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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是如何一步步对男朋友失望的?

在一起八年,说好年初二到我家商量婚期,他们全家都放了我鸽子。 我去要个说法,看到他带了个女同事回家过年。 他让我别多想,别发疯。 他爸妈说,涂可你收敛一点,像什么样子。 我爸爸,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准备了满满的一桌子菜,逢人就说亲家待会儿要过来。 结果他说忘了,改天吧。 他出国留学期间,他爸患了肾衰竭,全程都是我陪着去医

第 2 / 5 部分

我声音大了一些,有些歇斯底里,引得对门邻居打开了门观望。

他看着我,有些恼怒:「我说了,公司事太多,是真的忘了,大不了明天再去你家,我爸妈都还在,我跟方瑾能有什么?你别在这儿发疯,先进屋。」

「涂可,你别误会,我和楚昂真的只是朋友,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冷静点,好吗?」方瑾走了过来,看着我笑,声音温柔,显得那么大方得体。

钱阿姨一脸责备,语气不快,想要拉我进门:「是啊涂可,你收敛一点吧,像什么样子,让邻居看笑话。」

满心的失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八年的感情,无论是对楚昂还是他爸妈,我都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疫情封控,他在国外回不来,我像亲闺女一样,带他爸爸看病,安慰他妈妈。

他们老家还有个八十多岁的奶奶,亲戚也多,以往红白喜事、逢年过节,也都是我请假,开车带他爸妈回去。

甚至于我的驾照,都是为了方便带他爸爸去医院才考的。

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这些年都用在了他们家身上,自己的爸爸去医院手术,竟然还需要别人帮忙照顾。

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他们全家放我鸽子,说忘了,记错了日子。

他爸爸压根儿不敢看我。

钱阿姨含糊其辞,还在打马虎眼。

方瑾站在一旁,看戏似的冲我笑。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愚蠢得像马戏团的小丑。

我很愤怒,眼泪「唰唰」地往下掉,突然疯了一般地踹他家的门:

「我今天就是来发疯的!我收敛你妈!楚昂!我收敛你全家!」

楚昂一脸震惊,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地给了我一巴掌:

「涂可,你闹什么!大过年的发什么疯!」

打完之后,他愣了,我也愣了。

随后他又慌了,赶忙想要拉我的手:「可可,对不起,你听我说……」

他没机会说了,因为我爸爸过来了。

他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二话不说,上前给了楚昂一巴掌。

「亲家,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楚昂妈妈,开始急了,指责我爸。

爸爸看着他们,怒火中烧:「什么亲家?谁是你们亲家?!」

「我闺女养那么大,不是给人打的,你算什么东西,敢打她?!」

爸爸平时干农活,力气很大,这一巴掌,绝对比楚昂那一巴掌重得多。

钱阿姨忍不住恼火:「是涂可说话太难听!大过年的,怎么能骂人呢?」

「她骂人,我道歉,但你儿子打她,我不答应!」

「叔叔,都是误会。」

楚昂顶了顶嘴角,看着我爸,平静地开口。

爸爸道:「什么误会?你都把人领回家了,还装什么!你有没有二心,我闺女比谁都清楚,你自己也清楚!」

「亲家,真的是误会,方瑾跟我们儿子是朋友,人家姑娘父母在国外……」

「父母在国外,亲戚也没了?你们是她什么人,就非要到你家过年?难道她就认识楚昂一个?再说我闺女这么多年怎么对你们的,领人回家过年,不该给她说一声?」

「啥也别说了,你们这样的家庭,我们高攀不起,做人得有良心,没良心遭报应的。」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妈,别说了,都冷静一下,可可,你劝劝叔叔,等气消了咱们再谈。」

「谈什么?我爸不是说了吗,你们这样的家庭,我们高攀不起。」

我静静地看着他,冷笑:「楚昂,正式地通知你一下,我们分手,我不要你这种垃圾了。」

2

回家路上,爸爸一边开车,一边教育我:「女孩子怎么能骂人呢?骂人终归是不对的。」

车上一包抽纸,已经被我用了大半,我哭道:「我还想打人呢!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我被甩了,好丢脸。」

「丢什么脸!这年头娶不上媳妇儿的才丢脸,女孩都是香饽饽,你瞧着吧,明天开始上门想给你说亲的队伍,能排到咱家大棚地。」

「呜呜呜,我不信。」

「真的闺女,你别不信,爸不骗人,二队人老李家的闺女,一百八十多斤还在挑呢,你长得比她好看多了,肯定能嫁出去。」

「……算了爸,我不打算嫁人了。」

「胡说,你都多大了,耽误这么多年,还想耽误下去?」

「爸爸,我不甘心,我想报复他们。」

「报复谁呀?听爸一句话,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早点儿看清也好,人就这么一辈子,咱得往前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无愧于心就行。」

爸爸总是这样,从小到大,把「无愧于心」挂在嘴边。

但是释怀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拉黑并删除了楚昂和他爸妈所有的联系方式,唯独在删掉方瑾的时候,愣神许久,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信息。

我和她见了一面。

在市中心的咖啡馆,她一如既往,面容白皙,眼含笑意。

她为我解疑,很直白地告诉我,她和楚昂确实在国外时,一次聚会上喝了酒,发生了关系。

楚昂没想过跟我分手,事后很后悔。

但他们那个圈子,都很开放,这种事压根儿不算什么。

时间久了,楚昂的负罪感也没了,他甚至觉得,在国外玩玩也就算了,回国后断干净,不让我知道就行。

可是方瑾动了心。

她默不作声地策划着,跟着楚昂回了国,又一起创业开公司。

她说,楚昂确实想跟她划清界限,也讲明了以后二人只能是朋友。

但是这种关系,天天在一起,怎么撇得清?

「我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不是为了跟他做朋友,我喜欢的人,当然要想方设法地得到。」

方瑾坦率又平静,眸子里有明晃晃的光,又道:「涂可,我知道你们谈了八年,但你和他真的不合适,我没有别的意思,听说你家里是种地的,你读的也是普通大学,在事业上给不了楚昂任何帮助,我不一样,我在尽心地帮他。」

「帮的是你自己吧,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我看着她,心里翻腾的怒火,压了又压。

她笑了:「不瞒你说,我对创业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家里情况你知道,我就算每天养尊处优地到处消费,钱一辈子也花不完,我为的就是楚昂这个人。」

我输了。

不得不承认,输得很彻底。

明明恶心的是他们,可方瑾还能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你听说过一种说法吗?如果一个人同时喜欢上两个人,要选择后来的那个,因为如果真的喜欢第一个,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的出现。」

「涂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只要诱惑足够大,人性就会复杂,没有人经得住考验。」

「知三当三,你还挺有优越感。」

「楚昂和你男未婚女未嫁,算什么知三当三?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很不甘心,但没办法,你已经输了。」

杀人诛心,她还顺势撩了下头发,给我看脖子上的宝格丽项链——

「你猜到了吧,这是楚昂送的,虽然是我主动地开口要的,但是他送了,我当时说要不给涂可也买一条吧,他说不必,涂可不适合戴这个。」

「这条项链五万多,我猜情人节的时候,他送了你大牌的口红,大概也就一千多块钱,对吗?」

「其实男人内心分得很清,你得承认,我在他心里和你不一样,五万多的项链,他认为我配得上,但你配不上。」

「他爸妈也是这样认为的。之前确实喜欢你,那是因为我没出现,在五万块和一千块之间选择,我想是不需要犹豫的吧。」

我不该见方瑾的。

见了之后,只有更愤怒,更痛苦。

那场谈话,以我站起来泼了她一脸咖啡结束,我说:「你们俩挺不要脸的,把男盗女娼玩得明明白白,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锁死了,不要再去恶心别人。」

我在家消沉了半个月,工作也辞了,整天魂不守舍,眼睛红肿。

那种痛苦,如深扎在心里的刺,疼得喘不过气。

爸爸每天忙着照看大棚,中午还不忘回家,做饭给我吃。

他说:「欢欢说下午来找你玩,你把脸洗洗,邋里邋遢的。」

我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见人,你就说我不在家。」

「……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被甩了,在家哭呢。」

我本来已经两天没哭了,一听这话,眼泪夺眶而出,「哇」的一声:「我就知道,都在背后笑话我,你还说上门给我说亲的队伍,能排到咱家大棚地,是看我笑话的人能排到咱家大棚地吧,呜呜呜。」

「谁看你笑话,爸爸早就放话出去了,等你结婚,爸陪嫁五十万加一辆二十万以上的轿车,这几天想给你说亲的人多得是,爸是看你状态不好,都给推了。」

「呜呜呜,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没出息,人家欢欢跟你一样大,孩子都两个了,你还在家窝着脚脖子哭,你都二十八了闺女,是要急死你爹啊。」

我抽泣着,忍不住纠正:「我二十六,虚岁二十七。」

「行,你二十七,在家窝着脚脖子哭,人家欢欢二十七,孩子马上一年级,闺女你吃个馒头争口气,楚昂也没啥好的,爸瞧着他也就那样,人家刘嘉易比他强多了,又会赚钱又会来事儿,心肠又好,谁见了不夸他一句……」

「爸,你别说了,我给你讲,我没开玩笑,我遭受的打击太大了,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不结婚,你想干啥?」

爸爸明显地有些急了,我抹了下眼泪:「我工作也辞了,以后就在家跟你一起种大棚,守着你。」

「你可拉倒吧,我辛辛苦苦地培养出个大学生,是让你回家种地的?」

「种地怎么了?大学生又怎么了?谁还能不吃地里种出来的东西?你不是常说,往上数三代大家都是农民,分什么高低贵贱,难不成连你自己也觉得,种地的庄稼人低人一等?」

「我可没那么说,谁敢这么说用粪叉子搂他,国家主席都不敢说这话。」

「就是,瞧不起谁呢,以后我就在家跟你种地,咱家十来亩大棚,我还能帮忙在网上搞搞团购,拓展销路。」

「闺女,你歇着吧,咱家的菜不愁卖,除了刘嘉易这种散户,都被农贸批发市场的菜贩子给包了。」

「……那,人家来收菜的时候,我帮忙摘。」

「行,你跟你堂婶她们一起去大棚摘菜吧,爸也给你开工资,一天五十。」

「一天才五十?!」

「看你在家窝脚脖子哭的那样,五十都给多了,你们现在这帮小闺女,就是没吃过生活的苦,等你知道钱难挣、屎难吃的时候,就不会在家哭了,这世上还有吃不上饭的人呢,知道不?看新闻了吗?那些在战乱的国家,老百姓命都没了,咱们国家让你吃好喝好,无灾无祸的,你就因为这点事走不出来了,脸也不洗,牙也不刷,邋里邋遢的……」

「……爸你别说了,我对不起党和人民,我这就去刷牙。」

「顺便把脸洗洗,下午去大棚地干活。」

吃了生活的苦,一切都将是浮云。

大棚室外春寒料峭,大棚室内温暖如夏。

进去就得脱衣服,穿着短袖也能忙活出一头汗。

我在种满菠菜和茼蒿的棚里,和堂婶她们一起采摘、打包。

堂婶一边麻利地干活,一边劝我:「茼蒿现在都十多块一斤了,小白菜也六七块,你爸这一冬天,小菜就得卖三四万,他有钱,而且把钱都给你存起来了,你还担心个啥,被甩就被甩呗,哭啥?咱这条件,啥样的找不到。」

「可是很丢脸啊。」

「丢啥脸?一点也不丢脸,没听说吗?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家,咱就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开开心心的,让他家后悔去。」

「对,是他家没福气,找个比他好的,气死他们。」

我刚进大棚地的时候,其实还有些忐忑,怕看到别人打量的目光。

结果是我想多了,这帮婶子们,个个热心肠,挨个儿地劝我,又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不知哪位老婶子,还用手机放了一首《最炫民族风》。

大家嘻嘻哈哈,大棚室内,蔬菜长势喜人,一片片青翠欲滴。

阳光透过棚顶,投射进闷热的室内,我回头,看到爸爸站在不远处,正和堂叔说话,沧桑又粗糙的脸,皱巴巴的。

他头发白了很多,好像也就是近几年,老得特别明显。

可他站在我身后,我便知道,只要他在,就会是我的底气和靠山。

婶子们刻意地劝说,逗我开心,想也知道是他提前打招呼了,让她们多劝劝我。

我眼眶不由得又有些发热,想起曾经对楚昂爸妈掏心掏肺的自己,自他爸爸患了尿毒症,我有近两年的时间都在他家住。

那时候又要上班,又要兼顾他家,回家看我爸的次数实在不多。

即便是回来了,也待不了多久,又要赶回市区。

我真的对不起他,作为子女,竟然两年后才知道,他得了甲状腺癌,动过手术。

自虐性地在大棚摘了两三个小时的菜,我累得胳膊都酸了。

堂婶让我去歇一歇。

正值傍晚,大棚地里突然变得很热闹,外面很多人在说话。

堂婶说是市区几家开饭店的,不想去批发市场的菜贩子那里,每天这个时候过来大棚地拉菜。

我想起爸爸说起的赵阿姨家的儿子,刘嘉易。

在他住院头一天,他抽空去照顾了我爸。

于情于理,我该向他表示感谢的。

刘嘉易这个人,我很早就知道。

我妈还活着的时候,和他妈妈是很好的朋友。

也就是赵阿姨,在我上幼儿园时,她常带刘嘉易来我家找我妈妈。

我和他大概那时候很要好,一起玩过家家、摔泥巴。

但后来他爸妈离婚了,赵阿姨带着他去了山东他舅舅家。

而我妈妈,在我小学时去世了。

所以我们也就在我六岁时见过,时隔那么久,早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堂婶说他应该在番茄和黄瓜那棚。

我套上羽绒服,在大棚地转了个弯,进了他所在的棚。

番茄是一筐筐地采摘好的,有几人在过秤,说话间,谈笑风生。

我记着堂婶的话,刘嘉易个头特别高,留着寸头,胳膊上有纹身。

大棚里大家都穿短袖,很容易就找到他。

只是没想到,他还挺潮流,耳朵上亮闪闪的耳钉,寸头贴着头皮,还染成了黄色。

堂婶说他长得特别好,五官端正,一脸正气。

这话我很想反驳,长得确实还行,脸很白,但流里流气,和一脸正气实在挂不上钩。

他蹲下拿出框里一个番茄时,我扯出一脸的笑,走过去拍他的肩:「嗨,刘嘉易。」

猛地回头,四目相对,他嘴里正叼着一个番茄。

咬得太大口,番茄汁顺着他嘴角往下流,还不小心滴在了衣服上。

我果然觉得他有些眼熟,也很想笑,忍不住道:「我是涂可,小时候跟你一起玩呢,还记得吗?」

嘴里含着番茄的家伙,快速地咽了下去,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些什么,结果他扯着嗓子喊:「七哥,涂可找你!」

我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大棚内,番茄枝架遮掩,站了几人。

我爸和我堂叔,竟然也在。

回头望过来的那个年轻男人,如堂婶所说,个头特别高,挺拔高大,留着青茬寸头,花臂纹身至手背,但五官端正,看上去确实充满正气。

有那流里流气的小白脸做比较,他真是耐看多了。

下颌线分明,好看的单眼皮,高鼻梁……只不过面容略显严肃,深沉的眸光透着股锋锐。

那目光望过来,四目相对,我紧张了下。

如我爸所说,他果然会来事儿,那几个堂叔大伯们,手里正拿着他递过去的烟。

我爸爸,一脸慈父笑地冲我招手:「快过来闺女!人刘嘉易在这儿呢!」

好尴尬,我突然好想转身就走。

但是堂叔大伯们,以及身旁那流里流气的小白脸,皆在笑眯眯地看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还没到地方,我爸爸已经领着堂叔等人,与我擦肩而过了——

「闺女,跟刘嘉易慢慢地聊,我们去其他棚里看看,不打扰你们。」

连那探头观望的小白脸,也被我爸拽走了。

我一时手足无措,尴尬至极。

刘嘉易真的好高,无形之中给了我这种矮子好多压力。

他手指修长,原本还拿着一根烟,看样子想点燃来着,见我过来,又塞进烟盒收了起来。

我抬头看他,声音细若蚊蝇,把刚才和小白脸说的话,又弱弱地重复了一遍:

「嗨,刘嘉易,我是涂可,小时候跟你一起玩呢,还记得吗?」

「记得。」

他看着严肃,但忍俊不禁的时候,眼眸弯了一弯,还挺好看。

声音也好听,勾着笑,低沉悦耳,像早春的溪涧:「你好涂可,我是刘嘉易。」

对上那双眼睛,我又尴尬得厉害,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又憋了一句:「你来买菜啊?」

「不,我来遛弯。」

他还挺幽默,含笑的声音,缓解了我的一丝尴尬,我于是也笑了:「你遛弯遛得还挺远哈。」

「嗯,顺便买菜。」

总之那天,真是一场奇奇怪怪的对话。

我问他怎么不去批发市场买菜,他问我是不是不想做他生意。

我又问他:「听说你在市里开了个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