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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凤梨不知春

凤梨不知春 爱你如一:四季不灭的爱恋 我暗恋男神八年,他因疫情被隔离,物资短缺。 我连夜把家里的大半囤货打包,想送给他。 他却跟我说,让我把物资给他正在追的女孩子….. 1 我看着男神陆临发过来的门牌号,耳机里是他紧张的声音,「陈岁,你要是真喜欢我,你就帮我照顾好我女朋友。疫情闹的人心惶惶,她一个人隔离在家,又没吃的又

第 3 / 4 部分

我撑着点击接通,居委会大妈的声音传来,「陈岁,小区发现一例疑似阳性,是快递站的那个大叔,你跟他接触过?」

我捂着脑袋,头痛的厉害,开口是沙哑的嗓音,「我昨天给他送过物资。」

居委会大妈没了声音。

我狼狈的又倒回床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江年的消息又发过来,「岁岁,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

我艰难的拿起手机给江年回道,「江年,我有可能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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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比工作人员来的还要快,他语音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敲门声刚好响起。

短短五分钟整个小区都在通报这则疑似病例,防疫工作又严格起来。

我迅速把我之后接触过的人员名单发给工作人员。

江年扣着我的门,低沉的嗓音随着电流同时响起,居然有种远隔天外的虚幻感。

他喊我的名字,「陈岁,开门。」

我没动,许瑶的尖叫声从门口和电话里也同时传进来,「江年!你疯了!她是密接!密接!」

江年似乎没理睬她,又撞了我的房门,「陈岁,你不开门,我就从旁边的阳台穿过去,搞不好会掉下去摔死。」

我心头一跳,托着沉重的身子踉跄着摔到门边,「江年。」

我嗓子哑的快要冒烟,艰难的开口道,「许瑶说的对,我昨天接触了那个大叔,是密接…」

江年不说话,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捏着手机,手背上都是青筋,他柔声问我,「陈岁,害怕吗?」

我摇头,却发现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江年…我等大白过来…你回去吧。」

「陈岁,我数到三,你不开门,我就真从阳台跨过去,我还没娶老婆,你忍心吗?」

「江年…」我低低的喊他的名字,鼻尖酸软,「可是我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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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沉默了几秒,说道,「快递站的那个大叔只是核酸检测异常,并没有确诊。陈岁,你开门,我给你带了自测包,如果真的有,你再听大白的自己去隔离好吗?」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万一真的确诊…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我强撑着说道,「江年,你把自测包放在门口,你消毒好,你回去,我自己拿。」

「好。」江年轻声应道,然后门外就没了声音。

我站起身,想了想,又回去再套了手套和衣服。

我不想有任何将病毒传染给别人的可能性。

做好一切,我才打开门,门口放着一盒自测包。

我伸手去拿,然而一道修长有力的手臂拽住我。

许瑶惊叫一声,「江年!」

而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江年就抱着我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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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门外传来许瑶哭哭啼啼的声音。

江年搂着我,伸手探探我额头的温度,「陈岁,你发烧了。」

我气急,捶着他,「你知道我发烧了,你还跟着进来?我和大叔接触过,万一大叔确诊,我真是密接怎么办??」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江年又将我按回怀里,「不会的,大叔已经被拉去做核酸了,如果真有,我和你一起隔离,照顾你也好。」

「你……」

我还说些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人将我拖起来,给我嘴里塞了药。

然后又拿毛巾擦了擦我的额头。

意识混沌中,中途好像还有别的人进来。

后半夜我睁开眼睛,脑子被烧糊涂的感觉好像少了一点。

我想抬手探探额头的温度,却感觉到阻力。

江年在我旁边趴着,我一动,他就醒过来,急切的看着我,「好点了吗?」

我看着江年憔悴的俊脸,张了张唇,想骂也骂不出口,最后只能急急的掉眼泪。

江年一愣,伸手将我扶起来,「怎么了?还是头疼?」

「不,好点了。」我吸着鼻子,被江年照顾了一晚上,头重脚轻的感觉好多了,但是说话还带着鼻音。

我看着江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你个笨蛋,万一我确诊了怎么办?」

「不会的,上天不会亏待善良又努力的人的,陈岁,你会好的。」

「可是我运气不好。」我泪眼朦胧的看向江年,「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人不会喜欢我,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买彩票从没有中奖过。但倒霉的事情一发生,肯定就会轮到我。」

「我运气好。」江年牵起我的手,捏捏我的手心,「我不信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子会确诊,岁岁,你只是太累了抵抗力下降才会发烧,你的烧已经退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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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是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我忍不住拽着江年的手嚎啕大哭。

「江年,疫情三年了,多少人被疫情影响啊…那些想见的人,那些想去的地方,都被搁置…」我说着,眼泪簌簌的掉的更厉害,「更有些人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他们再也看不到想看的风景,见不到想见的人了。我害怕……要是真确诊了,我还要连累你。」

「陈岁。」江年温热的指腹擦掉我眼角的泪水,嗓音低哑的安慰我,「害怕是正常的,但是你要相信,没有一个冬天不能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

我还是哭个不停,「可是有些人就是这么不幸运,永远留在了寒冷的冬天。万一…」

「没有万一。」江年站起身,替我把被子掖好,「如果老天爷真的要这么安排…那我陪你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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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我的烧居然奇迹般地退去。

屋子里飘荡着鲜美的粥香,令人食指大动。

折腾了一天一夜,我终于感觉到了饿。

我抬头望过去,虚掩的房门里可以看到客厅外江年忙碌的身影。

他围着我先前的粉色围裙,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高大的身影,动作利落的在餐桌上摆上餐具。

我昨晚烧了一晚上,身上都是粘腻的汗意,意识也跟着清醒过来。

我昨晚好像…一直抱着江年哭…

太丢人了…

我吸了吸鼻子,翻看手机。

陆临发了好多条信息,「陈岁,我错怪你了,你原谅我好吗?」

「陈岁,你是密接吗?」

「陈岁,你回我消息啊,你现在怎么样?」

「我错了,岁岁,我认识你这么久,我终于知道我不回你信息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了。」

「岁岁….你是不是跟别人隔离在一起了?」

我看着看着,他的消息又发过来一条,「你真的…和别的男人隔离在一起了?同一个房间?」

我忍着心里的厌烦,给陆临回,「和我男朋友,不是别的男人。」

陆临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还没开口,他就一副受伤的表情,「所以我还是迟了?」

我不明白陆临为什么这么一副后悔的样子。

只是觉得厌烦至极。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他….」陆临嗓音艰涩的开口,「你们真的要一起隔离 21 天?」

我看着江年的背影,耳尖发烫,然后跟陆临说道,「不止是 21 天,以后有可能的话,会是一辈子,这不正常吗?」

虽然我还没跟江年在一起,但是我实在是恶心陆临的态度。

把我当做备胎的是他,现在又这么一副怕我被人抢走的样子,惺惺作态干嘛呢。

陆临失魂落魄的还想再说什么,我忍着恶心,「没什么好说的,挂了。」

我退出和陆临的聊天页面,又看到 00 后发的消息:大叔没事,核酸阴性。

只是都要居家隔离,小区的封锁也更严重。

而江年也因为照顾我,不可以回自己的屋子里。

也就是说,未来 14+7 天,他都要和我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微囧,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年,跟陆临说的都是气话,真要面对江年….我心口发烫,根本不敢多想。

脚步声靠近,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男人的温热的手掌探上我的额头,好像确认烧已经退了之后,浅浅的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江年要走,结果过了一会,房间里又响起动静。

江年的声音传来,「岁岁,不饿吗?」

我睁开眼睛,对视上江年温柔的眼神,他轻笑,「装睡?眼睫毛还眨?」

我脸红,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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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逗你了,给你熬的粥。」

他扶着我坐起来,我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是身体还是绵软无力。

江年把碗筷放在我面前的懒人桌上,「要我喂你吗?」

「不,不用。」我低着头,拿起勺子,「我自己可以。」

江年便打开电脑在一旁办公。

「江年。」我喝口粥,忍不住看他英俊好看的侧脸。

江年扭头,和我对视上,「在呢,怎么了?」

「如果我真确诊,你就这么跟进来,不太好。」

他是大学教授,难道不知道资源紧缺,这种无意义的牺牲根本没必要吗?

江年低下头,继续敲击电脑,十分笃定的语气,「陈岁,你不会确诊。」

「为什么,我发烧,喉咙痒,大叔又是疑似病例,你就没有想过万一?而且当时,许瑶还哭的那么惨。」

我昨天脑子快烧成一团浆糊,也知道许瑶在关心江年。

江年轻笑一声,很有耐心的跟我说道,「小区密封了 20 天,不可能有确诊。昨天你太紧张了。」

「可是许瑶哭的那么惨…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人在紧张和意识薄弱的时候会放大自己的感官,救护车确实来了,不过不是因为确诊,是隔壁栋大爷的心脏病突发。至于许瑶…她故意的…」

「啊?」我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江年皱着眉头说道,「她说她喜欢我,自然不想我跟你呆在同一个空间。」

我张了张唇,万万没料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个渊源,「那我岂不是…闹了个大乌龙?」

「倒也没有。」江年嗓音低沉的很是好听,夸赞我,「岁岁作为志愿者,防范意识很强。」

「……」

丢人丢到家了,我赶紧转移话题,「江年,有个问题。」

「嗯,你说。」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伸手指着面前的粥,「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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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问题….」

江年修长的手指合上电脑,走到我面前,然后看着我,两只手臂撑在我身后的靠枕上,「我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你回答一下。」

他靠的太近,我手里的汤匙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我嘴角上沾了什么东西,男人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我的唇角,哑着嗓音看着我,就连眼神里都是诱惑,「岁岁,你做我女朋友,我就会做饭,你不做我女朋友,我就不会做饭。」

这个回答,算什么回答啊?

还能以我的意愿为转移?

我刚要反驳,就发现我和江年靠的极近。

我几乎能看清他卷翘的睫毛,还有瞳孔的颜色。

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更是挑拨着我的神经。

我轻咳一声,赶紧别过视线,「我还病着呢,你别靠我这么近。」

江年却不退反进,逼近我,「我想要一个答案,所以岁岁是喜欢我做饭还是不喜欢我做饭?」

我心口烫的厉害,脸红着别过视线,「我,我得考虑考虑。」

和江年聊的每一个话题,他都在给我挖坑。

我快招架不住了。

我下意识的只想把话题跳过去,慌不择路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物资给我?」

话音刚落,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这不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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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江年勾起唇低低的笑。

「岁岁小朋友。」他喊我,「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价值。」

他目光幽深,嘴角浅浅的酒窝也撩的我心痒,「男人追女人,难道不应该什么都给她吗?」

我紧张的咽咽口水,这回是真的脑子宕机了。

江年倒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看了我几分钟之后缓缓的说道,「隔离期 21 天,希望岁岁好好考虑一下,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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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已经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好几次了。

他坐在旁边玩电脑,却没看手机一眼。

我精神好多了,刚做完核酸自测,看着测试版上的阴性松口气,然后忍不住提醒江年,「好像有人一直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

江年抬起修长的手臂,将电话又挂断。

然而对方还是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我喝口水,「你还是接一下吧,你不接,估计会一直打。」

江年捏着眉心,「我等会要上网课,岁岁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我怔怔的看着江年,江年拿起手机,「充当一下我女朋友,帮我打发走。」

然后他的手机就交到了我手里。

电话已经接听,我才看清来电显示是许瑶。

「江年…」许瑶开口,声音里都是委屈,我看了一眼江年,「那个,江年在忙。」

许瑶愣了几秒钟,声音歇斯底里,「陈岁,你凭什么和江年在一起?我喜欢江年那么久,你凭什么一出现就夺走他?你是不是报复我?报复我抢走你的陆临?」

她又在喊,「江年,陈岁根本就不喜欢你!她骗你的!」

江年皱着眉头,闻言要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走。

我轻咳一声,对着电话里的许瑶道,「江年现在在洗澡,许小姐,你要不然等会再喊?」

许瑶那边的电话直接挂断。

江年转而挑起眉梢,嘴角的酒窝浅浅的,「女朋友应付的很好。」

我顿时满脸羞涩的把手机塞回去,「我只是帮你忙。」

江年低头倒也没说什么,然后开始对着电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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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看了会书觉得肚子饿了,又起身去倒了两杯牛奶。

回头看一眼江年。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我有些内疚。

又想起许瑶说的话,便端着牛奶,走到江年旁边,「喝牛奶吗?」

江年面色划过一丝不自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但是还是没说话。

我有点急,「那个,我只是不想被人误会才跟你解释一下的。」

江年抬头看我,按着鼠标的修长手指顿住。

我鼓起勇气小声说道,「我其实对你也有好感,但是不是为了报复谁…我很清楚我想的是什么…我…我有点喜欢你…但不是因为任何人。」

我说完,心情忐忑的等着江年的反应。

江年没说话,缓缓摘下耳机,眸色亮如星辰。

我才注意到他戴了耳机,顿时懊恼,「啊,你没听见就算了。」

我狼狈的转身就走,江年却伸手拉住我,开口的嗓音低哑,「听见了。」

然后下一秒,电脑里就传来不同的声音,「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哇!师娘告白了!」

「不是吧不是吧!A 大最年轻有为,颜值最高的教授,师娘只是一点点喜欢?」

「啊啊!我是来上课的,不是来被虐的!」

「师傅师娘!什么时候可以吃喜糖?」

此起彼伏的年轻男女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我红的脸都冒烟了,推开江年就躲回自己的房间。

江年看着我的背影宠溺的笑,又看向屏幕,「好了,课就上到这里,我去哄你们师娘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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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江年敲了我的房门。

我靠在门后,根本不敢去听江年的声音。

「你在害羞吗?」江年继续说道。

我连忙反驳,「我才没有。」

江年「哦」了一声,语气失落,「那你就是骗我的了?」

他声音渐渐消沉,「原来岁岁也不是真心待我…」

我慌的不行,「江年我没有。」

结果一打开门就被江年捞进怀里,他哪里还有半分失落委屈的神情,眼里都是狡黠的光芒,「所以是真心的?」

我恼羞成怒,「江年,你居然骗我!」

「不算骗,情趣而已。」他说着,搂着我的腰,「陈岁同学,我们班 56 个同学都听到你对我表白了,你再拒绝我,我会很没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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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期逐渐接近尾声,我自测了好几次都是阴性,心情逐渐放松。

还有两天,我们就可以解封了。

隔离的这二十天,群里面每天都有人关心我。

00 后也给我带来消息,说大叔有政府安顿,外面一切都好。

许瑶不再给江年打电话,消失了一段时间。

陆临给我发了一次消息,约我解封之后出来见一面。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

厨房里是江年忙碌的身影,他厨艺极好,在他的照顾下,我居然胖了两斤。

我抬头看向外面明丽的春光,确实如江年所说,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

万物复苏。

又是一个春天。

但只是解封,疫情结束遥遥无期。

一批又一批的志愿者踏上征程,楼下大白握拳呐喊,喊着口号相互鼓励。

一切刚刚开始,一切还没结束。

「解封之后有想过去哪里吗?」江年给我盛了碗汤,低声问我。

我喝口汤,思绪飘远,想起很久以前没有疫情的样子,「晚风,夕阳,小吃街,火锅,烤肉,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息…春天过去,生机勃勃的夏天也快来了…江年…」

我抬头对视上江年的视线,继续说道,「其实去哪里都不重要,和喜欢的人在夕阳下散步,窝在房里吃西瓜,都挺好,只是我快记不起来不戴口罩是什么样的了,要是疫情迟迟不结束…青春就几年啊…」

好像因为疫情,大家都很浮躁,也透着一层蔫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