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消失的妹妹
消失的妹妹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我女朋友把我灌醉,趁我四肢无力,点了一根蜡烛,说,等蜡烛快燃到底时,我俩就一起共赴黄泉。 1. 我女朋友叫张婧一,曾经是我的下属。 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 那天她来我们公司面试,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但难掩曲线玲珑的身材; 白皙的脸庞上面,是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而且她
第 2 / 3 部分
「当然是真的!」
我说得斩钉截铁,然后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姐姐同意的话」。
刚哄高兴,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触霉头了。
我问她:「这周日,你想不想去北师大,跟心理医生聊聊天?」
我话音刚落,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夫,我没病,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我没病,看什么心理医生?」
我又该死了。
提什么心理医生?
提心理师不好吗?
我真是嘴贱。
幸好,她也没过多跟我计较,还是乖乖地吃了药,叮嘱我锁上门,我就回家了。
到家后,女友问我,她妹妹今天的状况如何?
我俱实回答。
她埋怨我买那么贵重的礼物,太破费了。
我安慰她:「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这点儿东西,没啥。」
女友听罢,亲了我一口。
张婧伊生日这天,北京下起了暴雨。
我跟女友打电话,问她下班了没,天气不好,我去接她一块儿过去。
女友告诉我,说她下午就到她妹妹那儿了,恶劣天气也会影响人的心情,尤其她这种病人的心情。所以不用接她了,我直接过去,我们在妹妹家见就好。
我挂掉电话,赶紧去车库取车。
大约开了一半的路程,车没电了。
妈的!我昨晚明明充满了电,才跑了不到二十公里,怎么会没电呢?
而且祸不单行,正当我找人拖车到路边,准备打车的时候,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说我家被楼下邻居投诉,我家漏水,已经把人家的次卧淹成水帘洞了。
我家住顶层,六楼。
每年下大雨,那间阳光房,都会间歇性地漏雨,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而且,我每隔三年都会找人修理一次,这次怎么就?这么严重?这肯定是一场薛定谔的雨。
没办法,我只好给女友打电话,跟她说明原委。
没想到,女友那边的电话,直接被张婧伊抢了过去。
她再次感谢我一通,最后叮嘱我,回去要注意安全。
我再次感到抱歉,再次祝她生日快乐,表示只要能早点儿处理完,就赶过去。
她「咯咯」一笑,说我太客气了,都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还跟我说,如果今晚下雨太大,我女友就陪她睡了,让我放心。
小姨子还挺善解人意,看来状态好了不少。我想。
第二天,为了弥补我心中的愧疚,我想早点过去看她们姐妹俩。
我给女友打电话,问需不需要我带一些什么东西。
她说不用,也不用这么早过去,妹妹已经好了很多,让我周末多休息休息。
行吧。
我问女友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今天是公司展会的日子,肯定要去盯现场,不知道要忙到几点。
最后,她还叮嘱我,妹妹想吃我做的卤鸡爪,我可以下午做好,晚上给她带过去。
我欣然答应。
这是我第三次来监督张婧伊吃药了。
我刚把砂锅放下,只见她从卧室走出来,双颊微红,眼神迷离,吐了个泡泡。
我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摘下口罩才发现,屋里有酒味儿。
「你喝酒了?」
「是呀,怎么了?」
这理直气壮,好像我问得很多余!
躁郁症发作期间,不能喝酒,尤其吃药前后。
而且,我们早已把她家的酒清空了,并且达成共识,三个月内不能饮酒。
她主动地把钥匙交给我们,每次都会锁门,所以她的酒是哪里来的?
小姨子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说道:「以前剩的,在床底下,我实在是高兴,就喝了两杯。来,姐夫,再陪我喝点儿……」
当面撒谎!
家里一共三张床,每张床底下都检查过,根本就没有酒了。
「你说实话。」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我点了外卖,用床单造了根绳子,提上来的。」
我走到厨房窗前,往下一看,这个窗户正对单元门口。
你可真有办法。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女友打电话。
「你打吧,让我姐过来,我们一起喝点儿,说不定还能一起干点儿别的。」张婧伊说完,露出痴痴的微笑。
听她这么说,我愣住了。
「姐夫,陪我喝点儿。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我等你啊。」
这孩子,说完还唱起来了。
趁她坐下啃鸡爪的工夫,我给女友发了条微信,说:你妹喝酒了,我拦不住。
女友给我回了一条:她既然喝了,你就再陪她喝点儿,这个时候别跟她对抗,那会更麻烦。多关心她一下。我待会儿完事儿,就去找你们。
听到女友这么说,我大概就有数了。
「这次我们喝个痛快,下次喝酒,只能遇到高兴的事情时才能喝,能不能行?」我伸出小拇指,跟她做拉勾状。
「听姐夫的!」她伸出了小拇指。
就着我做的卤鸡爪,我俩越喝越嗨。
我记得期间,我们聊了明天去看心理医生的事儿。
张婧伊表示,今晚喝多了,明天可能起不来,能不能缓缓……
于是,我给哥们儿打了个电话……
再后来,张婧伊说热,脱掉了外套,靠在了我身边。
我尽力地推开她,但她扭动几下之后,靠着我更近了。
她好像问了我好几次:「姐夫,你喜欢我吗?……」
再后来,我女友好像回来了,她洗完澡后,扑到了我怀里,我们接吻了很久……
再后来……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太阳刺痛我的眼睛。
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条四角内裤,而张婧伊,不见了。
我摇了摇脑袋,反应过来,大声地喊张婧伊的名字。
「鬼叫什么?」张婧伊穿着睡衣,端着一杯豆浆,缓缓地走来。
「这……这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昨晚你喝多了,放心,你跟我姐睡的。她一早出去上班了,她说,等你醒了,让你跟她打电话。」张婧伊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麻着头皮,给女友拨通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让我醒了回家休息,今天晚上她公司活动结束得早,她来监督妹妹。
我机械地答应,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到一阵后怕。
我感觉很疲惫,想睡觉,但脑袋左侧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我打开电脑,下载了很多年没再玩的游戏,疯狂地玩儿了起来。
昏天暗地地厮杀,一直玩到黄昏。
我走进卫生间,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睛,突然想到,女友应该去看她妹妹了。
我打她电话,没人接。
我把自己撂在床上,很快地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我拿起手机,发现女友给我发过一条消息,大约 7 点半的时候,她说在陪妹妹吃饭,一切安好,放心。
我再次拨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今晚还回不回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回应。
我沉不住气了,给张婧伊打电话,问她们在干吗。
张婧伊倒是很爽快,立刻接了电话,说姐姐正在用筋膜枪给她按摩呢。
我本想问一下,她姐什么时候回来。
但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来。
好像我在「抢」她姐姐一样,这么说不太好。
挂掉电话,我心神不宁,最后决定直接过去。
等我到张婧伊家的时候,发现大门已经锁好。
我取钥匙开门,进去。
张婧伊见到我,感觉很惊讶的样子,问我:「姐夫?我姐刚下楼,你没见到她?」
「没有啊!」
「你快回去吧,我姐刚才打车了,估计现在上车了。」张婧伊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看着什么。「我俩有行程,她刚上车一分钟,你快回去吧。」
我确实想赶紧走,但是刚进门就离开,也不太礼貌吧。
「你……现在感觉咋样?」
「我?我完全没事儿了。我准备明天出去逛逛街,我和我姐约好了。我来人间一趟,要看看太阳。」张婧伊说完,爽朗一笑,浑身充满了自信,不带棱角的那种自信。
「那就太好了……等等,明天你们逛街,你姐请假了?」
张婧伊嘴巴张成「O」形,随后说道:「姐夫,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什么秘密?」
「我姐,其实半个月之前,就被公司开除了……你知道,她一直很努力,但是,有些时候,努力也不一定有用。她们部门业务优化,不需要那么多人了。而她又比较要强,觉得被辞职很丢脸,想找好工作之后再跟你说。所以,这段时间,她白天各种约面试,晚上改简历,有时候白天,在我这里改简历……」
我心神俱震。
她为啥不早告诉我呢?
我来帮她介绍工作,都比投简历靠谱很多啊……
「姐夫,我姐这个人要强。你回去就当不知道吧,平时多关心她一下就好了。还有,如果她一直找不到工作,你会一直对她好吗?」
「开玩笑。有我在,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
「我问的是,如果她一直找不到工作,你会一直对她好吗?」张婧伊眼神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我问。
「那当然。她未来想做全职太太,我们请个保姆,她天天在家玩儿,我都没任何意见。」
听我这么说,张婧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催我回家。
这些天以来,我第一次发现女友,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把卧室布置得很雅致、很浪漫。
她点了两根香薰蜡烛,在飘窗的位置摆了两瓶白葡萄酒,还有一些坚果类的零食。
我昨晚喝多了,一看到酒就想吐,但是再看到女友难得的兴致,我问她:「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当然,待会儿我告诉你。」她调皮地一笑,找出了开瓶器。
「少喝点儿。」
她点了点头。
我们每人倒了小半杯,女友款款举杯,说道:「第一杯,谢谢老公,辛苦你帮我照顾妹妹。」说完,她就干了。
「第二杯,庆祝我妹妹病情好转,仍然要谢谢你!」
「第三杯……」
「等等,喝太快了。」
女友很听话,放下酒杯,把脸贴在我的肩膀上。
烛光下,她微红的双颊,显得格外好看。
「老公,等三个月后,我们的恋爱两周年的时候,我们去青岛,去青岛拍婚纱照,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
「可是,我还没跟咱爸妈见过面,要不,我们在去青岛之前,回你老家一趟。」
「不用!从小到大,我选的,我爸妈就没干涉过。要不,我们拍完,再去我家?」
「听你的。」
一杯又一杯,等我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四肢越发无力,躺在床上,但意识还算清醒。
要不是她突然点了一根烟,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趁我不注意,在我酒杯里下了「听话水」(东莨菪碱)。
「我妹妹她,聪明、伶俐,比我长得好看,对吧?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女友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刀,刀锋寒光闪过,吓了我一个激灵。
她右手拿刀,敲打着自己左手的手背,继续说道:「傻了?怎么不说话?」
「你……冷静……一点,你……想干什么?」我有气无力。
「废话真多。我问你什么,你点头或者摇头好了,再说废话,我割掉你的舌头。」
「你为什么给我妹妹买那么贵重的生日礼物?给我买就是小相框、小玩具之类的?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妹妹?」
「摇头是吧?不承认,没关系。你为什么要丢掉她的笑气,都不跟她商量一下?你不知道,随便丢别人的东西,不礼貌吗?你是不能接受那样的她吧?啊?」
「她躁狂发作的时候,她自称天才,她思维奔放,她滔滔不绝,你为什么,只会附和她?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聊?你是不懂吗?还是不屑跟她争辩?还是看不起她?……」
……
「她偷偷地喝酒,你为什么不拦着?还要跟她一起喝?要把她灌醉?……」
「你之前说,会一直养我,当然,我不需要。其实你……不会一直养我吧?你还是希望我自己有工作,对吧?」
「你睡了她,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吧?臭男人,都一个德行。当然,她跟我说了,是她先勾引的你。可是,你不能坐怀不乱吗?你连这点儿自控力都没有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播放出视频证据,我吓出一身冷汗,这啥时候拍的?
「你为了追我,果断地辞职。是,你对我很好,而且坦坦荡荡。我从来都没遇到过像你这样对我好的人。你说要跟我拍婚纱照,我都觉得我不配!我甚至有点儿不敢想,咱俩要拍婚纱照了。我也很爱你,真的。你想跟我结婚,我也是。这是我的梦想。可是,你对我妹妹做的那些事,我们算什么?……
「我累了,我本来想,今天阉了你,然后把这个家点了,咱俩一块死。但是,我现在又有点儿不忍心,我还是直接点火吧,你觉得呢?……」
眼见她拿起了燃烧的蜡烛,向床单这边移来。
我蓄存的力气派上了用场,将蜡烛打翻在地,但火苗并没有熄灭。
趁她捡蜡烛的工夫,我尽全力地伸手去拿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发出了紧急呼救信号。
「先烧窗帘容易被人看见,不好。我们还是先烧我们的相框吧,还有衣柜,别怕,我陪你再看最后一次烟火,对不起……」说完,她流下了眼泪。
看着火苗四处开花,我感觉这次太大意了。
不过没关系,就当作是人生无常吧。
反正我也早已习惯了人生无常。
我挤出最后的力气,冲着她说:「别哭……我会永远陪着你……」
她一阵错愕,盯着我的眼神复杂起来。
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我醒来时,看到我妈正关切地看着我,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稍一转身,全身灼热般的刺痛。
我问我妈,我女朋友呢?
她说在另一间病房,她妈妈在照顾,让我不要担心。
「我想见她!我现在就要见她!」我尝试下楼,换来钻心的刺痛。
「你想跟她说什么,妈帮你转达。」
「无论怎样,我要娶她!你告诉她,我……」
「知道了。」我妈叹了一口气。
过了两天,我才知道,张婧一最严重的部位三级烧伤,比我这个二级烧伤严重太多。
我还是强烈地想去看她,但是医生说,我烧伤的部位主要在腿上,再过一周才能下床。
我每天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往事像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在我脑海里闪来闪去。
我想,发生这一切,是我对她疏忽太多了。
还有,如果没有左帅,没有那个渣男败类「妹夫」,我们也到不了这一步!
想到这里,我从微信里找出我们四人的群聊,发现他已经退群。
我从微信通讯录找到他的微信昵称,试着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等老子出院,我弄死你!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删除我的好友。
很快地,他回了一句:随时恭候。
这是在挑衅我?
我越想越气,怒火焚身,盘算着出院后,怎么找他算账。
第三天下午,警察同志过来问话。
为首的警察同志让我不要担心,说他们已经掌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想找我再了解一下情况。
我不知道他们掌握了什么,毕竟我这个当事人,都不够了解情况。
警察同志说,幸亏张婧一后来良心发现,先救了你,然后你们的好邻居,及时地破门,用灭火器灭了火。
至于张婧一,对于自己纵火的行为,完全交代。
由于没有造成重大损伤,你可以选择谅解,当然,也可以选择保留起诉她的权力。
我抓住警察同志的手,问道:「她妹妹还在不在?张婧伊,伊人的伊……」
「什么妹妹?我们调查过了,她没有妹妹,她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叫张婧一,一二三四的一……」
听到这个答案,我如释重负。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我带着一些疑问,还有一些悲伤,找到张婧一所在的病房。
她妈妈很热情,但显然,她不知道我和张婧一的关系。
阿姨对我一番寒暄后,识趣地离开了。
张婧一看到我后,把脸侧到一边,不知道是想掩藏她的伤口,还是不想面对我。
我坐在她床边,看着面无表情的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
在这静默的几分钟里,我脑海中盘旋着各种早已准备好的话,但好像都不能说出口。
「你都知道了吧?」张婧一先开口了。
「嗯,知道,但是为什么?」我反问一句,随后补充道,「如果现在不想谈,可以不说。」
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说道:「对不起,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其实在这半个月里,我已经想清楚了很多事。
我隐约地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害怕得到,更害怕得到后会失去。
「你好好地休息,我会经常来看你。」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准备告辞。
她触电般地躲闪到一边,突然冷静起来,说道:「我们分手了。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