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你怎么独占皇帝?
在后宫,你怎么独占皇帝? - 我叫铃铛,自打记事起就生活在余杭的一艘画舫上,我阿娘是江南名妓,年轻时,她为了一句情诗,掏光家底给自己赎了身,兴冲冲地赶去长安找情郎,想要一起白发终老,没想到一场奋不顾身换来了对方满脸错愕:「情诗助兴,岂能当真?秋娘,我以为你明白的……」 可惜我阿娘不明白,做花魁那么多年,她不是没见过对她
第 2 / 2 部分
周温看到我醒了,眼睛终于一点点红了起来,他屏退左右,沉默许久后,拉起了我的手,像是小男孩在诉说委屈:「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不敢流泪,好像哭了,便是认输了,默许了你离我远去。」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落在我的脖颈,看到他身上的皇袍,我觉得有些诧异。八王反叛势力很大,即便八王死了,周温一定会收复江山,但不该这么快。
除非……八王的反叛,没有渲染中那么可怕,同样,周温的势力,也没有渲染中那么羸弱。
我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一想到便竖起了寒毛。
「顾太傅呢,怎么不见他出来?」我虚弱地看着他,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周温的眼神闪过一丝震惊,片刻后他不再看我,温言细语地劝我:「顾太傅早就死了,铃铛你忘了吗?」
我笑了一笑,一眼不错地盯着周温躲闪的眼神,却没有想要揭穿他:「许是睡太久,糊涂了,我忘了。」
周温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我的情绪,却不料,我微笑着开启了另一个话题:「说来真是好笑,当初八王要我刺杀陛下,接到信的第二天,我便诊出了喜脉,陛下,果真是真龙天子,有神人庇护,若不是那道喜脉,也许我当天已经动手了。」
周温温和地看着我,双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铃铛,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怀过一个孩子。」
我的话,终于让周温神情变色,他安抚我好好休息,语气里竟有微微的颤音。
我背过身去,不再理他。听到周温离去的脚步声,我的嘴角划出一丝苦笑。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心意相通吧,只看他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他骗了我,静下心后,我和周温之间的往来被重新梳理,一切过往呼之欲出。
画舫上的初见,的确是顾太傅求周温出面救下我的,他好歹顾及了我是他的女儿,不愿我参与到朝廷的事情里去。可周温没想到,我为了报仇竟如此豁得出去,居然不要脸地自荐枕席。
那时候,周温一定觉得我莽撞偏执很好利用,于是他告诉我,今后不会再救我第二次了。随后,春宵一度,我成了周温的霄婕妤,也成为了他手里的一柄好剑。
皇长孙府里,周温通过我和八王的信件,知道八王造反,要我杀他,他拿不准我会不会对他动手,于是谎称我有孕,整日整夜照看着我,想打感情牌将我稳住。紧接着,他让顾太傅喂我红花,两人配合着唱了一出大戏。
八王知道我和顾家的渊源,深信我不会为了顾家瞒报真相,看到我的信,八王便相信,周温已经被美色迷了眼睛,为我罢黜了顾太傅。如今他势单力薄,只能信任沈将军。
于是,八王串通了沈将军,以为自己必胜无疑,可实际上,周温带着孤军进小雀岭的那一天,周围一定早就埋伏好了顾太傅找来的援兵。
即便我没有杀八王,那一战也是周温必胜。如今想来,十分可笑,如果当初我没有舍命杀八王,周温赢了以后,又会怎么待我呢?
收为俘虏?送去教坊司为妓?再不就是斩头?总之,无论如何,他再也不会温情脉脉地叫我铃铛。
回忆里的一幕幕翻涌到眼前,此时,我只感觉到彻骨地冷。
原以为,顾太傅是天底下最狠毒的人,可万万没想到,周温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周温的计谋下,我早该死了,如今得到这样的处境,全然是我自己挣来的,可以说,我用全心全意的爱,给自己换了一条活路。
这明明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该开心的,可笑容到了嘴角,却写满了苦涩。眼泪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枕被里,我蜷缩着浑身发抖。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逃跑,逃离这个阴险诡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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