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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庶妹出嫁前,我伺候她洗脚。 「姐姐,你做了我三年洗脚婢,明日我嫁给太子,有点舍不得你呢。」 我抹了抹额汗,笑了: 「妹妹多回家看看姐姐就好。」 庶妹忽然掩面哭泣: 「当年姐姐为了救我,被歹人掳走,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三年。 后来你跑回来了,可是……」 庶妹抬头,脸上却一滴泪没有,嫣然笑着: 「你衣不蔽体,被烙上北狄奴隶印记

第 4 / 7 部分

按说乌勒淮会让赵斐成为他的傀儡皇帝长达十年,为何如今他迫不及待要云生的命?

我感觉到,他变了。

他父汗暴虐嗜战,当初人们常说小可汗仁慈,是未来的明君。

命书也记载他统一四海时,多以怀柔之举,让他国归化北狄。

可如今的他,行兵布阵满是暴戾之气,以杀伐镇压异端,打得敌方无喘息之力。

他的铁骑踏平了每一寸土地,他的刀下不放过一个生灵。

我不能让云生死。

我也不能沦为乌勒淮的奴隶。

「云生,你愿意跟我一起逃走吗?」

云生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和忧伤:

「云绮小姐在哪儿,云生就在哪儿。」

乌勒淮的大军攻陷城门之际,我们逃进了后山。

我准备藏在深山老林里,在老和尚的庙里待一段时间,再乔装混出城。

月黑风高,树影幢幢似鬼影,我拉着他拼命跑着。

森林里安静得诡异,只听到我奔跑时的呼吸声。

荆棘划破了我的皮肤,我也不敢停下来。

我不能落在乌勒淮的手里,命书不会让我开口告诉他真相,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羞辱和折磨。

突然,我脚崴了一下。

云生扶住了我,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头,却又呆住了。

我看见远处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我们,还听到了猛兽的低吼。

下一刻,云生推开我,一匹狼扑向他。

我瘫倒在地。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草原狼?

是乌勒淮。

他,就在附近。

我发着抖,看着狼在撕咬着云生,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一阵心慌,抽出了匕首,扑过去,狠狠地扎向狼的肚子。

它瞬间转向我,在即将咬住我咽喉时,云生勒住了它的脖子。

他满脸血,竭尽全力困住它,艰难说着:

「快走!」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继续跑着。

嗖地一声,一只箭飞来,射中我前方树,深入几寸。

就着月光,我看清上面象征北狄皇族的鹰隼图腾,几乎瘫软在地。

我又换了个方向逃跑,没多久,另一只箭又射在我前方的路。

我不断换着方向,可没逃多远,箭都会出现。

仿佛在告诉我已经无路可走,我是一只被困在陷阱的困兽。

我慌不择路,拼命跑着,这次终于没有箭拦住我。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更加不敢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脚几乎没有了知觉。

四周的蝉鸣让我安心,我应该是摆脱了乌勒淮。

突然,脚底一滑,我从坡上滚落。

我狠狠地摔落,匍匐在地。

我咬着牙,剧痛袭来,不敢发出痛呼。

我挣扎着,本想慢慢爬起来。

可下一刻,我看见眼前,有一双马靴。

我浑身一震,慢慢将视线上移。

随后,我的心越来越下沉,最终看清了那人的脸。

乌勒淮。

他面无表情,眼底一片漠然,脸上还溅上了不知是谁的血。

他抽出了箭,搭弓瞄准了我。

我想起了我的结局:

「被乌勒淮一箭穿心。」

我闭上了眼。

可剧痛并未出现,那只箭擦着我划过。

我听见了一声嚎叫,回头看见那只狼倒在了地上。

它挣扎着龇牙咧嘴,还想向我爬来,似乎要报刚刚的一刀之仇。

我刚与死亡擦身,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乌勒淮蹲下来,逼视着我,我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眼眸漆黑,不见草原时的光,只有疯狂的恨和凛冽的寒意。

他笑了。

「好久不见,苏云绮。」

他变得很陌生,我往后挪动着。

他向下一瞥,觉察到我的退缩,脸冷了下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如同铁钳一半,力气大得几乎要拧断我的手。

我越来越用力地挣扎,他却似乎越来越兴奋。

我被他拎了起来,扛在肩上,扔上了马。

就算我呼痛,他手下一点儿也都没留情。

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被扔进了一个牢笼似的房子。

我倒坐在地上,我的裙子满是血污,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一点点往后挪动,很快被逼至角落。

他蹲下来,我几乎被掩盖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与他对视。

「太子妃,为了见你,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么?」

我看见他左肩有一道伤口,正在渗着血,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满脸都是复仇的快意和狠戾。

「你,你受伤了,要包扎…」

他神情微滞,又皱眉,仿佛在极力忍耐。

他甩开我,站起来,背对着我:

「够了!虚情假意,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我艰难地扶墙站起来:

「我不是…」

他嗤笑一声,转过来,一脸嘲讽:

「那是什么?你是可怜我这个奴隶之子?」

「不是可怜,是在意。」

「你在意我?」他向我走近,我往后躲,「所以当日一箭射中我胸口?」

我受伤的脚又扭到,身子一歪,腰间却多了一只手,将我扶住。

我感受到腰间,他手掌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收紧了手,将我推向他,近得几乎肌肤相亲。

他的目光下移,打量着我,我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若太子妃真在意我,与其用说的,不如…用做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扔到了床榻上。

我想跑开,刚一坐起来,就被他推倒回去。

「我是周朝太子妃,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喊着。

他脸上一片肃杀,欺身过来,一只腿压住我乱踢的腿,一只手抓住我双手。

强大的力量差距让我动弹不得,他轻而易举抚上我的脸,然后上移,抽出我头上的发簪,象征太子妃身份的如意簪。

我头发散落,他终于放开我,站起来,扔掉发簪。

「现在不是了…」

可下一刻,我稍微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他开始脱起了上衣,一件一件衣服脱落。

我的视线如同被烫到了一样,不敢直视他。

他捏住我下巴,逼我看向他。

我才看见,他胸膛上的累累伤痕,新的旧的,结疤的流血的,触目惊心。

尤其是他心口上那个伤疤,我知道,是我留下的。

他放开我,扔给我一个药瓶。

「给我上药。」

他坐在我面前,背对我。

我只能给他上药,轻轻地擦拭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错觉,仿佛眼前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来找我复仇的狼,可它终究做不到用尖牙利爪断我性命。

「哭什么?」

他忽然说。

我才发现我自己流了眼泪,滴落在他身上。

「我…我只是难过。」

「为谁难过?」

「为我自己…也为你。」

「苏云绮,你到底要玩我多少次?」

他转过来,看着我:

「在草原上说会永远陪着我的你,把箭射入我胸口的你,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阿淮,我是真地想陪你的,我,我…」

「我相信过你,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呢?你说你不嫁奴隶之子。我将真心一次次捧给你,你为何将它撕碎践踏?我又怎知,你现在是不是对我虚与委蛇?」

我正要否认,他站了起来,披上外衣,恢复一脸冷酷。

「向我证明,我就信你。」

他拉住我的手,把我拽了起来。

他把我带到地牢里,在那儿,我见到了奄奄一息的云生。

他被绑在刑架上,浑身几乎被自己的血浸透了。

好几处伤口,都看得见森森白骨,他得多疼啊。

他听到动静,微微抬头,看见了我。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仿佛一只脆弱易碎的白玉,被砸烂摔碎了。

我不敢碰他,也不敢走近。

「心疼了?」

乌勒淮语气不太好。

「为何要这样?他对你没有威胁,他谁也伤害不了。」

云生连蚂蚁都不忍踩死,是我见过最干净最温柔的灵魂,只是被我牵扯进来的。

他的人生,本应该坐看云卷云舒,一片静好,不应该满是血污杀戮。

乌勒淮笑凝固了。

「你真地在意他?」

他抽出一只箭,慢慢说着:

「自我决定攻城,他就不可能活下去。可我为何没杀掉他呢?」

他把弓箭递给我:

「杀了他,证明你的真心。」

我大骇,惊愕地看着他。

监牢深处传来阵阵惨叫,四周烈焰熊熊燃烧,他逼视着我,就像地狱修罗,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后退:

「不,不可以…」

他暴怒,狠狠地把我扯了回来:

「你做不到?!」

「他是无辜的。」

「无辜?」

他笑了,满是苦涩。

「你当日毫不犹豫向我下杀手,如今却不忍伤害他?」

他蛮横地把我扯进怀里,将我转向云生,抓着我的手迫使我搭上弓箭,瞄准了云生。

「动手!」

我颤抖着,死死咬着唇,不肯放箭。

「不肯杀他?我帮你。」

乌勒淮抽出佩剑,快步走向云生,我来不及阻止,他的剑便狠狠砍中了云生的左腿。

我惊叫一声,撇过脸去。

鲜血迸溅,云生痛得抬头,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发出痛呼。

「杀了他,他就解脱了。」

乌勒淮一脸漠然。

我满脸是泪,小声说着:

「云生,对不起。」

我将瞄准了云生,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微笑地看着我,眼角滑落一滴泪。

好像在说,没关系的。

我的手抖得不行,迟迟没有松开。

「阿淮,我做不到,放过他,求求你。」

乌勒淮笑了:

「你求我?」

他的笑容冷却,把剑横在云生的脖子上:

「好啊,我来杀,你要救他,就用你手里的箭,再杀我一次。」

「你疯了?!」

他在逼我在他和云生之间选择一个。

8

我不明白,他怎么变成这样?

在草原上,他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从不伤害无辜之人,即使是低贱的奴隶。

我还记得,他在清晨喂马,和他的鹰隼、猎犬奔跑于草原之上,他明明曾经是一个心软明朗的少年。

是我把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要告诉他一切,关于命书的一切。

我什么都管不了了。

「阿淮,我当初并非想杀你…」

剧痛袭来,我吐出一大口鲜血。

果然,命书不允许我说出真相。

乌勒淮扔下剑,向我奔来,接住我瘫倒的身体。

我倒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吐着血,沾湿了他的胸膛。

「我…能…预…见…」

每说出一个字,疼痛就会翻倍,我视线一片模糊,已经发出不了声音。

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满是惊恐: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太医!叫太医!」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不…要…杀…」

我用及其微弱的声音恳求着他,他浑身僵硬,终于开口:

「好,我不杀他。」

我呼了口气,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时,我听到了一个女声,是从小侍奉乌勒淮的侍女格玛。

「小可汗,您不眠不休守了她三天三夜,太医说她已经没大碍了,您歇息去吧。」

她听起来很担忧。

「我没事,格玛,你去看看药煎好了吗?」

我闭着眼,装作沉睡,不知如何面对他。

「别装了。」

可他还是识破了。

「醒了就起来吃药。」

我坐起来,想端过碗,他却用汤匙喂给了我。

「如果你想保住他的命,就好起来。」

「阿淮,对不起。」

他手微顿,眼里似有雾气,露出苦涩的笑意。

「为什么对不起我?

「因为你心里有了他?」

我正想否认,他便说:

「我把他贬为奴隶,今生今世,你不会再见到他。」

「姐姐!」

苏落落的声音突然出现。

她跑了进来,扑到我的床边。

「姐姐你没事吧?」

她双眼含泪,装得倒是姐妹情深。

她接过乌勒淮手里的药:

「小可汗,让我来给姐姐喂药吧。」

我让乌勒淮先离开,有些事,我早该跟苏落落说了。

「他走了,你可以不用装了。」

我冷冷说道。

「你不是苏落落,你到底,是谁?」

她笑着,如一只吐信的毒蛇:

「你不是猜到了吗?」

我的手颤抖着,娘亲的惨死,我受过的折磨,都拜眼前人所赐。

「你是,执笔人。」

她大笑着。

「苏云绮,多谢你当年在北狄替我经受那些,又是被打又是挡箭的,啧啧,那些苦我可受不得。」

「所以你让我模仿你的言行举止,多年后,你来到乌勒淮身边,便可坐享其成。」

「对啊。」她托着脸,一脸天真,「你当初为他做得再多,他爱的却不是真实的你,而是我。」

我笑了:

「有趣。那你跟着乌勒淮离开这么久,他有把对我的感情转到你身上吗?」

她笑容凝固。

「好像没有吧。」我冷笑着,「你心里应该不好受吧?明明我模仿的你,你却好像沦为赝品。」

从乌勒淮对我的态度,我感觉得到,他的感情,并没有身边多了个苏落落,而动摇。

他们离开的这几个月,我从命书上看到,苏落落对乌勒淮使出了浑身解数,跟我当初在北狄的投怀送抱有过之而不及,乌勒淮却从未回应。

苏落落得以留在他身边,是因为她讨好了可汗,收了她为义女。

这便是执笔人的光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除了真心。

「那又如何?」她一脸不屑鄙夷,「你不过是我笔下人,就算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你不会的,我要是能死,你早就除掉我了。」

我知道,不知为何,她必须要让我完成被乌勒淮「一箭穿心」的结局。

「你倒算聪明。」

我压低声音:

「我还知道,你知道我对你起了杀心,毕竟杀死执笔人的诱惑太大了。」

她勾了勾唇:

「是啊,你想杀我,怎么杀呢?是用毒药、匕首还是掐死我呢?」

我靠近她:

「好啊,我们来赌一把,看看我能不能杀死你。」

我拿出绸缎,缠上她的脖子,用力收紧,她没有挣扎,笑着看着我。

直到她脸色渐渐变红,她开始呼救。

我听到脚步声,知道是乌勒淮来了。

这就是她的目的,让乌勒淮看见我要杀她。

而我也要赌一把,看乌勒淮会如何反应。

「淮哥哥…救…救…我…」

苏落落开始微弱挣扎着,向站在不远处的乌勒淮求救。

我和他对视,却没停下手里动作。

我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谋杀着自己的庶妹。

我不再伪装成苏落落,我将自己狠毒的一面,展露在乌勒淮面前。

我要让他看清楚,真正的苏云绮,是如何心如蛇蝎。

乌勒淮就站在那儿,没有过来,没有说话,神情莫测。

随着时间推移,苏落落脸上露出了惊恐,她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够了。」

他终于开口了,一口血上涌,苏落落趁机推开了我。

其实我现在很虚弱,如果她想逃开,是很容易的,她只是在等乌勒淮救她。

她面露欣喜,奔向他,扑进他怀里:

「淮哥哥,救我!我不过是说你待我很好,姐姐竟要杀了我。」

乌勒淮看也不看她,推开她,看着我。

我苦笑:

「是,我是要杀她,你是不是要替她报仇?」

他沉默良久:

「她如今是我父汗义女,你明目张胆勒死她,只会引火上身。」

「乌勒淮!」我抬头,满脸是泪和恨,「我就是要杀死她!我之所以如此悲惨,都是因为她!我要她死,我恨不得让她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我歇斯底里,乌勒淮平静地看着我。

失望油然而生,他终究,不会站在我这边。

苏落落在他身后,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我是说,你何必勒死她,换个更隐蔽的死法,不更好?」

他淡淡说着。

我和苏落落都愣住了。

「况且你何必亲自动手,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他转向苏落落,她惊恐地往外跑,门被锁上了。

她用力拍门呼救,却无人应答,看来侍卫被乌勒淮提前打发走了。

乌勒淮走向她,她声音颤抖:

「你不能杀我,我是执笔人,我是你的命定爱人!」

乌勒淮显然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呆在我身边这几个月,言行举止都在模仿苏云绮,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模仿她?!」

苏落落表情可谓精彩。

「是她模仿我!」

乌勒淮举起手,准备将她击晕,她眼里露出了狠戾之色,喃喃念着什么。

前所未有的痛袭来,我又吐了血。

昏迷前,我见到乌勒淮向我奔来。

等我再醒来时,乌勒淮和苏落落都不见了。

只有格玛站在我床前,她轻慢说着:

「太子妃,起来吧,日上三竿了,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儿?

我迷惑望着她。

「哟,睡懵了?送您去跟太子团聚啊。」

「乌勒淮跟苏落落呢?」

「你竟敢直呼小可汗和郡主的名讳!不要忘记你能留条命,是多亏了郡主求情!」

「苏落落为我求情?」

我实在不太懂她的意思。

「当然了,小可汗宠爱郡主,才答应她留你一命。」

有哪儿不太对。

我翻开命书,发现当年我在草原和乌勒淮经历的种种,我的名字全部…

变成了苏落落。

苏落落抱着小兔子,苏落落成为乌勒淮奴隶,苏落落与乌勒淮共赴云雨,苏落落为乌勒淮挡箭…

怎么会这样?

「苏落落和小可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格玛不耐烦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