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替身文里被替身的女二,你会怎么做? -
如果你是替身文里被替身的女二,你会怎么做? - 我穿成了娱乐圈替身文学里的女配,就是男主白月光,被替身的那个。 男二为了让男女主 HE,和我结婚了。 美色当前,作为作者,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故事最后的结局是男二上位啊! 1. 我早就为这一天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是,当对面这个神颜美男真的成了我老公…… 我忍不住咽了咽
第 2 / 4 部分
「我知道你和叶驰一起在国外长大,两家是世交。你父母没和你一起回国,这么多年是叶驰在照顾你。你关心他也是常理……」
怎么还整起高端「茶艺」了?
受不了容珩哀怨的目光,我赶紧挽住他的胳膊,试图找补。
「你没听过吗,自古竹马难敌天降。现在你是我老公啊!」
容珩表情仍没有由阴转晴的趋势。
我刚要吐槽他难哄,忽然领悟……
他也是「竹马」呀!
是苏意暖的竹马!
到底该怎么告诉他「最后是你赢了、赢了!」
我好好一个美女,怎么偏偏长了张嘴。
只能选择立刻结束话题,我可怜兮兮双手奉上盒饭。
「凉了……」就像我的心一样,「还吃吗?」
9.
综艺拍摄对我没啥难度。
因为这些场景都没在我的剧本中具体呈现,毕竟没人要看女配的一天是怎样度过。
作为糊弄学大师,我全靠临场发挥,过场戏差不多就得了。
想要苟到大结局,关键情节别出岔子就行。
到目前为止,一切有条不紊推进中。
苏意暖和叶驰的关系历经分分合合。
需要恶毒女配的时候,我都准时打卡、疯狂上分。
除了帮他们的感情添堵,同时利用人脉,给女主事业使绊子,让她知道娱乐圈没那么好混。
每每看到女主难过,我忍痛说服自己,制造困难,是为了女主更好地成长啊!
优秀的女主,怎么能不拼事业!
现在,叶驰、苏意暖只差最后一根让关系破裂的稻草。
我小日子过得挺美,容珩就刚好相反。
他忙得要命。
拍戏之余,需要挤出时间录综艺,还得陪我复健锻炼,维持宠妻人设。
他经常为了能和我一起散步、吃饭,频繁往返于郊区片场和市中心的家。
如此疲于奔命,我都替他心累。
那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自然是更积极地配合他在我面前的「演出」,努力完成女配使命。
很快入秋,天气转凉。
秦湘湘和容珩之前拍的古装剧也顺利上线。
「我」和他因这部戏相恋结婚,小花旦苏意暖又在剧中当过「我」的替身。所以第一集播出时,点击量直接爆表。
制片方,也就是叶驰的公司,立马办庆功宴,甚至有意筹拍下一部。
不过这次他们要选的续集女主,是苏意暖。
那秦湘湘能乐意吗?
又怒火中烧了呗!
我必然得打扮光鲜,摆出前一线女明星的派头,霸气十足出现在庆功晚宴,好好打一打苏意暖的脸。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打脸」。
现在我正站在晚宴外的泳池,嚣张地看着对面的苏意暖。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懂的都懂。
「你算什么东西,一辈子只配当我的替身!」
「替身演员是足够让我骄傲的职业,但我不会在生活中成为谁的替身,永远不会。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不愧是女主,不卑不亢、坚定勇敢。
扬起的手掌,实在打不下去。
可我不打她、不发疯,不互扯头花,就没法自食恶果,把自己折腾进泳池。
要不,我主动跳进去?
纠结半天,连女主都不耐烦了:
「秦小姐要是没事,我就先回……」
她话音未落,我狠心伸出罪恶的手,颤抖地推搡了一下她的肩膀。
接着,我用拙劣的演技,故作脚滑。
张开双臂,带着一腔孤勇,奋然投身泳池。
叶驰把我捞上来的时候,泳池边已经全是围观群众。
我昏了。
但没完全昏。
必须得等叶驰的人工呼吸,才能睁眼。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感觉到他捏住我的鼻子,摆好架势。
我在心中哀嚎。
为什么这种时候就不能借位啊!
叶驰的呼吸喷在我脸颊,近在咫尺……
快要亲到的瞬间,我终于把持不住!
随着剧烈的咳嗽,我把呛的水全吐在他脸上!
「我醒了醒了醒了!」
我赶紧爬起来,咱意思到了就行。
叶驰抱住瑟瑟发抖的我,厉声质问苏意暖:「为什么要推湘湘?!」
这里我没装,是真冷,冻得直打颤,迫不及待要赶紧往下走流程。
苏意暖急切解释:「是她自己跳进去的。」
嗯,确实是。
男女主由此陷入激烈争执。
基本就是「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传统艺能。
最后以容珩姗姗来迟,维护并带走苏意暖,去下一个浪漫场景安慰她为结束。
这次之后,女主对叶驰心灰意冷。叶驰却因她受伤的神情慢慢醒悟,认清真心。
容珩保护女主的样子,也深深刺激到秦湘湘。不必多说,她以后又要搞事情。
看着容珩拉住苏意暖,即将转身离开。
我老怀安慰。
怎料我默默点头喟叹时,居然和容珩对上眼了!
尴尬到原地升天。
没等挤出恶毒女配的标准笑容,先看到他眉头紧锁,眼中全是失望不解。
心忽而抽痛了一下。
秋风吹来,周身泛起阵阵寒意。
好吧。
一定是冻得心疼!
我强打精神,没时间 emo,换衣服要紧啊!
值得庆幸的是,我不是女主,所以不会轻易感冒。
自然也不会发生被容珩彻夜未眠照顾,感情升温的戏码。
事实上,昨晚「泳池事件」后,根据剧本进程,容珩看清叶驰对女主的轻视践踏,也明白无论怎么做,秦湘湘都会继续打击女主。
他终于决定放手一搏。
即使女主不爱他,也要表白心迹,不再以朋友身份保护心爱之人。
而我,进入离婚倒计时。
我美滋滋畅想未来,剧情却忽然停滞不前。
今天,秦湘湘应该会在书房外听到容珩给叶驰打电话,说出那句「不好好对意暖,秦湘湘也不会好过。」
然后我才能对苏意暖展开新一轮的报复,加速离婚进度。
我在书房外来来回回转悠了无数次,结果啥也没等到。
「你在做什么?」
容珩忽然开门,侧耳偷听的我失去着力点,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还没打电话威胁叶驰,我一时拿不准容珩的态度,又想起昨晚和他的尴尬对视。
我只能抬起头,讪讪一笑,没话找话:
「天气很好,想问你怎么不找我散步了?」
得,又说废话了。
容珩的离婚协议都应该正在打印中了,咋可能还有心思陪我复健。
「昨天受了凉,今天还想出去吹风?」
「……」
他语气难辨喜怒、表情阴晴不定。
搞不清是在关心还是讽刺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忽然听到书房电脑里传来容珩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演员容珩。我和湘湘呢,结婚还不到一个月,是名副其实的新婚……」
咦?
是我们的新婚综艺?
已经上线了?
所以他是一个人躲在这里看综艺?
脑海里掠过一大堆问号。
看到容珩一脸被抓包的挫败神情,我所有的问题最后变成一个:
「来都来了,要不一起投屏看看?」
于是乎,原本的「婚变大戏」临时撤档。
莫名其妙变成,我和容珩排排坐在客厅沙发,共同欣赏我俩新婚综艺的第一期。
我边吃薯片,边在心里叹服容珩演技无敌。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深情丈夫。
作为一个优秀演员,他还把细节拿捏得死死的。
比如现在播到我去探班那天。
他刚和苏意暖拍完杂志封面,不等换下衣服,就把拍照时要求摘下的婚戒重新戴上。
完美老公的人设马上立住了!
再反观我的表现。
表情夸张、五官乱飞。
全靠秦湘湘美艳绝伦的脸蛋儿撑着。
只见我非常热情地帮苏意暖挑选刚刚拍好的封面照,一起凑在摄影师的电脑前,对着照片展开热烈讨论。
完全就是俩闺蜜在选朋友圈该一起发哪张合照时的样子。
没错,按道理确实该在镜头前假装和苏意暖关系好。
问题是,知道结局的我,根本没想过要给秦湘湘维持什么艺人形象啊!
我只要不演剧本里恶毒女配的桥段,就对苏意暖这么友善?
明明已经时刻注意,还是没能掩盖对她的欣赏喜欢?
果然不是当演员的料。
思及此,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在苏意暖看来,我对她是在疯批美人和舔狗之间反复横跳。
她会不会认为秦湘湘撞车后,精神错乱了?
当我大开脑洞时,屏幕里忽然给容珩的表情推了特写。
他正含情脉脉地注视和苏意暖聊天的我。
要不是被抓拍到,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那时在默默看着我。
那宠溺的眼神,隔着屏幕仍觉得不好意思。
剪辑师还嫌气氛不够,浪漫的 BGM 响起,故意弄成慢镜头,生怕观众注意不到容珩的眼神细节。
我都忍不住大呼,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姐妹们,把甜打在公屏上!
脸上热气轰然升腾,像着火一样。
我不自在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容珩,迅速移开视线。
他倒是老神在在,毫不害羞。
我明白了。
这就是好演员的基本素养吧,要时刻保持信念感。
不管是否有镜头,演戏最要紧是自己先相信。
新技巧 get!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想要的婚姻是什么样子……」
一直没说话的容珩突然开口,吓我一跳。
那肯定是能好聚好散的呗!
我心里这么想,却不可能回答他。毕竟我和他的婚姻,结束得大撒狗血。
我赶紧放下薯片,战术喝水。
「也没有节目组来给我们录 Reaction 呀,干嘛突然深刻?」
他不理我的插科打诨,自顾自说下去:
「我觉得最好的夫妻关系应该是……全然的信任和忠诚。」
「没错没错,说的都对。」我立刻赞同。
可惜我们这段婚姻,即没有忠贞不渝,也没有诚实,都搁对方身上磨练演技呢。
容珩注视着我,仿佛在确认我是真的认同,还是糊弄他。
直到我用力点头,伸手给他点赞,他才露出一丝苦笑,轻声道:
「昨晚,我在露台看见,是你自己跳进泳池……」
我懵了。
容珩怎么会看到?
「你为什么要在意叶驰?在意到不顾腿伤,也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破坏他和意暖的关系?」
所以说……
容珩是不准备打电话给叶驰,威胁他,改成质问我了?
不行。
必须得把剧情拉回正轨,让容珩下定决心和我离婚。
我咬紧牙关,准备好用另一种方式重启「婚变大戏」。
「对,我是故意的!我看不惯她顶着和我相似的脸,去勾引叶驰!」
我闭着眼,大声把这段话一口气喊完,声音甚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响。
容珩没有说话。
我也不敢去看他。
我以为他会暴怒而起,和我展开骂战。
或者摔门而去,奔向苏意暖,互诉衷肠。
然而这些并没有发生。
我忽然听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在我疑心听错,抬头的瞬间,被他拥入怀中。
「湘湘……」
容珩充满无奈,却依然温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为什么自从离开医院,你就变了……变得让我迷茫混乱……」
好吧。
苏意暖会不会怀疑我精神错乱,现在证实不了。
但此刻可以确认,容珩绝对这么认为了!
综艺最后一期的拍摄地点在水乡古镇。
这有一座非常著名的石桥,相传在石桥相携走过的恋人可以一生相守。
桥上的护栏挂满同心锁。锁上是情侣们以虔诚之心留下的姓名,祈求永结同心,再不分离。
根据节目组的台本,我和容珩要牵手,甜蜜地从长长的石桥走过。
一看就是后期又要乱加 BGM,整一段浪漫却没啥实质内容的氛围感画面。
自从发现被容珩当成精神错乱,我才明白他望着我时,为什么总流露出探究又欲言又止的目光。
原来他真的把我当成「沙雕」妻子在包容。
但包容,不代表能原谅我对苏意暖的种种恶劣行为。
剧情虽然有点偏差,但大方向一直没变。只差临门一脚,我就能杀青。
抱着力求完成「主线任务」的态度,我继续像所有恶毒女配那样,不停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走到桥的中间,容珩拿出准备好的同心锁,和我一起在镜头的见证下,祈愿把「爱的誓言」永远锁住。
「锁死」是不可能锁死。
更别说永远。
按照原剧本设定,秦湘湘和容珩应该爆发过巨大争执,这里已经是貌合神离。
这场戏,我安排容珩挂锁后,秦湘湘在检查是否锁得牢固时,居然轻易就把同心锁扯了下来。
以此来暗示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
那我肯定是按部就班。
容珩刚把锁挂上,还没等丢掉钥匙,锁就被我一把扯下来。
容珩一脸震惊错愕,估计是没想到我在拍摄过程中还能「犯病」。
其实吧,我也尴尬得脚趾开始动工。
因为在剧本里,这场戏就是结束在锁被扯掉,然后就去写男女主那边的事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只能破罐破摔。
「是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甩锅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容珩很显然不想和一个「病人」争执。
他拿出专业演员特有的临场急智,带着十二万分的包容:
「亲爱的,今天在古镇逛了好久,腿疼吧?」
他说着蹲下,示意要背我。
人家亲自给了台阶,我没道理拒绝。
我十分娴熟地趴在容珩的背上,而他也依旧轻巧从容地背起我。
就像在医院的每一次一样……
趴在他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容珩的后背和记忆中别无二致。还是那样温暖宽厚,充满安全感。
就像他这个人。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段在医院养伤的漫长时光。
容珩,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看到的第一个「熟人」。
以秦湘湘的身份第一次睁开眼,我连大呼小叫、手忙脚乱,制造各种混乱之后接受命运的「穿越老梗」都没机会做。
我根本动不了。
相比之下,受伤算轻的左腿钻心疼痛,而右腿毫无知觉。
喉咙火烧般灼痛,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哭的力气也失去,更别说去按铃叫护士。
怎么可能不恐惧害怕呢?
容珩就在这时,推开门,在逆光中宛如神祇降临。
他是以合作过对手戏的「同事」身份来探望秦湘湘。
后来,就按照剧情写的,同事变成了追求者。
不方便用轮椅时,容珩都是这样背着我。
住院期间,除了腿伤,我还有浑身淤青,各处不同程度的骨折。
仅仅是起身、下床这样的简单动作,都疼痛难忍。动辄就浑身虚汗,样子邋遢憔悴。
身心俱疲,哪里还顾得上所谓的男女大防。
我是真的全身心地依赖他。
如果说,我和容珩的夫妻关系有哪一点符合他的理想状态,大概是我对他全然的信任吧!
因为我完全了解他。深知他对女主的感情,以及对我的欺骗。
这份全然的信任,是基于他全然的欺骗。
没有一句真话,反而让我觉得安心。
在医院的五个月里,我做出了这段新人生里最重要的决定:
即使作为当局者,也要带着旁观者的吃瓜乐观心态,顺利按剧本走完全部情节。
我不想冒任何一点风险,不想再体验这种身体、精神上的双重痛苦。
虽然不得不接受「穿」来的事实,但必须阻止其他「意外」出现在这段生命中。
我写过的最没有逻辑、最混乱的剧本,竟成为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多讽刺。
「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很累?我们不拍了吧。」
容珩对我说完,向前面的编导摇摇头,示意大家收工。
「我没事……」我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可你不累吗?」
「你很轻的。」
「容珩…… 」我再一次发问,「做这么多,你不累吗?」
感受到他脊背僵直,我明白,即使他不懂全部意思,也一定听出了暗示。
如果他不说,那只能我来提醒,可以把离婚提上日程了。
容珩没有回答,只是背着我在桥上慢慢地走。
「知道吊桥效应吗?」我继续道,「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过吊桥,人都会下意识心跳加速。如果有人牵住你的手,带你过桥,你会把自己的心跳加速,当成对那个人的心动。其实,只是一种错觉……」
我根本不是在说给他听,是在说服我自己。
明知道一个人在骗我,还选择交付真心。
明知道最终会被抛下,还放任自己去喜欢。
那不是傻子吗?
那时,我像剧本里怕被别人看到落魄、病容的秦湘湘一样,拒绝其他人探病。
在完全准备好之后,以接受容珩的求婚,回归秦湘湘的「生活常态」。
当然,我心底无限感激容珩的帮助。
完成女配的职业生涯,不仅是为了让我有新的开始,也是利用恶毒女配的「优势」,助攻容珩追到苏意暖。
这也算我对他的回报。
他和苏意暖成了。
我和他就两清了。
「可是夫妻……」我看不到容珩的表情,只觉得他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不就是要相携走过每座桥、每条路吗?」
「路总有尽头。就像你走得再慢,我们也到了桥的尽头呀!」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下石桥。
我故作轻松,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