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第 2 / 16 部分
自打上次我非常直白得问候了李枕。他开始有意与顾容保持距离。但顾容似乎没有察觉,一副死缠烂打模样。
这日,圣上染了风寒,好不容易李枕不用上早朝,我们三个共用早膳。
他俩聊着天儿,我却闷声儿夹着花生米。夹了七八筷子,却一个没夹上来。
李枕瞧见,夹了一粒到我碗中。
我这粒儿花生米还没进肚,就差点儿吐了出来。
「你也给我夹一个呗。」 顾容眼睛亮晶晶,撒娇得看着李枕,不停眨眼。
李枕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
顾容指着我,嗔道:「那她也有手啊,王爷你偏心!」
李枕一拳头锤在桌子上:「顾容,你故意恶心我是吧?」
这一锤子不要紧,吓呆了进门送汤的阿甲。顾容瞄了一眼阿甲,泫然欲泣。
李枕咬了咬牙,大喊:
「阿甲,给王妃夹粒儿花生米!」
害!我估摸着,这俩小爱侣是闹别扭了。
自太后寿诞之日一鸣惊人,那东宫的太子妃便瞧上了顾容,三天两头便命人送些稀奇玩意儿过来。诸如西疆的玛瑙串子,宛州的玉镯子,还有那宣河的胭脂水粉。然这些单单是看着,都令顾容头大。于是乎,我捡了便宜。后来太子妃再送礼入府,外院儿都直接送进我院中,甚至不必问过顾容。
如今顾容在外,是更有贤名。简直是个谨行俭用、恬淡婉约的脱世仙子。
过几日,太子妃要随行太后去万安寺祈福,着意命人过府邀约。其实本没我什么事儿,然架不住顾容在我屋前敲了几宿的门。
「求你了兄弟,你就跟他去吧。」
彼时,顶着俩大黑眼圈儿的李枕苦苦哀求于我。听说因为顾容总是敲门大喊,他已经三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这俩人出自各自莫名其妙的目的日夜磨叨,终于将我磨叨去了万安寺。
万安寺是周国的皇家寺院,自是气派非常。传闻寺院的现任住持慧明大师还曾是先皇的拜把子兄弟。
彼时烧了早香,我们端坐在那儿听慧明大师讲禅。大师讲着讲着便提到先皇,说着说着又说到老景安侯,忽然啜泣起来,并说:
「顾兄半生想要个女娃娃,活到花甲也只看着顾家一堆男儿郎。若他尚在人世,一定是会非常喜欢云王妃娘娘的。」
说到老景安侯,顾容一下子激动起来。因他没见过自己祖父的面儿,只自小听了许多传奇故事,心中一直遗憾。此刻,简直是如逢知音,颤抖得抓住了慧明大师的手。
那太子妃哪见过这场面,直盯着两只真挚相握的手,微微启唇。幸亏大师已是耄耋之年,不然非生出什么大误会不可。
顾容叹息:「若祖父尚在人世,我定当好好侍奉,不敢懈怠。」
「好孩子…」
慧明大师十分动容,轻轻拍了拍顾容的手,老泪纵横之间却有一丝丝犹疑:
「只是…孩子…你这手可有点儿糙啊…」
我们在万安寺呆了两天,第三日顾容却忽然说要去灵玉寺还愿。
说起来,灵玉寺离万安寺也不远,可是香火却不大好。估计着是王公贵族都来了万安寺,平头百姓也不愿意跑到这样远的地方来。
彼时,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整日与顾容呆在一起,从未听说他去过什么什么灵玉寺祈福。
然顾容说是此前听闻灵玉寺武佛灵验,曾在那儿为景安军祈福,为整个大周祈福。如今赤羽军旗开得胜,大周与梁于南胤城定盟,未来几十年南境无虞,他便想着去还个愿。
这话说的,我听着都抹不开面儿了,何况太子妃,更何况太后。
于是,我们原班人马,又去了灵玉寺,一同还愿。
灵玉寺哪儿见过这么多贵人,一时间手忙脚乱。因寺院里平日往来的百姓多,经顾容提醒,太后着意主张了不要声张,万不要惊扰寺中其他人。
寺里虽说没有声张,却腾出了最好的地儿,然再好的地儿也不过尔尔,太后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时,刚入夜,太后在太子妃的搀扶之下在幽长小径里漫无目的得溜达。前脚说着太子近来表现不错,圣上交代的赈灾一事也安排得妥当。后脚,老太太一怔,太子妃一哽,瞧见不远处的池子旁一男一女相拥缠绵。
「阿弥陀佛,佛家圣地,怎么…」
话还没说完,太后眼睛一觑,脸色骤然煞白,布满皱纹的手剧烈颤抖。
「你…你们!」
太后又瞧见了啥?我很好奇,定睛一看。
竟是太子与桓王妃俩人脸色惨白,间隔不远,各自颤抖着,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
再瞧太子妃,面如酱色,仿若已经半截儿埋进了土里。
「孽障!!!」
太后的柱杖使劲儿磕着地面,在这幽深夜色之中一下一下直怼到人的心门上,我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彼时,我与顾容躲在假山后面,悄悄探出头来,就像两个贼。
「这…这…这这这…」
我说话都打起结儿来,这这这个不停。
我这边合不拢嘴,侧头一看,顾容却一脸淡定,从容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愕然不已:「你不会早知道了吧?」
顾容挑了挑眉:「我这么聪明,什么能逃过我的法眼?」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十分好奇。
顾容笑了:「记得太后寿辰么?你回来之后跟我说你撞见桓王妃的时候,她神色很是慌张。 」
我点了点头:「是啊,是我说的。」
顾容继续道:「当时见你许久未归,我想着你别走丢了,便去寻你。后来我在挽华宫的后花园看见了太子,他一脸愠色…一直…」
「等等…」 我忍不住打断顾容:「你是说…我路过的那个花园?是挽华宫?」
顾容点了点头。
「怪不得…一路没见到人。」 我恍然大悟。
挽华宫是先皇妃秦挽华的故所,原名兰月宫,在皇妃病逝后,先皇追思,更名挽华宫。有传闻称,皇妃鬼魂总在夜深之时坐在花园秋千上,低声哼唱与先皇的定情之曲。所以这挽华宫成了鬼宫,除非必要的打扫,白日里连婢女都不会过去。
「太子去那儿做什么…」 我喃喃自语。
顾容看着我,嘴角上扬。
我一拍脑袋:「桓王妃!那时候他就是去见桓王妃!而且俩人闹别扭了!所以她才拿我撒气!」
顾容轻轻弹了我一个脑瓜崩儿:「还不算太傻。」
我翘脚望过去,闹剧已经散场。恐怕太子与桓王妃此刻已经被提进了某个小黑屋儿。就是不知道,龙头铡和猪笼是否准备好了。
我吧嗒着嘴,摇了摇头:「我瞧着太子是要废啊。」
顾容「嗯」了一声儿:「太子不废,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我猛得抬头:「你说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
「你是故意让太后他们过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祈福和还愿是不是?」
顾容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骄傲神色:「不然你以为我愿意陪俩女人去寺院祈福么?这几日,我早就查到太子每次都是趁太子妃不在,与桓王妃在这灵玉寺幽会。这次,太子妃去万安寺祈福,桓王又尚未抵京,岂不是偷鸡摸狗的绝佳时机?」
「该不会连太后睡不安稳要出来闲逛这事儿,你都是计划好了的吧?」
看着顾容眼神,我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然我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不对啊顾容,你为啥这么着急让太子倒台啊?!」
顾容眼睛始终盯着假山外,口中念着:
「你懂什么…太子不倒台,李枕怎么当太子?」
「啥??!」
顾容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喊什么喊,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我扒开了他的手,压着嗓子问:
「你想让李枕当太…不对…当皇帝?!」
顾容哼了一声儿:「你傻啊,李枕不当皇帝,我还有翻身之日么?」
翻身???难不成顾容这小子狼子野心,想当皇后???真是敢想敢做,不愧景安侯府出来的。
见我呆头呆脑,顾容继续解释道:
「即便不是太子,圣上的那几个儿子,无论谁登上皇位,我都得装一辈子女人。只有李枕不一样!他做了皇帝,我才能恢复身份。」
我一怔,狐疑得盯着顾容:「你真是这么想的?」
顾容真挚得点了点头。
我十分不解,看着顾容,真切问道:
「可若你恢复男儿身,就不能和李枕在一起了啊。」
顾容一愣:「为什么?」
害,我们顾容,真是个天真的小公子。直白着说恐伤了他的心,于是我只能慢慢地婉转地解释说:
「虽说我个人那是思想非常开放的,你俩的事儿我绝对双手双脚赞成。只是旁的人,坏人,不会像我这么…这么好。对。」
顾容蹙眉盯着我:「我俩什么事儿?」
我正要开口,忽闻脚步声。顾容眼中一抹寒光闪过,一把将我拉进了假山后。
彼时,我的头微微低垂,紧贴在顾容的胸膛上,近到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我轻轻抬起头,看着顾容的喉结微微滚动。
害!这么好看的喉结整日不是被领巾遮着就是被衣领挡着,简直是可惜。我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别动!」
顾容忽然按住我的头,眼神凌厉得打量着外面。
其实脚步声已经消失很久了,然顾容警惕不减,手掌捂着我的头。那眼中透着锋芒,可我总觉得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心脏咚咚…
片刻心动。
然来不及感受这份心动,我的脖子一僵,拍了拍他的手腕:
「顾…顾容…脖子…脖子抽筋儿了…」
太子果然倒台了。
这事儿说来是有前因的,太后本就不大喜欢太子她生母,故皇后赵氏。听闻是因为早年家族之间的奇怪恩怨。因而出了这事儿,太后便着人大力去查太子平日行径,竟意外牵扯出他贪污赈灾银两之事。太后气得三次晕厥,是极力要废了太子才肯罢休。皇上向来孝顺,再加上一时气愤,当即在太后病榻前下旨废了太子。只是可怜了太子妃,一夜之间就要搬出东宫了。
虽说太子被废,可圣上并未再立。如今东宫无主,太子位空悬。各路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包括刚废了王妃的桓王李源。
李源作为顾容推动李枕登上帝位的最大绊脚石,自然而然又被顾容盯上了。
顾容脑子十分好使。我总觉得他这些年扮女人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他对八卦的敏锐程度我一个真女人都望尘莫及。
彼时,顾容抓住了桓王厮混青楼,恋上妓女温莲儿的小辫子。反手就是一个举报,害得桓王被圣上责骂,一时之间收了他手中好些权力。一来二去,臭名在外,原本欲嫁嫡女过去做继妃的徐国公也反了悔。
桓王那边儿消停了一阵子,顾容又开始琢磨起别的皇子,近日来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一日,他问李枕道:
「静王…与太子…关系很要好么?」
李枕摇头:「不是很亲近,他二人的往来还不如端王与太子多。」
顾容「咦?」了一声儿:「可我的探子回报,近日静王总夜赴太子处,有些鬼祟啊。」
李枕眨了眨眼,悄咪咪瞄了我一眼:
啪得一声儿,是我一掌拍在桌子上。
彼时我怒目圆睁,伸出倔强的手指:
「顾西枫,我警告你,别动静王!!!」
彼时,因我一阵怒吼,顾容是十分不乐意。他说我重色轻友,见色忘夫。他说十五岁那年静王惊鸿一瞥竟不如我与李枕十几年情谊。说得似是十分替李枕不值,唉声叹气,恨得我牙床痒痒。
但好歹他最终还是暂时搁置了收拾静王一事,专心又去处理端王去了。
因各路势力纷纷出了幺蛾子,忽然显得李枕一股清流。且顾容在外与那些个贵族女眷们关系搞得是相当不错,人人道云王李枕娶了位好王妃,连着侧妃沈氏都跟着沾了福气。
说这沾了福气,是因顾容与那帮女眷们打好交道后便开始带着我出入各种场合。渐渐的,京都城的夫人贵女们也知道了我这号儿人物。不少夸我温柔娴静,弄得我也是老脸一红。
这日,端王生辰。端王妃在府上设宴款待诸位兄弟及家中女眷。云王府亦在受邀之列。
时,端王府中,诸位王爷见到李枕都热情寒暄,康王刚受过圣上责罚,然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一见到李枕,勾肩搭背叙起旧来。
李枕淡淡笑着,可脸色却不大好看。
在不远处看着,我连啧了两声儿,低声儿对顾容道:「自小时候这些个皇子也没见与李枕熟络过,今儿倒是真像亲兄弟了。」
顾容十分骄傲地瞧着李枕,就像是看自己家的孩子:「今时不比往日了。圣上青眼有加的人,我们枕枕可是出息了。」
「诶…」 我挑了挑眉:「这可说不好。兴许比之前更要谨慎。」
「为什么?说来听听。」
顾容看着我,眼中含笑,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我四下看了一圈儿,确认无人,方沉声说道:
「以往太子在位之时,各位小动作是有,可大动作没有。你当是为什么?不过是因为没有希望。可如今呢?太子位空悬,大家都觉得可以争一争。换句话说,若李枕已经做了太子,那多半如你所说,皆忙着巴结,不在话下。可他如今不是,便是离那个位置有多近,他的那些兄弟及他们背后的势力,都不会善罢甘休。」
「嗯…」 顾容点了点头:「簪簪,你放心。有我在,谁都害不了你的夫君。断不会让你做小寡妇的。」
我瞪起眼:「什么我的夫君?我与李枕,乃纯纯兄弟情,你怎么能这么肤浅啊。」
顾容一笑:「哦?你当真不喜欢李枕?那你为何嫁过来?」
我气极,照着顾容后腰使劲儿拧了一圈儿,咬牙切齿:
「我到底是咋嫁过来的,你不清楚?!」
顾容嘴上喊着饶命,却笑得更加开心了,简直是一脸奸笑。
「两位姐姐,什么事儿笑得这样开心?」
这娇细声音听着有些陌生。我回过头,竟是端王妃笑吟吟看着我俩。旁边还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艳丽少女。
「没什么,方才讲了个笑话。」
顾容这色胚子眼珠子盯着那少女,问道:「这位是…?」
端王妃眼睛一弯,介绍说:
「这位是静王刚过门的侧妃,也是我的庶妹。」
哦豁,已经是静王侧妃了。那便不能再称是少女了。所以,那位明丽的妇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还怪好看的。
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昔日静王明明说过,喜欢笑不露齿的美人儿。原是单单为了躲我!!!
最近顾容过于嚣张,终于惹了麻烦。
李枕在小胡同儿里遇刺,受了重伤。虽说不到一命呜呼的程度,然卧倒在榻,一张小脸儿虚弱惨白。
好死不死,这时候来了圣旨,要李枕率兵出征婆若城平寇。圣上自是不知李枕遇刺的事儿,原本李枕与圣上关系就不亲厚,平日里也犯不着事事都去自己爹那儿禀报。但坏就坏在此前不说,偏等来了圣旨再说,难免让人怀疑是故意的。
我们仨开了个内部会议,一致认为,时间如此凑巧,境况如此尴尬,此事必然也是刺杀之人在捣鬼。他们是想逼着李枕违背圣意,得了猜忌,不再翻身。如今李枕气焰正盛,盼着他死的人不少,只是不知是哪方势力率先动了手。
不论是谁,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此番平寇已是势在必行。可李枕病怏怏,走路都费劲,更别说五日后出征荆州。
说起那荆州婆若城,向来是匪寇横行。但往往三两结派,与其他人互看不上眼,因而原本也都难成气候。可半月前,有位老哥横空出世,竟将各路人马拉拢到了一起,成了一个什么救世帮,说是锄强扶弱,然还是一群响马。不过,是从以前不足为惧的低级响马,变成了如今有组织有纪律难应付的高级响马。此番平寇,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
「兄弟啊,要不我休了顾容吧。」
彼时,李枕生无可恋,长叹了口气。
顾容惹了事儿,自是十分有眼力价儿,一脸讨好给李枕按起摩来。捶捶腿捏捏腰,嘴里还不停讲着笑话。
李枕却烦躁不已,对我艰难挥了挥手:
「麻烦带他滚出我的视线。」
顾容听了,一拳头打在棉花被上,作严肃状:
「夫君,我想过了。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结束。」
李枕十分虚弱,眼珠儿微动:「你想怎么结束?」
顾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稳稳道:
「你,带我一起去荆州,我来替你上战场!」
彼时听见顾容要替他上战场,李枕差一点把最后一口气儿给气没了。
然顾容却胸有成竹似得:「你我身形相似,届时战场之上带上面具,谁能看出谁是谁?
见李枕依旧不语。顾容急道:「我在外纵使再怎么当成女儿养,家中的功夫也没含糊过。再怎么说,我也是景安侯府出来的,你还怕我毁了你的名声?」
听罢,我轻轻斜眼一瞥,抄起我的鞋,举在半空: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顾容一憋屈,哭唧唧道:「枕枕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捅娄子的。」
我满意得又穿上了鞋。侧头看过去,好家伙, 李枕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在笑,竟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