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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经历过的最恐怖惊悚的故事是什么?

你所经历过的最恐怖惊悚的故事是什么? - 门外的兄弟让我快点走出房间,不然我会死。 手机里的女朋友告诉我千万不要出去,不然我会消失。 一面是我二十年来关系最好,最能信任的兄弟,一面是与我三观匹配,亲切无比的女友。 所以我该选择相信谁? 1 现在是凌晨 12 点,那东西的挠门声越来越大。 我用被子和毛毯在床上做了个堡垒,

第 2 / 3 部分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如此期盼夜晚的降临。

说到降临,我又想起他们在群里闲聊时提到的克总。

抱着毯子,我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真是克总在挠门……不,肯定是小弟,克总这种级别的邪神怎么会亲自挠门呢?

触手再多也不做不到挠遍家家户户的门吧。

要是有的人有好几个房子,比如广东房姐那种,没人住的房子也会有挠门声吗?

还是必须得有人住的?

如果真的是克总,那还真的是无解。

这跟二向箔打击地球的级别,差球不多。

我知道我很紧张,我承认,因为我紧张的时候,就喜欢碎碎念,像个老头。

早早充好了手机的电,我并没有准备充电宝之类的锂电池设备,因为不需要。

我甚至没有打开过电脑。

想也知道,选择性断网这件事跟设备无关。

夜光手表的指针准时指向 11 点,我的女朋友上线了。

小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喝的牛奶过期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一般抽搐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疼女朋友,而是——

她的

头像、聊天记录,甚至朋友圈全部都在,和我前一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你喝点热水……」

话说一半,我忽然想到,王二这货曾经煞有介事地跟我讲,女孩子跟你抱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一定不能说的,就是多喝热水。

12 点整,门外的声音准时响起,我拿着手机,抱着毯子靠着门,我知道,今晚王二一定还在。

「林秋,你快出来,出来了才能活下去。」

今天的话术有了一点点改变,之前都是说不出会死,现在是出了能活。

「林秋,你不要相信他!」

小云忽然发了条消息,还配上一个惊恐的表情包。

「林秋,我知道这在你看来很荒谬,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你最好的哥们儿,我不会骗你的!」

「林秋,你不要被他蛊惑了,走出去的人都消失了,你千万不要开门!」

小云说得有道理,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出门的人都消失了,不管怎么样暂时不出门是安全的,但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林秋,我们认识多久了?现在比不过一个刚刚认识三天的网恋女友?」

王二确实了解我,我这人一向面对感情牌是招架不住的,但违和感越来越强了,一定有什么被我漏掉的线索。

「林秋,你一向这样,谨小慎微、优柔寡断,动动你的脑子!如果是我要害你,我早就说服你十万八千次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是谁告诉你晚上出门就会消失的?你确定消失的那批人是因为晚上出门?不是因为像你这样一直留在屋子里没出来?」

「林秋,别听他胡说!以前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这么诡异的事件大家还是会在深夜出门,现在我明白了,大家应该都是遇到了这种蛊惑!」

「林秋!你大爷的,这两年,我骗过你吗?」我竟从王二的声音里听到一丝哽咽,「大一,你刚来,是我带着你逛遍学校,我说我是本地人,以后你随时可以来我们家住,我知道你洗澡不爱洗头,从来不洗袜子,买七双,一双穿一周就扔;隔壁班的班花林娜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还喜欢虚拟偶像,你没谈过恋爱,我无偿分享了 168G 的女神给你,林秋,还有谁能比我王学新更了解你?」

有一瞬间,我动容了。

虽然王二说的话乱七八糟,但是我们朝夕相处了两年,我从小就独来独往,他是我第一个能一起熬夜、一起吃饭的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由得问自己:「他会害我吗?」

不对,总有些不对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没等我细想,王二发出了一声标准的冷笑:「林秋,我知道我说的话没有证据,但是这个女人难道有什么证据吗?扪心自问,你们认识了才几天?为什么你会对她言听计从?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吧?」

不得不说,王二真的太了解我了,他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打中我,如果昨天他们就这么劝我我可能已经动摇了。

手机不停地振动,我低头看了一眼,全是小云发给我的消息,我甚至能从她的文字中看到一丝哀求的意味,「林秋,千万不要出去,相信我好吗?我不会害你的!」

我看着手机上的

不会害我?呵。

……

虽然王二和小云都很可疑,但是王二说得对。

为什么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所谓的幸存者组织?人类天生抱团取暖的本能吗?

不,不太像。

小云说,反正世界末日了,没有谈过恋爱很遗憾,可群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上了我?

挠门的声音渐渐进入我的耳蜗,传导到大脑,就好像一柄小刀在脑神经的线路上划拉着,我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细微的疼痛,能忍,但每一次的切割都让我的恐惧放大一层。

终于,小刀划过了左半脑的一个神经元凸起,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我瞬间血液涌上大脑,遍体生寒。

我生生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介绍一下,」我深呼吸一口气,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嘲讽,「门外的是我室友,我最好的朋友王二;

他们俩同时沉默,显得很默契。

「现在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两位帮我解答一下。」我晃了晃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闪耀。

「小云和我在用

「还有,王二,我好像没有介绍过我和小云认识了多久吧?这是什么末日下觉醒的超能力还是……

门外的王二就是小云?」

我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对未知的恐惧?被愚弄的愤怒?

但气氛突然陷入了死寂,无论是王二还是小云,都没有继续「说话」,只剩下了持续的挠门生刺激着我的神经。就在我将要撑不住的时候,王二突然开口说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呵,」门外传来一声冷笑,我从来没听过他这么刻薄的声音:

「两周前的那场比赛,是我们一起去的,你还记得吗?」

6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或者说,昏过去的?

坏消息是:王二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又说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好消息是:现在是早上 9 点,我还记得昨晚以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昨天晚上的抓痕还在,并且沿着窗框向上蔓延,这些痕迹看起来没有逻辑,但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我吓了一跳。

我用力搓了搓脸,走到门前,拉开门的瞬间,阳光和学妹一起照耀了我。

「林秋学长,早上好。」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运动风的白色卫衣,配上青蓝色的短裤,整个人很清爽,头上的米色发卡和空气刘海的造型让她看上去像个高中生。

「你是……」我记得她就是昨天问我要

「我叫英卓宣,昨天的社团活动上我们见过的。」

「嗯,要不……进来说?」

我租的这间屋子不算大,只有一张茶几和两个圆凳,她好奇又克制地打量我的住所,好像觉得很新奇。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问了社团的学长,他给的我地址。」

「你今天没课?」

「逃了,找了朋友帮忙答到。」

她倒是有问必回。

我倒了两杯冰阔落,坐下,问道:「所以,你加我的

「当然,但是一直没有通过。」

我连忙拿过手机去看,联系人一栏赫然有个小红点,是她的好友申请通知。

「抱歉,我没看到。」

太奇怪了,我等了一晚上,我很确定,直到我昏过去之前,都没有看到任何好友申请的信息。

「没有没有,怪我,我保存了你的二维码,但是晚上才申请加你的。」

我心里一沉,即便如此,我昨晚也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回复,也没有任何人回复我的消息。

「学长,你脸色好差,没睡好吗?」她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没事,我熬夜了。谢谢你那天站起来,就我看上去挺傻比的吧?哈哈。」

「才不会!」她急切地解释,「你可是我的偶像,我本来也是想勇一把,问你要

她这么说,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忽然想到昨天王二的扎心之问,我脱口而出:

「我有啥本事,能当你偶像啊?」

「学长,你是在凡尔赛吗?」她笑着摆手,语气轻松,「你肯定是在凡尔赛。」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一个牛马,能有啥凡尔赛的?」

「这就是机器人大赛金奖得主的凡尔赛吗?爱了爱了。」

等一下!什么?!

我以为我幻听了,又问了一遍:「我是什么?」

「啧,学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我腾地站起身,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可乐,洒了一地,我又手忙脚乱地拿纸去擦。

「你是今年机器人比赛的金奖得主啊。」

机器人比赛,金奖得主?我?

难道王二说的……是真的?

「你说的比赛,是半个月前的吗?全名叫『2022 年第三届北京机器人大赛』。」

「对呀,我们学校可就你一个人,战胜了清华北大的黑马选手林秋!」

「我一个人?」

不对,这和昨晚王二说的不一样。

我以及社团其他人都认为,是我送王二参加了这个比赛。

但门外的王二说,这个比赛是我们一起去参加的。

「你能跟我说说,我是怎么去参加比赛的吗?」我有些着急,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产生的幻觉?

「机器人比赛是去年年底开始的,学长的机器人设计在初赛拿到排名前五的好成绩,真的很厉害啊,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名额。决赛是在一周前举办的,你拿了金奖。」

从学妹这里,我得到了一个迥异于其他所有人的信息。

只有学妹说,机器人比赛是我一个人去参加的。

我有参加比赛的能力吗?我不记得,但这个能力,确实不能说没有。

机器人比赛我也关注了很久,设计图本身就可以参赛。

「学长?」

我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一闪即过。

「学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你今天晚上可以再跟我聊天吗?随便发什么。」

话说完,我察觉到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刚想解释,就听见学妹的话:

「学长,我其实今天来,是想找你商量一件事……

「学长,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

「什么意思?」

我的心又一次狂跳起来,难道学妹也记得晚上挠门的声音?那她的门外有别人吗?

「就是……」学妹手里握着可乐杯,我观察到她抓着吸管搅拌可乐的动作,虽然说的话好像很危险,但是动作却漫不经心,没有丝毫紧张。

「好像有些事发生过,但是又不记得,而且很神奇的是,有的事我记得,别人不记得,或者我们记忆里的同一件事,却走向了不同的结果。」

「你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吗?我想让你们晚上联系我,是因为我发现,晚上好像有些变化。」

听到我这么说,她停下了手中玩弄的吸管,抬头认真地看着我,语速平缓地说:

「我倒觉得这个世界的黑夜比这个世界的白天,还要正常一点。」

7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学长,我们班要集合,我得先回去了,我们晚上再联系吧。」

正当我想要进一步了解她话里的意思,她却忽然站起身,放下可乐,走到门口,动作行云流水地让我反应不过来。

「学长,你要不要存一下我的手机号?晚上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如果打不通呢?」事实上我并不是没有试过,可根本拨不出去电话。

「那就再说。试试嘛,万一呢。」

她的语调轻松,甚至带了些欢快,明明刚才说的话还是匪夷所思的内容,此刻却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一样。

我还想再追问,就看到她伸出食指抵在嘴唇,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学妹,该说不说,你真的吓到我了。

为了应对夜晚的到来,我下午出了趟门。

阳光肆意地洒落在街道,下班的妈妈牵着孩子,孩子手里攥着氢气球,他时不时地抬头询问妈妈晚上能不能做糖醋排骨、辣子炒肉、鱼香肉丝。

路边的煎饼果子摊已经支起了桌子,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吸引了一群放学的小学生。

外卖员骑着摩托穿梭在繁忙的街道,华灯初上,街角的咖啡店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耳边的风、大喇叭的汽车、穿梭的人流,这才是我们的世界。

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路口,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著名的北欧神话预言:诸神的黄昏。

在一场席卷诸神与巨人的战争里,许多重要神祇陆续死亡,他们的战争引起无数的自然浩劫,之后整个世界沉没在水底。

黄昏之即,也许只有我记得之前发生的所有恐怖之事,而现在,我站在走过无数次的路口,可以欣赏到天边的火烧云和落日,这种世界毁灭之前的安宁美好,让我忍不住眼眶一热。

背对夕阳往家走,我忽然有了种走向世界末日,走向最后命运的悲壮感。

王二说的「来不及」到底是什么呢?

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我看了眼手机,9 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足够了。

坐在书桌前,我又开始了我的思维整理:

已知,王二和女友各执一词,但都不可信。

理由是他们俩至少有一个人的目的是为了害我,不排除两个人都想害我。

所以问题是:我需要摸清楚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又代表了什么呢?

已知,自救群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也联系不到他们,他们就像一群只存在

已知,我和学妹约定了今晚打电话细说。

所以我一定要打通这个电话。

「叮叮叮叮叮——」

12 点的闹钟铃声响起,我刚「叉」掉闹钟页面,就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挠门声来了。

我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愣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

学妹刚刚发布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内容就是她今天上午跟我说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这个世界的黑夜比这个世界的白天,还要正常一点。

我赶紧点开她的头像,发送消息——

我:学妹,你在吗?我是林秋。

5 分钟……

10 分钟……

我握着手机,眼睛没有移开过,直到眼酸也没有得到学妹的回复。

我叹了口气,却又觉得并不意外,只是额外生出的渺小希冀破灭了而已。

「王二,你在外面吗?」

「小云,你也在吧?」

我一边说话一边敲字,原本想要拨语音过去,试了几次都打不通,反正他们俩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无障碍沟通,这倒是不影响我的计划。

这一次,我要确认一些事情。

「想跟你们说的是,这是最后一次和你们沟通。」我顿了一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在黑夜里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我的斗志。

「也是你们最后一次跟我说话的机会,5 点之前,我会做出一个选择。」

我话音刚落,门外的挠门声骤停,几秒后,比之前一周都要可怖的声音响起,炸得我耳膜发疼,窗帘被一阵风刮向一边,我猛地抬头去看,窗外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的窗户是关死的啊。

「林秋,你想说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你随便问。」

王二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小云也发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我手里抓紧了毛毯:「王二,你为什么说,机器人比赛是我们两个人参加的?」

「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今天一定会去确认这件事,隔着一道门还有他妈这么诡异的事儿,我希望你信我,只要你去证实这个事,你就会明白,我就是王学新,兄弟一定要救你!」

「可是,我的记忆告诉我,是你一个人去参加的比赛,我只是送你到车上。」

王二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我产生了一丝迟疑,难道真的是我的记忆出了偏差?

但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难道我们的记忆集体性偏差?

「你还记得吗?这个比赛由于疫情的缘故压缩了赛程,只比了一周就结束了,本来结束后我们就要一起回来,但是……哥们儿劈腿的对象在北京上学,我就跟你说让你先回去,我多待一周。」

草,不愧是你。

「我送你上车,就是你回去的当天晚上,门外就传来挠门的声音。那天晚上我在酒店,我以为是……就让她声音小点。」

草,渣男就不要秀了!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持续不断有挠门声,我手机里忽然多了一个群聊,类似幸存者自救组织之类的,我从没有加过这种群。群公告说北京地区正在遭遇异常情况,晚上不要出门。那天晚上妹子在学校,她很害怕,我就安慰她没事的,实在害怕就别出门,刚好我想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