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经历过恐怖的事吗?
你有经历过恐怖的事吗? - 打王者的时候遇到一个网友,比赛输掉后跟我对骂了二十分钟,扬言要杀掉我。 我不以为然,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游戏杀人? 直到那天我看到他发的朋友圈: 「xx 省 xx 市 xx 小区 6 号楼三单元 201。嘿嘿嘿,找到了。我要去杀了他。」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冷汗不自觉地流下。 他怎么知道我住
第 2 / 3 部分
「哈哈哈,杀人犯,回不去了吧!」
传来嘲笑声,我抬头看去,是住在我楼上 301 的孩子。
「你……」
「不好意思啊,孩子淘气,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他父亲在我发作前闻声赶来,一边拉起他往家走,一边朝我连声道歉。
可在他们进门的一瞬间,那句不加掩饰的「飞飞真勇敢,奖励你今天玩两个小时的手机。」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我耳中。
我自嘲地笑笑,转身下楼找人开锁。
如果我真是杀人犯,你以为你们逃得掉?
费了很大劲才取出口香糖。
我终于进了门。
简单吃了饭,我准备看会手机就睡觉。
奇怪,今天市里的命案是不是有点多?
短短一天,我们市居然发生了七起命案。
这件事还上了个小小的热搜,不过很快被压了下去。
我又做了那个梦,追我的人比上次多了两个,不同的是,这次我手里有了刀。
可即使拿着刀我还是不敢反抗,只能拼了命地逃跑,可无论跑到哪里,一回头他们都在身后紧追不放。
正当我筋疲力尽时,突然听到了远远传来的警笛声。
我猛地睁开眼,从那个可怕的梦里逃了出来。
门也在这时被敲响。
打开门,我又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这次是淡淡的,弥漫在楼道里。
门口是昨天问我话的警员,他们身后跟着楼上 301 的孩子。
孩子满身血迹,哭哭啼啼,一点都没有昨天往我锁孔里塞口香糖时勇敢的样子。
「警察叔叔,就是他,这个杀人犯杀了我爸爸!」
孩子指着我大声哭喊着。
我终于知道血腥味是怎么来的了,我甚至能根据血腥味的浓淡猜测出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警员看了我半天,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半天才吐出四个字。
「你会巫术?」
「我冤枉啊……」
「再跟我们走一趟吧。」
熟悉的警局,熟悉的房间,焦急解释的我。
「我真的没有……」
警员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行了,说实话,尽管让人难以置信,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个孩子在父亲睡着时,亲手用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可他又在第二天早上,自己报了警。
「难道就为了诬陷你?
「我们知道这次的案件与你无关,你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否则你怎么可能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也凌厉了起来。
「不过,张先生,我们想问的是,你有深夜拿着水果刀在楼道里闲逛的癖好?」
我蒙了,完全没有印象啊。
可警方调出来的楼道里的监控却让我不得不信。
监控上的时间是凌晨 3 点 10 分,我走出了家门,在楼道里低着头来来回回地转圈,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直到 3 点 21,我才转身回屋。
「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一个警员问我。
「小时候是有过一次,不过不像今天这样离谱。」
我如实回答。
「凌晨的事你一点也不记得?」
我点点头。
「有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受刺激太严重导致的,所幸没有伤到人,我们建议你去看一下医生。」
警员皱着眉头告诉我。
「那孩子怎么样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向警员询问。
「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一口咬定你就是凶手。他母亲在外地工作,现在正在往回赶,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一张图片,背景是一片漆黑,中间有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这是钱威昨天办案时和我们描述的,他坚称在昨天犯下命案的老人手机里,有一张不断闪烁的图片,可整个技术部,只有他能看到。」
临走时那个警员突然问我。
总觉得很熟悉,但我在脑海中却怎么也搜索不到相关的记忆。
「应该没有吧。」
我只好模模糊糊地回答。
「没有是最好的,这两天市里比较危险,回去的路上小心。」
去看了心理医生,进行各种检查后,医生说我心理很健康,没什么大问题。
只有些合理范围内因为恐惧造成的心理创伤,随着时间就能恢复。
但是最近最好不要再受到什么严重的刺激,否则创伤很可能会加重。
到家的时间是下午 2 点 42,打开手机我发现,截止到现在我们市发生的命案就达到了七起,已经超过了昨天一整天发生的数量,而近在咫尺的周边两个市都是一片祥和安定。
这次消息也压不下去了,网上是铺天盖地的报道,还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分析。
有人说是邪教作祟,也有人说是群发性精神疾病。
现在官方公布的可以确定的事有两点。
犯人们杀人的原因几乎都简单得离谱,且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妥。
但他们清醒后无一例外地会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并极度惊愕地否认之前坦然承认过的杀人事实。
所有犯人都声称在某处看到过一张诡异的图片:黑色背景上,有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但是除了他们外,所有人在相同的地方都看不到。
在家呆呆地看着不断增长的死亡人数熬到了下午 4 点,门突然被敲响了。
「你好,有你的快递。」
我最近的确有些敏感了,不敢直接开门,而是先顺着猫眼看去,
外面确实是一个拿着包裹的快递员。
「我最近没有买东西啊,是不是弄错了?」
打开门,我疑惑地询问。
快递员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快递单。
「没错,地址就是这里,寄件人的名字叫王龙,您是要签收还是……」
我颤抖地接过包裹,快递员转身离去。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裹。
一个死人,会给我寄什么?
包裹里是一个盒子,包装得严严实实。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打开,里面的内容让我心跳猛地加速,盒子也被我一把扔了出去。
盒子里是一张纸质的黑色背景的图片,图片上有一个没有五官的人。
那张只存在于描述中的图片,居然被我看到了。
所有犯人都看到过这张图片,那我会不会也变成……
我大口喘息着,脑海中这几天看见的死亡场景开始不断播放。
这张图片就像一个导火索,让我这两天积累的压力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了。
我甚至看到了幻觉,幻觉里我就站在这几天看到过的尸体旁边,手里拿着凶器,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大概缓了十分钟,我才终于恢复了一点。
盒子被我扔出,倒扣在地上。
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捡起盒子,却看到图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看到了图片的背面,上面只有四个字。
快!去!死!吧!
我把图片撕得粉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沙发上。
刚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推了一把,想要冲出身体逃走。
看来人们说的吓得魂都要飞了,还是有些道理的。
不过我刚才的感觉与其说是灵魂,不如说是意识。
冷静一些后,我更加确定了,这张图片我好像在哪见过,应该不是以图片的形式,而是以什么其他的形式看见的。
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且一想到这张图片就头疼得厉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一样。
正在思考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感觉我有些神经质了,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电话号码我有备注,是我们市的游泳馆,
「张先生您好,是这样的,对您上次在我们游泳馆不愉快的体验我们深感歉意。
「请问您恢复得怎么样了,当时我们和您说了您恢复差不多后联系我们,我们商量具体的赔偿事宜,可等了这么久,我们一直没有等到您的消息。
「当时我们的工作人员的确有一定疏忽……」
「你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张英凡先生吗?」
「对,是我。」
「张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们是真诚地关于您 14 号那天在我们游泳馆溺水的事件和您沟通的,我们愿意提出让您满意的解决方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无论是警方还是游泳馆,最近他们描述的很多事我完全没有印象。
感觉自己的记忆不知为何缺失了很多片段。
14 号那天我在做什么……
仔细想想,好像那天一整天,我都没有记忆。
「我恢复得很好,不需要赔偿,可以详细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您是留下了记忆方面的后遗症吗……」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才试探着询问。
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保证我身体出现任何问题都和你们游泳馆无关。」
「那天您在我们最深的七米泳池溺水了。
「因为您在进入七米泳池区域的之前,是经过我们游泳馆考核并且会游泳的,所以我们工作人员并没有过多的注意。
「但他发现问题后,还是及时把您救了上来,我们采取了急救措施,大概半小时后您清醒了过来,并表示已经完全恢复了。
「后面我们派车送您回家休息,互留了电话,准备在您恢复后商量赔偿事宜。」
我挂断了电话,好像抓住什么了,我顺着这条线努力开始回想。
那天我是去了游泳馆。
游泳的时候腿抽筋了,我想向岸上专心玩手机的工作人员呼救,可呛了好几口水。
我来得很早,七米泳池只有我一个人。
我就这么沉了下去,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闯进了我的脑海。
不行了,不能再想下去了,一深想就感觉头痛欲裂。
不过这件事也给了我启发,如果借助外力的刺激,会不会让我想起来一部分忘记的事。
我打开了和王龙的聊天记录。
21 号,他的确给我发送了一条附件,后面有大概三分钟的聊天记录。
可我看着这些,我没有一点要回想起什么的感觉。
直到我尝试地点了一下已失效的附件。
在打开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了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就好像里面有什么我极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一样。
不对,这不是源于我的情绪,这和我平时恐惧的感觉不一样。
是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恐惧、在愤怒。
这种东西和我关系很密切,在它的带动下,我也有了一样的感觉。
还没完,我记起了附件里是什么。
这是一段咿咿呀呀苍老的声音,声音在念什么我听不懂,但可以确定就是这声音让我恐惧愤怒。
清醒过来,我发现附件还是已失效,点进去里面也是一片空白。
这次没有头痛,思维一路通畅,可我想再想下去时,又一个电话打来。
这是一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同事。
「张哥,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张哥……」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好的预感刹那涌上我的心头。
「你怎么了,你冷静一点,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张哥,你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我了。」
「你疯了,你在说什么。」
「张哥,你知道吗,我今天在镜子里,看到了新闻里描述的图片。
「看到了那样高贵的东西,我立刻就明白了,我太渺小了,什么也不是。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憎恶过我自己……」
我冲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什么也没发生。
我刚松一口气,一张惨白的脸就突然从我面前闪过,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家住二楼,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到……毫不夸张地说,这景象比我之前见过所有的命案都要可怕几倍。
我无法描述,我能说的只有我住的楼一共有 15 层,从那个高度跳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同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望着我家的窗子。
我歇斯底里地惊叫起来。
我自觉心理素质不差,可这几天经历的事太多,我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烦躁、不安、恐惧等情绪一起涌来,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疯狂地砸家里的东西,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一种喜悦的情绪也在我心中升起,但我知道,这和当时我愤怒恐惧的情绪一样,不是属于我的。
我又一次感觉到到了意识就要从身体里被挤出,一切即将要陷入黑暗。
我下意识地抵抗,这种感觉立刻消失了。
「还不是时候吗……」
昏迷前,我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的床上。
病房里有电子表,我看了眼时间,24 号早上 7 点 21。
身体很不舒服,最明显的是一种强烈的疲惫感。
头也很痛,还会出现轻微的幻觉。
我下床出门,正撞上两个护士。
「张先生,您醒了,您先回房休息,马上有医生来查看你的情况。」
我转身回到病床上,很快,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这人我有印象,是我之前看的心理医生。
「张先生,你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你昨天在家宣泄情绪时过于用力了,才会有这样的疲惫感。
「张先生,说实话,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很糟。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现在的情况和昨天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你心里所有的压力都爆发了,和昨天比要严重很多。
「来之前我和神经科的医生研究过,再受到这样的刺激,你大概率会疯掉,我们建议你先住院观察。
「警方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但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已经决定延后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颓然地坐在床上,目送医生离开。
新闻上说,今天我市的命案已经达到了 41 起,即日起决定封城。
今天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医生偶尔会来检查我的身体状况。
他告诉我我虽然恢复得极为缓慢,但也没有再恶化。
我没有告诉家人,我父母都在老家,我不想麻烦他们来照顾我。
而且上次和王龙通话的一些片段,我回忆起来了,我确定现在市里很不安全。
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别再吵了!我们都被它影响了。
「我看见它了,还知道了它的目的。
「它在人类的恶意中诞生,可以让人染上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精神疾病。
「病人发病时恶意会被无限扩大,让人因为极小的原因杀人或自杀。
「它现在还很虚弱,在感染我的同时也被我看到了它的想法。
「它无比憎恨人类,憎恨到想要将人类毁灭!
「我趁着这几天清醒的时间求来了能祛除附身秽物的经文,就在发给你附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听着,你千万要稳定住情绪,只要你坚定地抵抗它,它就不会有可乘之机。你是一切的关键!」
他说得很急,几乎不喘气的那种,还有些语无伦次。
我记不太全,但大概是这个意思。
可我当时不知为何无比厌恶他,对他大声谩骂。
他这么急切地说了一分钟左右,突然停顿了下来,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停顿了几秒钟,他又恢复了我印象中的样子,对我恶毒地诅咒,还询问我的位置扬言要来教训我。
我杀人的欲望从来没有当时那么强烈,强烈到让我对自己都感到了恐惧。
那时我决定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他引他过来,再找机会杀死他。
我把自己的位置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
挂断电话后不久,我心中弥漫的杀意连同这段记忆就一起消失了,今天才回想起来。
当时还奇怪王龙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地知道我的位置,想不到竟是自己告诉他的。
我实在没有精力分析这些话的意思了,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
差到我头痛欲裂、疲惫不堪却又不敢闭眼休息,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一具具尸体的滚动轮播。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晚上,我突然后悔住院的决定了。
晚上的医院,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敏感了,总感觉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鼓起勇气打开门,却只能看到医院长而空旷的走廊。
外面静得吓人,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退回房间,不断自我安慰。
这都是心理作用,这都是心理作用……
这是什么!
又抬头看到房间的电视上,有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它虽然没有五官,却给我一种在死死盯着我的感觉。
这里不能待了!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夺门而出,不理会身后护士的呼喊,向医院外冲了出去。
身后医院的工作人员紧追不舍。
「张先生,你等一下,没事的,医院里是安全的。」
有人在我后面大声呼喊着。
鬼才相信!我明明就看见那东西在医院里!
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想害死我!
我用尽全力地奔跑,跑出一段距离后,身后医院几个工作人员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我回头看去,发现他们正厮打在一起,出拳凶狠得像要直取对方性命。
因为市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夜晚的路上根本不会有正常人。
对,没有正常人。
我刚刚在奔跑的途中,看到一个人在用头撞路灯,一下一下,在灯光的映照下额头血光飞溅。
也有一个人被另一个摁倒在地上,用刀疯狂地刺向胸膛。
更远处的黑暗里,还不断地有惨叫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