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过最惊悚的事情是什么? -猪里猪气
你遇到过最惊悚的事情是什么? - 姐姐死后,我在她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千万不要去家里多出来的那间房间。 姐姐死得很离奇,她是溺死的。 但警察发现她的尸体的时候,是在家中的洗手间。 姐姐的整张脸埋在洗手池里,活生生被溺死了。 01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人在窒息的时候,无论她的求死本能多么强烈,都会挣扎。 洗
第 2 / 3 部分
指甲尖锐,上面涂着猩红的指甲油。
一张惨白却面带微笑的脸,从楼梯拐角处探了出来,直直地看着我。
09
是我看见的那个女人。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
我如置冰窖。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牵着女孩缓慢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们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
古怪又僵硬的微笑。
等她们走近,我才看清楚。
为什么她们的微笑如此古怪。
那是因为,她们的笑容是画出来的。
她们的嘴唇,用鲜红的笔硬生生地画出来一个向上的微笑。
「你们是谁?」
我颤抖着看着她们。
女孩走到我面前,凑近了我,吸了吸鼻子。
「姐姐,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我看到有水从女孩穿着的红色连衣裙上滴落。
夹杂着一股奇异的腥味。
我低下头,发现这对母女站着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滩。
我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濡湿,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突然,女孩猛地抬头。
她那张过于诡异的脸,直直地看着我,说道:「姐姐,妈妈让我和你说,不要去那间紫色的房间。」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
「你怎么也知道紫色的房间?那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我竟然在一个时间段,遇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何奶奶和这个女人。
女人依旧踮着脚尖站立着。
她的身上依旧在不断地滴水。
头发上的水不断地滑落。
楼梯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的味道。
「紫色的房间……不能进。」
她夸张地微笑着,看着我。
女人说了和姐姐一样的话。
「你到底是谁?」
接二连三遇到诡异的事情,我近乎崩溃。
「姐姐,不要进去那里哦!我喜欢你,以后要一起玩。」
女孩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冰。
那不是正常人的温度。
我再也无法忍受那种恐惧的感觉,冲下了楼。
这一次,我顺利地来到了第三层。
我喘着粗气,抬起头,看见拐角处两个脑袋垂了下来。
女人和小孩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肿胀得近乎于透明。
但她们依旧微笑着,看着我。
我终于来到了一楼。
一楼的大厅内,贴着两张讣告。
一张上面的照片,竟然是何奶奶。
旁边飘落了一张报纸。
我颤抖着捡起了报纸。
上面是一则新闻,发生于昨天凌晨五点。
一个青年醉驾,撞死了一位老人。
我看到照片里那熟悉的早餐摊,是何奶奶的摊位。
原来她今天早上没有出摊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死了。
报纸上还写了,当时何奶奶并没有直接死亡。
是那个青年害怕担责,以为这时间点没有人,便狠心碾压了过去。
何奶奶的脑袋,被碾压得几乎脱离了身体。
我想起了何奶奶脖子处那一圈缝合的痕迹。
指甲死死地嵌入掌心。
我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酸涩感。
另一张讣告,是我刚刚看见的那个女人和女孩。
原来,她们是一对母女。
我在报纸上,找到了她们的死因。
这对母女是自杀的。
准确来说,是妈妈带着小孩跳入了河底。
她们死前穿着红色的衣服,脚上绑了石头。
报纸上说,女人发现了丈夫出轨,她试图以死相逼,来逼迫丈夫回心转意。
但是直到女人和孩子死前,丈夫都没有出现。
女人在绝望之下,带着孩子跳了下去。
这些分明已经死去的人,都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她们死得太过于冤屈,所以魂魄无法离开?
突然,我看到之前那四个抬着棺材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但是这一次,他们的脸上有了明显的五官。
他们手里端着一个遗像。
遗像里,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姜燕。」
其中一个人喊出了我的名字。
「姜燕,你必须要去那间紫色的房间。」
他们看着我说道。
又是紫色的房间。
我情绪失控地朝着他们大喊道:「紫色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姜燕,你的时间不多了,紫色的房间在等你,该轮到你了。」
他们又重复了一遍。
我忍无可忍地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
突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他们手里端着的遗像。
黑白照中的男人的表情变了。
他原本平直的嘴角,突然诡异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我惊恐地收回了目光,匆匆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他们的声音还在我身后机械地响起。
「姜燕,你必须要去那间紫色的房间。」
「紫色的房间在等你,你的时间不多了。」
直到我跑了很久,我才听不到身后的声音。
终于,我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但是今天的街上,
出奇地安静。
往常那种喧闹的声音、
嘈杂的车流声,
全部都消失了。
但是街上,是有行人的。
我很难说清楚那种感觉。
街上只有行人们安静行走的脚步声。
他们丝毫没有相互交流,面无表情地走着。
太奇怪了。
我心里涌上一股诡异的感觉。
好在殡仪馆离这里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突兀地走到马路中间。
他站在那儿,表情似乎极为恐惧。
下一秒,我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车直直地朝着站在马路中央的年轻人冲了过来。
我急得对他大喊:「快跑!」
他分明是听见了,脸僵硬地扭了过来,看了我一眼。
但是他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10
周遭的行人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最令我恐惧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那辆轿车,从青年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我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我听到了青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当我拨通了那三个数字,手机里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并不在服务区内。
我无比骇然。
报警电话怎么可能会不在服务区内?
眼看轿车有要离开的趋势,我连忙拍下车牌号。
但这个车牌号,却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猛地想起,这个车牌号分明就是撞死何奶奶的那辆车。
轿车很快就离开了。
只剩下血肉模糊的青年躺在了原地。
突然,他艰难地抬起了头。
我看到了他的头和脖子处,仅仅只有一丝皮肉牵连着。
我手脚冰凉地站在那儿。
青年分明就是活不成了。
但他却直直地朝我爬了过来,喉咙里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醉驾,不该撞死那个老奶奶,我不该逃跑。」
「好痛苦……好痛苦。」
青年爬到我的脚边,鲜血淋漓的手抓住了我的裤腿。
「求求你,带我去那间房间,紫色的房间。」
我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任由他抓着我的裤腿。
他就是那个撞死何奶奶的醉驾青年。
我从报纸上看到,他撞死何奶奶之后,因为车速过快,又与一辆货车发生了碰撞。
货车司机只受了轻伤,但青年的车却被撞得严重变形。
他受了重伤,被送到医院,至今都还未醒来。
但现在,他出现在了这里。
青年被车撞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脸,死死地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哀求我带他去那个紫色的房间。
在巨大的恐惧下,我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我猛地踹开青年的手,往殡仪馆的方向跑去。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流进衣服里头。
我全身上下几乎被雨水淋得湿透。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一种强烈的想要昏睡的欲望涌了上来。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长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我不能睡着。
突然,我停住了脚步,全身上下突兀地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街对面的咖啡厅,倒映出了我狼狈的身影。
但是却没有我旁边匆匆走过的行人的影子。
而我终于明白了那股强烈的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明明雨下得如此大,却只有我一个人被淋湿。
那些路过的人们,他们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点雨滴。
我的心脏狂跳。
街上的这些人,他们到底是什么?
突然,街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脚步。
他们几乎是同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11
我的心里不安到了极点。
我快速地朝着殡仪馆走去。
好在殡仪馆就在前面。
「老爷爷,我是来领取我姐姐的骨灰的,麻烦您让我进去一下吧。」
保安亭里,一位老人正单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他旁边的收音机发出吱呀吱呀的唱戏声。
以往我只觉得吵闹的声音,在此刻,却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终于,有声音了。
老人半睁开眼睛,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突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
老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但他还是开门放我进去了。
我找到了一位工作人员,询问我姐姐的骨灰放在哪里。
那位工作人员听完了我的话,却皱起了眉头。
「我们今天上午焚烧的死者,并没有姜画这个名字。」
「您是不是弄错了?」工作人员奇怪地看着我。
我急了,怎么会没有姐姐的名字?
明明昨天还有人让我今天过来领取姐姐的骨灰。
「女士,我觉得你真的是弄错了,这么说吧,我们早上送走的死者一共有两位,而且都是男性,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不会弄错的。」男工作人员明显就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姐姐的尸体是昨天才送来的,而且当时你们这的工作人员跟我说,让我今天下午过来。」我焦急地说道。
男工作人员皱眉,「我们这的人跟你说的?那你倒是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他一脸不相信我的样子。
「男性,三十五岁上下,下巴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不高,一米七左右,讲话带有明显的东北口音。」
工作人员听完我的话,突然猛地后退几步,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看着我。
「你、你说的这个人,是我们以前的员工小刘,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出意外死了,当时他的尸体,还是我们同事一起给送进焚烧炉的。」
我的面色变得非常苍白。
这已经是我接二连三地遇见那种不存在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要回我姐姐的骨灰。」
我的内心近乎崩溃。
这时,从里头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徐哥之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徐哥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其实,我们这里确实接到过一位叫做姜画的死者。」
我激动地看着他。
「但是,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徐哥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那个女孩子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还记得,非常漂亮,像雪一样白的皮肤,却在那么小的年纪死去。」
「但我之所以记得她的名字,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邪门。」
徐哥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姜画的尸体,我们足足焚烧了两次才烧干净。刚开始第一次推出来的时候,她毫发无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850 摄氏度,神仙进去都得烧成灰!可那女孩就是毫发无损地出来了,而且她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那时我才二十岁,所有人都吓坏了,但好在第二次,彻底烧干净了,你说你是姜画的妹妹?我告诉你,姜画在十年前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是昨天送来的。」
徐哥看着我,面色古怪地说道。
我的每一个毛孔,此刻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12
他们告诉我,我的姐姐姜画在十年前就死了。
十年前,我十二岁,姜画十六岁。
我的姐姐,怎么可能早就死了?
她分明一直陪伴着我。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讨论学校里好看的男生,一起笑嘻嘻地计划着未来。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找记录。」
徐哥走进里头,很快拿出一本档案。
我在上面看到了姜画的名字。
只不过,时间却在十年前。
一瞬间,无数的片段涌入我的脑海。
「姜燕,一直以来,我都只看到你一个人。你根本没有姐姐。」
何奶奶扭曲着脸对我说道。
「姜燕,跟着你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殡仪馆的看门老头,看见我时的惊恐样子。
我颤巍巍地转过头。
我的对面,是一面全身镜。
在全身镜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难怪我觉得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我的背上,趴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孩。
她惨白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乌黑的长发垂在我肩头。
女孩的手上,戴着一串红色的珠子。
是姐姐。
镜子里,姐姐原本垂在我肩膀上的脑袋,缓缓地抬了起来。
她咧开鲜红的嘴唇,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燕燕,你终于发现了。」
那种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像昨天晚上一样。
我的眼皮变得愈发沉重。
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两个人,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
突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拽去。
我被拽得清醒了很多。
拽我的人是一个身段颀长的青年。
他的背影让我产生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青年一直拽着我,把我拽出了殡仪馆才停下来。
他转过头。
当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我彻底僵硬在原地。
他叫楚洋,是我的发小。
三年前,他因病去世了。
那一年,也是我最痛苦的一年。
如果不是姐姐的陪伴,我根本走不出来。
楚洋的脸色除了过分苍白之外,和生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燕燕,不要怕我。」他开口说道。
听到楚洋的声音,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活人,可内心生不出半点恐惧的感觉。
「你变得更好看了,但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哭。」
楚洋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冰,很凉。
「楚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忍的崩溃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口。
我哭着问楚洋。
「燕燕,来不及解释了,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快去紫色的房间。」
楚洋的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
何奶奶、楚洋,以及那四个抬棺材的黑衣人,都让我去紫色的房间。
但姐姐却告诉我,千万不要去那间房间。
我到底该相信谁?
「姜燕,相信我。」
楚洋突然捧住了我的脸,说道。
看着他一如生前清澈的眼神,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路往前狂奔着。
那些街上的行人面无表情的脸,逐渐变得狰狞。
他们冲了过来,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死死地拽住我和楚洋。
虽然我和楚洋用尽全力地甩开这些手,但是,太多了。
他们的眼里,是赤裸裸的恶意。
「不行,你要来不及了!」
楚洋大喊。
「燕燕,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焦急地点了点头。
「燕燕,你先走。我拖住他们,快点!」
楚洋用尽全力把我从那些手上拽了出来。
「快走!」
他猛地把我往前一推。
我含着眼泪,往前跑去。
13
我又路过了那个路口。
原本已经被撞得皮肉分离的青年,此时又完好无损地站在马路中央。
他含着眼泪,一脸痛苦地哀求着看着我。
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身后响起。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不顾一切地往公寓的方向跑去。
那四个抬棺材的人看到我的身影,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喜悦。
「姜燕,快去紫色的房间,时间不多了。」
我跑到了电梯口,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那对母女出现在电梯里。
女孩漆黑的瞳仁不甘心地望着我,「姐姐,你这是要走吗?可是明明说好,以后要留下来一起玩的。」
「是啊,留下来吧,陪我的囡囡一起。」
母女两人,咧嘴笑着看着我。
但下一刻,她们就被那四个抬棺材的黑衣人拽了出去。
「姜燕,快进电梯,跑!」
趁着这个机会,我迅速跑进电梯。
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合拢,我看见了那对母女怨毒到极点的眼神。
终于,七层到了。
何奶奶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看见我,她混浊的眼睛流下了眼泪。
「走,还来得及。」
她抓住我的手,我们回到了我的家中。
在我的房间隔壁,果然多出了一扇紫色的门。
但是现在,紫色的门前,站着一个女孩。
13
「燕燕。」
女孩转过头来,是我熟悉的姐姐的脸。
「燕燕,留在这里不开心吗?」
姐姐走到我面前,她歪着脑袋,黑得彻底的瞳仁直直地看着我。
「你缠了她这么多年,还不够吗?」何奶奶大喊道。
「缠?燕燕,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要一直,一直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四个该死的人,你也不会发现事情的真相,我们会一直生活在这儿。燕燕,姐姐真的舍不得你。」
姐姐看着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