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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说?

我小娘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妓,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她死的那天,我出生了,我理所当然也是个狐狸精。 只不过,我娘当狐狸精是为了生存,我可不是,我生来就贱,天性如此。 我知晓自己有一副黄莺出谷,似水如歌的好嗓子,于是便物尽其用,我的嫡姐章锦灿对哪个男子笑,我就娇娇怯怯地喊那男子哥哥,生怕气不死她。 章锦灿最喜欢太子,我便也对着

第 2 / 16 部分

我决定用我的身体做件大事,我要睡了章锦灿的男人,睡了一人之下的太子。我要恶心死章锦灿,恶心死我爹,恶心死章府看不起我嘲讽我的所有人。

我想我是疯了,可这是我贫瘠的脑瓜里能想出来的,最有效最解恨最恶毒最直接的方法了。

我将自己关在屋里,聚精会神地研究曾令我万分恶心的《金陵房中术》。

每年大年初二,殷九清都会来太傅府留宿。

我把我的计划放在了这一天。

9

好不容易到了这一天。

午膳之后,我正愁怎么接近殷九清,没想到他带着小德子主动叩响了我的门,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殷九清今日穿了一袭紫色织金袍子,肩宽腰窄,身姿挺拔,浑身上下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和威严。

我认真地打量了他许久,剑眉入鬓,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就连嘴唇也是不薄不厚,恰到好处。说得文气一点,他相貌周正,美得中规中矩,却毫无特色,像被奉为圭臬的四书五经,就连相貌好像也遵循着某种规矩,毫不出格。

「新年欢喜。」他递给我一个钱袋子,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将钱袋子往我怀里一塞,转身欲走。

我将门敞得更大了些,往身旁一闪身,垂着头做出哀戚之色:「太子哥哥,多谢你上次出手搭救,不知能否请你喝杯茶,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斟酌了一会,大约是在顾忌男女大防,或许是我泛红的眼眶使他生了怜悯之心,他对着身后的小德子说:「小德子,你在此处候着。」

喝了几口茶,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几句话从喉头艰难吐出:「我这里一向没什么好茶,怕是难以入口,若是太子哥哥不喜,不如还是———」

「无妨。」他打断我,摩挲着杯盏道:「莫为浮云遮望眼,风物长宜放眼量。看开些,舅舅自会为表妹寻一门合适的姻缘。」

我假意应答,看着他喝完了一杯茶,那茶里放了足量的软筋散。

第二杯茶加了合欢散。

慢慢地,殷九清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双脸通红,额角上也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

「表妹,我先回去了。」殷九清的脚步有些踉跄,起身时差点撞在桌子上。

我猛地将汗巾塞进他口中,在他拼命挣扎却挣扎不动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他拴在了床上,死结一打,衣服一剥,齐活。

从雕花木窗往外看,依稀可见一袭青衫的小德子,乖顺地站在院门口。而就在这几丈之远,我绑着太子,意欲白日宣淫。

谁也想不到,我胆大至此。

「太子哥哥,你救了我,我便以身相许。」

他额角青筋暴起,愤怒的脸扭曲成一团,眼睛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死死瞪着我,被汗巾塞得严严实实的嘴里还「唔唔唔」发出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我干脆利落地剥了自己的衣服,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由一寸变成了负数:「你别担心,我学了很久的,现在已经很会了。」

撕裂般的痛席卷全身的时候,我愣愣地流下两行泪。

我有一个庶兄,他为了防止大娘子的迫害,装傻扮笨了许多许多年,却在三年前的春闱一举高中,被外放到江宁做官。

家中就四个孩子,只有我俩是庶出,只有他真的把我当妹妹,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逃离了这个家,我却插翅难逃,我该怎么努力?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匆忙解开了绑着殷九清的绳子。

暴怒的声音震动着我的耳膜:「章秋荷,你竟敢对我做这种事,你不知廉耻,放浪至此!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气得都忘了自称了,看着床上的一小滩血迹,更是气血翻涌,双脸憋得通红,扑上来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你竟胆大妄为至此,贱人!」

翻来覆去就是「贱人」,我怀疑这个词是他大脑里唯一的骂人词汇。

我被掐得直喘不过气来,两只手无力地掰着他的手,眼睛因恐慌本能地分泌出眼泪。

「不许哭,你哭什么?明明是你睡——」他意识到什么,立马噤了声,面色更加难堪,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松了松。

我趁他失神,腾地翻身而起,吻住了他的嘴唇。

「章秋荷!你还敢!」他大力推开我,手触到我的裸露皮肤上,像是触到了烫手山芋,即刻收回了。

他捡起散落的衣服,匆匆忙忙穿了穿,目眦尽裂地瞪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只言片语,我随时都能杀了你。」

我用手撑着胳膊,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娇娇地笑:「太子哥哥,我苟延残喘活了这么多年,就一条贱命,你想要随时来拿呀。但若所有人都知晓我睡了你,那我该多有成就感呀。一向清高正直的太子被我睡了,想想我现在还激动呢。」

「章秋荷,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自甘堕落。你一个姑娘,怎能说出这种话。」

他回头看着我,从鼻子里出气,皮笑肉不笑说:「你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屠了柳朝明九族。你信不信,只要你一开口,不需一夜,我便能让他一家永永远远地消失。」

我的笑容凝滞了。

「用这种方式报复,愚蠢至极。身为女子,此等行径更是不知廉耻。」

我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贵为太子,生来便有无数人爱你,无数人尊敬你,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会有人跪着捧在你的面前。我不过是想要求一个庇护,我难道错了吗?」

「你应该靠自己。」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会杀你,你好自为之,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一甩袖子推门走了。

我看着床上的一小片血迹陷入了沉思。

大哥跟我说过要我努力。殷九清跟我说,要我靠自己。

夜幕四合,我握着梅花簪子在黑夜里出神。

突然一阵细风擦脸而过,一只粗糙的手捏住了我的脸,手心厚厚的老茧的触感十分清晰。下一刻,浓重的药味在舌尖化开。

「来人——」

「太子让你吃药。」僵硬且没有丝毫温度的女声乍然响起。

尚未反应过来,乍然又被这暗卫从被窝里踉踉跄跄拽到桌前,提着水壶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凉水。

喂得太急,我被呛得咳嗽不止,这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扳着我的下巴,粗暴仰起我的脸,咕咚咕咚又猛灌了几下。

确保我咽下去了,手一松,飞速消失了。

我擦了擦流进脖子里的茶水,气得又喝了好几杯茶。

10

上元节,殷九清来章府找章照衡和章锦灿一起去灯会游玩。

我也得以带着小桃和两个小厮出去走走。

殷九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面上突然出现极不自然的神情,不过片刻,又被他端正肃穆的神色盖过去了。

我恍若未闻地走上前行礼,照常娇笑着唤他:「太子哥哥」,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还装作不小心绊了一跤,猛地扑进他怀里,狠狠摸了两把。

看他咬牙切齿,怒目而视,我急忙想起身,抱歉地道一句:「真是不好意思,腿软了。」

「章秋荷,你给我老实点。」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狠狠一扯,低声警告后又提高了音量,用一副关切口吻说:「小心。」

「多谢太子哥哥关心。」

美轮美奂的华灯之夜,街上香粉阵阵,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提着明亮的莲花灯、兔子灯和各式各样精巧的纱灯。

护城河边的水声,舞龙舞狮声,佳人才子的交谈声,一家老小的笑闹声,小贩卖面具的吆喝声,卖花灯、猜灯谜的喧哗声,天空中怦怦绽放的烟花声,融汇在这灯火通明的喧闹长街里。

小桃兴高采烈地拽着我到卖糖人的老翁那里看了半天画糖人,斗争了许久,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递到我的面前:「小姐,我允许你先吃一口。」

我摇了摇头,拉着小桃往前走了。

「小姐,你看那个买方糖的老人家是柳管家吗?」

我循着她的视线去看,柳管家正弯着腰在小摊前买方糖。

他不经意的一回头,正好与我视线相接,我们都沉默了。

护城河下的柳树旁,我抠着手心,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他,他还好吗?」

「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已经好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再过些日子总会好的。」

「对不起。」

柳管家叹了一口气:「二小姐,我们都没有怪你。」

他捏着手里的一包方糖,斟酌着语气开口:「老奴也是看着二小姐长大的,心底总希望二小姐能好好的。二小姐的日子过得艰难,但总比衣不蔽体的穷苦百姓好上许多。老奴希望二小姐能安安稳稳的,切不可错了心思,将路走窄了。」

我握着柳管家塞给我的两块糖,目送他上了桥,最后消失在无边的人潮中。

我给自己剥了一颗糖,甜丝丝的糖在嘴里融化,河边风大,吹得我眼睛泛酸。

章敬言贵为太傅,位极人臣,他的亲姐姐是皇后,多么显赫的家世啊。

而我作为他亲生的女儿,却活得比什么都不如。

我为什么要同衣不蔽体的百姓相比?

11

「姑娘,擦擦泪吧。」一个衣着华贵,相貌姣好的紫衫女向我递了一块手帕:「我观察姑娘许久了,姑娘出水芙蓉之貌,却有芳菲妩媚之态,实乃绝色。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到茶楼小叙。」

小桃急忙护上来:「你是何人,找我们小姐何事?」

「姑娘莫怕,我乃如意楼的管事素离。」她从随身携带的香囊中掏出一枚印章递给我,交给我们查验。

如意楼是京都有名的风雅场所,达官贵人们议事雅聚的好地方,就连深居简出的我也听说过其「销金窟」的名号。

素离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看穿着打扮,姑娘有国色天香之貌,却无绫罗绸缎可配,实在可惜。若是姑娘到我们如意楼来——」

「你这人,我们小姐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小桃气急,打断了那人的话,从我手里拽出印章,啪地放到素离手中,拉着我就要走。

素离从我的穿着打扮和奴仆人数推断,好像确定了我并非出身大富大贵人家,她颇有底气接着说:「姑娘为何不说话,若是姑娘到了我们如意楼来,无数富贵人家的子弟定会为姑娘一掷千金,姑娘难道不心动吗?」

我有些躁动了,心间惊涛骇浪翻涌不止,机会都送上门了,我为什么要拒绝?

「我没有什么才艺。」我回头看着她。

「无妨,姑娘站着不说话就足以摄人心魂。」

「若我不能露脸呢?」

素离兀自思索一会,咬了咬牙:「姑娘蒙上面纱,眼神体态足以勾人。」

「好。」我不顾小桃的生拉硬拽,走上前说:「我同意了。」

「此话当真?」素离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明媚的杏眼眯成一条缝,俏皮地笑了起来,方才那种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一去不复返了。

「可否得知姑娘名姓?」

我想了想说:「叫我明珠吧。」

「明珠姑娘,我们可说好了,明日你一定要到我们如意楼来,我们立个字据,这事儿就算成了。」

回去的路上,小桃闷闷着没有理我。

「其实没什么的,你听到了吗?人家都说你家小姐姿容无双,万一被哪位大人物看上了,咱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小桃还是不理我,我上前去拽她,她竟然在哭。

我生了气,甩开她一个劲地往前跑。

12

第二天蒙着面纱到如意楼,刚踏进去就听见素离高亢的嗓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知道你奶奶我上头有人,还敢轻薄我们家姑娘,手都给你剁掉!王八蛋!」

定睛一看,素离正骑在一胖子身上,啪啪啪啪地抽他耳光,几个伙计拉都拉不住,苦着脸劝她别打了。

素离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见到我,她眼睛一亮,蓦得翻身下来,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开始拉着我参观。

「好了,」素离喝了一口茶说:「字据也立完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如意楼的姑娘了。你得先培训几个月才能上岗,在此期间,工钱照发,每月五两。等你上岗了,打赏的钱你可以分得三分。」

她让我跟着姑娘们学跳舞,学弹琵琶。

还请了戏班子里的师父训练我们的眼神,每日还要进入一个黑屋子,盯着一根点燃的香头做眼神训练,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姑娘们,人生不怕起点低,就怕没追求。努力,就能遇见更好的自己,那些流下的泪水,那些路上的伤痕,全都会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你是最美的,最棒的,小钱钱在向你招手,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冲鸭,冲鸭!」

素离每次来看我们时,都会坚定亢奋、热血澎湃地念出这些句子。

素离说,我长得清丽出尘,眉眼之间却自有一种妩媚之态,浑身上下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她好像特别看重我。

只花了两个月,她就肯让我独自上台跳舞。

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登台,就遇上了我最不想见的人。

13

一身水青色露腰衫裙,头发松松挽了个髻,鬓间低低插着两朵玉兰,脸上垂珠遮帘堪堪盖住半张脸。

素离将一枝含苞待放的玉兰递给我,勾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笑:「我的好明珠,只露出眼睛,也一样能艳冠群芳。」

赤足上了台,跟着乐师的琴音起舞,紧绷的情绪渐渐舒缓,动作也愈发自如。

人群中有人高声喝彩,一个不经意的转身,骤然望见死死端着酒杯的柳朝明,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目光里全是疑惑和震惊。

他怎么会在这?

我心下大惊,刹那间方寸大乱,浓重的羞耻感漫上来,我在他深沉惊疑的目光中无所遁形。我不断安慰自己,他不会认出我的,我仅仅露出了一双眼睛,他一定认不出我的。

我不敢再往那处看,心中腾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有些想落泪的酸楚。

舞毕,我在台上捏着嗓子镇定地介绍自己。

柳朝明站起身来,直直盯着我,在人声鼎沸中朝着我走过来。

我那样害怕,怕到匆匆下台时猛地跪跌在地上。

「起来。」一件外袍呼啦一下盖甩在我的身上,一道夹着愠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抓着袍子,听见周围人小声喊:「太子殿下。」

我被人连提带拽揪到了一个空着的雅间,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章秋荷,你真是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怎么什么地方都有殷九清,他怎么又想教训我。

「你凭什么管我?是你说的,人要靠自己,我现在就是在靠自己。」

「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打扮成这样,在这种地方,这就是你说的靠自己?」

我飞速剥下身上披着的他的衣服,塞回他怀里:「我自己可以挣钱,我靠自己的本事让别人给我花钱怎么了?你的话就如同何不食肉糜一样荒诞可笑。我只是想活得体面一些,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

殷九清黑着脸重复了一遍:「侮辱?那你自己觉得,你现在体面吗?」

我咬着唇默不作声。

「你若真问心无愧,柳朝明向你走过去的时候,你慌什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我的心上,我无力地后倒了两步,抠着手心缄口不言。

殷九清提起外袍抖了好多下,像是在抖掉什么脏东西:「今日殿试,柳朝明是二甲十八名。」

他穿上袍子说:「不要再来这种地方,熟悉你的人一眼便能认出你。」

「用不着你管。」我冷冷地说:「我靠我自己,问心无愧,不用你指手画脚。」

「若是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你让舅舅如何自处?」

我想起我爹说的,章家的脸都被我丢尽了,他们这副样子真是相像。

「你身为储君,天下万民皆是你的子民。我想求你救救我,你要我靠自己,如今我切实在靠自己,你斥责我没有规矩体统,会丢了章家的脸面。太子哥哥,你教教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府里没有人在意我,没有人喜欢我,我不想被草草嫁出去,起码我长得漂亮,我在这为自己谋一条出路为什么不可以?就连我来这儿都是偷偷钻狗洞出来。你永远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因为你根本看不见我的处境,只会按照你的臆测对我说三道四。」

殷九清愣住了,略微蹙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干巴巴道:「我是为了你好。」

「谢谢,我不需要。」我顿了顿:「还是谢谢你,让我在他面前没有那么狼狈。」

我低下头,飞速跑了出去。

14

月上柳梢时,我蒙着面纱从如意楼出来,没一会便觉察到,有人在我身后偷偷跟踪我。

这个笨蛋,蠢死了。

我仰着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柳朝明,不要跟着我了,以后便当做从未认识过我吧。」

他有他的光辉未来,我已经不值得了。

「秋荷,不要这样。」

我埋着头,声音闷闷地:「不用你管,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