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校园暴力我的人说要和我在一起
校园暴力我的人说要和我在一起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校园暴力我的人说要和我在一起。 可他不知道,他的好兄弟在前一晚,和我说了同样的话。 而我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好啊。」 来吧,让我们在地狱相会。 01 校园暴力我的人说要和我在一起。 他说,他欺负我,是因为他喜欢我。 他说,我要是早点儿服软求饶的话,就不会挨那么多
第 2 / 3 部分
高中三年,我永远是最后一个去食堂的,这样的话,哪怕我只买一个馒头,打菜阿姨也会把卖不出去的菜盛到我的盘子里,让我饱餐一顿;
我用洗衣粉洗过头发,它在洗干净我头发的同时,让我的头皮又红又痒;
我买不起卫生巾,在量最大的那几天,我只能请病假,躺在床上,幻想自己是一具尸体……
我从来不觉得这些往事有多悲惨,直到我再次遇到了那个喂我吃「虫子」的男人,和他的儿子唐周。
曲落仍在喋喋不休,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很可怜,所以他想和我交往。
不得不说,从古至今,男人都改不了一颗想要救风尘的心。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自己的形象,「我还没有悲惨到非你不可的程度。」
「但也没有到非小野不可的程度,」曲落手贴着我的后脑勺,在我的耳侧亲昵地低语,「所以,若若,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与小野分手呢?」
「我查过了,当初对你实施校园暴力的人最后都得到了惩罚,那么,你为小野准备了什么惩罚呢?」
我想起了抽屉里的那本日记,微微偏过头,在曲落脸上啄吻了一下:「你既然猜到了,那么,你要阻止我吗?」
「别太过火。」色令智昏,曲落最终决定重色轻友,「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那时,不管你准备得如何,你必须与小野分手。」
「成交。」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曲落志得意满到极点,竟然忘了问我一句,在和周照野分手后,我会和谁在一起。
半个月后,圣诞节,周照野带我参加了学校的圣诞舞会。
灯光暧昧不明,周照野的手贴在我的腰上,一次又一次地引导我旋转、前进或后退。而不远处,曲落穿着精致的燕尾服,似笑非笑。
一曲终了,周照野兴奋地抱住我,在我的耳侧深情告白:「若若,我好爱你。」
越过他的肩膀,我看着曲落的脸,轻声地、缓慢地在周照野耳边说出了那句告白:「我也爱你。」
周照野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埋下头,像一只笨拙的小狗张口咬住了我的锁骨,并且在出血前,将啃咬变成舔舐。
与此同时,读懂了我的唇语的曲落,同样将那句话视作了给自己的告白。我看着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然后硬生生地止住,牙齿几乎将嘴唇咬出血痕。
啧,可怜。
我跟周照野说自己要去洗手间,并且谢绝了他陪同的请求,独自走出了舞厅。
「一,二,三……」我在心里数了三秒,然后便被一个大力扯到了曲落的怀中。
「还有半个月。」曲落紧紧地抱着我,强调之前与我的约定。
然而,我和曲落都没有想到,就在第二天,我们拥抱的照片便被人匿名发到了学校的表白墙,闹到了人尽皆知。
而这个人中,自然包括了周照野。
07
不得不说,那张照片拍得实在是牛逼:该亮的地方亮,曲落贴在我腰上的手拍得纤毫毕现,杜绝了错位拍摄的可能;该暗的地方暗,我与曲落腰部以下都隐没在黑暗中,给了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而我从周照野气得发红的眼角判断,他应该是想了某些十八禁的东西。
「你和曲落……你们两个……是真的吗?」
「是。」事已至此,隐瞒无用,不过,看在周照野仍是初恋的份上,我善心大发,出言安慰他,「实际上,在和你交往之前,我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
「所以,你不是『 绿巨人』,曲落才是。」
这应该是周照野人生中情绪最复杂的一次,愤怒、嫉妒、怨恨,以及……爱。他看起来像是要发火,又像是要哭出声来。
不过,很快地,他只剩下了愤怒的情绪,因为曲落出现了。
曲落还来不及与我打招呼,便被「砰」的一拳揍倒在地。周照野像只野兽一样,扑到他的身上,与他展开了一场所谓的「男人的战斗」。
说起来,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一场战斗。
那时,我读高二,意外地在学校门口偶遇了那个喂我吃「虫子」的男人。他请我吃了一顿饭,然后带我去了宾馆。
在宾馆的房间里,他再一次脱下了裤子,打算重温旧梦,却被我一口咬成了三级残废。
我本想趁着他惨叫的时间逃走,然而,暴怒给男人加了体能 buff,他抓着我的头发,将我从走廊拖回了房间。
我不知被他打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发抖的男声传来:「爸,你在干什么啊?!」
那是我和唐周的第一次见面。
之后,我被送到了医院。
人前,唐周以哥哥的名义替我跑前跑后地做检查,帮我跟医生沟通病情;人后,唐周给我下跪,求我不要报警抓他父亲。
「我爸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给他一次机会……」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报警。
我没有证据,一旦报警,将会被拖入无穷无尽地举证泥沼。更重要的是,届时警察一定会通知我名义上的监护人——那对为儿子彩礼而把我送到服装厂的贼夫妻。
「我可以不报警,」我对唐周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但是,你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那一天,唐周是光着脚走回家的。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包括那双刚买不久的名牌球鞋。
值得一提的是,那双球鞋我卖了 1800 元,抵了我半年的伙食费。
回忆到这里,我失去了看周照野和曲落打架的兴趣,开口打断了他们:「周照野,虽然我现在说这句话可能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周照野怔愣了一下,配合眼底的淤青,像一只憨头憨脑的大熊猫。
曲落听得心花怒放,面上还要装模作样,肿着一张脸劝慰周照野:「小野,你跟若若本身就不合适,勉强不来,不如放手……」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转向曲落,告诉他,「曲落,我们分手吧。」
曲落卡壳了,周照野则是直接嗤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而我不管他们打什么眉眼官司,直接转身离开了。
修罗王的世界里,只有鱼塘,没有获胜者,而钓鱼的秘诀则在于一收一放,这样一来,才能让鱼咬钩咬得更紧,到最后,它们想走也走不掉了。
08
我甩周照野和曲落时有多帅气,如今在学校的处境就有多狼狈:人人都以为是我脚踏两只船翻车被甩,所以人人都想落井下石。
然而,正当我提起精神,准备面对风刀霜剑时,却发现第一个倒霉的不是我,而是当初匿名将照片投到告白墙的人——我亲爱的前室友,潘朵。
「若若,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和曲落的照片发到网上的。」
这个曾经一脸骄矜地告诉我自己身上的一条裙子抵得过我一年的生活费,让我要么跪着帮她洗衣服,要么滚出宿舍的人,如今跪在我的脚下,哭得凄惨无比。
「你去跟周照野说,让他放过我们家,好不好?」
通过她断断续续、口齿不清的描述,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长话短说,丢了面子的周照野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了爆料人身上,于是,短短几天内,潘朵家里的公司被爆出偷税漏税丑闻,产值大跌,濒临破产;潘朵本人则被爆出高考作弊,买分上大学,面临退学的处分。
万万没想到,21 世纪了,我还能看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场景,周照野牛逼。
我叹了口气,问潘朵:「当初我被周照野欺负的时候,你替我出头了吗?」
「你没有。
「相反,你立刻站到了周照野那边,骂我穷酸,骂我心机婊,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哦,你还带着你的小姐妹,半夜三更地往我的床铺上倒水,往我的护肤品里灌胶水,最后找辅导员告状,说我偷东西,把我赶出了宿舍……
「现在,你指望我来替你求情,潘朵,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了霉?」
潘朵立刻不哭了,变成对我破口大骂:「林若,你还要不要脸!
「脚踏两只船的人是你,凭什么倒霉的人是我?!
「是,我是得罪不起周照野,可你信不信,我现在照样能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曲落笑吟吟地走过来,将一件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然后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潘朵,「同学,我在问你话呢。」
潘朵不敢说话,她朝我和曲落各鞠了一躬,踉跄着逃走了。
我懒得评价她欺软怕硬的行为,转而看向曲落:「我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有同意,所以不算。」曲落现在在这几天内调整好了心态,情话张口就来,「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我懒得陪他演戏,直接打断:「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和周照野也不算分手。」
「不,我了解小野,」曲落揉了揉我的头发,「他是不会原谅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的。」
曲落了解周照野,但是他不了解我,我还没有打算让周照野离开我的鱼塘。
但是,为了最后的报复,我默认了曲落的说法,并且感谢他刚刚的仗义执言,请他去我的住处喝了一杯茶。
之后的一个月里,曲落表现得像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每天陪我上课不说,时不时地当众送花,以及各种各样的小惊喜。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儿太高调了吗?」
「当初你和小野不见得有多低调,怎么?小野可以,我不可以?」曲落毫不客气地跟我翻旧账,顺便卖惨,「再说了,我当了那么久的地下情人,现在嘚瑟一下,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假装没有看到远处同学的偷拍,笑着将头靠在了曲落的肩膀上。
自从那晚我和曲落在舞厅外被偷拍投稿后,我便通过一点小手段,搞到了校园告白墙的账号密码。
果然,没过多久,我和曲落的甜蜜合照便被发到了告白墙上,获得无数关注。而我在后台无数的访客中,一眼认出了周照野的小号。
鱼要回塘了。
09
当天晚上,我谢绝了曲落的留宿,独自在出租屋里。果然,半夜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醉醺醺的周照野抓着我之前送他的硬币,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你别不要我……」喝醉的周照野哭出了鹅叫,「我再也不打你了……不,我给你打回来好不好?你跟曲落那个王八蛋分手……」
酒精果然令人意志薄弱,那就别怪我乘虚而入了。
我俯下身,看着周照野的眼睛,声音颤抖,眼眶通红,说:「我们回不去了。」
至于为什么回不去,我用了三本豪门言情文情节来解释,将「强取豪夺」四个字深深地打入了周照野的脑海里,让他以为只有囚禁我,我们才能继续相爱。
我的洗脑成功了。
清醒之后的周照野把我带到了一处别墅里,没收了我的通讯工具,甚至现学现卖地在我的脚上戴了一条银锁链。
我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故作悲愤:「周照野,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
「我不会关你一辈子的,」周照野在我的脚踝上亲吻了一下,「等你重新爱上我后,我就放开你。」
我不知道周照野是如何跟学校交代的,又是怎么拦住曲落的,总之,我的的确确地在周照野的别墅里度过了此生最安稳的一段时光,不用发愁第二天的生活费,只需要尽心地扮演虐文女主角,时不时地砸两个花瓶就好。
意料之外的是,周照野比我更入戏,他真的把这场囚禁当作了二人世界,甚至不让送外卖的上门,而是自己照着食谱,给我做了三菜一汤。
「好吃吗?」周照野趴在桌子对面,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卖相还不错。」
我看着面前满是血腥气的排骨汤,陷入了沉默。有一说一,我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我只是看不惯周照野糟蹋食材。
「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我刚说完,周照野眼睛就亮了起来,「若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爱上那头枉死的猪了。」猪要是知道自己的肋骨被做成这种东西,会死不瞑目的。
周照野被我逗笑,刚想说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二姐」。
周照野去阳台上接电话了,我则坐在饭桌前,享用我在这座别墅的最后一顿晚餐。
果然,没过多久,周照野脸色铁青地回来,跟我说,我们要换一个地方住。
「曲落那个王八蛋去找我二姐了,我二姐要带人过来,不过你放心,我在其他地方还有房子,我们可以开车过去……草!」
曲落等在别墅门口,神色自然地过来牵我的手:「若若,跟我走。」
「姓曲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究竟是谁不要脸?」曲落不甘示弱,「周照野,我没有带警察过来,已经是给你们周家面子,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夹在两人中间,听他们互喷了几分钟的垃圾话,见缝插针地挑拨离间,终于让两人的矛盾升级,变成激烈的肢体冲突。
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打起架来毫无章法,完全不看地形。我站在一边,假装拉架,实则找机会碰瓷,终于等到曲落一个甩手的机会,借力后仰,向着半米高的台阶倒下去。
这是我的复仇计划,当着两个爱我的男人的面,被其中一个人杀死。
只有他们都爱我,我的死才不会被权势所遮掩,才能够让一人锒铛入狱,一人悔恨终生。
然而,死的不是我。
曲落及时地抓住了我,却因为用力过猛,站立不稳,将周照野从半米高的台阶上撞了下去,后脑勺着地。
10
周照野死了。
周家人不依不饶,因此,哪怕曲家有权有势,曲落仍然因为过失杀人罪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唯一令我讶异的是,曲落一口咬定我与此事无关,让我免受了周家人的骚扰。
因此,在曲落入狱后,我专程去监狱看了他。
和之前相比,曲落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脸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微笑着同我打招呼:「你来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之前提过的报复。你要报复的不只是小野吧,我也在你的报复名单上,对吗?」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此,我爽快地承认了:「你还记得唐周吗?」
曲落调查过我,可他没有查出唐周的存在,因为在我的生命里,唐周是隐形的。
在那次医院事件之后,我以为我不会再与唐周见面,却没想到,一周后,宿管阿姨递给我一个包裹,说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包裹里有一千块钱、一条裙子,还有一大盒巧克力。怎么说呢?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哥哥就不一定了,我从不相信我会有好运。
我没有动那袋东西,然而坏运气还是找上了我。一周后,室友丢了钱,怀疑是我偷的,理由就是像我这种穷鬼,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些东西。
就在她们闹着要报警时,唐周恰好出现,他以我哥哥的名义维护了我,要求那些女生向我道歉。等人群散开后,他嗫嚅着,递给我一块装饰精美的蛋糕:「我看班上的女生都在吃这个。」
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我接过蛋糕,然后砸到了他的脸上。
「你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吗?」那时我仍在青春期,性格敏感,脾气暴躁,尖酸刻薄,「我不会报警的,所以,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滚!」
唐周顺从地滚了,动作之仓促,连脸上的蛋糕都没有擦。
可那并不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之后,唐周依然每周会过来给我送东西,但是他并不与我见面,而是把东西放在宿管那儿,然后悄悄地离开。
他送的东西并不贵重,而且千奇百怪,从卫生巾到公仔泰迪熊都有。同时,他身上的衣服越来越旧,越来越寒酸。
我想,唐周应该是瞒着他的父母来接济我的,而且这份接济占用了他的大部分零用钱。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本该感激,可是,我又怨恨他的父亲,怨恨他见过我那么不堪的一面。
因此,每一次收到唐周的礼物后,我都想,下一次他来的时候,我要下楼好好地跟他说句话。
然而,等唐周真的来了的时候,我古怪的自尊心作祟又冒出来,让我再等一等,看看唐周能这样坚持多久……
就这样,我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与他的相见,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
那一天,唐周照例送东西过来,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放下东西就走。他站在我的宿舍楼下,穿着一件红色的、过分宽大的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几次抬头向上看,似乎是在找我。
我几次想下楼去找他说话,但是,我没有。我竟然没有。
唐周离开后,我去宿管阿姨那里拿东西。塑料袋里是一本日记,里面夹着一张写着密码的银行卡。
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看完了那本日记,立刻想要去找唐周,阻止他做傻事。然而,我没有唐周的联系方式,只能忍着恶心去联系他的父亲。我做了这些,最后看到的,还是他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