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狗粮债
狗粮债 爱你如一:四季不灭的爱恋 早上我开门的时候,一条素不相识的狗突然闯进了家里。 它吃光了我家狗盆里的所有狗粮然后扬长而去。 我跟着狗,发现它是隔壁帅哥家的。 帅哥很认真的告诉我,他决定子债父偿,用自己偿还我的狗粮。 1 一大早我家小花就很自觉的出去上院里上厕所去了。 我在门口开着门等它出去遛弯,结果一只不认识的黑
第 2 / 4 部分
魏总站在门口看着我。
和往常的西装革履不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 T 恤,头发也没梳到后面,而是任由碎发散落着。
看起来清爽中又带了一丝野气,凭白小了好几岁。
他把一杯柠檬水递给我:「喝点东西吧。」
杯子被冷冻过了,上面凝结着细密的小水珠。
柠檬和薄荷清爽的香气驱散了我胃里的恶心。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魏总,他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柠檬水散落着一个个柠檬内瓤小颗粒,剥的很干净,里面一点白丝都没有。
里面加了冰糖和蜂蜜,微微的酸甜。
这个味道很熟悉,我心里轻轻一动。
8
下午的活动我都没参加,一直在卧室里睡觉。
同事们也都玩嗨了,压根没人管我。
我睡醒后才发现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夜幕里闪着微微的霓虹。
我迟缓的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要。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看了一眼小组群,老何请大家去附近的酒吧喝酒去了。
我下来随便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后上楼换上泳衣。
正好,人太多我还不太好意思下水,现在大家都撤了我一个人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恒温泳池一直是 28 度,但还是带着些许凉意。
我慢慢的下了水,泳池里的水被院里的霓虹灯照的荡漾开斑斓的波纹。
我一会蛙泳一会仰泳,享受着自己一个人的快乐时光。
仰泳的时候,还能看到天上隐约的几颗星星,碎钻似的发着光。
也只有郊区才能看到星星了。
我闭着眼像个水母似的划着水。
突然,我脑袋撞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到了岸边了。
睁开眼,魏总正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从下向上看,能看到他隐没在泳裤里的人鱼线慢慢向腰间蔓延,滴着水珠的腹肌被灯光照的微微发亮,他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流下一丝水痕。
「还不起来吗?」
我仰着头一看,他正靠在岸边,而刚才缓冲我脑袋的是……
看着垂下来的泳裤绳,我傻了。
半晌,我手忙加乱的从水里站了起来,喝了好几口水,边呛边道歉:「抱歉魏总!」
我只能说抱歉。
我总不能说用头撞了你的那啥真的很不好意思吧!
魏总没说话,他的表情很微妙。
我脸红的几乎要爆炸了,然后扶着岸边就要上去,魏总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别在意。」
他的手上还带着凉凉的池水,却热的出奇。
魏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刚才不还看的挺起劲的吗,来都来了,喝一杯?」
我转过头去,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了一瓶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
……话说自己在这喝酒为什么要准备两个杯子啊?
魏总看着我,水波在他眼睛里回荡出了奇异的光影。
我的嘴在大脑反应过来就开了口:「好。」
9
救命!我怎么会穿着泳衣和老板在泳池里喝酒!
我不敢转头,只能一口一口的喝酒掩饰尴尬。
「纪斓,刚来的那个实习生喜欢你吧?」
我呛了一下,把嘴里的酒赶紧咽了下去:「没有没有,小林就是尊重前辈。」
魏总轻笑了一下。
「没事,你不用掩饰,我知道你应该挺受欢迎的。」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的阴影动了一下。
「你应该很受欢迎吧,很多人喜欢你是不是?」
我看了看魏总身后空荡荡的酒瓶子。
不妙,我的上司竟然是个酒蒙子!
现在他是要借着喝醉职场骚扰我吗?
虽然以他这个卖相来说,到底是谁吃亏还很难说。
「纪斓,」魏总又开口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池水荡漾开,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
「你对不喜欢的人,总是这么无情吗?」
「总是这样……头也不回吗?」
我抬头看着魏总,他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隐忍,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事态好像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了。
我暂时没有搞办公室恋情的打算,后撤了一步,面无表情道:「魏总,你喝醉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牵扯着脸上的皮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你总是这么理智,这么冷静,这么多年了,有人曾经走进过你的心吗?」
「没有吧?」
我皱起了眉。
魏总这到底是在借酒撒疯还是怎么回事儿?
「好像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吧,魏总。」
他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地笑了起来。
池水跟着他的动作剧烈的震荡开来,漾开了一层翻滚的色彩。
魏总低头笑着,他弯下腰去,好像笑道肚子都疼了。
妈的,好像又犯病了。
我又退了几步,打算赶紧撤,最好不要搭理这个人来疯的酒蒙子。
魏总抬起头来,他眼角带着一点晶莹,不知道是粘上的水珠还是笑出来的眼泪。
他呼出一口气,深深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暗流涌动。
「纪斓,你到现在都没认出来我吗?」
「我在你的生命里,是不是就像一个可以一脚踹开的垃圾?」
「魏总,」我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魏总深深地喘息了一下,靠在岸边。
池水撞在他身上,留下粘连的亮色。
夜色迷离,他的眸色晦暗不清。
他轻轻地开口了。
「纪斓,我是魏锡成。」
10
哦,他说他是魏锡成。
他是魏锡成。
我那尘封许久的记忆突然被掀开,露出了一丝天光。
十年前的回忆僵涩的一点点涌了出来。
我呆呆的看着魏总。
他有着深邃的眉眼,宽肩和窄腰,还有腹肌和人鱼线。
他真的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而现在,这个英俊的男人和记忆力那个皮球似的小胖子渐渐重合,却怎么也对不起来。
「魏、魏锡成?」
我手里的酒杯跌落在池水里,红色的就液很快就褪色消散了。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是魏锡成?!」
魏锡成,我的前前男友。
……也是我的初恋。
上高中的时候,他是我的同桌,当时是个身高 170 体重 170 的小圆胖子。
小胖子那时候天天早上给我送早饭,每天都换着花样的来。
晴天送水雨天打伞,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标准的舔狗。
当时我厚着脸皮也能说自己算半个风云人物,学习好,长得好,但魏锡成除了特别胖之外就没啥特点了。
谁都没想到,我俩能谈起恋爱来。
时间还挺长,足足半年。
后来我俩的事被我妈发现了,我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不得不跟他分了手。
我还记得他那时悲痛欲绝的神情,好像天都塌了似的。
他几乎要跪下求我别分手了。
但我还是狠心和他分了。
后来听说魏锡成在雨里淋了整整一夜,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他就转学走了。
说实在的,当时我确实难受了一阵子,但过了一两年,尤其是上大学以后,这事儿也就慢慢忘到脑后了。
更别说是十年后的今天,说真的他要是不提,打死我都想不到他居然会是魏锡成!
那个阳光灿烂,天真烂漫,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的小胖子,跟面前这个有着狭长黑眸,身高直逼 1 米 9 的高大男人……
我甩了甩头,我一定是在做梦。
11
魏锡成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含着一丝丝恳求的味道:「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一次都没想到我吗?」
他的眸子已经迷蒙起来,里面水雾弥漫,可怜巴巴的样子竟然真的有几分当初那个小胖子的样子了。
我心里一软。
「这些年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这话其实有点自恋了,但魏锡成居然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把他的下巴靠在了我肩膀上,颤抖着胳膊搂住了我。
他的胳膊带着坚实的肌肉,横在我腰间,带着微微的硬。
灼热的吐息拂在我耳边,吞吐着浓浓的酒气。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来了这家公司,才让我爸把我安排进来……我还知道你住在哪,特意买了你隔壁的房子……」
我蹙眉:「那妞妞也是你故意放进来的?」
「不是,」他摇摇头,「妞妞真是爸爸的好大儿,知道替我分忧……」
魏总看来是真喝多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酒精蒸腾,四周的温度开始逐渐上升。
魏锡成锁在我腰间的手臂带着灼人的烫,越来越紧。
「纪斓……」
他哼哼着,慢慢凑近了我。
一时间我只觉得冰火两重天,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因为夜风而战栗,和他接触的地方又因为灼热而颤抖。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眸子,那里面我的倒影被水波揉了开来。
「扑通!」
魏锡成确实喝大了,他小脑麻痹,一个没站稳一头扎进了水里。
「咕噜噜噜噜噜……」
水里冒出了几个泡泡,他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沉底了。
我惊了。
大哥,不会游泳你来池子里泡澡啊!
我赶紧扑了进去又拽又拉的给他弄了出来,得亏他彻底晕过去了一点都没挣扎,不然就他这个重量我俩今天恐怕都得凉在这。
我拍了拍魏锡成的脸:「喂喂,没事吧?」
他掀起眼皮来吐出了一口水,嘟囔了几声又闭上了眼。
……真他妈干啥啥不行,作妖第一名!
这一晚上兵荒马乱,我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没给他拖到岸上。
最后还是打了物业电话,附近的工作人员来帮了我一把给他安置在屋里了。
等我躺到床上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不累不疼。
我心里一阵后怕,今天晚上得亏我下水了,不然明天我们就只能在池子里捞魏总的浮尸了。
不过他今晚说的话……
我心里微微颤动。
不是吧,这家伙不会真等了我十年吧。
想到他那水气氤氲的眸子,我心里一阵纷乱。
妈的,睡觉,明天再想!
12
我万万没想到,魏锡成居然断片了。
也可能是是他装的。
我在厨房碰到他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想了半天才犹豫着问道:「你怎么样?」
魏锡成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什么怎么样?」
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迟疑着问他:「昨天…你不记得了?」
「什么昨天?」魏锡成皱眉,「昨天怎么了?」
……
区区一瓶红酒,竟然能让魏总断片,我真的见识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昨天没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拿着面包片,看着小李从一个男同事房间里出来,眉目含春眼带水色,身上还穿着那条黄色带硅胶垫的诈骗泳裤。
真是同人不同命,一个昨晚能一夜春宵,而我这个救命恩人居然没留下姓名。
魏锡成什么的,果然活该单身。
回去的时候,魏总没再出幺蛾子,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车上,面色苍白的按着额角。
看样子是宿醉,头疼。
我没搭理他,该。
下车的时候,魏总走在我前面,他惨白着一张脸站在车门口,在我前面三个人下车后假装漫不经心的发现了我。
「怎么这么慢?」
魏总把手伸给我:「快点,别耽误师傅洗车。」
我搭上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魏总从包里拽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我:「我喝不完,你帮我喝了吧。」
说完他也没看我,直接转身走了。
嫩粉色的保温杯可可爱爱的,我扭开盖子,里面是柠檬糖水。
碎碎的柠檬果肉一粒一粒的躺在清澈的冰水里,散发着酸甜的清香。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出去郊游晕车,魏锡成就会耐心的把柠檬割开剥掉白皮,一粒一粒的用勺子细细挖出来冲成糖水给我喝。
他说小时候他恶心的时候,他妈妈就会这么给他做。
奇怪的是,魏锡成说了这么久我也没办法把他和记忆里的小胖子重合起来。
但这杯柠檬水却好像穿越了十年的岁月,让他的面容变得熟悉了起来。
我的心好像被轻轻的撞了一下。
13
魏总的记忆虽然消失了,但可能他从房间里湿透的衣服上多多少少也发现自己似乎曾经出过洋相了。
因此这两天他都非常老实,一直没在我跟前晃悠。
他家的狗倒是天天来我家,甚至还在我家睡了几宿,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狗。
就这么无事发生的过了几天,魏总好像忘记了自己丢人那茬,开始按耐不住了。
这天还没下班,窗外的乌云就厚厚的聚拢起来,隔绝了天光。
我从屋内看去,真的有点黑云压城的味道了。
但是我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挨不挨浇全看天意,平时下点小雨我就去他的直接回去了。
但今天雨特别的大,雨点密密麻麻的砸的玻璃砰砰响,窗户上的都不是水珠,而是水帘了。
偏偏这种天气还死活打不着车,我在楼下站了半天,小腿都被打湿了也没坐上车。
一辆 bmw 停在了我跟前,车窗降下来一个缝儿。
小林微红着脸小声道:「斓斓姐,今天不好打车的,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幕,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等到几点了。
没办法,我拉开车门上了车:「麻烦你了,谢谢啊。」
小林笑了笑,递过来一盒抽纸:「不麻烦,快擦擦吧。」
我用卫生纸擦着脸上淋上的雨水,车外是唰刷的雨声,车内我们俩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凝重。
我开始后悔了,不该上车的,说不定再等等就来车了呢。
突然车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叭叭叭个没完。
我从后视镜里一看,是一辆黑色的车,雨太大了看不清楚。
真没素质,按啥啊,那么有本事咋不飞过去呢。
「斓斓姐,你跟魏总……」
小林轻轻的开了口。
我赶紧解释:「我俩没——」
话到嘴边,我又觉得有点不对。
我俩真的没啥吗?他是我的前前男友,初恋。
我是他的前女友,初恋。
而现在他很明显打算续上这段关系。
我有点尴尬,现在没关系,但将来很有可能会有关系,这到底算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呢,还是薛定谔的关系?
我这边还在沉思,小林看我半天没说话,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斓斓姐,不想说没关系的。」
我没法接这话,只能胡乱的点点头。
一路如坐针毡如日如年似的终于到了家,我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今天麻烦你了,赶紧回家吧,路上慢点啊!谢谢你送我回来。」
「斓斓姐。」
小林的声音很轻,在巨大的雨声中几乎听不太清。
「嗯?」
我回过头来。
他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泛着桃花般的粉红,看起来几乎有些像个女孩子了。
小林垂下睫毛,嘴唇开始微微的颤抖。
他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开始泛白。
半天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亮的眼睛看向我:「斓斓姐,我——」
「砰砰砰——!」一阵剧烈的玻璃敲击声突然响起。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被淋的跟个落汤鸡似的魏总正铁青着脸,出现在我的车窗外。
「你俩干嘛呢!?」
14
……我俩没干嘛啊,怎么整出这幅老公捉奸的戏码啊。
我愣了一下,小林赶紧打开窗户:「魏总,我送斓斓姐回家,你、你……」
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说你在这捣什么乱?
魏总的脸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黑,他的头发被雨冲刷的散落在脸上,水珠顺着他长长的睫毛流了下来。
瓢泼大雨里,魏总一字一顿道:「不 允 许 你 们 搞 办 公 室 恋 情!!!」
比依萍去找她爹要钱那天还要大的雨里,我的上司像鬼魂一样冒了出来,浑身淋的透湿跟我们说不许搞办公室恋情。
这是怎样的魔幻现实场景啊。
我捂住脸,打开安全带下车。
「你先回去吧。」我扭头跟小林道,他估计也被魏总吓傻了,点点头没多说话一脚油门就踩走了。
雨太大了,估计流到魏锡成眼睛里了,他眯着眼怒视着我:「纪斓,我花钱请你上班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
我也有点不高兴了,神经病。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进了屋。
自己爱演在这淋着吧。
魏锡成跟在我屁股后面叨叨叨:「你跟那个实习生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送你回家?」
我有点烦,转过身来怒道:「下大雨,我又打不着车,他送送我怎么了?」
魏锡成一怔,随机又急道:「我就跟他屁股后面呢,你不会等我送你?」
我冷笑一声:「咱俩啥关系,我为什么要等你送我?」
他思索片刻后,张嘴道:「我是你老板,我不允许你有办公室恋情的苗头,以后我送你回家!」
「不跟别人搞办公室恋情,跟你搞办公室恋情吗?」
……
魏锡成愣了。
半天后,他磕巴道:「什、什么搞,搞什么,你说的也太难听了……」
雨水太大了,他浑身湿的透透的,半透明的衬衫贴在他精瘦结实的腰身上,腰线若隐若现。
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当年那个小胖子的模样了。
但我这样看着他,只觉得在他内心里,那个小胖子似乎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