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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公主的金皇冠

公主的金皇冠 不自觉心动:陷入热恋的我们 我是破镜重圆文里的有钱女主。 和男主分手后,很快家破人亡。 我从神坛跌落尘泥,吃尽苦头,在夜店卖酒时与男主重逢。 男主功成名就,带着他的契约未婚妻为难我,羞辱我,人格侮辱我,又说他爱我。 他告诉我:「如果不让你亲自感受过一回,你永远不会理解我当初的自卑和屈辱。」 我愧疚地跟他道

第 2 / 3 部分

我爸愣了愣,失笑道:「怎么忽然想起来关心家里的公司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打开电脑,毫无保留地把他们最近的投资合作计划给我看。

第一眼扫过去,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直到我在某个项目的合伙人那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陆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文里,这个人是傅衍五年后最好的兄弟,也是当年第一个看中敷衍的潜力,愿意给他的公司投资的伯乐。

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家的破产,我爸妈和孟谨之的死,我人生一切的悲惨遭遇,其实都和傅衍脱不了干系?

……

心跳蓦然加快,好像听到浑身血液奔流涌动的声音。

我反复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为什么要选这个项目啊?」

我爸看了一眼:「是姓陆的小子主动找上门的,我和你妈看了下方案企划,觉得还行,就列在了备选名单里,合同还没签呢。」

脑中好像有什么线索在逐渐明朗。

我盯着陆舟的名字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再次开口。

「下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我爸同意了。

走出书房前,他又想起什么似的:

「你上次说,让我多关照一下那个傅衍的工作室。」

「前两天有笔小单子,郑秘书报上来的,我让他丢给傅衍的工作室了。」

他揉了揉我头发,「可别说,爸爸没照顾你的小男朋友啊。」

心头泛开无尽的酸涩,我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我爸:「以后不用帮他了。」

我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和姓傅的小子吵架了?」

我摇摇头,抱着我爸的胳膊:「没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了。」

接下来几天没课,我干脆住在了家里。

这才知道,我妈安排孟谨之进了家里的公司。

「以谨之的学历和能力,本来安排个管理岗是没问题的,但他坚持要从底层做起。」

我妈扶着额头冲我笑,「这孩子就是谦虚。」

孟谨之在整理沙发上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抱枕,闻言微笑着说:

「夫人赏识是我的荣幸,但不能让别人觉得,您公私不够分明。」

他弯下腰去,把打理好的抱枕放回原位。

白衬衫的布料纵向绷直,褶皱间清晰地勾勒出劲窄的腰身,往下是两条包裹在西装裤里又长又直的腿。

「熙熙。」

直到我妈在旁边叫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盯着孟谨之走了神。

她喝了口茶,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多久没去逛街了,让谨之陪你出去一趟吧。」

7

之前,我带傅衍去过一次香奈儿。

就因为柜姐误以为是他付款,问了句刷卡还是微信,他就突然翻了脸。

冷冷地看着我:「总是玩这一套,不会腻吗?」

他转头就走,我连包都没买就追过去,哄了很久,傅衍才肯露个笑脸给我。

自然,原文里,这件事最后也成了我的罪名。

「你随手挑的一个包,够他母亲大半个月的医药费,就像明晃晃抽在人脸上的耳光。对傅衍来说,这有多伤男人的自尊,你考虑过吗?」

现在,孟谨之跟在我身后进门,神色始终如常。

柜姐拿了当季新款出来,我随意挑了两个包,正要过去结账,孟谨之已经先一步拿出了他的卡。

我愣了愣:「很贵的。」

他垂着眼睛笑了笑,温和地说:「大小姐不用担心,这些年我还是存下了不少钱。」

我拗不过他,眼睁睁看着他划了钱,拎过袋子,又轻声问我:「大小姐还想买什么?」

「如果我妈知道我出来逛街还要用你的钱,肯定会训我的。」

他勾了勾唇角,眼睛微微弯起:「我不会让夫人知道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商场。

我还没想好接下来去哪儿,忽然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傅衍。

因为那天离开时话说得太重,这几天他都没再联系过我。

我本来也乐得轻松。

但现在,本该是在工作室忙碌的时间,他却跟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了一旁的餐厅。

我抿了抿唇,带着孟谨之跟上去。

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等了许久,才终于看到他们从包厢出来。

我拿出手机,隔着几丛绿植的掩映,拍下了傅衍和他身边男人的照片。

「这个人是谁,你见过吗?」

孟谨之看着照片,神色渐渐冷锐起来:「是陆舟。」

果然。

我把照片备份了两遍,收起手机,隔着玻璃看到傅衍把陆舟送上车,又打了辆车回学校。

今天他西装革履,收拾得万分妥帖,一点也看不出半个月前被侍者拦在门口那副样子。

我笑了下,问孟谨之:「你说,我眼光是不是很不好?」

「不是大小姐的错,是人心不足,起了歹念,就难以提防。」

他把手伸过来,帮我把盘子里的牛排切好,低声安抚道,

「先吃饭吧,我会把这件事报给先生和夫人的,您不用担心。」

孟谨之从小长在孟家,见识过我爸妈在商界雷厉风行的手段,自然没把傅衍放在眼里。

可在那所谓的原文里,就是他和陆舟这拙劣的谋划,硬生生搞垮了稳扎稳打发展了几十年之久的孟家。

盘子里的热气冒出来,熏得孟谨之指尖微微发红,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竹般修长。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握住,他下意识往后抽,却被我握得更紧。

「大小姐……」

永远沉稳的声线少见地发着颤,像是柔软的羽毛轻飘飘从心上掠过。

我盯着他湿濛濛的眼睛,轻声问:「如果我要讲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愿意相信我吗?」

8

深夜的别墅花园里,月光如织。

孟谨之坐在对面,定定地看着我:

「所以,即使我死了,还是没有阻止大小姐吃了那么多苦吗?」

我摇了摇头:「那不是你的错。」

细想下,似乎是在傅衍进入我视线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偏离了轨道。

我从天堂跌落尘泥,而他以惊人的速度一步步登顶。

一切的不合常理,仅仅就是为了最后的大团圆结局。

「可是……我给他钱,为他的创业之路竭尽所能地提供帮助,他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吗,为什么会觉得屈辱呢?或者觉得屈辱,一开始就不要收啊。」

我看着对面的孟谨之,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时候我让爸妈把你带回孟家,把你当大马骑,犯了错都甩锅给你,还逼着你帮我写作业,你是不是也会很讨厌我?」

「不会。」

他摇头,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凝视我,「能被大小姐选中,从来都是我的荣幸。」

从他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草木冷香。

我模模糊糊地想起,这好像是我之前送他的香水。

忍冬与印蒿。

那时我一心扑在傅衍身上,只在路过专柜时想起,似乎快到孟谨之的生日了,随手挑了一瓶。

「时间不早了,大小姐先上楼休息吧。」

孟谨之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有什么事,明天我陪您解决。」

他送我上楼,在卧室门口和我道了晚安,却又没有立刻离开。

顿了顿,他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您梦里的一切发生。」

9

几天后,我自己开车去了傅衍的工作室。

当初给他那八十万并没有完全用于他母亲的病,后来剩下的一部分,被他用来在郊区租了办公室,创立了工作室。

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和苏玥凑在一台电脑前研究着什么。

距离很近,氛围暧昧。

苏玥先发现了我,脸色一变:「谁让你进来的?」

这心虚的反应。

就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被我半路发现了一样。

我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来找我男朋友,需要经过你的允许?滚出去。」

傅衍望着我,话却是对苏玥说的:「你先出去吧。」

苏玥恼怒地瞪我一眼,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俩,傅衍又换上了那副冷冷的表情,嘲弄地看着我:

「怎么,今天孟大小姐有空,想起召幸我这个男宠了?」

他还妄图用从前的手段拿捏我。

以为我会诚惶诚恐地凑过去道歉,再想尽办法讨他欢心。

我冷笑一声:「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滚过来说几句好话哄我开心,让我别计较你和你那小青梅勾勾搭搭的无耻行为?」

他惊愕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我爸专门给你的工作室牵线给了单子,你不感激反而还冲我吆五喝六的,怎么,想软饭硬吃?」

「孟熙!」

他呵斥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压不住的火气。

「傅衍!搞清楚就连你的工作室都是拿我给的钱开的,只要我愿意,随便拉个转账证明和银行流水就够你折原始股份给我的。再跟我喊一声,你今天收拾东西从这里滚出去,听懂了吗?」

傅衍死死盯着我,额头青筋直跳。

这段时间,我在他面前的态度和从前截然相反。

他一定也察觉到了异常,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一开始我心里还有几分残留的涩意。

在意识到他和我家破人亡的遭遇脱不了关系的时候,就尽数变作了愤慨。

我搭上自己的前程和自尊,赔上家人的性命,就喜欢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甚至到最后,我已经一无所有,他和他身边的人还在不遗余力地洗脑我,告诉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拉过椅子坐下,抬高下巴看着他:「道歉,然后跟我回家见我爸,亲自向他道谢。」

10

我开车带傅衍回家。

一路上,他紧绷着下颌,直挺挺地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

我淡淡道:「什么都拿了就别摆出一副死人脸,你想让谁不痛快?」

他闭了闭眼睛:「孟熙,我不是卖笑的。」

我轻嗤一声:「不好意思,你就是。我让你笑,你就得笑,不然就滚。」

进门的时候,孟谨之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他目光落在傅衍身上,唇边还勾着一丝笑意,眼底却一点一点浮现出锐利的锋芒。

「大小姐回来了。」

他微笑着招呼我,「这位是……」

「我男朋友,傅衍。」

他指尖颤了颤:「傅先生喜欢吃什么,我和刘妈去准备。」

「不用,他不留下吃饭,就是专程过来给我爸道个谢。」

我带着傅衍上了楼。

我爸在客房等着,望向傅衍的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审视。

傅衍站在他面前,挺直脊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不甘不愿的道谢。

「多谢孟先生的赏识和照顾,日后傅衍定当给予厚报。」

我爸淡淡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厚报,只要对熙熙好就够了。」

「……是。」

我爸看了我一眼:「熙熙去楼下休息吧,我跟傅小子谈几句。」

他和傅衍谈了很久。

直到傅衍离开后,才神色莫名地告诉我:

「姓傅的小子确实有能力,也有城府,那笔单子他已经签下了,今天我问话他也答得滴水不漏。」

「可惜,受了恩却不图报,甚至引以为仇,实在是道德败坏,人品低劣。」

我爸叹了口气,「熙熙,有谨之珠玉在前,你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呢?」

孟谨之?

我猛地抬头看着我爸,正好对上他扼腕叹息的眼神:

「这么多年,谨之对你的心,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

「之前反对你和姓傅的小子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地位之差。相反,如果是谨之那样能力出众又为人谦逊的后辈,条件差一些也没关系。」

「可这傅衍实在是得寸进尺,狼子野心啊……」

我爸念叨着下了楼,我怔怔地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渐暗的天色里,孟谨之还在细心整理我的小花园。

我小时候读多了童话,很羡慕那里面的公主有自己的花园,就让我妈也帮我开辟了一片。

可惜大多数都是需要细心呵护的花朵,我没几天就不耐烦了,最后都成了孟谨之的任务。

这一整理,就是好多年。

小时候我拿他当哥哥看,后来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他又总是沉默地站在我身后,我就渐渐忽略了他的存在。

可是我爸今晚说,他对我的心思。

孟谨之会有什么样的心思呢?

那个答案对我来说,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我沿着楼梯慢吞吞走到花园里,短促的几分钟里,脑中却闪回无数有关孟谨之的片段。

地上躺着一枝被修剪下来的,已经有些枯败的玫瑰。

「孟谨之。」

我捡起来,轻声叫他,「你好像不开心。」

他低低应声:「……是我个人的问题。」

「是因为我刚才当着你的面,说傅衍是我男朋友了,是吗?」

他微微侧过身去,不再看我。

「但那是我们商量好的,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也并不会再被他骗,你为什么还觉得不开心呢?」

我攥着那支玫瑰走过去,强行掰过他的肩膀:「孟谨之,你看着我。」

「说话的时候不看人,一点都不礼貌。」

月光笼罩下,他低垂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在我心尖一下又一下地轻颤。

隔着棉质 T 恤薄薄的衣料,他滚烫的体温就贴在我掌心。

他几乎带着一丝狼狈,想逃开我的目光:「对不起,大小姐,如果让您觉得冒犯的话——」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因为我攥着他前襟,踮起脚,就亲了上去。

这个吻莽撞又热烈,匆忙间牙齿磕到了孟谨之嘴唇,他发出一声闷哼,脸却红得更厉害了。

「笨,你要回应我。」

他垂着眼低喘:「抱歉大小姐……我没有学过。」

「那就扶好我,别让我摔倒。」

「是。」

心口摩擦间,玫瑰被揉碎,花瓣散落一地,我和孟谨之的衣服都被染上零星的淡红色。

原本清新的草木香调里,渐渐缠绕了一丝甜腻的绮色。

我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他就下意识扶着我的腰,和我一起跌坐在摇晃的秋千上。

这个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脏也乱跳。

我看着孟谨之:「你喜欢我,是不是?」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被挑破。

半晌,终于苦笑一声:「我只是不希望大小姐觉得,我心术不正,是肖想您的那种人。」

我「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贴过去又亲他。

「你怎么这么笨啊哥哥。」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也在肖想你?」

11

四岁的时候,因为羡慕林柳柳有哥哥保护,我也吵着让我爸妈给我生个哥哥。

我妈好笑地哄我:「现在生出来也是弟弟了。」

我哭着闹着就要哥哥,于是他们带着我去了福利院。

孟谨之是我在那里给自己挑的哥哥。

他大我五岁,我刚上小学他已经快要毕业,即便如此,还是会每天准时跑来接我。

爸妈的事业越发展越顺利,无暇顾及家里的时候,都是孟谨之和刘妈在照顾我。

十一岁的时候,我竞选话剧里的白雪公主角色失败,在家里哭闹。

最后孟谨之换上了恶毒皇后的裙子,陪我在家演了一场白雪公主。

高考那年,孟谨之去了北京,上最好的大学。

我在家哭了好几天,孟谨之差点为我改了志愿,最后被我妈制止了。

她说:「熙熙,你快十四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对谨之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我哭着说:「可是你们说的,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哥哥,但不是你的奴仆,要尊重他的人生。」

我那时刚进入青春叛逆期,哪里肯听。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不再叫孟谨之哥哥,而是挑衅地直呼其名。

即使这样,他也只是宽容地笑笑:「大小姐叫我什么都好,我都会开心的。」

从记忆中回过神,面前的孟谨之已经从耳根红到脖颈:「……别这么叫我。」

我眯了眯眼睛:「为什么不能?小时候我都叫了那么多遍,我就要叫,哥哥,哥哥,快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喉结上下滚动两圈,终究是认命地点了点头。

然后轻声说:「我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嘴唇上,渐渐有些缱绻的滚烫:「没想过大小姐也会看到我——」

——就好像,高悬在天边的月亮,也肯在某一刻,把月光照在我身上。

我捧着他的脸:「那要我再亲你多少遍,你才肯相信这一点呢,哥哥?」

他凑过来,嘴唇贴了贴我的指尖。

「这样,就够了。」

我和孟谨之一回到屋内,他就被我爸叫到了书房。

我妈坐在客厅,倒了杯茶给我,然后问:「你真的确定不会对那个傅衍心软了吗?」

「他都要对我们家下手了,我怎么还可能放过他呢?」

被害得家破人亡,还要对罪魁祸首旧情难忘,无非是人为强行设定的剧情。

我妈舒了口气:「我只是有点担心,毕竟你之前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好像非他不可了一样。」

「我年轻不懂事,识人不清。」

我轻声说,「好在,有弥补的机会……」

一切还没有像梦里一样,无可挽回。

后面的一个月,我见天儿地往傅衍的工作室跑,眼看着他的表情一日比一日凝重。

起先他还有精力和我吵架,把我不留情面的冷嘲热讽一一怼回来。

但很快就腾不出空了。

因为他和陆舟的合作,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