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以让我笑出鸡叫的小说?
有什么可以让我笑出鸡叫的小说? - 一觉醒来,小区封了。 没来得及囤菜的我,望着比脸还干净的冰箱,傻眼了。 苦哈哈吃了五天白米饭后,我打起了前男友的主意。 是夜月黑风高,我捏着钥匙鬼鬼祟祟溜进他家。 在他家双开门冰箱扒拉地正欢,他穿着睡衣幽灵般出现在厨房门口。 冰箱LED灯照着我的脸,惨白惨白的。 “我说我是一只路过的
第 2 / 3 部分
我在电脑前十指翻飞时,他敲了下门端着个碗进来,吓得我“啪”地合上电脑。
毕竟我所有小说的男主名字,排列组合起来就是“梁宥礼”三个字,手上这个直接连排列组合都省了。
“把汤喝了。”他将碗放在书桌上。
汤汁浅黄,里面漂着几片梨片,目测是冰糖雪梨汤。
温度刚好,我在他犀利的目光中一口闷了。
“给。”我将空碗递给他。
他接过碗,将一把钥匙放到我手心。
我愣在当场。
那熟悉的品牌LOGO和纹路,确定是他家大门钥匙无疑。
“少YY多休息,别把自己写进去了。”他瞅了一眼我电脑扬长而去。
写进哪里去?
医院还是局子?
不理解他的真实意思,想怼都无从下嘴,毕竟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生气!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各忙各的,彼此互不干扰。
我知道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动画设计,这一年来很多时间都是在家办公。
中午1200我看他还在忙,就识时务地进厨房煮了青菜肉丝面。
进次卧喊他吃饭时,他正在跟人视频,我猝不及防暴露在他的摄像头范围内。
屏幕上,赫然是他母亲的影像。
我霎时如坠冰窖。
他母亲大概没料到我在他儿子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反应过来我暗呼糟糕,慌忙看向梁宥礼。
以他的敏锐直觉,必然能从我和他母亲的诡异情状中窥得真相一角。
不出所料,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切断了视频。
7
无边的死寂在屋内蔓延。
“所以,你跟我分手,是因为我妈?”梁宥礼靠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脸深沉冷淡,眼睛里夹杂着些许玩味和讥诮。
明明只隔着几步距离,我却觉得我们之间横了一道无形天堑。
我想离开这片压抑的空间,双腿却重如千斤。
事已至此,我自暴自弃,“算是吧。”
他没说话,双手却交握在一起。
发白的骨节泄露了他的紧张。
“小时候你妈就觉得我有多动症不喜欢我,长大后又嫌弃我宅里宅气不会生活,总之都是她有理。”我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
开了个头,下面就好扯了。
“人生漫漫几十年,跟相看两厌的人虚与委蛇多累啊。”我撇了撇嘴故作镇定,“与其在痛苦中沉溺,还不如一人一马走天涯,思来想去分手最快乐。”
我避重就轻,一番慷慨激昂发言完毕,他居然笑了。
“就这?”他嘴角微勾,一副混不吝的样儿。
这反应有点不对,我没接话。
“我妈不让我跟你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腿长在我身上,这些年她不都是干瞪眼看着。”他食指轻敲,“她的想法不代表我,你好歹接受过高等教育,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我听愣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
小时候他妈断他零花钱,要挟他离我远点,也没见他惧怕过半分。
长大后他自力更生实现经济自由,谈恋爱那六年我都忘了他还有一个妈。
要不是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他妈也不至于直接找上我。
“我问你,我妈喜不喜欢你,重要?”他站起了身。
重要吗?
我凝眉思考,没说话。
“你喜不喜欢她,重要?”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咬着唇,给不出明确答案。
“她养我育我,我心里感激她,不代表我认可她所有观念做法。”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她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也罢,那都是她的事。”
他手机响了好几下,提示有新消息,他头都没回。
“那可是你妈!”我忍不住怼他,“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就因为她不喜欢你,你就跟我分手,林安冉你是缺心眼吗?”他嗤笑,“我一不花她钱,二主动承担赡养义务,她就没权利干涉我感情生活。”
轻轻两句话,我瞬间醍醐灌顶。
我猛然发现,从始至终我惧怕的根本不是他母亲的轻慢和藐视,而是他的态度。
就是在我和他妈发生矛盾冲突时,他能不能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相信我,保护我。
8
“如果你妈逼你娶一个教师或公务员呢?”我试探问他。
“教师和公务员千千万,而陪我肆意年华的林安冉只有一个。”他双手搭在我肩上,眼中柔情脉脉,“冉冉,我只要你。”
这情话打得我措手不及,我脸颊爆烫。
“就现在这形势,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他脖子前倾,额头抵上我额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和好吧。”
现在的形势……
我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天看到的数据,额上落下一个吻。
触感温润柔软,我的心悸动不已。
“至于我妈,你要记住一件事……”他抱着我,唇擦着我耳鬓呢喃,“我梁宥礼的媳妇,只有我能欺负。”
尾音放缓,他的呼吸渐渐失了从容。
这这这——就算话没问题,人绝对有问题。
“唔,我饿了,再不吃面都要凉了。”我来不及感动,转身就想逃。
下一瞬我腾空而起,他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不急。”他俯视着我,目光灼灼,“有比吃面更要紧的事情。”
被他压在小破床上亲时,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就这么奇妙地复合了,总感觉过于梦幻……
面条吸干汤汁成了坨状,梁宥礼重新加热后端上了餐桌。
口感与先前差了几个档次,梁宥礼却吸溜得欢畅,好似在吃什么人间美味。
我盯着面碗走神,因为,我迟早得跟他妈正面爆发一次冲突。
到时候是让步还是不让步呢?
不让是不尊老,让又定然憋屈……
“想什么呢?”脖子被圈住了。
我故意使坏,“想下一次用什么借口甩了你。”
“想得美!”他反手捧住我的脸,“偷了我的菜还偷了我的心,怎么着也得对我负责八百年。”
我忍俊不禁。
“好说好说。”我偏头亲了他一下,眉飞色舞挥斥方遒,“伺候好本王,允你独占后宫!”
万万没想到,就这一句稀疏平常的话,不知道触碰了梁宥礼哪根神经。
第二天我大清早爬起来准备更新时,他趴睡在我电脑前面。
屏幕上是我最新连载的那本《女帝在上》。
女主是一朝女帝,骄奢淫逸男宠无数,哪个大臣不长眼就杀无赦。
好死不死,第一宠臣就叫梁宥礼。
只不过他还有一重身份:反派卧底。
尽管严防死守,我那藏在暗处羞于示人的马甲,还是暴露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
9
这种女频小说,是他这种大老爷们能看的吗???
我抓狂暴走!
真是社死她妈给社死开门,社死到家了。
逼问之下才知道,他好奇我小说内容,半夜爬起来偷看。
后来觉得内容太过精彩,看得忘记时辰,最后困得连回窝的力气都没了。
满口胡话,不过是好奇我在小说里对“他”投入怎样的感情罢了。
苟男人!
我当机立断,一股脑清空了网页标签,保护了我其他马甲。
但我知道,就凭他这对计算机的熟练使用,一个个拆我马甲早晚的事儿……
新的核酸结果仍是阴性,但小区陆续检出确诊病例,解封之日变得遥遥无期。
核酸变成了一天一次,好在食物有了供给,不至于再为生计发愁。
有时候下楼做核酸会见到其他人,他们眼里光彩黯淡。小区群也呈现出两种状态:一部分人躁乱,大多数沉寂。
抬头看天空,云层之上似有一只黑色怪物虎视眈眈。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抱紧梁宥礼,因为他是我现在能抓住的唯一。
而梁宥礼,却犹如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我严词勒令他不许视奸我作品,都挡不住他那一颗窥求真理的心。
他通过重金打赏,成了我的粉丝头子。
更可恶的是,他不仅在评论区为“梁宥礼”空瓶,还联合我的其他读者,呼吁我在小说里多给男女主加c戏。
这是不把我书整没不罢休的节奏啊……
后来,他还利用家里有限的材料玩起了cosplay,誓要真人演绎我的小说“名场面”。
明明是一个斯文秀气、有点傲娇带点毒舌的美男子,偏偏在不穿裤子的路上一去不返。
我气得紧锁房门,但耐不住他美食诱惑。
实在把我惹毛了,他还懂得用我书中高光情节制作动画,在网上帮我拉一波流量。
打不过跑不掉,只能受着。
明明是来他家蹭燃气热水,最后竟被他蹭了个干净……
10
某天,梁宥礼不知犯了什么邪,要我在小说里给他排一场男扮女装的戏。
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宠,虽然我不李姐。
于是,我小说新一章节的内容变成了:女帝微服出访女子书院,点名第一宠臣梁宥礼作陪。因女子书院杜绝男子出入,梁宥礼男扮女装,却因扮相太美勾得女帝难以自持……
当天梁宥礼软磨硬泡,说想玩女装play,问我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借。
看这势头,是想扮女装大佬的节奏啊。
我将他上下打量,“汉服要不要?”
他期待无比,“长什么样?”
我搜了龙母的图片给他看,“红白相间配黑色飘带,华丽灵动又不失大气,好看吧?”
他有些纠结,“龙母这名字听着就霸气,我穿会不会太man了?”
“看这。”我指着上襦给他看,“有绣花,你穿的话绝对人比花娇。”
他眼睛一亮,“那行,就这套。”
“等着。”我潜回家,取了我的龙母全套、假发及首饰化妆盒。
然后,费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两个小时将他捯饬成了一个美娇娘。
得亏他这几年在室内工作,一不经风吹雨打二不经日晒,家里还有个跑步机供他挥汗如雨,养得皮肤白嫩细腻。
此时穿起龙母,配着少女感十足的妆容,活脱脱——一个英气十足的女汉子。
拾掇完毕,梁宥礼在客厅架起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重新钻回了卧室。
一分钟后,他身穿龙母、头顶步摇发冠、手执折扇盛装出场。
一只手拿着扇子半遮面,另一只手翘起了半生不熟的兰花指,装柔扮娇无师自通。
齐胸襦裙上大面积的行云游龙绣纹与银色星样烫金,在他行走间飘逸灵动、潋滟生辉。
人太俊衣服太美,我直呼“妖孽”。
唯三不足就是手太大胸太平腿太长,裙摆下露出了茁壮成长欣欣向荣的腿毛……
表演完毕,我在镜头之外给了他一个飞吻,他含羞带怯朝我抛了个媚眼。
当然,他表演的只是“梁宥礼”女装出场魅惑女帝的情节。
因为后面的情节,我是绝对绝对不会配合他的。
鼓捣完,他软磨硬泡缠着我给他拍了几张美照,然后钻进次卧忙活去了。
我们俩作息不同步,这段时间都是我睡主卧他睡次卧。
没有了他在身边黏黏唧唧,我终于能静下心来码字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大大影响了我拔笔的速度。
当晚,我补上囤稿空缺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手机。
没想到,万年沉寂的通讯录大规模诈尸了。
我宠幸了数字最大的一个,却当场被雷得外焦里嫩。
11
梁宥礼火了。
火得惊天动地令人发指。
他居然把我帮他拍摄的视频剪辑后发在了网上,还配了句文案:顾盼倾城梁公子#女帝在上
承蒙官方错爱,流量迅猛。
文案没问题,他在亲朋好友面前出圈也没问题,问题是他带了个话题。
知道我在网上写小说的熟人很多,只是从没有人能套出我的马甲。
这下子,梁宥礼亲手将我的马甲撕了个稀巴烂。
毫无悬念,我小说所在网站的评论区崩了。
下面出现了很多新评论。
“顾盼倾城梁公子。”
“呦西,捡到一枚掉落的黄金甲。”
“震惊了!小安冉心中竟然住着一个逆天女帝。”
“确认过眼神是我爱的梁公子,截图.jpg”
“没想到我一直追文的大大竟是我发小……”
小区没解封,我先疯了!
扒人马甲如杀人父母,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气冲冲冲进次卧,想亲手撕了梁宥礼。
看到他本人我火气更大了,外面翻天覆地,而他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一巴掌“pia”醒了他。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表情懵懂又无辜。
我刚要吼他,他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mother”。
他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我的脸色,挂断了。
“宝——”他刚想开口,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先接一下。”他勾住我脖子,在我脸上讨好地亲了一下。
我瞬间像只被扎了一下的气球,瘪了。
“梁宥礼,做我儿子委屈你了是吧,好端端地去扮女人,老祖宗要是知道有你这么成器的子孙怕是都要气活过来!”电话一接通他母亲就是一通输出,分贝大得溢出了听筒。
旁边还能听见他父亲劝说的声音。
听到他母亲这么生气,我突然就不气了。
我好心情坐在床边隔岸观火。
“妈,你这么小题大做干嘛。”梁宥礼不高兴地皱眉,“我就是觉得好玩,没有别的意思……”
“你还想有什么意思?”他母亲暴跳如雷,“我就知道你跟林安冉在一起不学好,你给我离她远点……”
我目瞪口呆,火这么快就烧到我身上来了?
“这事儿跟冉冉无关,您别什么都往她身上扯。”梁宥礼坐直了身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要是闲得没事就去广场跳舞,不用为我瞎操心。”
“瞎操心,你居然说我瞎操心?”那边声音立马扯了假哭腔,“老天爷,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十月怀胎生了个白眼狼,合着外面的狐媚子一起来欺负他老娘……”
我三观炸裂,老而弥坚·真绿茶是也。
“阿姨,白眼狼我替老天爷收了。”我不怕死地夺过手机,“顺便说一句,我不是狐媚子,我只是一颗可怜的大白菜,被你家猪拱了。”
12
“林安冉,你说谁是猪呢!”梁宥礼他妈炸了。
我哼笑,“您明白就好。”
剑拔弩张中,梁宥礼凑过来抱住了我。
“上次你识时务地跟我儿子分手,我以为你良心发现,原来是欲擒故纵。”他妈音调都变了,“今天我话撂这了,你死都别想进我老梁家的门。”
“阿姨,格局打开,梁宥礼也可以进我老林家的门。”我撸了撸梁宥礼的头,丝毫不以为意。
那边听起来像是心梗了。
“阿姨,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歇着,拜拜您嘞。”说完,我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有一说一,昂首挺胸抬头做人的感觉真不错。
“我好了。”我放下手机,静静等梁宥礼反应。
他抱我抱得更紧了,“冉冉,你不能抛弃我。”
“你看到了。”我无奈摊手,“我跟你妈水火不容,跟我在一起你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他在我肩窝蹭了蹭。
我好奇拿余光瞄他。
“我妈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她太强势,操控了我爸半生还想拿同样的方式对我。”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这些年我在她的变相控制下挣扎求生,好不容易见到一线天光,我不想再回到黑暗中去了。”
他妈可不是一般强势,上什么学校报什么补习班、考多少分选什么专业、上什么大学做什么工作、交什么样的女朋友多少岁结婚……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线天光?”我反手指了指心口,“我?”
“不然呢?”他哼哼。
我得意地笑,“那你可得抱紧我大腿,不然哪天我见到更帅的就把你踹了。”
“放心,除了我没人敢收你。”他语气轻快起来,“小时候你就无法无天上房揭瓦,像你这么野的女孩子一般人镇不住。”
“切,大言不惭。”我不服气,伸手挠他痒痒肉。
他边笑边躲,“你好好想想,你身边玩得好的异性除了我还有谁?”
我仔细想了想,很是泄气。
毕竟像梁宥礼这样不听父母话的娃儿也不多。
“其实一开始我跟你玩只是想拿你气我妈,后来发现跟你在一起是真的轻松快乐……”他拉住了我的手,柔声道,“冉冉,你活出了我想要的样子,我是真的羡慕你。”
我听得心疼不已,“有这样一个妈,真是难为你了。”
“都过去了。”他笑了笑,“你要记住,她是她我是我,不要把我跟她混为一谈。如果她越过我骚扰你,无视就行了。”
“ok。”我冲他比了个手势,“我们就和和美美幸福给她看。”
“好。”他嘴角弯起一抹愉悦的笑。
“现在——”我歪着头笑,“咱们来讨论一下你发的那个视频吧。”
他的脸垮了。
13
我们俩唇枪舌战,就他爆我马甲这事展开了烈战。
最后,梁宥礼用数据说服了我。
如他所说,马甲虽然没了,但热度是实打实的,稿费也是实打实的。
看在他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份上,我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他。
反正弃马甲跑路,我做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