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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陷阱

我做了影帝三年的地下情人。 他和当红小花官宣这一天,微博瘫痪。 热评第一:「祝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影帝回复:「借你吉言。」 我笑了笑,把孕检报告单塞进垃圾桶。 1 江叙和周晚晚官宣这一天,微博瘫痪了。 我坐在产科走廊里,近乎麻木地刷新热门评论。 网友们清一色都在夸江叙真男人,在事业上升期公布恋情。 「他从神坛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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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影帝三年的地下情人。

他和当红小花官宣这一天,微博瘫痪。

热评第一:「祝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影帝回复:「借你吉言。」

我笑了笑,把孕检报告单塞进垃圾桶。

1

江叙和周晚晚官宣这一天,微博瘫痪了。

我坐在产科走廊里,近乎麻木地刷新热门评论。

网友们清一色都在夸江叙真男人,在事业上升期公布恋情。

「他从神坛走下,只为迎接他的公主。」

「天呐,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啊?!」

「叙哥和晚姐郎才女貌,真般配,颜粉嘎嘎乐。」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确实好般配啊。

如果我没有跟江叙谈过三年地下恋爱的话。

护士叫了好几遍我的名字。

我才神情恍惚地走进诊室。

脑海里全是昨晚,江叙抱着我低喘,在我耳边说:

「岑宁,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掉了。」

我当时真的信了。

结果十几个小时后,他和别人官宣了恋情。

「恭喜啊,你怀孕了,6 周。」

我攥紧手里的 b 超单,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医生似乎看出我的心不在焉。

「怎么,不想要?」

见我不答话。

她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

「孩子爸爸呢,我建议你和他好好商量。」

就这样,我走出了医院。

微信置顶闪出一条信息。

JX:「在哪呢?晚上庆功宴来接我。」

我:「好。」

正好我有事和他说。

信息刚发出去,微博的特别关心有了新动态。

江叙回复了热评第一的网友。

「借你吉言。」

我点开看内容。

网友的祝福是:「祝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指甲掐进手心,我摁灭手机。

将孕检报告单丢进了垃圾桶。

2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避开了所有监控。

周晚晚搀扶着醉酒的江叙,笑盈盈和我打了个招呼:

「岑宁,好久不见啊。」

我、江叙、周晚晚是一个高中的。

可对她,我完全笑不出来,只想快点带江叙离开。

把江叙塞进后排,准备上车时,周晚晚拦下我。

「岑宁,你只是个生活助理,希望你不要越界。」

我没有反驳。

当初我高中毕业,没能考上大学。

是江叙好心收留我,给了我这份相对体面的工作。

车子发动时,周晚晚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如果被我发现你趁他喝醉,想上位,我要你好看。」

我猛踩油门,留给她一堆尾气。

等红绿灯的间隙,我烦躁地拆了根棒棒糖。

还没尝到味道,后排的人猛然掰过我的脸,卷走糖的同时,还在我唇边亲了亲。

「好甜。」

男人醉酒后的声线更加磁性。

「白天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

听起来还真有几分着急呢。

「找我搭配衣服?新来的小王业务能力比我强。」

绿灯亮起,我把他摁回后排,专心致志地开车。

他就偏要和我作对似的,长腿跨过,稳稳当当坐上副驾驶,逼得我靠边停车。

「发什么酒疯?」

我有点生气。

他解开我的安全带,把我拉近,那双眼睛温柔到能把人溺毙。

「他们说你请假去了医院?」

我笑了笑,把手机拍在他身上。

「江影帝挂在热搜上整整一天了,还有心情管我?」

他一下安静了。

看了我好几眼,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吃醋了?」

「……」

他笑得有些无奈。

「炒作而已,双方团队的要求。」

「三年合约情侣,你也是半个圈内人,介意这种?」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以为我被哄好了,他又没骨头似的贴过来,头发蹭过我的颈窝。

「岑宁,乖宝,我只喜欢你啊。」

我深吸一口气,往后挪了挪,直视他的眼睛。

「江叙,我怀……」孕了两个字还未出口。

周晚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叙,平安到家了吗?」

江叙的手揽上我的腰,笑得漫不经心。

「装什么?有必要这个点打来电话?」

周晚晚愣了几秒,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他凑过来吻我,邀功似的。

「我知道你讨厌她,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3

我讨厌周晚晚,并不是因为嫉妒。

而是因为,她是高中时期霸凌我的主使。

那个时候我成绩很好,周晚晚找到我,让我帮她考试作弊,事后会给我一笔酬劳。

我拒绝了。

害她吃了个零鸭蛋。

当晚放学,她和一群小姐妹把我堵进男厕所。

剪断内衣带子,冷水兜头浇下,来生理期的时候猛踹我的肚子。

我扶着墙壁往外走,所有人都在笑。

是江叙把校服盖在我身上,揉了揉我的头。

「好狼狈啊,我送你回家,嗯?」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对他动了心。

送江叙回家后,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开门想走。

手腕被牢牢抓住。

「别走,陪我好不好?」

因为距离过近,我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以及某不知名女香。

大概是周晚晚的。

熏得我有些想吐。

「你明天还有拍摄,好好休息。」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抵住他的唇,试探着问他:

「我看到你回复网友的评论了,你很喜欢宝宝?如果我有了……」

话至一半,他笑着打断我:

「这你也信,立人设而已。」

「小孩子最烦了,有了就打掉。」

「……」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有了就打掉。

小孩子最烦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锁骨,连同室温一起攀升。

我没有哭,声音也尽可能地保持平静。

「江叙。」

「这种时候叫我的名字,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我们别这样了。」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看我。

「什么意思?」

「我们分开吧。」

我哽咽出声。

他像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慢慢勾起唇角,温柔地撩开我的碎发。

「岑宁,离开我,你会很辛苦的。」

「乖,留在我身边。」

4

其实江叙说得没错。

我没有学历,如果离开他,只能从底层开始做起。

干一些出卖体力的活。

但第二天,我还是递交了辞呈。

江叙的眼底划过几分讶异,很快被笑意取代。

「醋到这种地步?」

「又是分手,又是提离职?」

我整理好自己散落的衣物,背起包准备离开。

他挡住我的去路,将我抵在墙角。

轻叹了一声。

「好了,别闹。」

「一会的拍摄,帮我选选衣服,嗯?」

我知道,这是江叙低头的信号。

三年里,每一次他惹我生气,哄我的时候都会说:

「乖、别闹。」

好像对待自己圈养的宠物。

「你喜欢我穿蓝色,对吗?」

他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用气音在我耳边说话:

「时间还早,我们去卧室,嗯?」

「……」

他怎么总想这些事,我没忍住,当着他的面干呕起来。

江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又不好发作。

只能无奈地给我拍背。

「胃不舒服?昨天去医院开药了没?」

很温柔的语气。

如果不是他昨晚笑着说,有了宝宝就拿掉。

我可能真的会沦陷进去,立刻告诉他,我怀孕了。

门铃在此刻响起。

工作人员拎着大包小包上门。

小王把早餐递给我,凑过来讲八卦。

「宁姐,你知道吗,一会的拍摄改成情侣刊了。」

「主办方想蹭热度,官宣恋情后的第一次合体。」

三明治被我塞进烤箱,我倚在吧台边,喝了杯水。

想吐的欲望才被压了下去。

「嗯,不过和我没关系了。」

在小王惊讶的眼神里,我拍了下他的肩。

「我要辞职了。」

这句话刚好被正在化妆的某人听见。

原本他正在闭目养神,猛然睁开眼睛,有些恼怒。

也是,我一而再,再而三提出离开。

江叙早烦了。

他拂开化妆师的手,冷着一张脸。

「岑宁,我不同意,你听不懂吗?」

嗯,不同意。

不同意我离职,不同意我提分手。

更不同意我有宝宝。

好霸道啊。

他起身朝我走来,小王吓得离我们三丈远。

「非要惹我生气吗?」

看似是在拿烤箱里的三明治,实则这人的手在我腰间狠狠掐了下。

又压低声音:

「岑宁,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你这算不算恃宠而骄?」

「……」

就是没法谈了。

我不动声色地远离他,却被他擒住了手腕。

他隐忍到了极点。

「你要是真不想工作也没关系,我养你。」

「但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行吗?」

小王探头探脑地往我们这边看。

我苦笑,和江叙拉开距离。

「行。」

拍摄时没有清场,我站在一旁给江叙挑衣服。

余光瞥见周晚晚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肢体动作层出不穷。

而江叙看了看我,故意似的,搂上了她的肩。

周晚晚笑得甜蜜。

全场都是嗑到 CP 的愉悦。

我自嘲地笑了笑,走出了摄影棚。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站这干吗?」

江叙点了根烟,我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他视而不见,冷哼一声。

「就你会生气吗?」

「我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明白。」

「到底为什么,你非要离开我?」

5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一阵香风袭来。

浓烈到我直犯恶心,连忙捂住嘴去了洗手间。

周晚晚瞪了我一眼,软声叫江叙回棚。

漱口时,一包纸巾递了过来。

是小王。

他满脸关切。

「宁姐,要不要去医院?」

我摆了摆手,整理好仪容,再次走进摄影棚。

这一次,周晚晚搂着江叙的脖子。

红唇贴上他的侧脸。

我的心口一阵刺痛,连思绪都开始恍惚。

我又想起了过去那段灰暗的日子。

江叙是我糟糕人生里,唯一的光。

他会在周晚晚故意抢走我的雨伞时,笑着朝我伸出手,问我介不介意和他同路。

他会在周晚晚撕掉我的英语课本时,大大方方地站起来,陪我一起在走廊罚站。

他会在周晚晚抬脚踹上我的肚子时,一把拉开她,拦腰抱起我,在我耳边温柔安慰。

「岑宁,别怕。」

「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这样的人。

对我这样好的人。

现在,却和当初霸凌我的人在一起。

就连她亲他,他都没有拒绝。

真讽刺啊。

晚上,江叙和周晚晚合体参加综艺录制。

我开车回了他的家,把自己的东西打包整理好。

全部搬回简陋的出租屋。

我预约了一周后的流产手术。

把江叙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蜷缩在角落里,泣不成声。

我要告别我的光了。

江叙。

我不要喜欢你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面前出现了一双小白鞋。

我红着眼眶看他,他愣了几秒。

「我跟周晚晚,让你这么委屈啊?」

我没有问江叙,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房子是当初我刚做他助理时,他帮我物色的。

有备份钥匙也并不奇怪。

他蹲下身,满脸心疼,指腹一点点拭去我的泪水。

「等合约结束,我们结婚,好不好?」

是妥协的语气。

换作从前,我可能会开心地抱住他。

因为我已经三年见不得光了,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躲躲藏藏。

我也想和正常人一样,谈一段互相承认的恋爱。

但是现在,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碰我。

「我说分手,江影帝是哪一个字没听懂?」

「岑宁!」

江叙发了很大的脾气。

连吻都带着些许报复的意味。

「放开——」

指节慢慢划过我的锁骨。

「不放。」

「我说过了,我们会结婚。」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在闹什么。

江叙,你真的不知道吗?

6

江叙生气的时候,完全不会怜惜我。

我的小腹隐隐作痛,撑着墙走进卫生间检查。

发现没有血迹才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浴缸边缘,目光空洞地盯着墙壁发呆。

我想起和江叙确认关系的那一晚。

高兴得快要蹦起来。

你能想象吗,你生命里的光,唯一对你好的人。

站在你面前,对你说:

「岑宁,你天天在我面前晃。」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我当时还很自卑,觉得自己灰头土脸的。

哪里配得上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影帝呢。

看他故作苦恼的样子,我紧张到语无伦次:

「不然、不然你把我调走吧。」

很傻气的发言,对吧。

他轻笑一声,似乎被我逗乐了。

在无人的化妆间里,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真可爱,放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他微微凑近,双手撑在桌沿,将我整个人圈住。

让我画地为牢。

「岑宁,这句话的重点是——」

「我喜欢你。」

看着这张顶级神颜,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笑着拆了根棒棒糖,抵在我唇上,饶有兴致地一寸寸描摹。

然后低头,吻住我。

「真甜。」

「岑宁,该你了。」

他把糖递给我,点了点自己的唇,让我学着他的样子……

倒是他耐不住性子。

揽着我的腰,又吻了很久。

「这算交换信物了吧。」

「别赖账,女朋友。」

江叙很会玩浪漫,我们确定关系的信物,是吻。

现在想来还挺幼稚的。

浴室门口响起脚步声,把我的思绪拉回。

江叙看见我没穿鞋,皱了皱眉。

抱起我,放在床边。

「小心着凉。」

我钻进被窝,把头闷在被子里。

半晌,头顶传来他的无奈叹息。

「岑宁,我一直都只有你,也只喜欢你。」

「我们好好的,别跟我闹脾气了,行吗?」

真奇怪。

此时此刻,听见江叙说喜欢我。

我竟然没有半分愉悦。

7

第二日,我被江叙强制带到了录制现场。

周晚晚抱臂看向我,目光挑衅。

「哟,听说你要辞职啊,怎么还赖着没走?」

我看见她就烦,不想搭理她,直接绕过她离开。

可我没料到,她伸出脚,绊了我一下。

重重摔倒在地时,我下意识护住了肚子。

周晚晚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还是小王扶的我。

我浑身脏兮兮的,手还磨破了皮,他又好心领我去洗手间。

「宁姐,你在这等我,我找服装老师拿件新衣服。」

他走后,我等了十几分钟。

却等来了江叙和周晚晚。

我站在高大的绿植后面,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

两人争执不休。

周晚晚很生气,扇了江叙一耳光。

「江叙,你过河拆桥啊?!」

「当初是谁说,要让岑宁永远依附你,我照做了。怎么,现在她一哭,你就要踹开我?」

我看不清江叙脸上的表情,只依稀听见他的声音:

「解约金我会按照三倍付。」

「你以为我要的是钱?我要的是你啊。」

周晚晚上前一步,抱住江叙。

被他狠狠推开。

「离我远点!」

「还有,你少他妈给我提以前。」

江叙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脏话,这样的他,好陌生。

周晚晚被他吼得花容失色,声线都有点抖:

「我为什么不能提?她被霸凌,不是你指使的吗?」

轰!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那边江叙掐住了周晚晚的脖子,手臂青筋凸起。

「你给我闭嘴。」

「再他妈敢多说一句,我把你的破事也捅出去。」

周晚晚猛烈咳嗽,又往我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但音量足以让我听清:

「好啊,你现在就去告诉她,你帮我,偷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甚至还花钱运作,让我冒名顶替了她!」

砰!

犹如当头棒喝,我连站都站不直。

只能撑住半高的釉瓷花瓶,摇摇晃晃地,心脏好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剜过。

原来我被霸凌了整整三年,其中有江叙推波助澜。

原来我不是没有考上大学,是被夺走了入学资格。

这一切的一切,幕后操纵者。

是我一直一直,一直都视之为光的存在。

他折断我高飞的翅膀,毁掉我的人生,拿我当个玩意儿一样,牢牢拴在身边。

好可怕,好卑鄙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在地的,回过神的时候,花瓶的碎片已经划破了大腿。

血流不止。

我竟然分不清,那是我的血。

还是宝宝的血。

江叙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我,眼底全是惊慌失措。

他急疯了,冲上前抱起我。

「血……」

「岑宁,你流血了。」

我露出惨白的笑,一定比哭还要难看千万倍。

「江叙,你的孩子,没了。」

他满手都是血,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岑宁,会没事的。」

「你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掏出手机,自己拨打了 120。

「滚开。」

「别碰我。」

周晚晚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兴致盎然地鼓掌。

「呀,终于流掉了。」

「江叙啊江叙,这算不算你的报应?」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完全不敢面对我。

我哭得喘不过气。

意识迷离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见 17 岁的江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