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如何不愿
如何不愿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父母离婚,母亲在我和弟弟里面选择带走了弟弟。 把我一个人留给了爸爸,从此以后我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 我长到二十岁的时候,我爸死了。 我爸虽然死有余辜,然而他给我留下了丰厚的遗产。 也正是这份遗产将各路牛鬼神蛇给炸了出来。 第一个就是生我的母亲:「你有这么多钱,拿出一点来救你的妹妹怎么了
第 2 / 3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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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被玻璃割伤不过几日的时间。
伤口肉眼可见地肿大。
傅渊看到之后一定要拉着我去医院。
我也无意和傅渊产生多的纠扯,他要带我去那就去。
来到医院上完药我就准备离开,没走几步。
就听到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我名义上的母亲,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高大的少年。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认出了,那是我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弟弟。
她看到我惯例想要上来撕我,却被傅渊挡住。
傅渊将我带离那里之前,我听到了她歇斯底里的声音。
「顾昭,你有那么多钱,分一点给你妹妹治病怎么了?」
我数次想要无视忍耐,仍旧做不到。
傅渊的手包裹着我的手,不让我的指甲戳到我手心的软肉。
「我顾昭什么时候有妹妹,我连你都不想认,你还指望我拿出钱来给她治病?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至此至终那个少年肩膀微耷站立在我母亲的身边。
我坐在傅渊的车上,心里一片麻木。
傅渊透过前视镜看着我,在密闭的空间内他的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在医院遇到他们。」
我没有应答,这当然不是傅渊的错。
错的是我,现在仍旧会被伤害的也是我。
是我在心里仍对「母亲」这个词抱有幻想,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不,应该说是,没有地位。
我甚至不如她朋友圈晒的那条狗,至少那条狗生病的时候。
她还会带它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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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你妹妹吧,救救你妹妹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咒,只要我一闭上眼就在我的眼前三百六十度旋转。
我拿出手机将藏在通讯簿最深处的那个电话放出来。
傅渊自始至终坐在前面,似乎洞悉了我的一切想法。
我有时候最讨厌他这样,却又忍不住依靠他。
「喂?你是哪位?」
「是我。」在我说完后那边一阵沉默,但我知道她已经认出了我的声音。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高兴了,你那女儿的病我自会打钱给你。」
「你想问什么?」她声音带着忐忑,这是一个母亲能不能为女儿拿到救命钱的忐忑。
「当年你明明可以选择把我一起带走,你为什么只选择带走了顾翰?」
问题一问出来,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当年,妈妈没有本事,没有办法一下子带两个孩子……」
她在骗人,明明在同一年她就和现在的对象结婚了,并且生下了那个病儿。
傅渊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的身边。
「算了,这不重要了。所以你当年和他离婚的根本原因是不是因为他家暴?」
「是,昭昭我……」
「不用说了,钱我会打给你。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真相来临总是残酷的。
这下是真的,我想为她开脱都不行了,她明知道他会家暴。
却还是选择把我留在了那个家。
我不怪她,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
眼泪滑落的那一刻我有些不知所措,下一秒我便整个人被拉入了傅渊的怀抱。
他的手温柔地按在我的后脑勺:「没事了,今后那些人不会再来烦你了。」
他的怀抱很安心,让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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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
我睡醒后在老宅内四处寻找傅渊。
然而他好像并不在老宅,我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回到房间我看到床头柜边上被手机压在下面的纸条。
「顾昭,接下来的一切你都不用震惊,一切都有我来。」
我还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手机便响了起来,我接听。
「顾昭女士,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已经来自首了,是傅渊……」
后面的事情我已无意去听。
什么叫傅渊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我即刻赶到了警察署,看到了已经换上牢服的傅渊。
明明昨天晚上还陪在我身边的人,怎么今天一早就到了监狱里面。
他的双手被铐上,双眼平静。
「傅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来自首。」
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低沉:「对不起,是我杀了你父亲,那安眠药也是我放的。」
我握紧了拳头:「傅渊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吗?」
傅渊抬起头看向我,眼睛里带着微弱的乞求:「顾昭,就这样好吗?」
你该有你的生活,你以后的生活里可以没有我,但是一定是光明璀璨没有阴霾的。
我强忍住眼泪:「不行,我不能同意,我不相信是你做的。」
也许说之前我还有怀疑,那现在则是一点都没有了。
17
我从警方那里看到了他们所谓的杀人动机。
一个是被傅渊伪装好的早有预谋的计划,想要侵吞我家的财产。
「据傅渊身边的人,包括他读书时的同学都证实了,他曾经是对你说过他想要侵占你家的财产。」
「还有第二个杀人动机就是,我们从你家里找到了顾龚对他实行暴行的视频,不否认他是怀恨在心才杀害的顾龚。」
我被这个消息砸得失语。
几秒过后我才找回我的声音,声音嘶哑难听:「我可以看……一下那个视频吗?」
警察没有拒绝我的请求,给我播放了那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拍摄角度极其地隐晦,但可以清晰地看到视频中的两个人。
视频横跨的时间,从初中毕业起直到高中毕业。
也正是我寄宿逃离家的那段时间。
所以,那段轻松的日子,是傅渊在替我负重前行。
我哭得泣不成声,我看着少年身上的伤痕青了紫了,鲜血淋漓,结痂又再次被打。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代替我成为他的沙包,你明明可以逃出来!」
傅渊戴着镣铐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傅渊,你告诉我,不是你对不对?」
他眸光温柔:「昭昭,当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蹲在地上哭得停不下来:「可是你本应该拥有光明的前途,你就不应该回国。」
18
傅渊被带走,他背对着我的样子。
让我想起了我送他出国的那天。
我揪着傅渊的领子,心想这是最后一次。
「傅渊,你就不能为了我不出国吗?」
傅渊任由我拽着他的领子,话语间却不让着我。
「昭昭,你一个人在国内好好的,老宅那边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
我松开傅渊的领子,知道他是心意已决。
「那你还会回来吗?」
傅渊被我问得一愣,摸了摸我的头,眼睛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会回来的,一定。」
原来他出国那天是这样的情形。
原本被我尘封的记忆,原本我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却一下子涌了上来。
所以,傅渊回国是为了我。
19
我没有时间悲春伤秋,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我。
每当我感到一团乱麻的时候,助理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解决。
她告诉我这些全部都是傅渊在进监狱前安排好的。
甚至我许诺他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他也未要。
他没有拿我的任何东西,却带走了我的灵魂和我的心。
我没有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去的时候,老宅里面的厨师总能找到我喜欢吃的点。
后面我才知道,是傅渊一早就从各处收集来了各种合我心意的食谱。
明明他不在我的身边,却感觉他无处不在。
我经常去探望傅渊,可是他却经常拒绝我的探望。
甚至说他原本就是想要拒绝我的,实在拒绝不了才会见我。
我和傅渊隔着玻璃相望。
在监狱的日子,因为不能及时刮胡子。
他的脸上长出了胡渣。
但依旧,是那么帅气。
见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看。
傅渊垂着眼避开我的视线:「顾昭,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这里……不适合你来。」
我看得眼睛有些酸涩,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哭腔:「傅渊,这里原本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根本不相信傅渊他杀害了我「爸」。
就算看到了那些所谓的证据,知道了警方口中所谓的杀人动机。
我将眼泪擦去:「要想我以后不来也可以,你先回答我。我爸不是你杀的对不对?你没有杀害他,你到底为什么要承认?」
傅渊眼眸没有丝毫动摇,沉声道:「昭昭,对不起,你爸就是我杀的。」
我站起身,猛烈地敲击着玻璃。
「你说谎,你说谎!傅渊你能不能不要再骗我了……明明就和你没有关系……」
20
后面我再到监狱探望傅渊的时候,他选择了不见我。
我以为他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然而,并不是。
下一次,下下次,到后面的每一次。
傅渊都选择了不见我。
这一次。
我让狱卒给他递了一句话。
他果然来见我了,只不过脸上带着青青紫紫的伤。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知道是被我给骗了。
他脸上带着怒容:「顾昭,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骗我真的好玩吗?」
随即转身欲走,我立马叫住他。
色厉内荏地说道:「傅渊,你这次走了,我就再也不会来见你了。」
他果然停住了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看我。
我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我如果不说我生病了,你怎么肯出来见我?」
我心疼地碰了碰傅渊脸上的伤口:「是不是他们打你了?我要告诉狱长,怎么可以这样……」
傅渊沉沉地打断我:「不是,是我不小心在监狱里面撞到了。」
我站起身指着傅渊的伤口:「你是拿我当三岁小孩吗?这分明就不是撞到造成的。」
傅渊静立了好久,久到让我感觉有一个世纪过去了。
傅渊就那样站在灯光下看着我,褐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顾昭,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你了。」
21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渊,他的脸上一派认真。
我从未像这一刻一般,清楚地认知到:
他是说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忍住眼睛的酸涩:「为什么?」
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眼睛也不眨地就说出了那些话。
「顾昭,我是一个杀人犯。杀人犯你懂吗?你知道我判了多少年吗?二十年!」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傅渊,我会等你,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
傅渊甩开我的手,眼睛里带着讽刺:「有时候我在想,我宁愿没有被你爸资助。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天我并没有出现在你家的客厅,你也根本没有看到我。也许我现在还拥有光明的前途,而不是像一个活死人一样在监狱里面。」
傅渊的这些话语就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我的心。
他后悔了,他后悔遇见了我。
「顾昭你懂吗?每看到你一次,就仿佛在提醒我这个人是有多么地失败!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了,就算来了我也不会见你的。」
傅渊说完之后就决绝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算如此我仍旧不想放弃他。
「傅渊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要为我在公司提前铺好路?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从各地给我找来好吃的美食?你这样,难道不算是喜欢我吗?」
傅渊像是嗤笑了一下。
「顾昭,你还真是天真。在公司铺路是因为我早就将公司视作囊中之物了,当然是希望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至于你家里的食谱,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打定要追你,只有追到你公司才会变成我的。我做的所有事情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夺你的家产!」
「我不信……」
「事到如今,顾昭你信不信又有什么重要的?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傅渊……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今天的话我会当作没有听到。」
说完之后没管傅渊同不同意,我离开了。
22
之后的傅渊果真不再见我一次。
我每一次去监狱都是无功而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事情却突然迎来了转机。
警方调查另一桩案子的时候搜查易妍的住所。
无意间搜到了顾龚,也就是我「父亲」留下来的遗书。
上面清楚地写了他自杀的原因。
没错,是自杀。
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尽管警方并没有将他的遗书公布出来。
但我最后仍旧知道了遗书的内容。
他在遗书里深切地忏悔他所做的一切,还写上了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如果没有他我会拥有什么样的生活,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
他得了一种情绪上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病,现代医学没有办法解决。
他只能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
他说听到我要寄宿时,心里是为我开心的,这样我就不用再胆战心惊。
他也不会再担心会伤到我。
然而在我上大学后,他的病越来越严重。
严重到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吃再多的药也没有用。
他怕哪一天他会把我给杀了。
于是趁还能控制自己行动、意志清醒的时候买了安眠药。
给自己策划了自杀。
还让我在听到他的死讯之后不要难过,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真可笑,他以为我会为他难过吗?
「想哭就哭出来吧。」女警朝我递过一张纸。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刚才的表情在别人的眼中是难过得要哭了。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感觉一片荒芜。
23
所以傅渊并没有杀害我父亲,他的杀人罪名并不成立。
那他为什么要去自首?
等我将一切都处理完。
我特地买了一束花只等着傅渊出来送给他。
再告诉他,以后都是新的生活了。
可是我从早上等到晚上,等到花都蔫了,都没有看到人。
偶然路过一个狱警看到我,问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我说,我在这里等我的爱人。
狱警看了我一眼,撇着嘴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看错时间了,今天的犯人已经全部走了。」
怎么会?
这个时间明明是傅渊亲口和我说的。
我回想起傅渊和我说完的神情,他的神情里没有放松。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天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像是要把我凝视到心里面去。
原来那就是在告别啊。
24
几个月后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的消息。
「昭昭,不用找我,我很好。」
所以他知道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找他。
他一定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静静地看着我。
之后我策划了一场婚礼,一场除了我谁都不知道没有新郎的婚礼。
在众多媒体的宣传下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看到。
「傅渊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到场,可以见证我的幸福。」
果然在婚礼当天,我看到了台下坐着的他。
他身着西装,头发茂密,明明是一个成年男人,身上却仍带着少年感。
我站在台上隔着人海和他相望,他眼眸温柔地看着我,轻声对我开口:「昭昭,要幸福。」
我定定地看着他,心想:这下绝不会再让你跑掉。
在司仪说完之后,台下一片骚动,因为无论如何新郎这个时候都不应该不出现。
我拎着裙子,一步一步走到傅渊的身边。
傅渊有些怔愣,就这样看着我走近。
他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颤抖:「所以,没有所谓的新郎,是你骗我的?」
我笑了笑:「难道我没有告诉你新郎就是你吗?傅渊,你愿意娶我吗?」
在这一刻,傅渊变得更加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他单膝跪地,给我戴上了戒指。
「我愿意,我这辈子只会娶你。」
傅渊番外
我自出生就活在泥沼中,却在十二岁那年遇到了拯救我的光。
十二岁之前我还没有被资助,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十二岁那年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是我成绩出色。
让顾龚看到了我,我和十几二十个相同岁数的少年排排站在客厅里。
几个秘书一样的人围着一个中年男子,他们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价值的货物。
我觉得难堪却无可奈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刚睡醒一脸迷蒙的顾昭。
她白皙的脚丫踩着地毯上,我一抬起头就对上了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这一刻,我的世界照进了光。
她指了我,向那个坐着的充满威严的男子请求,让我留下来。
男人同意了,此后我就像是古代的伴读一般。
白天陪着顾昭玩,晚上有时间就给顾昭补习。
她有着软软的头发,爱和我撒娇。
明明她可以命令我,宅子内的其他人都认为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只有她会在别人轻视我的时候站出来,维护我。
我心里下定了要一辈子保护她的决定。
初中的某一天我发现了她手臂上被打的痕迹。
在我的追问下她仍旧没有告诉我。
后面我发现每次她从顾龚的房间出来身上就会带伤痕。
这个发现让我又惊又怒。
我这才回想起来,她之前和我说的要好好地学习,去寄宿,考到很远的地方去。
恶魔在身边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不知道这么可爱的昭昭,他的父亲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一方面督促顾昭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