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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讯问嫌疑人时遇到过哪些神回复?

小区出事了,门口围满了人。 我和警官说,希望能早日抓住杀死女孩的凶手。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死的是个女孩?」 我装作慌张地笑了笑。 怎么就这点破绽就足以让你激动了? 1. 早上我醒来打开水龙头时,发现流出的竟然是血。 我随意拿了条昨晚用过的还是潮湿的毛巾擦了把脸。 差点忘了,昨天那个女人被我扔在楼顶水箱了。

第 3 / 4 部分

电话挂断,小王转向林队,「师傅,已经确定了,张耀就是 30 多年前的被扔掉的那个小男孩,他的父母想要过来看看他,您觉得呢?」

林队敲了敲桌面,思考了一下,「你让他们明早再动身吧,下午就能到。」

「是。」

「等一下,小王,张耀是什么时候搬进 802 的?」林队打断了小王。

小王思索了一下,翻开桌上的一个文件,看了一眼,眼神发亮,「师傅,是 8 个月前。」

墙上的钟摆铮铮的震动了一下,林对看过去,已经十一点了,马上就要黎明了。

「你去休息会吧,明天早上一起再去会会我们的张老师。」

我从刺眼的阳光中醒来,透过窗口照进来的清晨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睛,只能伸手遮挡。

其实,在三天前我就不想再醒过来了。

三十多年的执念完成了似乎生活就再也没有了意义。

不过,想想那双鹰眼,陪他们玩玩似乎也是一种乐趣。

只不过,等游戏结束了呢?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来到洗漱台,水龙头里的水已经不是红色的了。

镜子里的我却还是那个我。

穿上我的白衬衣,还有我的黑皮鞋,噢不,这双鞋还没有洗呢,上面都是那个女人的腐臭味,那换一双吧。

要出门了,欸?我的公文包呢?

噢,该死,上次扔掉了还没有买新的,今天要记得买了啊。

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去得了超市。

打开门,两双眼睛在门外盯着我。

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行,我不能再看他们的眼睛了。

「张老师,很抱歉又来打扰您了,上午的课,我们已经替您跟学校请好假了。」林队的话还是那么平淡,似乎只是问我吃了没有。

说实话,我有点烦了。

「林队可真是起早贪黑,有您这么负责的警察,真是我们所有市民的荣幸。」讽刺着,但我还是侧过了身体,让开了进门的道路。

我倒了两杯水过来,突然有点可惜,水箱里的水怎么就不能过两天再换。

「林队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说。」我也坐了下来。

林队双手交握,摆开了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小王警官打开了他的笔记本。

他们这是知道了什么?能这么笃定?可惜啊,不管他们知道了什么,都是不会有证据的。

「听说张老师是从临市过来读书的,不知道张老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还在临市吗?」

我瞬间想要嘲讽他们了,呵,原来是孤儿院的事,警察不也是一样虚伪,知道了就知道了,还假模假样的问。

「林队应该知道了吧。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并没有什么亲人了。」谁还不会装了呢。

「哦?从小?据我们了解,张老师进孤儿院时已经六七岁了吧,六七岁之前的事,张老师就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林队的好奇摆在了脸上,也亏得我眼神不错,才能在黑黢黢的脸上理解出他想表现的好奇。

「既然林队已经这么了解了,那应该也知道我在那时候高烧了好几天吧,在那之前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要是记得的话,谁会不想回家,愿意待在孤儿院呢?您说对吧,林队。」我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点遗憾与无奈,他应该能看出来吧。

林队晃了晃手上的水杯,「张老师,我们根据一些信息找到了您的家人。您有兴趣知道吗?」说完便一番眼皮,盯上了我。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见他们吗?不,我不能见他们。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已经是个中年人了,知道与不知道也没什么意义了。」希望我脸上的怅惘能被他发现。

「张老师这就不对了,他们可是非常想念您的。对了,您还有个奶奶,就在本市,您也见过的。」

他似乎很能知道说点什么能激起我的愤怒。

奶奶?她也配?

不行,我要稳住。虽然看出来点什么也没关系,但是就没有乐趣了不是。

「哦?林队这样说我倒是很好奇了。」我脸上的好奇应该表现得比刚刚林警官的逼真吧。

「离你很近呢,」他又看了我一眼,「就是您对面 801 的老太太。」

「哦?」我表现出了十分的惊讶,「怪不得之前见到她觉得十分亲切,原来是有血缘因素在里面。」

我快被自己恶心到了,我最恶心自己的就是身上有着她的血液。

「那张老师知道她去哪了吗?」语气很轻,跟没人说话似的,眼睛却锐利的抓住了我的眼睛。

有点慌呢,怎么办,要不给他们一点提示吧,毕竟也没什么用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之前也没怎么关注过她,但几个月前她离开小区时好像说她要去郊外的鳄鱼养殖基地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去那儿了呢。」

我又想起了那令人犯密集恐惧症的鳄鱼,她这种老太婆应该也就它们会喜欢了。

如愿看到了小王警官惊恐的看向林队的眼神,当然林队还是紧盯着我,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这倒是一个重要的消息,非常感谢张老师提供线索。」语气还是那么淡,但是我吧,怎么就能听出一些些的咬牙切齿呢,哈哈哈。「张老师,您的家人们早晨已经从临市出发,下午就能到刑警队了,还请张老师辛苦一下,下午两点去见他们一面?」

还是躲不过吗?那些人啊,希望,希望只来那一家人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没有感谢林队放着刑事案件不管,为了我的事情劳心劳力呢。」我脸上半永久的微笑快要保持不住了,再说下去,我怕我会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幸好他们懂得见好就收。

「那我们就不打扰张老师了,下午再见。」说着他们站了起来。

「您慢走。」我笑着送他们到门口,他们应该马上要去鳄鱼养殖基地了吧,可惜了,这么多天了,应该啥也剩不下了。

我笑了。

想到下午,我的脸色又瞬间沉了下来。

我来到洗手池,洗了把脸,手撑在两边,看着水池中的倒影。

渐渐的,渐渐的我的脸变成了另一张脸。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我惊慌的坐在了地上,抱紧了头,蜷缩在了一起。

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下午一点半了,我在家里收拾好了碎掉的洗手台和镜子。

揉了揉眉心,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不理智了。

该出发了,而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预感随着计程车离刑警队越近而越来越强。

车停了。

我深吸一口气,礼貌的付过车费。

看着眼前国旗飘扬的刑警队大楼,身后的计程车启动了。

似乎没有人可以载我回去了。

我一步一步的慢慢踏上阶梯,我看见了林队长和小王警官在门口等着我。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大步踏上去,笑着冲他们点头致意,「林队长,久等了。」

「不久,张老师很准时。」说着,他做出了「请」的姿势。

我笑着往里走,即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得试探,「林队长,不知道我家里都来了哪些人?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林队侧过脸看了我一眼,「来了十几口人,您的父母,叔婶,还有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孩子们。」

我脸上地笑在他说「叔婶」时僵住了,尽管我知道不能僵住,但是脸部的肌肉已经不再受我控制了。

记忆中,二婶的眼睛和她的很像很像。

来到了会客室,透过门上的方形玻璃,里面确实有很多人,那坐在中间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两位老人,爬上了皱纹的脸,还有着年轻时的影子,他们身后有另外两个老人正在安慰着他们。

我仔细看了眼站着的老妇人的脸,幸好,皱纹已经爬了上来,眼睛也已经浑浊不堪,再也没有记忆中那双眼睛的样子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扫过剩下的年轻的脸,没有什么很熟悉的了,还有几个玩闹的孩子们。

我正打算推门进去时,一个背对着门口的小女孩突然转过脸来,那是一张稚嫩的脸,那双眼睛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单纯,充满好奇。

我脑海里的眼睛变得惊恐。

我开始浑身发抖,心脏剧烈的跳动,我已经站不住了,陷入黑暗前,我听见了林队长略带惊讶的声音,「张老师,你怎么了?」

雨天,河里的水都涨起来了,一块腐朽烂掉的木头上紧紧的缠着一条小蛇,如果仔细看的话,小蛇的尾巴上还勾住了另一条奄奄一息的小蛇。水流湍急,木头撞向了岸边的一块石头,小蛇似乎有点缠不住了,他努力昂起头看向尾巴上的小蛇,对方闭着眼,一动不动。小蛇眯了一下眼睛,似乎下了决心,它慢慢的松开了缠绕着那只小蛇的尾巴,在最终分离的时刻,那条小蛇睁开了眼睛,惊慌,无措,来不及反应便被卷进了激流中,消失不见。那双眼睛又变成了女孩的眼睛。

我再次从梦中惊醒,入眼的是一片白,一瓶盐水正在通过细细的管道流向我的右手。旁边的床上似乎趴了一个人,小王警官。

窗外的天黑了,只有一点柔和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很平静地夜晚,我疯狂跳动的心在这个夜晚显得十分不和谐。

已经有近 20 年没有做这个梦了吧。

我拔掉了针管,双手抱住脑袋。

不要再折磨我了,欠你的,我还给你好吗?对不起,对不起。

我轻轻的下了床,没有吵醒床上的人,回到了家中。

张耀死了。

这个消息突如其来,打破了整个刑警队的沉闷气氛。

刑警大队里,林队长站在窗边抽着烟。目光却飘向了远处。

「咚咚」,敲门声。

林队转过身来。是小李。

「林队,郊外鄂鱼养殖基地的监控显示,9 月 4 号中午张耀他带着 80 多公斤的猪肉去喂了鳄鱼,管理员说他经常去喂鳄鱼,第一次带这么多肉去的,他还陪着他一起喂的。」年轻警官有点气愤,「这个张耀,一看就是他做的,把猪肉和人肉混在一起喂鳄鱼来销毁证据,简直太残忍了。」

「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都知道又能如何,疑罪从无,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林队吐出烟圈,冷淡地说。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吗?」声音中透着许多焦急。

林队没有回答,难道这又要变成一个破不了的悬案了吗?

一个人冲了进来,连门也没来得及敲。

语气中透露着惊慌,「师傅,张耀死了。」

小李警官立刻转向跑进来的小王警官,同样充满震惊。

「怎么回事?」一向冷静的林队长,语气中也充满了意外和不敢置信。

「我昨晚奉命在医院守着张耀,等我醒来时发现他已经不在医院了,被子都已经凉了。我害怕他跑了,就去了他家里,他家门没关,我就发现……发现他死在了自己家的床上。法医已经鉴定过了,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死亡事件在今天早晨五点钟左右。痕检科排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应该死于自杀。」小王警官快速地说道。

「死了么。」林队默念,缓缓捏紧了拳头,那真的是要成为悬案了。

「师傅,我刚才上来时,楼下李叔给了我一封您的信。」小王犹犹豫豫的拿出了一封信,面色有点古怪。

林队看见他这个样子,似乎猜到了点什么,上前两步,拿过信一看。

林队长亲启 张耀

林队盯着张耀两个字足有半分钟,才开始拆信。

小李警官偷偷在小王耳边问,「什么东西啊?不会是认罪书吧。」

小王摇摇头,眼睛紧盯着信封,「我也不知道。」

是一份报纸。

报纸上面报道了一篇自然界的科学小知识。

自然界中鹰是蛇的天敌,很多蛇都是被鹰捕食而亡,但鹰很少捕猎毒蛇,因为一旦没有抓住七寸,被反咬一口,蛇会伤,而鹰却会死。

所以自然界中的毒蛇一般难逢敌手,而它的死亡原因居然是离奇的「环尾」,毒蛇有时在捕猎中吞噬过量含有自己毒液的猎物,不会致死,却会致幻。会把自己的尾巴当成猎物开始吞噬,慢慢的,慢慢的吞噬掉自己,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15.序幕

从我有点记忆开始,那个老女人就会用怨恨、凶狠的眼光盯着我。还有二叔家的妹妹。

妈妈说,奶奶年纪大了,分不清跟谁更亲近,让我不要怪她,也要多照顾一点同样不被喜欢的妹妹。

我信了。

尽管她对我们从来没有好脸色,我却依旧会跟着她后面叫奶奶。

但她还是没有对我笑过。

一个下雨的晚上,我被颠醒,醒来发现她正抱着我和妹妹在外面走,看我醒来,笑着跟我说:「别说话,奶奶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我以为,她终于开始喜欢我们了呢,我很开心。

雨伴着风拍在脸上,我也不觉得冷,她的怀抱是那么暖。

可是,为什么再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河里了,水很大,流的很快,我向岸边的奶奶伸出手,凄厉的嘶喊着。

可她只是冷眼看着,然后转身走了。

我拉着妹妹的手,背撞上了一块漂浮在河上的木头。我翻身抓住了它,并让妹妹抱着我的腰,不要松开。

妹妹黑曜石似的眼珠盯着我看,眼神很干净,单纯中透露着依赖,她似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飘了多久,我开始没有了力气,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我看着扎着羊角辫的妹妹,如果没有了她,我应该还可以坚持的久一些。

她的依赖的眼睛让我犹豫,可面对死亡的恐惧让我下了决心。

我在她逐渐惊恐的眼神中,一根一根的掰开了她环在我腰上的手指,最后一刻,我听见了她惊恐的声音,「哥哥!」

但我没敢看她,瞬间她就被卷进了激流。

我抱紧了木头,渐渐的也陷入了黑暗。

等我再次醒来时,很多人围在我身边,他们问我家在哪里?还有哪些人?

我不敢回答,不仅仅是害怕再被奶奶扔一次,更是害怕他们问我妹妹呢?

妹妹的眼睛跟二婶的一模一样。

我沉默着,他们就给我取了新的名字——张耀,并让我住下了。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时间久到我已经记不得我原来的名字了。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做着两条小蛇缠绕着木头在河水中挣扎的梦。

我从未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我开始自闭,不敢跟任何人说话。只能跟自己讲话。

九年,妹妹每一天都会出现在我梦中,出现在我身边,上课时会突然出现在讲台上,洗澡时会抓着我的脚。

我本是不敢再见她的,渐渐的我居然敢盯着她的眼睛了,甚至想再杀死她一次,这样她就不能再缠着我了。

可我碰不到她,该怎么办呢?

十六岁了,高一。

一天放学,我在路上遇见了她,我最亲爱的好奶奶。她正牵着一个孩子,在路边玩耍,给她买玩具,逗她开心。

那个孩子和父亲和二叔都有点像,我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但她与我和妹妹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我盯着他们,从学校门口,盯着他们回到了家。

我好想知道该怎么让妹妹离开了。

当晚,我最后一次做了那个梦。

我想,她终于愿意放过我了。毕竟我们还有着同一个仇人。

我一定会帮她报仇的。

妹妹走了,梦里、课上、洗澡时,她的身影都变成了另一个冷眼笑得老太婆。

我不再害怕了,我只想盯着她,掐死她,切碎她。

我开始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学会了对每个人笑。每一天我都要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笑容。

每个人都很喜欢我。

呵,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个小傻子吗?可笑。

我对他们笑着,心里却在狠狠地嘲讽着。

我努力的学习,考上了,大学、硕士、博士。留校了。

果然,就那一群给张笑脸就洋洋自得,心情全都写在脸上的人,凭什么跟我争。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生啊。

可惜我还有着未完成的使命。

我开始打听她的现状。

我知道了她与家人决裂了,也知道了她拆迁后在本市买了房子。

呵,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呢,把她送到了我身边。

只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呢?

我多花了五万块钱从一对夫妇手中买下了 802 的房子。

开始,我不敢让她看见我。

后来一次偶然遇见,我发现她根本就认不出我,甚至上来攀谈。

呵,是啊,她怎么可能还记得。

我的计划要开始了。

我在她的门缝里偷偷塞了一封信,然后躲在门后,透过猫眼观察着她的状况。

果然,她匆匆忙忙的拿包小行李离开了家,在锁门时哆哆嗦嗦的过程中,我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

震惊、惊慌、畏惧、甚至还包藏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唯独没有的是欣喜与愧疚。

对了,她又怎么会愧疚,她从来就不会愧疚!

面无表情的打了几个电话。

那天清晨,我接到了最后一个电话,鱼已经上钩了。

五点半,我通过楼梯爬上了顶楼,坐在了边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