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平民皇后
平民皇后 帝宠:深宫的爱,妃子的恨 1 呼延拓不喜欢我,他的三个妃子都出身名门,唯独我,大鄞王朝的皇后,却是个毫无背景的民女。 据说我能当上皇后全靠我爹救了先皇一命,先皇许诺他一个愿望,他说:「我要我女儿当皇后。」先皇一诺千金,当即便把我许配给了还是太子的呼延拓。 呼延拓继位之后,我理所当然成为皇后。 我其实也不喜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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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就走,谁稀罕跟她腻一块儿?我哼了一声,雄赳赳气昂昂地踏着步子离开御花园。
回到凤藻宫,我化愤怒为食欲,对着一桌子菜肴大快朵颐。暴饮暴食的后果是吃撑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我披了件外衣下床,在殿里来来回回地走动。
走到第二十遍的时候,我觉得舒服多了,便爬上床盖好被子。
就在我阖上眼睛的一瞬间,突然一道强劲的风从纱帐外面直插而入,我还未瞧清楚是什么东西,一个人影忽然扑上来挡住我的身体。我这才看清楚是一柄长剑,本是朝着我心窝的位置刺下来的,此时深深地插在那人的肩头。
温热的血汩汩流出来,那人抬起脸,竟然是呼延拓。
「别出声。」他说,我只得把尖叫声吞回肚子里,心惊胆战地望向那名刺客。却见他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呼延拓从我身上爬起来,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滴着鲜血。他蹲下身子察看刺客,片刻之后说:「他死了。」
「你有没有事?」我跳下床把他扶起来,他在床沿边上坐下,抚着伤口痛吸了一口气。伤口很深,血一直不停地流出来,他的半边身子血迹斑斑。
「我没事,不要哭。」他轻轻地说,我一摸脸颊,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脸庞。
「我让人去叫太医。」我哽咽着说。
他拉住我的手,「不能请太医,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我一边点头一边哭,他问:「你这里有金创药吗?再不替我敷上你恐怕要做小寡妇了。」
他还有心情说笑,我「呸」了他一口,手忙脚乱地找来金创药给他敷上,又撕了裙子的下摆包扎好。我在心底说:镇定镇定,不能慌。反复几次,我镇静下来,脑子也清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他脸色苍白,靠在床柱上休息,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是摄政王派的人,没想到他这么耐不住性子。」
我吃了一惊,问道:「我同他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
他看着我笑了笑,「你抢了淑妃的皇后宝座,还间接害她没了孩子,怎么能说无怨无仇?」
我不满地皱紧眉头,「第一,我当皇后是我爹的意思,我自个儿一点也没巴望;第二,这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淑妃小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堂堂的摄政王爷,居然也跟你一样不辨是非!」
他冷笑,「摄政王盼那个孩子盼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怀上却小产了,他自然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你头上。要不是我加强了佛堂的守卫,他早就动手了。」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了,呼延拓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
「所以你陷害我在佛堂吃荤菜?」
他说:「我要给你下套有很多办法,何必亵渎佛祖?是淑妃,她在菜里面下了毒药。」
我感到一阵恶寒,他握着我的手说:「不要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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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我凝视着他,「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民女,却成为了大鄞王朝的皇后,我觉得自己让你丢脸了。」
他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傻丫头,你怎么会卑微呢?你知道你爹是谁吗?」
我摇摇头,他说:「岳父大人是父皇亲封的逍遥王,早在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他们就是结拜兄弟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怎么从来没听我爹提过?」
「岳父大人淡泊名利,不愿在朝野为官。在他眼里,逍遥王的身份跟普通的贩夫走卒没有区别,他是真正的隐者。父皇晚年的时候知道摄政王必成大患,又没有良策对付他,便找岳父大人商议。」
我撅了撅嘴巴,「所以我爹让我嫁给你,好制衡淑妃在后宫的势力?」
他点点头,我哼哼唧唧地说:「事关我的终生幸福,我爹居然这么不慎重!」
「岳父大人是慧眼识英雄,晓得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夫君。」
「油腔滑调。」我嗔道。
他低下头吻我的嘴唇,缠绵细密。我不能呼吸,喘着气推开他问:「刺客要怎么办?」
「藏到密室,」他指了指架子上的大花瓶,「那个花瓶是机关,往右转三下就可以打开密室的门。」
我几乎跳起来,「你居然在我房里挖了个密道?你你你……」
他笑,「建造的宫殿的时候就挖好了,以备不时只需。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我哼了一声,打开密道,把刺客拖进去。
天快亮了,东方泛出鱼肚白,呼延拓说:「我走了,你把血迹收拾一下,不要叫人发现了。摄政王知道你没死,肯定会再派人过来,我会派死士潜伏凤藻宫,你自己也要当心。」
我点点头,他在我唇上又亲了一下,这才离开。
清理完血迹,我累得半死,才睡了一会儿,代荷姑姑就来叫我起床。我闭着眼睛装死,她一边替我穿衣服一边唠叨,「皇后娘娘,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去晚了,又要被别人嚼舌根了。」
我打个哈欠,闭着眼睛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梳妆台坐下。代荷姑姑一声令下,一大帮子人涌上来替我洗脸、梳头、化妆。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我也睡够了,于是精神焕发地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没想到淑妃去得比我更早,贤良淑德地站在太后娘娘身后替她捶肩捏背。我走到太后跟前福了福身子,然后慢慢朝后退了十步,又行一个大礼道:「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皇后这是做什么,来,到哀家跟前来。」
我道:「回太后娘娘,皇上有口谕,不准我靠近淑妃娘娘十步以内。儿臣谨遵皇上口谕,不敢违抗,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胡闹!」太后动了气,淑妃连忙跪下道,「太后请息怒。」
太后道:「我知道你失了孩子心中悲痛,可这件事跟皇后无关。皇上宠你,事事为你着想,可皇后终归是皇后,乃后宫之主,你怎可逾越?来人,去把皇上请过来。」
呼延拓过来的时候健步如飞,丝毫瞧不出哪里受了伤。他瞥都未瞥我一眼,径直走到太后跟前道:「母后吉祥。」
太后道:「听说你下了口谕,不准皇后接近淑妃十步以内。」
呼延拓面色平静地说:「是的。」
太后娘娘叹了一口气说:「这事本就跟皇后无关,她也在佛堂清修了一个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呼延拓默不作声,太后娘娘语气强硬地叫了他一声,他这才点点头说:「儿子谨遵母后懿旨。」
太后又说:「皇上好些日子没去皇后那儿了,这几日就过去陪陪皇后。」
淑妃不高兴地瞥了我一眼,呼延拓沉默了片刻说:「是,母后。」
我心想:这不情愿的表情装得可真像啊!呼延拓若是不当皇帝,大可改行去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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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拓要过来,代荷姑姑比任何人都激动,上午就开始吩咐宫女太监打扫宫殿,里里外外抹得是一尘不染。屋子折腾完了她就折腾我,求着我洗花瓣澡,一遍遍地往我身上抹香粉,把我逢年过节才穿的衣服拿出来劝我换上。
我说:「穿那么华丽做什么,脱了衣服还不是一样?」
「啊呀呀,皇后娘娘,这么轻浮的话可不能说。」
「又没外人听见。」
代荷姑姑悄悄说:「娘娘,你可发现咱们殿外最近多了好些眼生的人走来走去?我估计是淑妃派的人,娘娘不可大意,一言一行都不能失了分寸,叫旁人抓了把柄。」
这事我也发现了,不是淑妃就是摄政王派来的。我叫代荷姑姑不要声张,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晚间的时候,呼延拓过来了,一起用过膳,代荷姑姑和一众宫女非常识趣地退下了。我抓着他的胳膊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没有大碍了。」他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脱我的衣服。
我涨红了脸,朝床里面缩了缩说:「你有伤,还是不要……」
「我说过了,不碍事。」他吻住我的嘴唇吮吸,很久之后,哑着嗓子说,「我说过,要送你一个娃娃。」
芙蓉帐暖,满堂春色。
呼延拓在凤藻宫宿了好几个晚上,有一天晚上他脸色严峻地跟我说:「摄政王就要动手了,就在这几日了。」
「他要……造反?」我瞪大了眼睛。
呼延拓示意我噤声,「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几天你不要出去,有危险就躲进密道里。」
我点点头,总以为还要过几天,谁知第二天傍晚,李公公就来通知我说:「皇后娘娘,摄政王攻进来了,皇上让你进密道躲起来,除了他,谁来都不要出来。」
「皇上呢?」
「皇上没事,让你放心。」
我躲进密道里,那名刺客的尸体还在,发出阵阵恶臭。我一阵恶心,扶住墙壁呕吐。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我听见宫女太监来回奔跑的声音。我靠在墙壁上,心绪不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渐渐地没了声响,我紧张地踱来踱去。呼延拓没有过来,我等啊等啊,等得心都绝望了,身体瑟瑟发抖,生怕他出了事。
这时候我听到淑妃的声音传进来,「阮芯柔,你给我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她!」然后我听到代荷姑姑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她说,「皇后娘娘,你不要出来,奴婢死不足惜。」
我咬紧嘴唇,代荷姑姑待我一片真心,就像我的母亲一样,我不能看着她死。我打开密道,慢慢走出来。淑妃头发散乱,眼里布满血丝,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代荷姑姑的脖颈间。
「我已经出来了,你快放了她。」
「放了她?」她大笑起来,「阮芯柔,你为什么要出现?本该属于我皇后的位置你已经夺走了,连我的孩子也被你害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夺走皇上?」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对我全都是虚情假意,他根本从未爱过我!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舅舅已经帮我杀了他,哈哈哈!」
她神色凄惶,一边笑一边流泪,仿佛疯了一样,刀口在代荷姑姑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你说什么,摄政王杀了皇上?不可能!」我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双手忍不住颤抖,浑身冰冷。
她狠狠把代荷姑姑推到一边,代荷姑姑的头撞到墙上,晕了过去。她冷笑道:「阮芯柔,你现在很难过吧,是不是恨不得死了好追随皇上呢?我成全你。」
她手持匕首,狰狞着,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想起嫁给呼延拓的那一天,也如今日这般阳光明媚。他挑开红盖头,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我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而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我的夫君?我想起在玉泉池,他跟我说:「你都是我唯一的皇后,永远不会改变。」
也好,他死了,我独活着做什么?再去阴间做他的皇后吧!
我闭上眼睛,然而匕首迟迟没有刺过来,我睁眼一看,淑妃的胸前插着一枝箭,箭尾的羽毛还在轻微颤动。
淑妃不敢置信地望向窗外,呼延拓拿着弓箭站在那里。她朝他伸出手,哀戚地唤了一声「皇上」便倒在了地上。
「芯柔!」呼延拓冲进来抱住我,「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你真是傻,她要杀你你就让她杀吗?怎么着也该同归于尽啊!」
「我以为你死了!」我又哭又笑,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傻瓜,我死了你就要寻死吗?我死了你更该杀了她为我报仇。」
「等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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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史书记载,大鄞皇朝文帝三年四月,摄政王逼宫造反,未果,被文帝斩杀于金銮殿。淑妃沈氏愧疚,自缢于寝宫,追封为淑贵妃。
自此皇后阮氏宠冠后宫,至文帝驾崩,再无纳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