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我是一个悲催的 beta
我是一个悲催的 beta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穿进 ABO 文,成了一个 Beta。 男主想把我占为己有。 反派想把我改造成金丝雀 Omega。 男配半夜给我发照片。 就连女主,也柔弱地倒在我怀里。 「姐姐,我好热……」 我:喂,110 吗,ABO 世界好可怕! 1. 我被假释了。 脱下泛黄的囚服,换上白色蕾丝长裙
第 4 / 4 部分
时宴宁也会马前失蹄。
瓷片碎了满地,他让我别过去,一个人背对着我,一点点地捡拾碎片。
这怎么行。
我老婆的纤纤玉手不容亵渎。
「我说了不用!」
时宴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察觉了。
我怜惜的心狠狠动了。
是谁,敢让我的宁宝心碎?
「没什么,我刚才看错了,」他轻轻抽气,转过头来已经正常了,白炽灯光下像精致的冷玉,「你饿不饿?」
…………
反常。
太反常。
从那天起,时宴宁总是心事重重的。
吃饭的时候还说想搬家。
搬就搬吧,老娘那么多房子,他想住哪就住哪。
不过他最近真的怪怪的。
他浑身不自然地紧绷了一瞬,面上却装作淡淡解释:
「易感期留下的后遗症,以后不会了。」
我仿佛看见他把胜利的旗帜,插在道德制高点的山头。
时宴宁让我去找辛怀星。
辛怀星本人很震惊。
他抱怨:「你不是提裤子走人的渣女吗,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嚯。
味儿真浓。
这么久没见,他剪了短发,眼镜架垂下细细的银链,阴柔的特质被冲淡,恬静而低调……
辛怀星说没办法不低调了,上次跟着我胡闹,资产缩水到十分之一了。
我愧疚得抬不起头。
我低着头说:「时宴宁说你有东西要给我。」
辛怀星想了想,让人拿来两根金扶手。
…………
他又拿来两根金桌腿。
他再拿出一个控制器。
我木着脸,「解释一下?」
「你的火箭炮们,时宴宁改装了远程制导系统,说等他不在了就交给你。」
他可真能啊。
…………
「什么叫不在了啊?!」
我扯着辛怀星的衣领火急火燎。
辛怀星火上浇油:「他又瞒着你啊?啧啧,岑小姐,你这位哥哥可真是不把你当自己人,哪像我,毫无保留地坦诚和信任……」
我让他废话少说。
辛怀星闭麦了。
他嘲讽地看着我,像欣赏跳脚山羊,把我逼急了才勾勾嘴角。
「真笨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只看得见那一个人。」
「安嘉嘉想杀了时宴宁,他这几天一直暗中观察你们,闻劣也跟他联系上了,时宴宁在这种时候支开你……」
难怪。
难怪他这几天反常,还突然要搬家。
我说辛哥咱俩异性兄弟,你再帮我一回。
辛怀星噎得像憋了一肚子脏话。
他扶额,「真是欠你的。」
直升机从我的房产挨个找过去。
最后在海景别墅的山崖边上,看见时宴宁胸口中刀,殷红血迹染透前胸,怆然地垂着头。
闻劣摁着他,让安嘉嘉刺下第二刀。
「要不是你,我和姐姐早就回家了,你给我去死!」
人在遭受剧烈疼痛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内啡肽镇痛。
这是真的,至少现在,看起来那四个男人更痛苦一点。
闻劣大吼:「你瞎吗,没看见她冲过来吗?!」
辛怀星冷脸,「都让开,先给她止血!」
「闭嘴!你也滚!」安嘉嘉手足无措地跪在旁边,捂着我身上的血窟窿,「系统呢?系统,滚出来!」
冰冷的电子音出现:「宿主你好,检测到对方非任务世界原住民,无法施救。」
?
好小子,原来你开的是上帝视角。
我和安嘉嘉大眼瞪小眼,他哭着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家……」
电子音又说:「宿主,本次任务最后十分钟倒计时已开启,一旦任务失败,您的积分将清零,开启新的快穿任务。」
…………
两相对视,职业穿越人颇为尴尬地止住了哭泣。
我气若游丝:「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首先,时宴宁你先撒撒手,我快憋死了。
「我死了,你就能回家了,这样不好吗?」
果然。
还是被他猜到了。
时宴宁嗯了一声,说早就知道了,「你一直,一直想回家……」
他也失血过多,状态不比我好。眼帘沉甸甸地抬起来又落下,瞳光逐渐暗淡,像一盏耗干灯油的人鱼烛。
我的确想回家,我得回去见导师刷文献准备开学,可是我不想用时宴宁做代价。
他在原书是邪恶反派。
因为年少时父母的忽略,分化的延迟,他遭遇过太多冷眼垂涎,最终成了无情的实验机器,被男女主毁掉心血而饮恨自杀。
可现在这些统统不存在。
现在的时宴宁很好很好,就算他别扭,缺乏安全感,他对我永远都是最好的。
他总是默默地看着我,我走向他,他就接受,我离开他,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连挽留的话都不敢说。
知道到我想走,甚至不敢对我说:「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眼前越来越模糊,我感觉身体变冷了。
该死,医生为什么还不来?
老娘真的要嘎了!
电子音又响:「检测到闯入者携带直播系统,正在读取系统原籍信息……已读取关键信息,已确定原世界位面,已就绪,闯入者死后将提取灵魂投放回原世界。」
安嘉嘉的手缓缓停下。
失去意识的前几分钟,闻劣含着恨意问我,他究竟哪里不如时宴宁。
辛怀星落寞地拨开我脸侧断发,银链在我头顶晃啊晃,问我为什么眼里只有那个人。
为什么?
我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
我咕哝:「感情这种事哪有理由啊,就算有……」
「就算有,他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狼狈地套着十岁小孩的壳子,被人带回家。
我打量着那个不算温馨,甚至透着清冷的家,已经有青年轮廓的时宴宁,抱着厚厚的人体构造专著,走出书房撞入我的视线。
他笑了笑,背后暖黄阳光洒落,像圣洁的天使降临,给异乡惊恐中的灵魂带来一曲颂歌。
我死之前,时宴宁究竟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他说的是不是「等我」?
穿越回来之后,时间线还停留在我十年前穿越的时候,直播间的粉丝还在催我吐槽反派。
我看着满屏的「时宴宁」三个字,哇地哭了。
我在那里经历过的一切,只有我记得。
不知道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这一周我浑浑噩噩,起床,发呆,回忆,吃饭,睡觉。
像具行尸走肉在租的房子里搞破坏,前天炸了厨房,昨天用开水泡了电视,今天把热水器撞了下来。
房东阿姨人美心善,跟我说:「姑娘,姨姨在夏威夷度假,回不去,你先凑合过吧。」
我说阿姨我暂时赔不起。
阿姨大手一挥说没关系,她儿子回国了,给他做几顿饭别让他饿死,就算还债了。
真有钱啊。
跟辛怀星一样让人眼红。
…………
还真是辛怀星。
爱马仕的皮带是骚包的金色,粉衬衫领口绣着花体姓名首字母,辛怀星扛着和斯文形象大相径庭的工具包,「您好,请问我是第一个吗?」
「什么?」
辛怀星意味不明地笑笑,说没什么,「我妈说你的热水器坏了,让我来修一下。」
他俏皮地眨眼,「女孩子可不能没有热水器。」
妈妈。
这个世界太邪门了。
这真的是现实吗?
他确实叫辛怀星,可完全不认识我。我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恍惚。
门铃响了。
我俩同时扭头。
闻劣倚着门框面无表情,邪气的脸顶着额前挑染的白色头发,穿着一身潮牌,银耳钉铆钉靴。
「打扰了,我看到这里在找合租室友……」
「不找!」
我和辛怀星异口同声。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但我肯定不会和闻劣住在一起。
还不如挖个坟住进去。
不过。
辛怀星和闻劣都出现了。
是不是意味着……
微信弹出一条信息。
妈妈咪:「你能不能快点儿,人家时教授在等你了。」
我的心跳飞速加快起来。
几乎是手指颤抖地敲下:「谁?」
「时宴宁啊!你之前联系的导师不是病退了吗?小时是我的学生,刚从国外回来,我拉着老脸找他要的名额,速来!」
难以想象,人类的两条腿能跑出这种速度。
后来学校一直流传一则传闻,曾有人类练成瞬间移动,一道残影滑过,已经飞出几百米。
那个人不才就是我。
我不是飞的。
我是被撞的。
小学弟骑着自行车把我撞出三百米远,我艰难地爬起来,一头怼上他泪汪汪的眼睛。
「姐姐,对不起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姐姐,不是,你跑什么啊?!」
「我靠!姐姐你慢点儿,你记得找我啊,我是安嘉嘉!」
不是安嘉嘉。
是时宴宁。
只能是时宴宁。
我满心都是这个名字,整个世界都变得欢欣生动。
踹开办公室的门,我妈嫌丢人地捂住脸,时宴宁端着咖啡转过身来。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笑了笑,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在这个瞬间,圣洁的天使,别扭的反派 Alpha,和眼前的人重合到一起。
他叫我:「又见面了,小白。」
我说:「你是不是启动控制器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他抿唇说是。
我哭到打嗝。
笨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
可是好喜欢他啊。
已经喜欢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能说:
「幸好又见面了,时宴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