
这次旅行有好几个家庭,大概是我这么形单影只,大家见我都挺敏感的。
手机震了震,是宋叙给我发的短信。
算算时间,他血也献好了,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初恋给抢救回来。
他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挂了。
短信上是很平淡的文字,告诉我他把我的洗漱用品放在行李箱哪了。
山间是满月,树影在地上婆娑。
看家护院的狗叫了两声,晚风忽而不知从何四起。
15
下午玩了漂流,其实大家都挺累,吃完饭各自回各自的房间,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
关上门躺倒在床上。
我又摸上了我的肚子。
真的特别神奇,里边有一条生命了啊,现在我算不算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了呢?
我在脑海里给这个小家伙取名字。
姓宋的话,叫什么好呢。
宋……宋星星吗?今晚星星挺多的,可这起名也太随便了,我得回去好好查查字典。
给他挑名字,我居然挑着挑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疯狂的拍门声。
「小云!你在吗小云!快起来,地震了!地震了!」
我怔愣地听着门外王姐的喊声,脑袋还处理不了发生了什么。
可床在摇晃,不停地在摇晃。
屋顶随时都像是会塌下来一样,直到不断抖落的灰尘撒在我的脸上。
我猛地惊醒,拔起腿就朝门外狂奔。
不断有人叫喊,窗外如同不曾见过的末日景象,好大的山块直直地削下,溅起千层的泥汤。
王姐他们一家就在外面,不少人陆陆续续地跑出来,小孩嘶声力竭的哭声混在巨大的响动之中。
我勉强摇摇晃晃地站稳,地面就逐渐裂开了一道缝隙。
「小云,过来。」
王姐还在想着把手递给我,一个大石块就在我们面前砸下。
「小心!」
她老公将她护地死死的,这是我最后见到的一幕。
她有人保护,真好啊。
脚下猛地塌方,我猝不及防地顺着楼层一齐极速往下坠,突然感到脚底钻心地痛。
原来是刚才跑得太急,早踩在一颗螺丝钉上了。
失重感,皮肤被钝物刮擦,猛然坠落后骨头快要断裂般的疼。
我突然发现,身边没有人了。
我在最底层,还有东西不断地朝下面坠,一个大石块狠狠压着我的腿,我怎么也扯不出来。
好大好大的声响,以至于我的哭声都那么微乎其微了。
我猛地崩溃。
「有人吗……有人吗!??」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我……」
一片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看不见,连月光都被遮住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太黑,还是我已经看不见了。
我拿手想要拽出腿,怎么也拽不动。
「好疼,好疼。」
「谁救救我吧,爸爸,妈妈……」
「宋叙……」
真的,好疼。
腹部的痛感本来不明显的。
直到我感受到有什么在缓缓流出,大脑慢慢意识到那件事。
好奇怪,那时候我想到的是,我终于不用想着怎么跟宋叙说我们有孩子了。
「宋叙。」
石块的响动声里,我喃喃着他的名字。
你会因为救回了你的初恋而高兴吗?
可是,我们的孩子好像要没了。
16
我做了个的梦。
天下着很大的雨,宋叙疯了一样朝我跑来,那么大个人跪在我身边,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可我有点累了,不想应他了。
我又听见医生跟他说,你不知道吗,你老婆怀孕了。
可现在没了,没办法的事,救回她已经是个奇迹。
爸妈,朋友,同事都围在我身边,让我快点醒来。
可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很饿,很疼,人生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我想起第一次见宋叙那天。
他真是个很容易让别人喜欢上他的人。
可是,宋叙,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看见王姐她老公护着她的时候,我无法遏制自己不去想,要是你在,会不会也这么保护我。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会先救我的吗。
你个骗子。
……
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
身体的每一处都好像钻心一样的疼,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医院的天花板总是如此苍白。
「云,云云,你醒了,好好,我去叫医生!」
椅子因人站起猛地被推开而划出巨大声响,我回过神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老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问我好多关于自身情况的问题,我歪了歪脖子,就看见我妈站在墙角偷偷地抹眼泪。
让我也想哭。
「好了好了,是好事啊,这不久别重逢,脱离危险期了嘛,害,你们俩母女也真是……」
老爸就在身后打圆场,不太熟练地活跃着气氛。
「云云,你这次是真死里逃生,诶哟,我也算放心了……」
「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就一直求观音菩萨啊,真是菩萨保佑,还好还好,你没事……」
「唉,孩子以后还能再要,没什么大不了的啊,都不怪你,你没事就好。」
「妈给你做了了肉糜羹,医生说只能先吃软烂的,来,妈给你吹吹。」
……
之后,又有许多人来看我。
大多是朋友和亲戚,从小玩到大的闺蜜见我第一面就抱着我哭,还差点压到我没好的肋骨。
「云云,我老想老想你了,呜呜呜呜。」
我抬手蹭掉她颊边的眼泪。
「我们都知道宋叙那人干的狗事了,你妈质问他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到靖县,谁知道他居然跑去给前女友输血了。」
「哼,在我看,前女友没了正好。」
「……」
「宋叙这坏人被我们赶走啦,没你的允许我们不会让他见你的,云云,这几天你就安心养病。」
「可千万别被那狗男人给气着了。」
……
其实也正好,我不太想见他。
至少现在不想,我怕我一见他,就觉得天大的委屈。
这几天一直在睡,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手又下意识地搭在肚子上。
那里有好大一个口子,我妈说得简单,但我自己都知道,这么大的伤口我还再要孩子,估计很难。
今天好好数了下,就算是全好了,身上都得留几十道疤。
真没劲。
早知道不去靖县了,玩得又不好,还惹了这么一大祸。
……
正当我百无聊赖地空想,病房的门却被人轻轻推开了。
这么晚了,我以为没人会来。
可连他脚步声我都再熟悉不过了。
来人走到我床边,熟练地帮我把踹出去的被子给仔细掖好。
空调响了几声,估计是把温度调高了。
直到他替我拉上半搭着的被子,我终于忍不住,又把给拉下了。
……宋叙站在我床边。
怔了一下。
「没睡?」
他声音什么时候变这么哑了。
我和他在黑夜里安静地对视,最后是他败下阵来喊我的名字。
「云云,我……」
黑暗里,他张了张口,可是漫无际的安静,包裹着我们。
「宋叙,不是你的错。」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声线可以这么平稳,我想了很久,我不甘,我自私,可这不过事实罢了。
「你有什么错呢?你只是去救人了,那个人无论是谁你都会救,不是吗?」
「你又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你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我都懂,我都懂,宋叙,我凭什么怪你……」
我知道我的灵魂剥离成两个人,不甘,憎恨的;慈悲,善良的,一边刺激着我,一边压抑着我。
我拼命装成释怀的样子,直到他抱我。
他身上有淡薄的烟草味,他从不抽烟,我以为。
「云云,原来人真的会恨上自己。」
「我做梦都想回去给曾经的自己一拳,你知道吗,做梦都想。」
「我该早点发现你怀孕了的,你明明给了我这么多暗示。」
「是我,是我,早点问你就好,要是知道你怀孕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里,我的,我的……」
我发现,他在抖。
病服上有什么湿濡洇开,这个人,原来会哭吗。
他的呼吸沉重,似乎想搂紧我一点,可又怕碰到我哪。
我空洞地盯着地上那一缕光斑,慢慢体会某种无可抑制的悲伤在蔓延着。
「我们离婚吧,宋叙。」
感受到他的呼吸,在某一瞬间停住了。
「宋叙,其实今天,乔思欣来看我了。」
「真巧啊,我跟她都在第一医院,她腿摔断了,但还是坚持来看我了。」
「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谢谢我。」
「谢谢我拿我们孩子的命,换来她的新生。」
「她说,她觉得她的命,是朝我们的孩子借的。」
我恨恨地攥紧了床单。
「你别听她瞎说,她已经疯了,她……」
「是!她疯了!」我忽地攥住面前人的衣领。
他任由我拽着,我清晰地看见他眼眸里自己的脸,绝望而狼狈。
「可我也疯了,你没错,谁都没错,是地震把我们的孩子夺走了。可我,我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谁来救救我,谁可怜可怜我?」
黑暗里,他看我的眼睛里到底有什么,温柔,纵容,愧疚,落寞。
可我不想他这么看我。
「一想到你和她曾经做过什么亲密无间的事,我就恶心。」
「恶心是本能,我不怪你,但我依旧恨你。」
「你听好了,宋叙,我恨你。」
我的头最后抵在他的胸膛,声音越来越低下去。
就到这吧。
再说就多了。
17
宋叙同意离婚。
我知道,他一定会同意的,他总是纵容我,无论我什么要求,他到最后都没办法不满足我。
我们登记结婚那天,天气就不太好。
今天也是,乌云密布。
办理完,他问我怎么回家。
我说打车。
「载你一程吧。」
「不用了,不顺路,宋先生。」
「……」
「宋先生。」
他笑了声,又重复喃喃了遍我的话。
「云云,你从没叫过我宋先生。」
「……」
分别那天,你和她说了什么话呢。
我不知道我是记不清,还是刻意忘记了。
汉语里的「再见」有再次相见的意思。
所以那天,我好像没说。
我说拜拜。
18
放年假的时候,我去了次云南大理。
那里真的很好啊,三百块三晚的电竞酒店,从窗户能望见终年不化的仓山十九峰。
至了傍晚营业的音乐酒吧,卖花的小女孩捧着好大簇的折射玫瑰朝我笑着。
我买一束,准备拿回酒店拍照发个朋友圈。
「啊对了,姐姐,这个给你。」
小女孩翻着身旁的包,她居然身兼数职。
「这封信转寄好多地啦,今天总算赶上你行程了。」
「这是缘分哦,祝你今天好运!」
「……」
我回到酒店,把信慢慢展开。
宋叙的字迹。
跟狗爬一样。
以至于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我知道他大学学理,对这方面一直没什么要求。
好在他写得慢,我读,也能读个大概。
……
「云云,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三十一封信。」
「前面的都被我撕了,字太丑了,而且总是写不满意。」
「你别嫌弃,这是我练了一本字帖之后的字了。」
「我最近染上了抽烟的坏习惯,大抵是没有人让我节制了吧,而且身边的人都在抽,所以我抽得也很多。」
「不过你放心,和你写信之前我没抽,我不会让信纸沾上烟味的。」
「我以前觉得人生,其实不会有什么说起来很后悔很后悔的事,后来直到我遇见。」
「每晚每晚做梦我都在想,要是那天我是跟你去了山里该多好。」
「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