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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的小孩可以优秀到什么程度?

别人家的小孩可以优秀到什么程度? - 半夜,我闺女把我摇醒,说她吃药了。 我没反应过来,问她:「吃药干什么?哪不舒服吗?」 没想到,我闺女「哇」一声就哭了。 她说她喝了厨房里那瓶杀虫剂。 我吓得魂飞魄散。 那瓶杀虫剂是我买了药蟑螂的,卖药的再三跟我保证,说是百分之五的吡虫啉,杀虫效果杠杠的。 人喝了会怎么样? 1 我手

第 2 / 4 部分

然后,这天晚上,我闺女就吃药了。

闺女从洗胃的诊室出来,急诊科大夫告诉我没什么大事的时候,我先是抱住了她,继而扬手想给她一巴掌。

但那一巴掌在看到闺女的眼睛的时候,却无论如何打不下去。

我只能崩溃大哭。

我打她,是因为她真的太不懂事了,她不知道她如果死了,我就没法活了。

我崩溃大哭,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差点就失去我最爱的人,差点,就失去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理由。

我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用死来惩罚我?!」

闺女流着泪,上气不接下气:「我死了,你就没有累赘了。我死了,你就不用跟孙子一样跟领导点头哈腰了!」

在这个瞬间,我特别特别特别后悔,我后悔我在学校逼着闺女跟别的孩子道歉,后悔跟闺女说那些屁话,后悔刚才打了她。

挫败感扑面袭来,我真的是个很差的妈妈。

我搂着闺女,大声向她道歉,她也搂着我,安慰我说「没关系」,她甚至还跟我说,这事儿是她不好。

在深夜的急诊大厅,我们哭的像两个疯子。

回到家已经下半夜了,闺女很快就睡了,而我,则久违的躺在她的身边,细细打量着我闺女。

也许是我平时太忙了,都没有发现,我闺女已经长成了一个标准的少女。

她额前的碎发卷卷的,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额头,谁知我的手刚挨上她的脑袋,她就挡开了我的手,翻了个身。

就是这个翻身,让我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透过被闺女翻身带起来的睡裙一角,我看到了一块可疑的青紫色。

颤抖着双手,我顺着那块青紫色掀开睡裙,这才发现我闺女的后背、后腰、大腿,到处都布满淤青。

这些淤青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我连问都不用问,这一看就是被人踢的。

我曾经在急诊科干过两年多,这些伤痕很清楚的告诉我,我闺女被打的时候,是抱着头蹲在地上的。

标准的挨揍姿势。

顾不得别的了,我把闺女摇醒,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一开始她不说实话,就咬定是自己磕的。

后来我告诉她,她不说实话,我就不活了,我闺女让人欺负成这样,我都不知道原因,我没脸活了。

闺女这才告诉我,学习委员一直都在带头欺负她。

我眼前天旋地转:「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

闺女揉着眼睛:「因为那双耐克鞋。」

「就因为你跟他穿了一样的鞋?」我完全想不到,一双鞋怎么会让我闺女遭此毒手。

「所以他就打了你?」我感到不可思议,我不能理解因为穿了「一样」的鞋,就要挨揍这件事。

「没有,第一天他只是警告了我,他说——」我闺女咬着嘴唇,不肯说了。

「你一定要全部告诉妈妈,如果你不说出来,妈妈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虽然心痛,但我必须尽可能全面的了解情况。

「然后呢?」我问。

「第二天第三天我都没穿了,他也没再找我。后来我想着可能他也就是嘲笑一下我,所以我又穿了那双鞋。毕竟,那双鞋花了三百多嘛,然后——」闺女说着说着又不肯说了。

「然后他就打你了?」我急切的问。

闺女点点头,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眼泪忍了再忍,也还是流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花了三百多,买到的是闺女被嘲笑和霸凌。

这挑战了我的认知。

我不知道什么鞋,要卖八千一双。

就像我不知道是什么眼镜,要卖一万块钱一样。

不管怎么样,第一次穿这双鞋,我闺女被警告了,第二次穿这双鞋,我闺女被打了。

从此之后,我闺女不敢再穿那双鞋去学校。

而昨天,是她第三次穿着那双鞋去学校。

她会穿,是因为头一天,她亲耳听见学习委员跟老师请假,说第二天要到市里去做近视眼检查,请一天假。

结果,学习委员上午没去学校,下午又去了。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一下课就在女厕所门口等着我闺女,等她从女厕所出来,就把她拖进了男厕所。

厕所没有摄像头,学习委员让另外俩坏孩子望风,对我闺女拳打脚踢。

学习委员让我闺女跪在地上给他磕十个响头,保证以后再也不穿那双鞋,保证不把被揍的事情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他就把她从五楼上推下去。

我闺女没办法,跪了磕了也保证了,这才找到机会逃出厕所,可刚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学习委员又追过去撕她的书本,指责她只磕了九个头,还剩下一个没磕。

闺女本能地想保护书本,在抢夺过程中打掉了他的眼镜,这时候正好上课铃响,老师来了。

学习委员和另外俩坏小孩倒打一耙,非说我闺女打了他。

学习委员那边人多,不明真相的老师,也就选择了相信学习委员。

因为害怕真的被从五楼推到楼下,所以我闺女在我和老师面前,才不敢说真话,默认自己就是施暴者。

听完这些,我再次痛哭。

以前,我以为这个家里只有我在外面被欺负。我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我以为安全的校园里,我的女儿,也被别人,以让我更加不能接受的方式欺负着。

在这一刻,我简直想问问老天爷,我们母女俩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遭这种罪!

但我闺女说完这些,又跟我说:「妈——你别难受了。其实——只要我不穿那双鞋,应该就没事了。我不跟您说我挨打的事,是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明年就初升高了,等上了高中,不跟他一个班,也就没事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抱着闺女哭了多久,我只知道,直到天亮了,我还睁着眼。

我痛恨自己,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恨自己想为我的闺女做点什么,解决问题,却并不能立刻想明白,我究竟怎么处理,对闺女才是最好的。

看着闺女再次熟睡的小模样,我想起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我曾经跟自己说过,我会付出我的全部去爱她、保护她。

作为母亲,我想为她付出一切,可是,我拥有的太少了。

我只有我这条命,可是如果我拼了命,我闺女以后怎么办?

一夜未眠,早晨我给闺女做了她最爱吃的酱油蛋。

闺女吃的挺开心,吃完还跟我说:「妈,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以后我的事你别管了,我忍忍得了。」

闺女说完,就走了。

她的背佝偻着,像背了一座山在身上。

从前人家说我们母女两个长得像,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人家是说,我们两个气质像。

像两只丧家狗。

我老公死的早,他死的那年,我闺女才 5 岁。

他活着的时候,是跑大车的。

那个时候,他能挣钱,我妈和我弟把我当摇钱树,连带着把我闺女也当宝贝。

他死了之后,我们母女俩就成了我妈和我弟的累赘。

我还记得我老公死第一年,闺女馋肉,我没钱买,只能带闺女回娘家吃饭。

我像个佣人一样,在厨房里忙活半天,一个人整治了一大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我闺女却被挤到了桌子的最边缘。

因为踮起脚去夹一块离她老远的鸡腿肉,被我弟媳妇冷嘲热讽,说我闺女吃相不好,人穷志短,没有教养。

那天晚上,我带着闺女离开娘家,发誓要好好活,活出个人样给他们看看。

这些年,我谨小慎微,忍辱负重,就是想让我闺女活得像个人样。

但实际上呢,我让我闺女活得像条狗。

我太难受了,忍不住痛哭起来。

我恨我老公,恨他年纪轻轻就当了死鬼,丢下我们母女在世上无依无靠。

我恨我妈,恨我弟,恨我弟媳妇,恨他们狼心狗肺,不讲亲情。

但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不配给人当妈。

哭完一场,我心里也做出了决定。

我是她妈,我有责任让她像个人一样活着。

或许,迟早有一天她还要到社会上当狗,但那是社会的问题,不是我这个当妈的今天懦弱逃避的借口。

我要去给我闺女讨一个公道。

就算豁出我这条命去,我也必须这么做。

到了学校,保安不让我进门。

昨天也是这个保安,昨天他也不让我进门,非让我打电话让班主任出来接我。

不过昨天,我赔了笑脸,塞给他一盒二十块钱的烟。

但我今天是个炸药包,谁惹我,我就把谁炸上天。

我白了他一眼,拔脚就往里走。

他在后头嚷嚷,还伸手拽我脖领子,我回身就拿住了他的手腕。

我虽然是个护士,但整日干重活,所以手劲大。

这一捏,就捏得他呲牙咧嘴。

我警告他说:「我知道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在哪,我看你是想试试!」

没想到,刚才还一脸跋扈的保安竟然被我吓到了。

原来,吓唬人竟然这么简单。

我推开他,直接往校园里走。

这一次,没人再敢拦我。

我径直走进教学楼,又走进初二五班,我闺女班级的教室。

恰好班主任在上课,她一脸震惊,问我来干嘛。

「我来解决学校解决不了的事。」

我冲班主任微微一笑,直接走向那个学习委员,轻轻摘下他已经换了的新眼镜,然后跟提鸡崽子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我问他:「你昨天,打没打我闺女?」

看得出来,学习委员已经被吓懵了,但是他嘴巴却很硬,坚持说他没打。

「我没打李娟,是李娟打我!当时同学们都看见了,老师也在,老师,你说是不是?」

我真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一个嘴硬的小孩啊。

我对他笑笑:「打了就是打了,打了还不敢承认,依我看,你这孩子是有点气虚,阿姨帮你治治!」

那孩子还没反应过来。

我将他按在椅子上,在他肩颈穴的位置使劲捏了下去。

我是学护理的,手劲大的厉害。

他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大概这是他永生难忘的一次按摩经历。

其实,我何尝不想狠狠扇这个小孩的耳光,可是我不能。

成年人殴打未成年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所以,我只能用我能想到的方法,让他难受难受。

这个时候,他想要挣扎,班主任也试图来拉我。

我躲开班主任,手下使劲,这孩子丝毫动弹不得。

我的手牢牢地捏着他的肩颈穴,问他:「我再问你一次,你在厕所里打李娟了吗?你想好再回答哦,我这个人很会按摩的。」

他吃不住疼,终于点头,承认他打了。

大概刚才的疼痛让他太崩溃了。

承认就好。

我松开了他的肩膀。

谁知道这孩子刚摆脱我,就跑到班主任身后疯狂叫嚣:「你这个死婆娘,知不知道你现在摊上事了?我爸是卫生局局长!你闺女和你一样,又穷又傻×!我打她怎么了,谁让她穷逼还敢跟我穿一样的鞋!你说你是个护士,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完了!」

真是个乖小孩,我啥还没干呢,他就自爆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回我是有备而来。

我给他录音了。

我回头问班主任和全班同学:「你们听见没?他承人他昨天打人了,他是不是该给我闺女道歉?」

班里同学却都不敢吱声。

班主任本人,居然也用我摊上大事的眼光指责我,驱逐我:「李娟家长,不管昨天的事情真相是什么,你现在无故跑到我的课堂上,把我的学生打了,你是要负责任的!」

「好一个要负责任!昨天我闺女被打,该你负责任的时候,你不负责,今天我来给我闺女讨公道,你又说不管昨天的真相是什么!」我死死盯着班主任,许是心虚,她倒退了好几步,还掏出手机给学习委员家长打电话。

众目睽睽,班主任语气之谄媚,态度之谦卑,令我想吐。

这个世道真他妈的奇怪,这个小破孩欺负我闺女,还倒打一耙让我闺女给他道歉,他不用负责任。这个破老师对坏孩子监管不力,对眼皮底下的暴力事件严重失察,她也不用负责任。

我给我闺女讨回公道,我就要负责任?!

我夺下班主任的手机,反问她:「我闺女身上有伤,你知道吗?!」

班主任愣了一下,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我太气愤了:「我把孩子交到学校来,学校却让我孩子带一身伤回家,我没有追究学校的责任。现在自己来给我孩子讨一个公道,你还跟我讲我要负责任?」

班主任却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孔祥如果真的打人了,那是他不对,但李娟昨天不也打了孔祥吗?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这样上纲上线,扰乱学校教学秩序的行为,就对吗?」

原来,道理竟然还能这样讲。

我气笑了:「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您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您说李娟打孔祥,行为非常恶劣。怎么,同一件事,因为打人的主体不同,在您眼里差距就这么大呢?!」

班主任张口结舌,大概不明白一向在她跟前唯唯诺诺的我,为何会突然变了一个人。

希望这事能给她一个教训,永远不要践踏一个老实家长的底线。

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底线。

我告诉班主任,现在不是孔祥妈妈追究我的责任,是我要追究孔祥及其监护人以及学校的责任。

班主任被我吓到,不敢再说话。

而不久之后,皇后大人驾到。

学习委员半大的小伙子,直接扑到他妈怀里哭了。

我看向我闺女,她也正看着我。

我们俩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对学习委员的蔑视。

其实,一直以来欺负人的那个人,也只是一只纸老虎。

失去了他妈妈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希望这个认知,能够给我闺女带来一点勇气和安慰。

皇后大人好不容易安慰好了她的宝贝儿子。

接下来,抬手就要扇我。

就像她昨天想扇我闺女那样。

我阻止了她打我的那一耳光,还叮嘱她:「动不动就想动手打人,这属于躁郁症的典型症状。这是病,得治。」

我的话让教室里响起一阵欢乐的笑声。

挺好,我估计今后拥有一个「躁郁症」患者妈妈的学习委员,在班里也不会太好混了。

皇后大人的脸涨成猪肝色。

她打不成我,就叫嚣着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去。

跟昨天她说的话一模一样。

本来,从我闯进这间教室起,我其实一直都挺忐忑的。

我不知道自己今日逞一时之快的匹夫之勇的行为是不是正确,也不知道自己逞完今日之勇之后会付出什么代价。

但感谢皇后大人,她的跋扈和愚蠢让我一点都不害怕了。

我甚至为昨天竟然惧怕这样一个人,而感到羞愧。

或许,我惧怕的一直都不是外力,而只是内心那个虚弱无力的自己。

当我不再以为自己卑贱之时,便没有人可以让我卑贱。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背后真有许多可以仰仗的势力。

但是,我们脚踩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土地,难道她就真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就像现在,我就特别想问问她,监狱是你家开的吗?

你特么地说把我关进去就把我关进去?

我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换来教室里更欢快的笑声以及皇后大人更酱肝的脸色。

皇后气急败坏。

她先是打了 110,然后又给大概是她老公的人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

皇后这么盛气凌人,我闺女不安地站在我身边。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我安抚闺女,告诉她,我心里有数。

今天我敢来,就是准备豁出去了。

皇后报警,我不怕。

我刚才捏他的那个位置,疼是很疼,却根本不会留下什么伤痕。

对方去验伤,那也验不出什么来。

但是我闺女身上的伤,却是实打实的。

今天即使皇后不报警,我也要报警。

我事先查过,15 岁的孩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相关法律,已经需要为自己所做所为负一部分责任了。

这次,即使我不能把太子关进监狱,我至少也要闹到太子退学。

要么不闹。

要闹就要闹个彻底,闹个天翻地覆,闹到对方心生惧意。

闹到在这个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闺女。

不久之后,警察来了。

皇后指着我说,我打了她的孩子。

我辩解说,我没有打人。

我只是在得知自己闺女被打之后,找这个孩子了解情况。

「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我情绪激动,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劲,把他捏疼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打他。」我说。

做笔录的年轻女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有点心虚,但没有回避她的眼睛。

女警察似乎认可了我的说法,没有再说什么。

皇后情绪激动:「什么捏了一下,这个臭女人就是打了我家孩子,全班都看见了。」

女警察问班主任:「到底是捏还是打?」

众目睽睽,班主任也不敢撒谎,小声说:「的确是捏了肩膀,不过孔祥看起来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