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阴暗面到底有多可怕?
人性的阴暗面到底有多可怕? 小尘 我漂亮,有钱,成绩好,是同学眼里的女神,可没人知道,我手机里有个备注 10086 的号码。 每月 10 次,我会收到类似「宝贝,老地方,记得穿 JK 学生裙」的短信。 我一直很怕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可我没想到,我自始至终就是别人的棋子…… 我叫夏凝星,大二在读,凭借娇俏的相貌和优秀的学
第 3 / 4 部分
她拿来医疗箱,给我冰敷包扎,看着她低头给我处理伤口,我满心酸胀。
原来被妈妈关心,是这种感觉吗?
可是她刚给我包扎好,就让我出去。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妈妈,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想我吗?」
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还是那个拿着奖状的小孩子,只不过这次拿着的是大学录取通知书。
她皱紧眉头,好像我的话有多大逆不道一样。
这么多年了,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她的一句肯定,一次温柔的抚摸,一个慈爱的目光。
可是她对我很吝啬,甚至觉得我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都是对她的侮辱。
「顾亚,你也不是嗷嗷待哺的小孩子了,自己识趣点,走吧。」
我的眼泪止不住,一直流,「那我嗷嗷待哺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所以你今天来,是来找我要抚养费的吗?可以,我给你。」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把一张卡扔在我的脸上,「拿着赶紧走,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不耐烦的脸,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拿起来录取通知书,就走了。
我叫顾亚,跟的外婆的姓。
她确实很厌恶我,连她的姓都不愿意给我。
我看着大城市的万家灯火,一种孤独感从脚底蔓延到心里,这里不是小乡村,没有外婆的那盏灯等着我。
高中的时候,我曾去看过我生理学上的父亲。
在我们当地的监狱里。
他是人们嘴里人人喊打的强奸犯,可是幼小的我还是对自己的生身父亲有一丝好奇。
这可能是人类的天性吧。
我坐在他的对面,拿起话筒,「我是你的女儿。」
他脸上有道疤,皱起眉头的时候,显得更加吓人。
「我只有一个儿子。」
我紧紧捏住话筒,另一只手紧张地揉搓自己的衣服边。
「是…… 你和杨敏的女儿。」
他听到我妈的名字,表情瞬间变得玩味。
「杨敏那婊子还给老子留个种呢。」
婊子……
种……
短短一句话,就在我心里炸出来一个深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以为,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母亲会有一丝忏悔之心的。
哪怕他有一点点,我都觉得我来看他都是值得的。
哪怕他有一点点,我都觉得我的出生没有那么肮脏。
可是,不是的。
他玩味的表情,满脸的恶意,眼底深处好像还在怀念十几年前那错乱不堪的一夜。
我的胃瞬间翻江倒海,然后生生忍住。
「她生下我就走了,觉得我是个杂种。」
他眼睛一瞪,「老子的种不是杂种!」
「行了,不要再打扰我了。等我老了要人伺候的时候,你再过来就行了。」
说完他把话筒一扔,就走了。
当年我站在监狱门口的心情,和现在如出一辙。
好像我所渴望的永远都得不到。
反而向另一个极端越走越远。
我顺利入学,过着和普通大学生一样的日子。
也交了男朋友。
他和我老家是一个地方,只不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搬走了。
他很体贴,很照顾我的情绪。
我以为我缺失的亲情会被他的爱情弥补回来,可惜,不是的。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看着他的社交如鱼得水,我打心底是嫉妒他的。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企图从昏暗肮脏的环境逃脱出来,和整天生活在阳光下的兔子为伍。
可是越靠近温暖的兔子,老鼠越觉得自己配不上明亮的生活。
老鼠在恐惧,恐惧有一天,这温暖的一切会把自己阴冷的皮肤灼伤。
我和陈江相恋两年,从大二到大三,他都在有好好做一个男朋友。
别的舍友都羡慕我有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我听到这些的时候,只能摇头苦笑。
他越爱我,我越无法告诉他我的一切。
告诉深爱自己的人,你爱的人是因为一次犯罪才生下来的,强奸犯还在坐牢,被侵犯的人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她一生的污点。
我怎么对他说的出口啊……
太残忍了,对我们俩来说都太残忍了。
陈江喜欢看着我的眼睛,他说,我的眼睛里是深深地忧郁,引的人想探索一番。
我想把秘密守的死死的,直到无法再被隐瞒住的一天。
可是生活从没有打算放过我一次。
我好像它永远看不腻的小丑,总是折腾命运的一根绳,让我无法安宁。
外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上课。
她说我妈出了车祸,是医院的人联系她的,她年纪大了,一时过不来,让我去医院照顾她两天。
生老病死面前,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被打包搁置。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人已经脱离危险,可是腿骨折了,需要住院恢复。
病床上昏睡的妈妈,让我有些陌生。
藏起来她面对我时的一身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妈妈而已。
那个下午,我就这么贪婪的看着睡着的她,仿佛要把错过的时光都弥补过来。
人都是这样,面对喜爱之人展示软弱,面对厌恶之人竖起满身的刺,即使自己也已经鲜血淋漓。
我想这次无微不至照顾我的母亲,缓和我们僵硬的关系。
可是她不给我这个机会。
她把手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都砸到我的身上,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像我是无恶不赦的罪人。
明明把她变成这副模样的人不是我。
在一个平凡的午后,我内心压抑的一切终于爆发了出来。
我把打好的饭放在餐桌上,也把病床摇起来让她坐的舒服。
可是她闭着眼睛,不吃饭,也不说话。
我拿起勺子,舀了汤吹凉放在了她的嘴边。
勺子接触她嘴唇的一瞬间,她抬手打翻了饭菜,我避之不及,撒了一身。
难过、委屈、羞窘充满了我的心脏,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
「这个时候,你逞强什么?你是个病人,我是你的女儿,安安静静接受我的照顾不行吗?」
她冷笑,「我是个病人,不是个死人,你把我请的护工都赶跑了,偏偏自己留下来照顾我,你是想恶心我还是想恶心自己?」
我擦脸的手顿住,「我能在这里照顾你,不用请护工。」
她笑了,嘴里却全是恶毒,「顾亚,我再次重申一遍,我是被迫把你生下来的人,不是你的妈妈。」
「我没有养育你,你又何必照顾我。」
「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给不起。」
我还想说些什么,眼睛余光里却看到了陈江。
他怎么在这里?
他呆愣愣地看着狼狈的我,不知所措。
好像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我最想隐藏的一切都被他发现了,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再也忍不住,我掩面跑了出去。
陈江在后边呼唤我,可是我怎么能停下来。
眼泪簌簌往下掉,看不清面前的路。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被陈江一把拉了过去,双双倒在了地上。
他死死护住我,「顾亚,你不要命了!」
等我冷静下来,和陈江说了所有的事情。
然后,等待他的审判。
或许,今天就是我们分手第一天吧。
谁知,他轻轻抱住了我,好像在抱一件他无比珍视的东西。
他说,顾亚,人没有生来就是罪恶的,罪恶的是事情,不是人。
我回报住他,泪流满面。
真好,还好我没有失去他。
他找到这里,是因为我的舍友转述不清,他以为我住院了,我还一直不接电话,就一间一间病房找过来。
终于找到了我。
我看着不小心静音的手机和 20 多个未接来电,摇头苦笑。
那天过后,照顾我妈的就多了一个人,陈江。
他答应一起陪着我,等着我妈的回心转意。
或许陈江真的是我的幸运儿吧。
自从陈江一起陪着我,我妈慢慢不再发脾气,不再不配合我照顾她,也好好吃饭。
虽然她对我还是冷言冷语,但是看着她积极配合治疗,我还是很高兴的。
等到外婆来了,看着我能和她和平相处,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妈和陈江的关系越来越好。
或许是我妈出院以后,为了方便照顾她,我住在了她的次卧,陈江经常来看我们。
或许是陈江找的实习正好是我妈那家公司,而陈江正好是我妈的下属。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和我妈偶尔也能正常交流,我知道,这其中少不了陈江的努力。
他好像是我和我妈关系的润滑剂,总之,生活在一点点好起来。
等到我妈能下地简单行走,我和陈江就搬离了她家。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陈江回我的消息越来越慢。
有时候打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他的解释是工作太忙,因为是实习生,不敢懈怠一丝一毫。
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我心里那一点委屈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交往时间越长,我对陈江的依赖也与日俱增。
既然拥抱了太阳,又怎么舍得让太阳消失呢?
就这样,陈江在公司好好上班,我在学校准备研究生考试。
我以为我的生活已经脱离命运的沼泽,可以干净的迎接新的生活。
直到我外婆的电话再次打来。
她说我妈生了个女孩。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在自修热水机旁边打水,挂了电话很长时间,我才反应过来,杯子里的水满了,流了一地。
我疯狂往医院赶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她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一辈子都没有走出来,极其厌恶和男性发生肢体接触。
现在怎么可能怀孕生子?
我气喘吁吁跑到,就看到了极其怪异又和谐的一幕。
温柔的妈妈,开心的男友。
我呆愣愣开口,「陈江,你怎么在这里?」
我话刚落,我妈的表情瞬间由晴转阴。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起点,我在她眼里还是那个应该消失的存在。
陈江笑了笑,「是我送杨敏姐来的,她都到预产期了,还不怎么注意身体。」
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我妈和那个孩子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陈江的话有什么不对。
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和温柔的母亲,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我只觉得不公平,真的很不公平。
为什么我就是那个强奸犯的孩子?!为什么我的出生就带着罪恶?!为什么我的存在在她眼里就是多余?!
而这个孩子,在她眼里是干净的,所以她的态度是温柔的,所以她眼里的爱是纯粹的。
这才是她作为母亲应该有的样子。
我终于见到了她本该拥有的样子,却不是对我。
现在的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应该恭喜吗?确实应该恭喜她,喜得贵子。
可是一张口,话就变成了质问。
「这孩子是谁的?」
我妈还没有回答,陈江反而来到我面前,「亚亚,别这么问。」
我怒视陈江,那我应该怎么问?
是说,这个杂种是谁的?
还是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陈江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扯着我一路离开了医院大楼。
「顾亚,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可是,那是你妈!她想做的事情都是她的自由,你没有质问她的权利。」
陈江皱着眉头,好像这一切都是我错了一样。
「陈江,我好像第一次看到你发脾气。」
陈江听到我这么说,立马抱住了我,「顾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想再让你们的关系僵化了。」
「你们好不容易才缓和关系,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情,前功尽弃。」
是啊,我是嫉妒了,是害怕了,可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只是这一次,我不想再照顾她了。
看到她眼里对她的二胎,赤裸裸的爱。
我真的受不了。
陈江安慰我,说他会找人照顾我妈,我不用担心这个。
如果我不想来,他可以代替我一直守在这里。
陈江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内心是无比感激他的,因为我还要准备考试,实在分身乏术。
和陈江告别,我就回学校。
走在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回头一看,根本没人。
我立马提高速度,再转个弯,就能看到学校大门了。
然而,那个人也立马提高了速度,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拖到墙角里。
我害怕极了,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他。
「别动了,看清楚,我是你老子。」
一瞬间,我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他出来了?
他看我呆愣住不再挣扎,也就放开了我。
我强装镇定,「你…… 怎么找到我的?」
他点了一支烟,不怀好意地把烟都吐在了我脸上,我呛地直咳嗽。
「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一打听就知道,前几年飞出去的金凤凰现在在哪。」
「不错啊,顾亚,地沟里的老鼠翻身成凤凰,老子的基因还能这么优秀?」
他那好像在看什么值钱玩意的眼神,让我想呕吐。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重见天日?
他一把拎起来我的衣领,「顾亚,别用你那狼崽子似的眼神看我,老子是你爹,不是你的仇人。」
我躲开他的桎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老子只不过想找自己的儿子女儿要点生活费罢了。」
不要脸。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等等。
我猛地抬头,「你儿子也在这里?」
他点点头,「他藏的太好了,老子还没找到他,算了,你先给我点钱。」
我说我没钱。
他不信,就抢了我的包把东西撒了一地。
除了零零散散的日用品,一分钱都没有。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个周给我凑齐 2000 块钱,不然,老子就把你的身份传的人尽皆知。」
「看你到时候怎么做人!」
说完,他就走了。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脸上还火辣辣的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想给陈江打个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天太黑了,黑得要我的淹没,要把我溺死。
颤抖着打开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陈江的电话号码。
不接,还是不接。
我执拗地打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手机没电。
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我,从我出生那刻起。
(与此同时)
「你不接她的电话吗?」
「现在不用接,等过一会儿我找个理由再回过去就行了。」
「你处理好吧,我现在还不想让她发现。」
「我知道。你再休息会吧,孩子给我就行了。」
第二天醒来,我的脸肿老高。
只能请假呆在宿舍。
看着陈江的消息,我的心底终于有了一丝回暖。
他说,昨天睡着了,没有听到我的电话。
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闭了闭眼,关掉了手机,昨天是我太情绪化了,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只想得到简单的安慰罢了。
现在,我要好好思考,该怎么在一周之内凑齐 2000 块钱。
我的学费都是我寒暑假打工挣得,生活费是平时兼职挣得,外婆年纪太大了,我不能再花她的养老钱了。
2000 块钱给他只是权宜之计,安抚住他的情绪。
要怎么解决这个麻烦,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他的儿子在这个城市,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不过我不知道他对他儿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不过一个强奸犯的感情,或许没有多少吧。
我不敢打赌,只能静观其变。
过了一段时间,外婆来了,我带着她去了我妈住的地方。
路上,外婆一直愁眉不展。
「外婆,你不开心吗?」
她停了下来,苦笑一下,「亚亚,外婆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眼眶红了。
「可是,我的孩子没有一刻让我的心安静过,她太苦了,她的一生太苦了。」
外婆有些哽咽,「她从小就是一个要强的人,即使遭遇那样的事情,她也硬了心挺了过来。那天,那么大的雨,她一个人走了二十里路去到警察局,为自己报案。」
「亚亚,外婆知道,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你,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可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这次原谅她好不好?」
外婆已经年近古稀,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我哭着点了点头。
此时的我以为,是我妈一声不吭怀了孩子,外婆让我原谅她,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所有的人都在瞒着我,有的人瞒着一个弥天大谎,有的人瞒着一个泼天阴谋。
可是,局里局外,没有一个人是赢的。
我妈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睡衣上有一块明显的奶渍。
我撇开眼,不看这刺眼的一幕。
外婆说,是她熬小米粥一口一口把我喂大的,那时候我妈一走了之,家里条件又不好,买不起奶粉。
现在的我,依然不敢买很多牛奶,只有馋的时候才会买两包尝尝,对我来说,它是一种奢侈品。
我妈见了外婆很开心,抱着她的孩子就送到了外婆手里。
说她叫杨可心。
跟的我妈的姓,是我一直奢望不到的。
可心,可了她的心,是吗?
她们其乐融融,我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喝水。
突然,门开了,是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