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社会呈现一种倾向:越来越多年轻人不愿意结婚了?
我跟男朋友恋爱五年,始终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们不着急,身边的人却急得团团转。 1 每次打电话回家,不管说什么话题,爸妈一定会把话题拉到结婚上来:「你和振波什么时候结婚?」 「别人因为闺女没对象着急,我呢?」妈妈抱怨我,「自家闺女倒是有对象,就是不结婚!你说急不急人?」 闺蜜们倒是没我爸妈这么着急,但也时不时内涵我一下,
第 2 / 3 部分
「云妍姐,你跟你朋友也来吃饭吗?」马振波的助理薇薇像是没察觉到我的尴尬,热情地跟我寒暄。
「是啊,我们先走了。」我怕再停留几秒,她就会把我跟马振波的关系抖搂出来,几乎落荒而逃。
卢敬安像没有察觉到暗潮汹涌,问我:「刚才那些人是你朋友?」
「也不算朋友,认识而已。」我否认道。
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我也没心思跟他看电影了,吃完饭,就借口有点事,想先回家。
去结账的时候,前台告诉我们,有人已经替我们付过账了。
「哎?有人结过账了?」卢敬安满脸疑惑地看向马振波那一桌,「是你朋友付的吗?」
为了避开马振波,我特意选了另一条通道出来,没想到还是没避开他。我朝马振波看去,他们早已经吃完了,但还没有散,好像是在做游戏。
「是的,是那位男士付的账。」收银员答应道。
「怎么能让你朋友请我们吃饭呢?」卢敬安说着就朝马振波走去。
「哎——」我阻止他已经来不及。
「哥们,你好,我叫卢敬安。」卢敬安站在桌边向马振波做自我介绍,他没发现马振波的属下们都在看好戏。
「今天我请云妍吃饭,怎么能让你付账呢?你给我支付宝或者微信,我把钱转给你吧。」
听到他这磕磕绊绊的自我介绍,我的头隐隐作痛,论起口才,他根本不是马振波的对手,我太了解马振波的脾气了,现在他主动过来招惹马振波,就是送上门被他羞辱。
为了避免他被羞辱,我只能硬着头皮跟过来,而我跟过来的代价就是我被马振波羞辱。
「不用客气。」马振波笑得春风和煦,说出来的话却犀利冷酷,「看到我前女友找了这么好的归宿,我也替她开心,你们这顿饭就算我请了。」
「啊?你女朋友?云妍是你女朋友?」卢敬安像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错愕地看看他,又转头看看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没告诉他,咱们的关系吗?」马振波笑盈盈地看着我,眼神中又带着点哀怨,「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前男友给你丢人了?」
「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瞎眼过?我可没兴趣敲锣打鼓向全天下宣告你是我前男友!」我反唇相讥。
「那倒也是。」他笑道。
「行了,今天谢谢你请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回头我再给你和你女朋友结一次账,就算我对你的祝福了。」
我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在马振波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我先偃旗息鼓,鸣金收兵。
满桌子的男男女女看着暗潮汹涌,又风平浪静的我和马振波,脸上是诧异又敬佩的表情。
「走吧?」我拍了拍站在一旁,不知道的卢敬安。
「哦,好。」他这才回过神来,跟着我身后,一起离开了烤肉店。
「你前男友挺厉害的。」回家后,我跟卢敬安聊天,他说起对马振波的印象,随即话锋一转,又转到我身上,「我觉得你也挺厉害的,有点难驾驭。」
他发来一个「调皮」的表情包。
「驾驭?」我感觉有被冒犯到,「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以前觉得你很温柔,脾气也好,但今天看你和你前男友说话的态度,感觉你应该不是那种很听话的女生。」他又说。
「听话?听什么话?听你的话吗?」
「我喜欢温柔听话的女孩子。女生太漂亮了,性格又强势,爱在外面玩,我管不住她。」
「那我确实不是你说的这种温柔听话的女生。」
「嗯嗯。」
我跟卢敬安的聊天戛然而止,之后他没再联系过我,我们就这样心知肚明地断了联系。
妈妈隔三岔五催我,问我们的进展,我实话实说。
她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催爸爸找介绍人打听情况,介绍人委婉地回复:「小卢觉得他们两个人性格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妈妈刨根问底,非要找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妈。这不明摆着人家没看上我吗?吹了就吹了吧,咱们再主动,倒显得倒贴人家似的。」
「行吧,」妈妈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我是觉得这个小伙子挺老实的。」
「打住!」我截断了她的话,「妈,以后给我介绍对象,能不能不要总是找老实人?我不喜欢老实人!」
「你不喜欢老实人?那你喜欢啥样的?马振波倒是能说会道,这样的人靠谱吗?」
一提到马振波,我就沉默了,我跟卢敬安吹了,还是拜他所赐。
然而有一说一,马振波虽然渣,但在某些方面,却做得不错:
他从来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也没要求我必须听他的话,更没有让我牺牲自己的职业追求去支持他,他从来没想过如何驾驭我。
可是这个给我平等、尊重和支持的男人,却不想娶我。
这是为什么呢?我以为他出轨了,爱上了别人,看样子又不太像。他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呢?
虽然早已经分手,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我还是想弄清楚原因。
分手后,我一怒之下就把马振波拉进黑名单了,这时候忍不住又把他放了出来。可打开他的聊天对话框,犹豫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要不要给他发消息,最后只好作罢。
4
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主动找马振波了解情况时,家里人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跟上次介绍的卢敬安不同,这次给我介绍的是住在我姥姥对门的邻居,我小时候的玩伴洛柏。
以前每年暑假,我都会去姥姥家住一段时间。
姥姥家住在郊区,当时还没有发展起来,出了门不远就是一条小溪,洛柏比我大三岁,夏天常常跟一群小伙伴在小河里捞鱼、玩水、淘细沙,堵堤坝。
我那时候也调皮,天天跟在洛柏身后,做他的小跟屁虫。小时候我喜欢过他,他读大学后交了女朋友,暗恋就悄无声息地终止了。
当年的暗恋的男生,现在变成我的相亲对象。
我们却已不再是当年模样。
妈妈对洛柏家知根知底,对他本人更是无可挑剔:「之前你嫌弃给你介绍的对象不靠谱,洛柏可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品怎么样,性格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有数,不用我多说吧?」
临了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你们好好处着,别再给我耍花样!」
有了家长加持,我跟洛柏从还没开始,彼此就心知肚明,我们是冲着结婚去的。
「缘分还真是神奇!」有一天我跟洛柏出去,我们肩并肩走在五月的广场上,他对我说,「我以前喜欢过你。」
「哎?」我吃惊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那时候你有男朋友,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机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温柔地对我微笑,笑容像五月的黄昏,又温暖又缠绵,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怅惘。
我没想到洛柏喜欢我,如果在我跟马振波认识之前,他对我表白,我必然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可如今,我的心头弥漫着一股喜悦之外的酸涩。
洛柏很好,可我还没忘记马振波。
我不能因为我的优柔寡断伤害到洛柏,我干脆利落地删掉了马振波的微信,决定重新开始。
但我删掉马振波没多久,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周云妍,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嘲讽我,声音跟以前却有点不一样。
「你喝酒了?」
他没回答,依然自说自话:「你这个女人真厉害,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另觅新欢?还没心没肺地谈起了恋爱!我们五年的感情,在你心里是不是根本不算什么?」
「要分手的人是你,不是我!既然分手了,我是空窗期,还是无缝衔接,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没出轨!」我气得挂断了电话。
他立即又给我打了过来。
我挂断了。
「你要不接,我就打给你妈妈,或者你那个男朋友?」他给我发消息,威胁我。
「你神经病啊!」我给他打过去,破口大骂,「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别来纠缠我?」
「不能。」他竟然对我撒起娇来,恶心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喝醉了,你过来接我。」
「你做梦!」
「既然你不愿意过来,要不然我让洛柏来?」
从他嘴里听到洛柏的名字,我心头狂跳:「你怎么知道他叫洛柏?」
「我不仅知道他叫洛柏,我还知道他在哪里上班,以及他的手机号,要我报给你听吗?」随后他念了一串数字,那是洛柏曾经逼我背下来的、他的手机号。
「你查过他?」我知道马振波腹黑有心机,不过我们恋爱的时候,他从来没对我使过手段(也许使过,他没让我发现),他竟然有本事查到洛柏的详细信息。
「地址一会儿我发你手机上,你不过来的话,我只能给他打电话了。」
我按照马振波给我的地址找过去,他果然喝醉了,连看我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你怎么喝这么多?」我没给他好口气。
「当然是陪客户。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你吗?」他反问我。
「神经病!你找我来做什么?」
「我喝醉了,开不了车。你送我回家。」他把车钥匙扔给我。
「你开不了车,找个代驾不就行了!」我讽刺他,「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周云妍,如果你不怕我酒驾出事,那你就让我自己开车回去好了。」他侧过身来捡丢在我桌子前的钥匙,踉踉跄跄站起来,作势要走。
我拦住他:「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叫代驾。」
「我不要代驾!」他不耐烦地拂开我的手,「要不然你送我回去,要不然你让我自己回去!」
「这样有意思吗?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就、要、闹!」他干脆耍起赖来。
看着他无赖的样子,我血压噌噌往上升,马振波平时成熟稳重,温柔体贴,但这都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一旦喝了酒,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变得特别孩子气。
以前他耍赖,我只要一哄他,他就乖乖听话,我故技重施,像哄小孩一样哄他:「你别闹了好不好?」
「那你送我回家。」
跟一个醉酒的人是无道理可讲的,我不想再跟他做无谓的纠缠,只好先把他送回去。
马振波乖乖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气氛却尴尬得让人窒息。
「你酒量不是很好吗?今天喝了多少酒,竟然还醉了?」我没话找话。
「以前我不想喝醉了,让你出来接我,他们敬酒我都不喝。」
我一怔,随即想起来,马振波的应酬很多,但他很少有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更没有让我三更半夜出去接他,有时候他应酬回来,甚至还会去给我做宵夜。
如果他不说,我大概永远也不会意识到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体贴。
「那你今天怎么喝多了?」
「苦肉计。」他朝我狡黠一笑。
「神经病!」明知道他是在找跟我见面的借口,可我对他就是狠不下心肠。
「知道我是神经病,你不是还来了吗?」他堵得我说不出话来。
「周云妍,能这么包容我的,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你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我差一点就忍不住问出来,但他不想说,就算我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车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就在我陷入困顿之时,洛柏突然打来了电话,我看了一眼睡着的马振波,接通了电话。
「在哪儿呢?」
「外面。」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这就回家了。」
对洛柏撒谎,让我有一种愧疚感,但不撒谎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跟他说我跟前男友在一起吗?
好像熬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终于把车开到了马振波家。
「你的东西还在我家,你顺路带回去吧。」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叫醒他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算了吧,今天太晚了。」
「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他的脾气又上来了,「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给你拿!」
他赌气下了车,步履蹒跚地往前走,我看到他倔强赌气的背影,心一软,忍不住又追了上去。
不知道从哪里读过一句话,一个女人只是爱一个男人的话,那她就还有救;可如果一个女人心疼一个男人,她就没救了。
这句话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一看到马振波就会心软,明明知道他是个渣男啊。
刚进马振波的家,洛柏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看了马振波一眼,他正背对着我,在餐桌旁喝水,我心虚地走到阳台上,这才接通电话。
「到家了吗?」洛柏问我。
「还没呢。」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不用——啊!」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我没有防备,忍不住吓得叫了一声。
「怎么了?」洛柏立即紧张起来,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追问道,「妍妍,你在哪里?」
「她跟我在一起。」马振波替我回答,不等我再解释,强行从我手里拿走了手机,直接关机。
「你做什么?」我怒火中烧,想要拿回我的手机,马振波把我紧紧箍在怀里,带着酒气的吻像雨点般落在我脸上,我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
我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的一句话却让我安静下来:「我知道你还爱我。」
「你不用着急否认。」他放开我,却堵住了阳台的出口,餐厅里的灯光倾泻出来,在阳台上形成一个幽暗的剪影,他的脸逆着光更加不可捉摸。
「别说是因为我威胁你,你才过来找我的。我了解你的个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你真的不想来找我,根本不用我给洛柏打电话,你会自己打给他,告诉他,我拿着他威胁你。」
「对,我的确还爱着你。」跟马振波在一起的这几年,我的性格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每个动作,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他都了如指掌,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随意任他摆布。
「就因为我爱你,就可以被你随便侮辱吗?过了今晚,我跟洛柏的关系也会到此为止。我不可能在忘不掉前男友的情况下,再投入到下一段感情,这对洛柏不公平。」
「那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使用苦肉计,把前女友骗到你家里来?还宣告主权一样告诉她的男朋友,她跟你在一起!」
「你又是出于什么心理?你是看着前女友有了新的恋爱对象,嫉妒吗?吃醋吗?」
「我就是嫉妒,就是吃醋!」被我激动的情绪感染,他的声音也变得亢奋起来。
「我爱了五六年的女人,我小心翼翼呵护的女人,刚分手三四个月,就跟别的男人谈婚论嫁,但凡真的爱过我,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只要分手了,只要我在恋爱期间没有劈腿,不管我过了几个月谈恋爱,你都没有资格指责我。」我冷冷地挑衅他,「你要是跟我结婚,这些屁事全都不算事儿!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
「你就这么想跟我结婚?」怒火让我们失去理智,他挑衅道,「好,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我要你心甘情愿娶我,不是赌气。等你明天酒醒了,会后悔的。」听到他说要去领证,我反而清醒过来,「马振波,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不知对立了多久,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要回去了。」
他没说话。
「既然已经分手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扯。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以后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苦肉计,除非你躺在火葬场里,我不会再来见你了。」
他依然堵住出口,一动也不动。
「你拦不住的。」我伸手一推,把他推到一旁,露出门口,我侧身穿过去,手腕却被他握住了,随即他把我拉进怀里,我的肩膀磕到门上,火辣辣地生疼。
还没等我骂他,湿热的嘴唇再次落下来,吞下了我的所有痛苦和指责。
我被他抵在门框上,他身上的温度极高,我整个身体被他笼罩着,像置身在烈焰灼烧的炼丹炉里。
他吻得极其激烈,我能敏感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变化,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有这个心思。
「你这是打算强奸吗?」他的嘴唇从我的嘴唇移到脸颊,再移到脖子,我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可能冷酷无情。
他的吻停在了我的脖子上,湿湿的,痒痒的,像是有条小虫子在脖子上蠕动。
我用力一推,把他推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离开了。
当初他说跟我分手,我没有哭过,可今晚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我不愿意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我跟马振波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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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洛柏还没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但那些天的相处,跟男女朋友也差不多了。
被他抓到我跟前男友牵扯不清,我没脸跟他继续处下去,甚至连打电话给他的勇气都没有,只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洛柏哥,实在对不起,以后我们不要再继续联系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我。
发生了这种事,我怎么还有脸接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