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偷男人
偷男人 恶有恶报:最亲密的人,捅下最锋利的刀 我忍不住了,不顾前台女孩的阻止,直接冲进了主管办公室。 张主管正和一个客人聊天喝茶,看到有人闯进来喝道: 「谁?没规矩。」 前台女孩正要解释,我开了腔: 「是我,一个等你接见的美女。」 同时,我把恼怒的表情调整了一下。 张主管约莫 40 上下,一副男人的沉稳模样。当他注意到
第 2 / 3 部分
「200 万到齐,怎么交给你?」
过了半小时:
「朝阳路,有个惠佳佳超市,入口有排寄存柜,你把钱用 4 个小旅行袋装好,在晚上 7 点左右放入 4 个寄存柜,然后把条码单用信封装好,超市旁边有个小区叫『岛茂岸然』,你把信封交给入口的传达室,就说有个姓吴的业主来取。」
看到这条信息,我暗自佩服这个女人,她能花这么多心思计划这些,简直像一个老练的绑匪。
我按照她说的,先买了 4 个牛津布旅行背包,把车开到超市地下停车场,停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车位上。就在车上把钱分成了 50 万一份,然后分别装进 4 个背包里。
这 4 个装满钱的背包,一次肯定是拿不走,我只能分两次装进寄存柜,于是,我身上背一个,手里提一个,走进电梯。
为了遮挡一下,我准备了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如果是白天,我可能还会戴副墨镜。
这个钟点,超市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我来到寄存柜跟前,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异样,就分别打开了两个柜子,把背包塞了进去。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方法,把这 4 个背包都装进了寄存柜。然后按照她的指示,用一个牛皮纸信封把 4 张条码装了进去。
我用手机导航,搜索了一下「岛茂岸然」小区,导航显示,距离超市 1.5 公里。
我找到了小区的正门,把一盒好烟和信封交给了守门的保安,并着重提醒他,那个来取信封的人姓吴。保安接到那盒烟满口答应。
接着我又给「狩猎人」发了几个字:「已办妥。」
12
刘六,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道上都称他:溜溜。
因为他头脑的确反应快,遇事冷静,只要有一点他疑心的地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有个原则:坚决不为财死。
他常和同伴说:「干我们这行比别人多 10 个心眼不吃亏,哪怕少挣点也比坐牢强,关在里面就是浪费青春,你得到的再多都不成比例。」
这是他做贼的心得,他今年 24 岁,自从他进入这个盗窃团伙,还没被抓过。最近风声很紧,警察对克隆银行卡盗取存款的侦破力度加大了。
团伙暂时停止了这方面的活动,但是,贼也是这个社会的角色,他们也要生活,他们偷惯了,让他们金盆洗手去打工,很难。
他和同伙又瞄上了超市的寄存柜,随着社会的进步,做贼的也不甘落后,把撬门扭锁改成了高科技。
也不知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黑科技,这个东西就像解码器一样,可以把寄存柜即时生成的条码进行破解,柜门神不知鬼不觉就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成了他们的财物。
他们也不是盲目地作案,首先让一个人盯着这些柜子,发现穿着阔绰的人往里面寄存东西时,就记住柜子的位置,再通知另一个人开锁拿货。
他们不叫偷,叫:拿货。
得到通知的团伙就来到那组柜子前,用一个香烟盒大小的东西,在扫码口晃一下,那个有货的柜子就「嘭」的一声,开了。
他们不固定一个超市,也不固定一个城市,他们到处走,到处「拿货」。得手的货色五花八门,有名烟名酒、高档手表、名牌服装……
碰到运气好,直接就是几万的现金。运气差一些,也是一双高档皮鞋什么的。
今天,是老罗望风,他看到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头上的棒球帽几乎遮住半边脸,她背着个黑色的牛津布双肩包,右手也拿了一个同样的包,吃力地走到寄存柜前。
老罗吃不准那包里是什么,但看起来很重。从女人的穿着上,他料定这女人不是个工薪阶级,包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哪去。
他用手机拨号。「溜溜」这时正在麦当劳卫生间里拉肚子,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来了,他坐在马桶上眯着眼,还在想中午到底吃坏了什么东西,让他今晚拉个不停。
听见电话铃声,他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他没有急着接,等到第二遍铃声,他接通了:
「老罗,有货吗?」
「你在哪,快过来。」
老罗把电话挂了,职业要求他们言简意赅。
「溜溜」没有动,仍然眯着眼,大概过了 3 分钟,老罗的电话又来了:
「干啥呢?」
「莫急喽。」
电话生气地挂断了,「溜溜」用纸收拾了一下自己,提好裤子,不慌不忙按了一下出水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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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麦当劳到寄存柜走路要 3 分钟的样子,老罗盯着女人的背影,女人没有进超市,而是走了另一个方向,老罗猜想着:她也许去了服装店,或者去见什么人……
从通知「溜溜」到取走柜子里的东西,有 5 分钟足够了,现在已过了 6 分钟,还没见「溜溜」出现,老罗灰心地想:这次要放弃了。
超过 5 分钟,意味着多一重危险,对他们做贼的来说,精确的时间就让他们少留下痕迹,多一分逃走的时间。
「溜溜」这么守时的人,怎么关键时刻抛了锚。
老罗心里正埋怨着「溜溜」,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女人又返回来了,和上次一样,身上和手上,还是两个同样沉甸甸的包。
老罗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女人走到寄存柜前面,同样开了两个柜子,把两个包分别放进去,关上门。
有只手从背后突然拍了老罗一下,老罗一惊,回头一看是「溜溜」。
「看啥呢,傻子一样。」
「快看。」老罗小声说。
「溜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时尚的女人正在往一个牛皮纸袋子里塞着什么。
「没见过美女?快说,货呢?」
「那女人就是。」
「胡说啥?」
「是那女人的柜子。」
老罗和他耳语,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了他,「溜溜」听得直点头。
看到女人匆匆走了。「溜溜」偷偷拿出那个高科技玩意,在上面按着什么,应该是输入什么命令以及寄存柜的号码,很像在拨电话号码。
「溜溜」设置好了,就看看四周。老罗也到处张望,并走到一个可以接应的位置,等着「溜溜」动手。
「溜溜」认为安全了,便走到扫码口跟前,用手里那个玩意在扫码口晃了几下,那女人放包的 4 个柜子就相继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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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郑科,周是父姓,郑是母姓,合二为一,阴阳协调。
他是市局刑警队的中队长,他这个中队长是才任命的,32 岁就一路飙升,也不知是他这个名字的风水好,还是去年他带着一组人,破不少用解码程序克隆银行卡的案子,让他成了市局的精英分子。
几个月前,克隆银行卡的案子少了,可超市寄存柜被盗案多了起来,已在全国发案多起。
焦点就是这些贼人掌握了高科技手段,对电子系统进行破解后,盗取财物。而且是不定点地流动作案,确实给破案带来了难度。
近来,本市已发生两起此类案件,都发生在环线一带的超市。经过案情分析,两起案件财物损失不大,一个被盗走价值两千多元的烟酒,另一个是几百元的包装茶叶。
按盗贼在其他城市的作案习惯,这点财物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还会在本市继续作案,而且很有可能会到城中地带的超市下手。
于是,市局的刑警让各片区警察配合,在城中的各大超市布控。
周郑科带的一队人,来到朝阳路的惠佳佳超市。他们穿着普通,两个小时一替换,秘密监控着寄存柜附近的人群。
周郑科就坐在超市监控室的屏幕前,双眼不停歇地盯着闪烁的屏幕。
当那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女人出现时,周队并没有注意她,等这个女人把两个背包都塞进寄存柜时,他用手机通知了外面监控的人:
「小李,注意第二排柜子,有个戴白色棒球帽的女人,记住她的柜门位置。」
他又接通另一个电话:
「小马哥,1 号目标有什么反应?」
「他正在打电话。」
「盯紧他。」
挂掉电话,他又盯着屏幕,没一会,那个戴棒球帽的女人又出现了,身上又多出两个同样的双肩包。
女人开了两个柜子,把背包放了进去,关上门,走出去几步,拿出一个纸袋子往里面塞着什么,然后捏着那个袋子走了。
这时电话响了:
「周队,2 号目标出现。」
「他们要动手了,准备抓人,等他们拿出东西再动手,注意,尽量不要搞出动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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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柜门在「溜溜」的操作下,都芝麻开门了。「溜溜」先是环顾一下四周,这是他的谨慎措施,见无人可疑,便迅速把柜内的背包拖了出来。
包内物品的分量和形状,「溜溜」好像猜到了什么,因为他脸上显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不慌不忙地关上柜门,向老罗招了招手。
老罗一路小跑,到了那堆包跟前,提起两个背包,「溜溜」已经肩上背一个,手里提一个,二人正准备拔腿而去。
只见 4 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把他们围拢了,「溜溜」和老罗一看准备夺路冲出去,这个动作刚反映出来,那些年轻人比他们还快,已经两个人一组死死扭住了他们的手臂。
随着金属的撞击,手铐已经环扣了他们的手腕,接着又给戴手铐的手腕上搭了一件衣服。
两个寄存东西的顾客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6 个人已经簇拥着走出很远了。
4 个便衣警察押着两个嫌疑人来到监控室,周郑科招呼一声:
「兄弟们,辛苦了。把包打开。」
小马哥拖过一个包,拉开拉链,满满的钞票露了出来。周队一惊:
「快快……小马哥带两个人去守柜子,看谁来取包。」
职业的本能,让他联想到:在公共场所出现这么一大笔现金,这肯定不正常。网络时代,普通人口袋都不装现金了,谁还会用大量的现金进行交易,除非:毒贩、绑匪……
警察们把那 4 个背包都打开了,一叠叠整齐的百元钞票码放在桌上。
「溜溜」蹲在地上,他看看旁边的老罗,又瞧瞧那堆纸币,然后气馁地叹口气:想我「溜溜」行走江湖几年,小心几年,今天却马失前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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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老婆看到对手打的那些慌乱文字,觉得很解气。心里头快活了许多:哼!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抓你的现场,我嫌丢人!我要让你出血,只有把你剥得一文不剩,我才能出这口恶气……
她觉得计划很周密,对自己的承诺也会去兑现。只要对手把那笔钱交出来,她就会把那些视频删除,包括张亮手机里的也要想办法毁灭它。
哪怕留下一丁点,自己都觉着恶心,也是无穷无尽的祸害。
「我不相信,把你打回原形了,还敢偷我的老公。」她这样咬着牙想着。她不知道,人在偏执时,所做出的任何决定和判断都是毁灭性的。
第二天晚上 8 点左右,她收到对手「已办妥」3 个字后,做了一下准备,给自己换了一身青灰色运动装,脚穿运动鞋,头上戴顶黑色的棒球帽,看起来像个晚上散步的主妇。
孩子她送到了娘家,她知道张亮今晚在朋友家打牌。到了车库,她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折叠小拖车装进后备厢,等一会她准备把 4 个背包都放到拖车上,一次拖走。
然后发动引擎,出发了。
她先到「岛茂岸然」小区拿到装着条码的信封,然后把车开进惠佳佳超市地下停车场。
她关掉发动机,坐在车里想静一静:如果这个女人骗我,找些人等着我、然后打起来、再不然报了警、等着抓我……哎,想这么多干嘛,受害的是我,我的男人被偷了,就算精神损失也没错,再说,给她个胆,除非她和我拼了,这种可能不大……
尽管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坚定地下了车,还没忘从后备厢取出小拖车。
当她来到超市入口附近,没有直接去寄存柜,而是溜达起来,同时观察着寄存柜那边的动静。
寄存柜旁边看起来一切正常,旁边一排长条椅上坐着几个老人。她觉得要确定一下,就从那几个老人身边走过,的确是几个蹭空调的老人,闲得在那聊天。
她这下放心起来,于是,拖着那个小车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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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扫码口前停下,拿出那个信封,从里面摸出一张条码纸,放在红光前等着扫描,没开,她试了几遍,又按照纸上的号码,伸手推了推那扇门,没反应。
她又摸出另一张,放在扫码口上,柜门仍然安静地关着。这下她慌乱了,准备抬脚就走。
突然,不知什么时候,一左一右出现两个年轻男人,他们一脸严肃。
她只感觉手腕被抓住了,其中一个人贴近她的耳朵:
「警察。」
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心虚,她一声没吭就被两只手钳走了。
这一切,周郑科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一时也判断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前一后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
周队觉得先带回这几个人审问一下再说,他安排人继续守候。然后押着两男一女回了市局。
到了队里,周郑科安排了 3 组警力进行审讯。「溜溜」和老罗首先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只承认自己拿错了东西。
警察拿出了他们用的解码器,还把他们作案时的录像播放了一遍,最后还是警察的老套路,也是他们的利器,把关于他们所犯罪行的法律条款告知了一遍,并着重强调,有重大立功表现者会得到从轻处理。
犯罪的人也是肉眼凡胎,只是心理承受能力各异而已。
最终,老罗松了口,同伙里只要有一个坚持不住,他说的供词,警方就可以拿来敲山震虎了,结果,通过老罗的供词,「溜溜」也被瓦解了。
周郑科得知他们就是那帮专盗寄存柜的罪犯时,觉得这段时间运气真好,但那个女人却只字未露。已经从老罗和「溜溜」嘴里证实,女人不是他们的成员。
对付硬骨头,周郑科是有一套的,他立即来到关押女人的审讯室。
那女人低着头,头发披散在额前。周郑科张口了:
「不说,不等于无罪,坚持下去,最后就是自己被动。」
他扭头问属下,女人身上搜出什么东西了,一警察告诉他,只有一串汽车钥匙,他问有没有发现驾驶证,那警察说女人全身就这些钥匙。
周郑科立即大声安排:「马上用这把钥匙,去惠佳佳超市停车场,找到这辆车,把车内所有物品带回,同时通知交警配合,如果没发现驾驶证或行车证,马上按车牌号把相关资料调出来。」
女人一听,心里说:完了。
她马上抬起头:
「算了,我说。」
周郑科知道自己的用意起了作用,吩咐属下:
「马上记录。」
女人知道,自己的驾驶证都在车里放着,只要警察拿到手,就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家里,到时所有的事情,都会暴露给张亮。
她现在实在懊悔了:如果不是自己贪心,不这样偏激地处理事情,怎么会招惹了警察。
这个家还是毁了,现在偷我老公的人倒成了受害者,自己却成了加害她的主谋了。
她开始痛哭流涕,哭声太大,引来了警察的呵斥,听到警察阻止的声音,她压低了嗓音,哭声没有了,只有默默地流泪。
周郑科也没料到,最初以为是毒品交易或绑架,结果竟然是这么严重的敲诈。
既然是犯罪,第三者、原配的老公都要成为证人。那么这个女人一再央求不要公开这件事,实在是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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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狩猎人」的要求办好后,只感到浑身疲倦,好想回家大睡一觉,醒来后发现只是南柯一梦该有多好。
正等红灯时,张亮电话来了,告诉我,他在打牌,说明天想见我,我的回答有些冷淡,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就挂了他的电话,电话又响,我没再接。
回到家,老公问我吃饭没有,说还给我热着。我轻声告诉他吃过了,然后洗了澡,直接上床,我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吃过老公准备的早餐。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我的头脑不由自主又开始波动起来:200 万没有了,我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要那些视频存在 1 分钟,威胁仍然会继续,除非那些东西彻底消失,我的心才能平静下来,身边的一切才能正常。
当我坐在办公桌前胡思乱想的时候,还时不时看看手机,已经是 10:30 了,收到了钱,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吧,还有那些视频怎么处理,也要有个说法啊。
刚想到这里,有人敲门:「商总在吗?」是前台女孩的声音。
「请进。」
「商总,有人找您。」
「谁,什么人?」
「说是您的老朋友。」
听到这些,我心里猜疑着,但还是告诉女孩,请他们进来。
「商总,你好啊,老朋友都忘了。」先进门的瘦高个热情地开了口,紧跟着是位稍矮一些的青年。
我一下吃不准他们是谁,客户?还是推销?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