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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门面新娘

门面新娘 我一跃飞上枝头,成为豪门阔太太。 我一跃飞上枝头,成为豪门阔太太。 可他八岁的女儿疯狂的想杀了我。 因为她说,我抢了她的男人。 1 普通到自卑的我,竟然得到新来的总经理安明的青睐,和他成为男女朋友。 周围的人都朝我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虚荣心得到强烈满足的我,和安明闪电结婚,成为豪门妻子。 一想到以后穿金戴银

第 2 / 3 部分

「…… 知道了,姐姐。」我戴上虚伪的面具,朝仇人献出笑容。

安欣见我态度服软,心满意足地走人。

5

出院后,再次面对安家人,我以为我才是包藏祸心的那一个,没想到猎人就站在我身后。

安明和安欣让我在卧室休养,他们趁我不注意收走了我的手机,然后转身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我傻了眼,猛拍房门,拍得双手通红,求他们把我放出去,但安明说我精神不正常,怕我伤害到其他人,要把我关在里面一段时间。

他们还将门窗加固,只在门的外面加了一个送饭的小窗口。

我还听到安欣故意站在门外和外面的工人谈话,

「她流产后精神不正常,总觉得有人想害她,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她的任何请求你都不要回应,否则出了事找你们。」

工人们连声称是,完成任务后立刻离开。

望着四面白的墙壁,打死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场金装素裹的婚礼下包裹着的是钢铁打造的笼子。

我就像被困在阁楼里的疯女人,就算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在意,彻底丧失了人权,成为不存在的存在。

难道就因为怕我将家丑外扬,他们就要如此对我,那到底是将我看作了什么!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作了什么!

我不是罗彻斯特的妻子,更不是他们眼中一无是处、胆小懦弱、任人揉捏的小女人。

我胆子其实很大,小时候就敢爬到二十多米高的杨树上瞭望风景,会把曾经将咬我的大黑狗,打晕后亲手送给了狗肉贩子,会把欺负我的熊孩子,吓到回家找妈妈……

长大了敢把骚扰女同事的领导踹河里,敢扶晕倒在马路的老人,敢对抗蛮不讲理的硬汉。

我只是伪装良善、伪装懦弱来融入社会,没想到被人小瞧。

算了,那么我索性不再装下去了,直接将失去孩子的痛苦,被欺骗、被囚禁的愤怒,十倍百倍奉还给安家人!

我静下来心来,再次翻看于倩的日记,发现日记前后的字迹和用词,其实稍有不同。

前面的于倩「的、地、得」不分,后面的于倩却全都用对了。

时间也不对,在日记的前半部分,于倩每天都在写,但到某个时间点后,她的日记时间开始跳跃、完全变了风格。

而且于倩死亡的当天,日记的内容竟然是她和安明在床上云雨过后甜甜地睡去……

难道,是有人代替于倩在写日记?

是谁?

为什么?

甚至我想到可怕的一点,我发现的这本日记,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那篇劝人善良隐忍,促使我留下来继续面对安雅的日记,仿佛就是针对我的诱饵!

6

深夜,我将湿润的衣服绑在窗外的防护网,使劲拧动之下打开了缺口。

从中钻出去的时候,我被划伤了肚皮,血液染透了我的睡衣,我咬着牙撕裂裙摆绑在腰上,然后大着胆子从二楼腾空跳到客房的阳台,成功获得自由。

我可以选择逃跑,但我走出安家后,那些伤害我的人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我不甘心,偷偷跑到安雅卧室的窗外,悄悄朝里看去。

……

里面颠鸾倒凤的场景令我震惊战栗、恶心想吐,真相终于展露在我面前——

我曾经以为代写日记的人是安欣,是她对安明隐秘而变态的爱恋,促使她教唆安雅对付所有靠近安明的女人。

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日记本中「高大的身躯如庞然大物将她全部笼罩」已经在向我说明了一切,而我,只是高估了男人的品性。

他应该生来野性、掠夺、残忍、自私。

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无所不用其极——

我小心翼翼地离开,心中确认无论是安雅、安欣还是安明,他们都是无可救药的疯子,我接下来不用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7

我本来打算放一把火,把他们活活烧死在罪恶的牢笼里,但我更希望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从灵魂深处自食恶果。

所以第二天,我又从囚禁我的房间醒来。

安明意外造访,他拉住我的手,亲切地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连忙看向四周,心凉了半截。

安明笑着摇摇头,「不用看了,每个屋的各个角落都有监控,安雅窗外的血迹还是我替你擦干净的。」

我紧张到吞咽口水,心中不断默念,我不能像于倩那样轻易地死去。

「我可以为你们保守秘密,当一个称职的妻子。」我急忙说。

「什么秘密?」安明收起笑容,从床沿站起来。

我仰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 你,你的爱人是拥有身体疾病的成人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的?」安明挑眉,双手抱胸做出拒人千里的姿态。

「是于倩告诉我的。」

其实,这个秘密还是从于倩的日记中发现的端倪。

在于倩日记本被夺走,但她还活着的那段时间,我猜测她可能通过其他的方式继续在写日记,于是我翻遍整个房间,终于在床板上发现了于倩最后的日记。

于倩最后的日记,只有指甲刻在床板上的短短一句话——安雅不是孩子。

安雅不是孩子?

我摸着渗着血丝的刻印,一度很迷惑,在看到安雅与安明的纠缠后,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以及为什么我和于倩会先后成为安明妻子的原因。

打开天窗后,安明没有再藏着掖着,他简单几句说出了实情。

有一种病,会让病人拥有着儿童身躯,成人的灵魂,这类病症在全世界并不是十分罕见,有些病人四肢粗壮,明显能看出年龄,有些病人则像安雅一样,迷惑了众人的眼睛。

剩下的安明没有再说,但是不难猜测,

安明虽然爱着安雅,但他耻于让人知道他爱上了病态的身躯,更不能敢向外界公布她的身份,会有损安家的名声,因而让爱人安雅假装儿童瞒天过海。

为了掩盖安雅长不大的事实,安明不得不每隔几年就搬家,还试图寻找一名门面新娘作为他们自认为见不得人的爱情的掩护。

我和于倩就是安明眼中,没有背景靠山,足够受他掌控戏弄的门面新娘。

而安雅,像她这类病人其实可以获得社会认可的婚姻和家庭,但却因为安家的名声,不得不让人将她当作孩子。

她的思想被安明畸形的观念和变态的控制扭曲,心智越来越失控,行为越来越疯狂,将所有外来人都看作侵占领地的敌人,对能堂堂正正站在安明身旁的女人充满妒意,到达恨不得她们去死的地步。

原来不论是安雅还是安明,他们都既可怜又可悲,一个被他人操控,一个被社会操控,始终都得不到解脱。

「我来当你的门面妻子,然后我们再将安雅身体的秘密公之于众,大家只会觉得我们共同抚养了一个残疾儿童,不会有奇怪的猜测和言论,你也不用经常搬家,可以放下心过正常人的生活。」

安明与安雅的爱情越美妙长久,好面子的他承担的压力就越大,神经越紧绷,越怕被发现,越觉得疲惫。

安明未尝不在渴望,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一个获得众人认可的婚姻,一个阳光下的爱人。

我以让安明进入正常人的生活为诱饵,提议帮他解决问题,赌他一定会心动。

「我怎么相信你的承诺?」安明重新坐下来,他的肩膀有轻微的下垂,证明他在逐渐接受我的说辞,放松警惕。

「你想要的是名誉和体面,我要的是安太太的头衔和安家的财富享有权。」确实,我说的是一半真话,「还有,不能再关着我了。」

他们的破事说出去除了丢人,又没犯法,我要挟不了他什么。

「我有一个要求,」安明好似彻底被我说服,「你要生一个我的孩子。」

安雅的病很难怀孕,且有遗传的概率,而安明真的很想要一个继承自己血脉的孩子。

「…… 好,那你要维护我身为妻子的体面。」

我表示不能让安雅和安欣知道我俩的秘密,那样我在她俩面前抬不起头,在这个家也无法立足。

安明欣然同意,我们二人当即达成合约。

8

安明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为由,将我放了出来,安雅和安欣在外面看着,面色臭得很。

安明遵守规则,没有将我知道安雅身份的事情说出去,安雅只以为安明对我生了情愫,她表现得愈发怨恨我,连表面和平都不愿意维持,会当着安明和安欣的面给我难堪。

但她越是刁蛮任性,我越是上赶着装贤惠,安明为了延续后代,对我俩的行为选择了视而不见,常常躲在外面不回来。

「安雅,我做了你喜欢的冰糖莲子粥,你先出来吃饭再睡觉。」我在门外不懈地敲着她的房门。

隔壁的安欣嫌敲门声吵得她无法休息,也走出来劝她吃饭。

我发现这一家子,可以背地里使坏,却不能容忍明面上的没教养。

「安雅,你太不礼貌了,姑姑要生气了。」

房门终于打开,安雅面无表情地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粥,突然朝我露出她的标志性笑容。

我早有警觉,赶紧后退闪身,安雅泼出去的热粥便泼到了打算回房间的安欣脸上。

「啊、啊————」安欣尖叫着奔向盥洗室,但热粥烫到了她的眼睛,她一个身形不稳,从楼梯口跌落,滚了下去。

那也是我曾经摔下来的楼梯口。

我扶着栏杆往下望去,安欣完全失去了所谓的教养,躺在地上嗷嗷叫。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我的预料,简直可以说是意外惊喜!

根本不需要我特意设计,被放纵的安雅,早晚会毁了这个家,毁了身边所有人……

我淡定拨打了急救电话,安雅意识到惹错人,吓得关上房门,谁叫都不应。

安明得到消息赶回来,他打开了安雅的卧室门,狠狠训斥了她,

「安雅,你做的太过分了!」

「安明,不要打孩子,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拿他们当初对付我的那一套说辞,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

「不是我,是她故意把热粥端给我的,」安雅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个臭女人,陷害我,想把爸爸从我身边夺走!」

安雅哭着从背后抱住安明的腰,「我只想永远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不能喜欢上别的女人。」

不了解真相的人听到这番话,只以为是女儿的撒娇,了解真相的我,得强忍住反胃心理旁观。

安明很快就心软了,他弯腰抱住小情人,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我可怜的安雅,爸爸也舍不得你离开。」

我从他们身旁悄悄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9

安欣从楼梯滚下来扭到了脖子,需要戴两个月的颈托,

烫伤也不是很严重,只留下一块泛红的区域不知道多久会褪去,但是在脸上,足以令一名高傲的女人崩溃。

安明送给安欣三个名牌包包,安欣才没有亲手撕了安雅的笑脸。

但高傲的安欣至此开始对安雅爱答不理。

安雅失去了安欣这个帮手,变得更加急躁。

我故意在无人的时候,跟她说,「安雅,我怀孕了你知道吗?」

「你骗我,你个下不了蛋的母鸡,」安雅猛地放下书本,恶狠狠地叫嚣,「你怀一个,我就给你打掉一个,直到你生不出孩子来!」

「对了,倩倩阿姨的孩子也是被我推掉的。」安雅甚至炫耀起来。

她的『童言童语』,总是能激起我的怒火,让我差点失去理智,不过也借她之口,知道了于倩的死因。

我平复心情,继续说,

「对啊,你爸爸为了保护好不容易怀上的小宝宝,已经决定下个月就将你送到寄宿学校去了,他八成已经厌烦你了。」

「不可能,爸爸最疼我了,不可能把我送走。」安雅立刻变了脸色,说着就要跑出去找安明。

我叫住她,

「你爸爸不可能承认的,他打算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你送走,怎么可能跟提前告诉你消息。」

安雅气鼓鼓地扭头瞪我,我摸着肚子,微笑着说:「医生说了,是个男宝宝,你们安家有后了。」

实际上我根本没有怀孕,更别提孩子性别了,但疑神疑鬼的安雅会信,无法生育的她知道这天早晚会到来,更从骨子里担心自己会失宠。

安雅不敢去问安明了,她趴到被褥里不出声,我则化身成了童话故事里的恶毒继母,为奸计得逞而开心。

10

安明自从跟我坦白,变得更喜欢和我亲近,觉得在我身边很轻松。

他还说如果没遇到安雅,他也许会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儿女双全,生活虽然平淡但温馨。

又不是安雅将刀架他脖子上逼他恋爱,明明他将安雅逼成了恶魔,还好意思推卸责任。

有一次他还想吻我,但被我推开了。

「你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安明略微不悦,「一旦确定你怀孕,我会给你买一辆跑车。」

他把我当成了安欣,以为靠物质就能满足我,忍受他的任何坏脾气。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男人让老婆开心,老婆才会忍受十月怀胎的苦,主动为丈夫生孩子。」我找理由推脱。

「是吗,那你得多教教我如何讨好你。」安明表现得像初入情场的青涩少年,枕在我的腿上,伸手摸到我泛红的脸颊。

「我知道你在报复安雅之前的行为,上次的事我不追究了,以后不能再那么过火了。」安明大度地闭上了眼睛。

「但我只是想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母亲。」我语气很无辜。

安明怔住,没一会儿又笑了,他睁开眼睛喃喃,

「我好久没过过正常的生活了,连什么是正常的关系都忘记了。」

安明似乎有所触动,临了还跟我说会让安雅来跟我赔不是,让我们二人关系缓和。

11

没几天,当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看书,安雅端着一碗粥来到我面前,说要跟我赔不是。

「文君阿姨,上次你给我做的粥我没喝,很对不起,现在我亲手做了粥,你尝尝吧。」

「…… 谢谢安雅,你先放桌子上,我一会儿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般家庭,听到孩子说亲手给自己做饭,家长肯定激动地当场喝得干干净净,我则得提防她会不会突然把热粥泼我脸上,或者,在碗里下毒。

就像毒死于倩的猫一样毒死我。

「那文君阿姨,你一定记得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安雅表现得很失落,低着头离开。

我继续低着头看书,安明从楼上走下来,像普通丈夫一样坐到我旁边,揽住我的肩膀。

看来他现在很享受正常家庭的生活交际。

「我渴了,有喝的吗?」安明就像常见的大家长,坐在沙发上擎等着他人端茶递水。

安明看到桌上的粥,拿起来就要喝。

「粥是安雅端来的!」

「是吗,」安明惊喜地挑眉,「安雅也变乖了,看来我这些天的调和起了作用。」

安明端起碗,两三口下肚。

我望着曾经爱过的男人英俊的侧脸,默然无语。

「味道怪怪的,但值得鼓励,」安明用湿巾擦拭嘴巴,「我得接着去工作了。」

安明起身朝楼上走去,只听得身后「哐当」的连声巨响,安明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我赶忙跑过去,安明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表情十分痛苦。

安雅和安欣不约而同地从二楼往下看,我们三人视线相交,震惊的表情之下各有各的缘由。

12

摔伤造成的后果可以忽略不计,安明中毒引发的肝肾功能衰竭和心率失常,将他推入了死亡的悬崖。

安明死了,死得突然且蹊跷,警方介入调查。

「是你,是你下毒害死的我弟弟!」盖住大半张脸的安欣当着警察的面,抱着安雅痛哭,

「警察同志,你们赶快把这个坏女人抓起来,我弟弟就是喝了她的粥才中毒死的!」

两名警察见我面无表情,无悲无喜,确实觉得我很有嫌疑。

我朝警方摇摇头,实话实说,「粥不是我做的,是…… 安明的女儿安雅做的。」

「是我做的粥,但是你给爸爸下的毒!你恨爸爸不关心你,只爱我!」安雅一张口,就是故事。

警察看向我的目光更加警惕,根据以往的案例,配偶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我有证据。」在安雅和安欣惊愕的注视下,我点出别墅有监控的事实。

警方相互对视,虽然奇怪于正常人家怎么会在各个房间都安装监控,但他们还是在安明的房间拷走了所有视频。

接着他们会看到安雅下药的全过程,看到安明夜夜在安雅房中过夜……

安家费尽周折想要隐瞒的秘密,终于要被撕开,血淋漓地暴露在阳光之下了。

这比我直接一把火把别墅烧了,要痛快地多。

警察再次登门拜访,这次来的警察里多了一名女警。

我看着她同情地将面如死灰的安雅叫进了房间,大概能猜到女警会问什么。

她以为安雅是可怜的受害者,会怜悯她,可怜她,保护她。

但安雅会怎么选择,她会继续隐藏身份,活在伪装悔恨之中,还是给自己一次袒露身份,像成人一样大声呐喊的机会?

终于,安雅在警察的引领下走出房间,她瘦弱的手腕上有银色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