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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穿回了他给我表白的那一天”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我穿回了他跟我表白的那一天。 少年跷着二郎腿,懒散倚在沙发背上,指尖夹着刚点燃的香烟。 他的视线在房内随意逡巡了一圈,最后定到角落。 「那就她吧。」 在满场寂静中,他的声音不低不高,显得十足轻佻。 「喂,我喜欢你。」 1. 包厢内喧哗嘈杂,烟酒味混入空气凝成糜烂氛围。 「诶,大家都静一静,淮哥的大冒险惩罚来了!」 打牌

第 2 / 3 部分

很多人不相信一直逃课不读书的江淮也能上 A 大,质疑江淮走了后门,毕竟江家从商从政诸多背景很可能有这个神通。

这事甚至惊动了教育局和市政府,各种调查通告层出不穷,流言凶猛。

在那样的时期,有天夜里江淮忽然跑到了沈家。

我下楼接水,看到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的江淮,惊奇不已。

江淮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狼狈。

他对我开口说话都显得很艰难,他说:「我是自己考上的。」

我听明白他是在说 A 大这件事,但我没明白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讷讷应道:「哦。」

江淮的表情难过得像要哭出来,那是我见过的他最脆弱的一刻。

他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哀求都不敢用力:「你信我。」

我有点害怕,捏了捏手里的水杯:「我信的。」

他看出了我的害怕,但也看出了我说的是真话。

江淮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扯了扯唇角却笑不出来,一瞬间仿佛有更大的悲哀淹没了他。

他抬手伸到我的头顶,我下意识躲了躲,他的手顿住,收回。

「去睡吧,我……我来找你姐。」

我不明所以,觉得他大抵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心里却也替他难过了一会儿。

以江淮的性子,他向来不会理会流言蜚语,可是那件事他这样在意。

如今他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我惨白着脸,也难过得快哭出来了似的。

「江淮,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说得很慢,只为了让他听出我的笃定。

「你自己考得上的。」

江淮怔住,大概是想缓和我的情绪,他笑笑调侃:「这么相信我啊?」

我重重点头:「嗯。」

纵然曾经那样讨厌他,我也从未在这种事上怀疑过他。

江淮沉默地看着我,眼神认真而专注。

「好。」

不知道他应的哪个「好」,可我陡然就放松了。

我开始每天拉着江淮往图书馆跑,时不时就给他送习题。

我在重点一班,他在普通七班,每次都要下一层楼才能到他的教室。

江淮在学校似乎总是躲着我,我很少能在教室门口堵到他,在图书馆他也从来不和我坐一起。

在食堂我想凑到他旁边也被他用眼神制止,可一到放学后,他又如常和我走在一起。

我有点委屈,不明白江淮为什么对我若即若离。

而我这样的行为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又一个追求江淮而不得的女生。

学校渐渐传起流言,越来越多的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我,我不是没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一班的书呆子吗?江淮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不是自取其辱吗……」

「听说她是沈岚的妹妹,她连自己姐姐喜欢的人都要抢,也太不要脸了。」

「还以为好学生和我们不一样,没想到还不如我们呢。」

「……」

我淡定自若地从他们身旁走过,把他们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难堪尽收眼底。

说来奇怪,从前别人说我一句不好我都能在心里膈应很久,难受很久。

但现在,我对流言无动于衷。

又一次在食堂里,我已经会自觉坐在离江淮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有试图靠近,也没往他那边看。

还是听见了他身边几个同学的大嗓门。

「淮哥,行啊,两姐妹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

砰的一声震响。

江淮踹了那人椅子一脚,骂了一句:「迷你妈。」

我从饭碗里抬起头,江淮在大半个食堂震惊的目光下,端着餐盘朝我走来,脸上怒气未消。

他在我身旁坐下,脸上怒气又瞬间收敛。

「别听他们胡说,我跟沈岚……」

我瞧着他变脸变得着实有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江淮愣愣看我笑,身上的戾气陡然全部消散。

我笑着问他:「在学校不躲着我了?」

「没躲。」

江淮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满是歉意:「我……抱歉。」

江淮在食堂摸我头的画面被人用手机拍了下来。

学校流言传得愈加汹涌,就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桌都来问我。

他欲言又止:「你跟江淮……」

我还沉迷在题海,没抬头随口应道:「嗯?」

同桌迟疑半晌,闷着声音问:「你不是不早恋吗?」

我停下笔,认真思索了一番:「如果……」

我正要回答,班长忽然来找我:「沈余,老师喊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班长看我的眼神充满审视和怀疑,她等我站起身了才说明道:「是系主任老师。」

我淡定走出教室,等走到旁人看不到的视野,才敢深深吸一口气。

我们系主任是学校里人人闻之色变的严师,他走在抵制高中生早恋的第一线,经常晚上拿着手电筒去操场、草坪、学校角落各地寻找男女同行的身影。

他批评男同学时爱拿我的同桌做标杆对比,批评女同学时就会拿我做标杆,他从前待我是极和颜悦色的,却向来对江淮很看不惯。

我心知他眼里有多容不得沙子,站在办公室门口再次深深吸了口气,才敲响了门。

恐怕是场硬仗。

系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肉眼可见地不满意和不赞同。

待我问完好,他便开门见山地来了一句:「沈余,你以后别和江淮来往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江淮那是什么人?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像什么话。

「你们现在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首要任务就是学习,现在还不收心,要是成绩变差了、高考考差了,你要后悔的!

「你现在年纪还小,别被那些花花肠子迷了眼,等到大学了你会遇到更多优秀的人,到时候一点都不迟,知道吗?」

「……」

我知道,但凡今天传起的绯闻是我和我同桌,系主任都不会是这个态度。

他只是单纯不喜欢江淮,觉得江淮这样仗着家庭背景混学业的人是蛀虫,才言辞这么激烈罢了。

我也知道,如果是放在其他青春期的迷途少男少女们身上,老师的这番话并没有错,甚至是金玉良言。

但我终究和其他人,有那么点不同。

我从头到尾默默听着,见他的话告一段落,才斟酌着开了口。

「老师,江淮也只是个高中生,虽然他有点不普通,但他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一句话就叫系主任气得直瞪眼。

我没理会,兀自说着。

「高中三年来,上周全科模拟考我第一次考了段里第一名。这是我努力的成果,和江淮无关。

「同样地,如果有一天我的成绩变差了,那也一定不是因为江淮,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从口袋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到系主任面前,上面是江淮高三以来的每次考试成绩。

「江淮几次考试最低名次是段里 500 名,最高的时候是上周考的第 200 名,但他每次甚至都没把试卷写完,他是可以……」

系主任铁青着脸,从鼻腔里重重发出冷哼:「哼。」

我听出系主任这一声蕴含的浓浓的不屑。

他的意思很明显,江淮考高分,不过是作弊抄的罢了。

我停下话,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收回纸条。

人心的偏见是座大山,有时候这座山会挡住视野,叫人选择性看不见。

曾经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老师,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请您放心。」

我朝他鞠一躬,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系主任的办公室。

总有一天,江淮他会登上山顶来证明自己。

我不用多言,只要到时候和他一起看风景就好了。

走出系主任的办公室,屋外日光明媚,艳阳漫天。

我一眼就看到楼梯旁背倚着墙的江淮,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都那样耀眼。

他朝我看来,眼里诸多复杂莫测的情绪,深沉得望不到底。

我朝他走过去:「江淮,你怎么在这儿?」

他便朝我笑了。

怎么形容那个笑呢——

因为他笑的这一刻,我的整个青春都变得光芒万丈了。

从被叫到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江淮在学校避着我的缘故。

他不想让流言伤害我,也不想我这个好学生就此被老师们看轻。

他唯独没想到的是,我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我也没想到的是,我不在意学校里的人如何说,却不能不在意我姐——沈岚如何说。

沈岚不在一中就读,而是在市顶尖的私立中学就读,有时候会宿在那边的公寓里。

沈父沈母很忙,经常不在家,家里常常只有我一人。

我和沈岚已有几天未见,再见时是周五晚上,我正独自在餐桌前用餐,就听见沈岚脚踩高跟鞋的嗒嗒声。

她扑到我面前,两手托起我的脸:「阿余,听说你和江淮在一起了?」

我一口饭差点噎在嗓子里,撇开脸艰难道:「没……没有。」

沈岚察觉不对,忙松开手,她坐到我旁边,呼出一口气:「我就说不信嘛,江淮完全不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我怔住,一时讷讷无言。

我上大学后不是没想过自己要找什么样的另一半。

在我的想象里,那人不高不帅但足够整洁,是温和有礼、绅士有度、儒雅谦逊的一个人。

这些都和江淮不搭边。

可大学里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同桌大学跟我表白的时候我甚至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那天同桌问我不是不早恋吗,我原本是想回答他:如果那个人是江淮,我好像可以接受。

探寻新闻带有个人情感是记者的大忌,可对待江淮,我已经不再客观了。

江淮是我的例外。

而这些我要怎么和沈岚说呢?

明明是她先喜欢的江淮。

沈家从没亏待过我,相反,我的一切用度都和沈岚平等,只是我惯于拒绝,没有接受。

沈岚总是带我到我不想去的场合,但她每次都会牵着我的手,大方把我介绍给别人:

「这是我妹妹,叫沈余,你们都给我记着点啊,不许让她受欺负。」

是我自己与人生疏,不会表达喜恶,总是隐忍沉默,让自己深陷自卑敏感的沼泽。

没办法啊,我进沈家的时候已经五岁,对这世界已经有了清晰的自我感知。

我听到沈父沈母当初来孤儿院时说的是「给沈岚找个玩伴」,更听到他们在讨论领养哪个小孩时,嫌我「太木了,和沈岚玩不到一起」。

是沈岚牵起我的手,坚定地说:「我就要她当我的妹妹。」

我把沈父沈母当成恩人感激不已,却也难免疏离拘谨。

但我是自心底想有沈岚这样的姐姐。

她十六岁那年和我说:「我喜欢江淮,我要追他。」

她追求得轰轰烈烈,十七岁的时候和我抱怨:「江淮怎么还是不答应和我在一起。」

到十八岁成人礼,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和江淮告白了。

纵然我知道,沈岚大学去了国外后就把江淮放下了,可我不确定她会因此怎么看待我。

我忐忑得不敢说话。

沈岚已经拿了副碗筷,神情调侃地说:「我追了江淮这么久都没到手,你们要是这么快就走到一起,我可就太没面子了。」

「不过……」沈岚戳了戳碗里的饭,「江淮喜欢你,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手里的筷子掉落在桌,我愣愣地看着沈岚。

「怎么?」沈岚挑眉,「我好歹追了他两年,也就观察了两年。」

「我每次喊他出来,他答应出席的场合,都碰巧是你在的时候。

「你每次都坐在角落,他每次都坐在能看见你的位置。

「我每次跟他表白他拒绝我的时候,余光都在看你。

「……还有,你七岁那年我带你去林家生日宴,他无缘无故把林家那小子打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林家那小子说你是土包子,说你长得丑,被江淮听到了。」

那是我印象中第一次和江淮见面,就看到他把另一个小孩压在地上揍,我被他小小年纪就满身戾气吓到了,从此见他就躲着走。

我从不知道……

「嘿嘿,我知道以后就把林家那小子又揍了一顿……」

沈岚看我脸色不对,敛起笑,沉默了一会儿。

「我从前不和你说这些,是看你根本不开这个窍,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你内心的平静。」

「至于我喜欢江淮……」沈岚耸耸肩,「身边其他男人都是歪瓜裂枣,他长得帅,气质也算对我胃口,我喜欢他很正常,追他不过无聊玩玩儿。」

「你知道我的。喜欢时我不吝啬费力气,但不喜欢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阿余,虽然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沈岚朝我笑:「但我其实还是希望,有事你能和我这个姐姐说说。」

「对了,你不知道江淮是江家的私生子吧?」

「江淮他以前和你是一个孤儿院的,只比你早几天被接回了江家。」

在房间里,我回想沈岚最后说的话,脑海里一片混沌难清。

我五岁在孤儿院的某天,院里忽然来了个蓬头垢面,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男孩。

别人都说他是脑子有问题的流浪者,其他孤儿院不肯收,就跑我们这来了。

院里其他小孩都怕他,院长虽然把他留下,却也没管过他。

他穿着件松垮的旧夹克,把头缩在帽子里,总是低着头不说话,缩在角落。

没人喊他吃饭,他也不上我们的餐桌,我看他蜷在角落睡觉都在发抖,就给他盖了层棉被。

也偷偷给他送过几次饭,送过几次院里发的糖果……

但我都是在他睡着时做的,我以为他不知道。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院长说他被家里人领走了。

再过几天,我也被领走了。

我就此把他忘了。

我怎么可能把张扬桀骜的江淮和那个小孩联想到一起呢?

我心里又酸又涨,突然很想见一见江淮。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江淮。]

江淮:[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字就让我很想哭。

我想到上辈子最后,我当记者深入调查煤老板压榨矿工造成 10 人遇难的新闻,还没深入煤山便被人堵在了山脚。

摄像大哥护着我跑进树林,一群黑衣人在身后穷追不舍,我和他失散后慌不择路地跑着,突然就被人拽进了一旁的山洞。

「是我。」

江淮仿佛从天而降,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偏僻荒凉的北方大山啊,不是西北大漠、极北雪山那样,他一句「来旅游的」就能糊弄的地方。

在生死关头,我几乎瞬间醒悟,抖着手求他躲起来。

他却在那群人的脚步渐近时,俯在我的耳侧对我说:

「我在,别怕。」

还有其他很多很多……那些江淮喜欢我的证明。

都被我丢在了时光中。

我蜷着身子难受得不能自抑,手机忽然一阵震动。

透过听筒传来的江淮的声音,遥远得像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下来。」

我像疯了一样跑下楼,江淮双手插兜站在沈家院前。

他总是出现得像个奇迹。

我朝他跑过去。

「怎么了?」

我扑进他怀里。

「江淮,对不起啊……」

我在等江淮的告白。

但到处是他喜欢我的证明,他却再没对我说过喜欢。

高考的气氛渐浓,我和江淮都埋头学业,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匆匆在食堂见面交换几个题目便又匆匆分别,他满身疲惫地摸摸我的头,眼里却载满亮人的星光。

我们再没理会过旁人的议论纷扰,在十七八岁的那年高三,我们坚定不移地一起为迈向更好的未来而努力。

寒假假期,大年三十的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我们一家坐在客厅中看春晚聊天。

我融不进沈父沈母和沈岚之间的氛围,应过几句后便想到前院吹吹风。

出门之后,却意外看到院门前的树下停着一辆我没见过的黑色摩托。

江淮穿着一身黑大衣,双手插兜倚着车,仰头望着夜空似在发呆。

听到动静,他垂眸望来,视线瞬间恢复焦距。

我惊讶不已:「江淮?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江淮抬手替我拢了拢衣领,他笑笑,不答反问:「想看烟花吗?」

我眼睛一亮,但又很快熄灭,大年三十离开沈家……

我正在纠结,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去吧。」

沈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院子里,她双手环胸朝我扬了扬眉:「爸妈我搞定。」

我便不再纠结,朝沈岚感激道:「谢谢姐。」

江淮给我戴上安全帽,忽然也笑着跟了一句:「谢岚姐。」

沈岚翻了个白眼:「少占便宜,现在你可还没资格喊我姐。

「照顾好我妹妹啊,不然下次追你就是把你追到天涯海角了。」

江淮语气笃定:「你不会有机会的。」

江城中心沿湖地带的风景区,春节期间不禁烟火。

大年三十跨年夜更有一场大型烟花秀和灯光秀,这便导致室外本应清冷的街道人来人往,都在湖边等着跨年时刻。

江淮把车停到离湖边有一定距离的停车场,下车时他朝我伸出手要扶我,我便顺其自然地牵住,再也没放开。

他看我一眼,没说话但把手牵得更紧了。

我们绕着人群外围走,路过几座摊贩时,我的目光在一个鲸鱼摆件上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