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网红深渊:花百万打赏主播的都是什么人
网红深渊:花百万打赏主播的都是什么人 我妹当了一周的带货主播成了网红,榜一金主要我妹陪他一个月。我拒绝了他,却没想到有钱人的报复可以这么残酷和恶心。 我妹当了一周的带货主播成了网红,榜一金主要我妹陪他一个月。我拒绝了他,却没想到有钱人的报复可以这么残酷和恶心。 1 我叫苏恒,今年 28 岁,从小就不是个踏实人。 201
第 1 / 3 部分
网红深渊:花百万打赏主播的都是什么人
我妹当了一周的带货主播成了网红,榜一金主要我妹陪他一个月。我拒绝了他,却没想到有钱人的报复可以这么残酷和恶心。
我妹当了一周的带货主播成了网红,榜一金主要我妹陪他一个月。我拒绝了他,却没想到有钱人的报复可以这么残酷和恶心。
1
我叫苏恒,今年 28 岁,从小就不是个踏实人。
2017 年那阵儿,短视频已经出了有段时日,我见抖音有进入加速期的预兆,不顾家里的劝说,裸辞创业一头扎进了 MCN 机构。
没赶上炒房,没赶上炒币,没赶上直播,这次我知道再落下就来不及了,当时我的团队依附在有声大公会下,凭借校友的优势,签了不少学妹当网红。
创作、营销、推广、变现一条龙,说不上挣得盆满钵满,但也算赶上了时代的红利。
第二年夏天,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我妹大学正赶上放假,她图新鲜也想让我安排点儿资源,跟公司下面的新网红一起试播。
这事儿让我爸妈知道肯定抽我,但我又拧不过她,谁让这小祖宗是我亲妹呢!
最后不得已,我安排公司给她了一部分流量,当时我心想我妹只是当个美妆博主,再出格也不会到哪儿去,也就没有过多关注,谁承想一周后,竟然有人在她带货的直播间送了十万的礼物,这一送,就是一连十天。
2
公会的高层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抱住这个金主,但我只想让我妹赶快退出去,好好地上学,这圈子虽然很挣钱,但同样也很乱,我们家的掌上明珠,容不得有半点儿闪失。
「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有天分?这么多钱啊,你可得多给我分点儿提成!」
准备好的说辞,在面对我妹那洋溢的笑脸后瞬间土崩瓦解,但我知道,当哥的必须保护好妹妹,没有办法,我只得和我妹约法三章,说好假期结束后就让她好好地回学校上学,利弊我也说得很清楚,她是成年人了,这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可谁承想又是一周过去,我妹告诉我给她刷礼物的那个姐姐,要线下约她吃饭。
当时我只觉得血压上涨,机构名下的网红,和这些所谓的榜上大哥、大姐见面,往往就是危险的信号。
3
对于我们这些 MCN 机构,女网红最忌讳的就是私下和金主见面,会挣钱的员工知道怎么和有钱人们保持距离,然后继续割韭菜。
反之,被利益蒙蔽双眼的,和金主见面无非就是两种结果:要么被挖墙脚,要么直接被睡。前者涉及公会商业隐私,给我们造成隐患;后者就不用说了,拍个照片、录个像,把柄直接捏到了对方手中,这种员工的价值,对于公司来说直接清零。
所以这个榜一一姐的情况,瞬间引起了我的警觉,但我们对短视频平台来说,也只是众多合作机构之一,自然不可能获悉用户的隐私信息。
对于这个苏莹的金主,我知道的也只是个三十来岁的商场女强人,她是我们公会的重点金主之一,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们美妆或者唱跳类的网红。
但对方这是第一次约见我们的网红,破天荒的第一次!
我优先上报了公会,希望他们能够介入,从而保护我妹妹,谁承想这群掉进钱眼儿的王八蛋当天就联系上那名金主,替苏莹点了头,只是形式改成让我们机构的人陪同,算是一起认识下这位豪掷千金的大款。
想着有我们这么多人跟着也出不了什么差错,我只得点了头,却不承想推开饭店包间大门等待我们的,是个中年大汉。
4
随行的不光是机构的同事,还有公会的公关,结果无一例外,都是面面相觑。
原本我第一反应是公会坑我,现在见这情况,想来高层也根本不知道这位「女强人」的庐山真面目。
一般情况下,像我们这种机构,线下能够认识这种花钱如流水的大哥,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但想到对方要见的是我亲妹妹,这种喜悦还没升起,就被危机感充斥。
我妹今年大二,天生底子就好,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做美妆博主,常年锻炼的缘故,身材也保持得在同龄人中十分突显,以至于从小她身边「苍蝇」都多,我这个当哥的没少替她解决麻烦。
她社会经验少,我自然能挡就多挡在她面前,生怕这位榜一大哥是看上了我妹妹。
男人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使用的家姐账号,名叫张浩,替姐姐寻觅合适的产品推广博主,我们不认识他,但当得知他口中的姐姐是省里有名的企业家后,同行的人便开始向他敬起酒来。
我小声地询问对方的来头,这才得知张浩姐姐经营的网红餐厅,全国连锁有 140 多家,网店的商品不少和公会对头都有合作,我们一直没有机会牵上线,没想到这次居然撞了大运。
询问的过程中,我也在偷偷地观察张浩,不到四十的样子,一脸和善,从身材来看,平时恐怕疏于锻炼。
他倒是没有过多地与我妹妹交谈,互相介绍后,更多地是同我们公会的公关交谈,看上去大有合作的意向。
身旁会来事儿的同事让我带着妹妹去敬酒,说敬酒又不会掉块肉,我犹豫时,妹妹摇了摇我的手。
「哥,咱是该给张总敬一杯,毕竟给咱们打赏了那么多礼物呢!」突然赚了那么多钱,苏莹一直心里觉得不合适。
旁边的同事更是劝道:「不过是交个朋友嘛,再说了人家是冲着你妹妹才给咱们打赏的,陪着喝杯酒没什么的。」
我干笑几声,这才领着妹妹站了起来,张浩几杯下肚神色也有些飘了,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有个好妹妹,这次的合作人选一定是她。
我心里盘算着回头找个机会拒绝,表面上却是赔着笑,同事让苏莹加个张浩的微信,闻言我抽那多嘴的心都有了,苏莹瞅了我两眼,有些犹豫;但张浩盛情难却,我妹心中恐怕又觉得收了打赏,亏欠对方,只得最后加了好友。
全程都是公会的人在交谈,完全没给我提意见的意思,等到酒局结束,我想找公会的人谈一下拒绝这次合作的意向,没想到张浩身边的助理突然把我拉到角落里。
5
他拿出一张支票在我眼前晃了晃,看着上面的数字,足有几百万,我做这行也有两年了,即便站在风口浪尖上都没挣过这么多钱。
我赶紧问助理想要干什么,就见他冲着酒店门口等我的妹妹施了施脸色。
他说只要我能把妹妹租给张浩一个月,这些钱都是我的,足够我下半辈子挥霍了,还有我名下的所有签约网红都将得到专人的推广,保证业绩红透半边天。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什么?把我妹妹租…… 租给你们老板?」
助理拍了拍我,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嘲笑我没有远见。
他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浅笑道:「不明白吗?我们老板很喜欢你妹妹,但我们老板同时又是个富有远见的成功男士,婚姻只会成为累赘,所以我们老板通常会购买中意女性的使用权。」
如果不是他又解释了一遍,我恐怕会忽略对方正在屡次三番地将我的妹妹贬低为一件商品。
在我的目光从惊讶转变为愤怒的过程中,助理仍然继续着他匪夷所思的言论。
「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女人只不过是我们这些打工人向上爬的筹码,再说了,她又不是你老婆,只是你妹妹,听说现在还在上大学吧?与其让不知道哪个穷学生弄了,不如将身体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不是吗?」
他脸上的轻浮激起了我的勃然大怒,我抄起酒店大厅的花瓶作势就要砸去。
6
我很难想象居然有人能说出这种鬼话,助理见我急了,一边叫嚷着让我松手,一边唤来了同行的人拦我。
同事见我和对方竟然打了起来,连忙冲了过来,等到我俩被扯开,公会的人连忙向我追问缘由。
我刚想开口,没想到那助理竟然恶人先告状,说我私下想卖妹妹讹钱,在被他义正词严地批评后,我恼羞成怒地动手打人,还叫嚷着现在就要报警。
我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对方颠倒是非,眼都不眨一下。
身边相熟的同事闻言一下子就犹豫了起来,似乎这种屁话在他们耳中,真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儿。
苏莹就站在我身边,见事态激化也不敢开口,只能愣在原地不停地掉眼泪,她知道我不是这种人,但是身边这些人毕竟干这行很多年了,什么样的网红、什么样的经纪人都见过,已经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说我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想让妹妹倒贴倒也正常。
大家说得越来越难听,妹妹最先嘶吼起来,替我解释,张浩带来的人笑得更大声了,觉得我和我妹是被识破了,开始耍赖犯浑。
公会的公关更是小声地警告我赶紧息事宁人,骂我就是想谈价格,好歹也私下谈,非要闹这么大。
有些同事说不出这样没良心的话,只能来劝我,说张浩他家后台太硬,尤其是现在短视频平台的市场,劝我还是不要太冲动。
张浩见大家都向着他说话,终于开口,他笑着对我说道:「年轻人嘛,急功近利可以理解,不过这可是你妹妹,你这个当哥的,不应该啊!」
全然一副站立道德制高点,道貌岸然的样子。
我气得直咬牙,但身旁的众人见张浩这幅大度的样子,不少人当场就嘲讽起我们兄妹俩。
我妹不想惹事儿,劝我赶紧走,看着妹妹满脸泪痕,我把手里的花瓶狠狠地摔到地上,拉着妹妹就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临走前,经过张浩身旁,我分明听到他那露出獠牙的嘴脸,正在阴暗地嘲弄着。
「你小子有种,我迟早让你们兄妹在这个城市身败名裂。」
7
妹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和我出来的时候手一直都在抖,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又不敢发出声音。
她怕这个样子回家会吓到爸妈,便让她暂住在了我公司楼下的公寓。
我妹从小就在全家的关怀下长大,要强、顾家,为了考上心仪的大学,恋爱都没谈过,今天被张浩盯上,又被人说了不少下流的话,她一个乖乖学生哪里受得了这些?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还会被噩梦惊醒。
第二天公会就勒令对我进行内部审查,我在将事情因果交代清楚后,公会虽然没有惩罚,但还是暂停了我的工作,但实际也是走个形式,更多地,他们是在埋怨我得罪了这么个金主。
结果下午公会的朋友就找上了我,他嘱咐我,张浩已经对我动手了,让我小心。
我寻思着横竖都是一刀,要是真的把妹妹送出去了,那我才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很快地,我妹的账号就被大规模的水军攻击,不少同行更是开始泼脏水、扒黑料,波及我名下的所有签约博主,甚至就连机构中的不少大网红都受到了牵连。
之前谈的几个合作趁着风头纷纷地和我们解约,违约金几乎把我小两年赚的全搭进去了。
公会大惊,显然张浩这手的力度超过了他们的预期,连夜将我叫回了总部,让我亲自去赔礼道歉,我当场掀了桌子,质问他们换作他们自己,会把妹妹送给别的男人?
就这样,我又被停了一个月的职,同时分割了半数的博主,交由其他人管理。
公会对此事的定数始终没个消息,就在我感觉被上面放弃的时候,我和我妹的日常生活就遭到了外人的偷窥、跟拍,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微博上更是有一些营销号,开始借着我俩兄妹的身份给我们造谣。
有几个见风使舵的同事,把那晚我们吃饭的视频放到了网上,视频的内容刚好是妹妹敬酒的那一段,视频剪辑得很巧妙,似乎是坐实了妹妹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行径。
评论区更是说得难听,随着张浩用来混淆视听的水军,更多的则是被网红、主播、博主这种敏感词吸引而来的,他们不论事情因果,疯狂地辱骂并攻击着我们。
「有视频、有真相,这一看就是那个女的先倒贴的吧!」
「不就是小网红想借大老板的身份上位嘛,都什么年代了想红你也换点儿手段吧?」
「怪不得说网红圈脏呢,看着清纯模样,哪里想得到被这么多男人睡?」
「听说有人是理工大出来的,这还不组团去围观,兴许多给点儿,也能陪睡呢!」
肮脏的言语几乎充斥了后台的私信系统,我妹的私人邮箱甚至都开始有人说起下流话。
她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害怕开学后同学们的视线,彻夜的哭声让我自责不已,如果当时我没有让妹妹来这个圈子,她又怎会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妹妹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先把妹妹送去医院,让大夫开一些安神的药。
8
因为这场风波,机构中的不少博主都向我提出了解约,他们怕祸及池鱼,如果不是我是机构的元老、内容的主创,恐怕现在我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我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自媒体行业的老人,他张浩一个暴发户,再有钱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前后我联系了不少熟人,在各平台发出声明、解释缘由,结果张浩直接用私人账号,斥责我和妹妹的「恶劣行径」,还把他给我支票的照片截了出来说要告我敲诈,最后表示要和我死磕到底,如果我不知悔改,他就把我送上法庭。
我明知道这些话都是假的,但是我和妹妹的名声被这样抹黑,单凭互联网的骂战,已经到了越描越黑的地步。
我想着公会沉默了这么久应该也有了对策,在我动身前往总部的当天,公会就收到了广告商寄来的法院传票,说我恶意地抹黑品牌形象,要我支付三倍的违约金。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妹妹病着,机构的不少博主又等着解约金,品牌方来人知道我的难处,悄悄地和我透了个底,问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张浩在背后搞的鬼,他是真的想把我逼上绝路了。我心一横,随手抄起手边的工具,就打算去找张浩好好地理论一番。
品牌方的人和公会的几个小伙赶紧上来拦住我,现在我们的生活处境已经很艰难了,这个时候再得罪人家,真把张浩惹火了,官司我便背定了。
正当我冷静下来的时候,家里的一通电话浇灭了我所有的希望。
9
电话是家里的亲戚打来的,说我家门外被人用油漆刷了肮脏话,将我和妹妹的遭遇搬弄是非,搞得邻居都以为我妹生活作风有问题,而我则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我爸与人争执吵了起来,险些动起手;我妈以为我和妹妹真的出了事,心脏病犯了,现在正在急诊室抢救呢。
我们家不算富裕,爸妈晚来得子,早早地就退休了,现在本应是享福的时候,但是由于我当年不顾劝阻,离家搞起短视频,这两年过得就不算安稳,现在出了这档事儿,我怕妹妹多想,瞒着她赶回了家附近的市医院。
等我到的时候,我妈已经醒来了,看着病床边急不可耐的父亲,我赶紧把人扶起来,询问到底什么情况。
我妈哭着说整个楼层都被油漆刷上了大字,甚至不少地方还贴上了我妹献酒照片的告示,一晚的工夫,搞得全小区都知道了。这事儿惊动了警察,但由于老小区摄像头不清楚,根本找不到是谁干的。
我知道这事儿肯定又和张浩脱不了干系,他就是想看我撑不住后去向他求饶,这样他就能肆无忌惮地占有我妹妹了。
我气得咬牙,父亲也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质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以防张浩再向我家出手,父母还不知情,我这才全盘托出,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们。
老两口又急又气,对于张浩这种手眼通天的有钱人,我妈畏惧不已,一个劲儿地让我赶快辞职,带着妹妹去其他城市躲起来。
「跑跑跑,能跑去哪儿?这件事儿就不是儿子和闺女的错,这个姓张的王八羔子,不是个东西啊,报警,我们必须报警!」
我爸怕我妈心脏又不舒服,也不敢多说,一个劲儿地拍着大腿,他也同意先让我妹别知道家里出事儿,当场打了 110。
看着急成一团的家人,第一次我如此痛恨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而警方的回复也断了我家的期望,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张浩与此事有关,警方立不了案,这件事连协商层面都达不到。
警方联系张浩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身呢?在这个城市,你只是一条狗,时间还长,我们慢慢地玩。」
我知道这是张浩对我的嘲笑,也是这条短信,让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打消了去和张浩和解的念头!
10
我凭借这两年在业内勤勤恳恳地工作换来的好名声,终于劝动广告商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