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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贪婪的相亲对象

贪婪的相亲对象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我的相亲对象,是个把相亲当成生意来做、吃干抹净、赠送大草原、杀人不见血的捞女。 好在最后,月薪 8000 元的我,调动了 8000 万元的资源,成功搞翻了她! 1. 我的相亲对象叫初静,她之前是我们老家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她感觉在县城没有前途,就和我一样,北漂了。 这女孩肤白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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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相亲对象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我的相亲对象,是个把相亲当成生意来做、吃干抹净、赠送大草原、杀人不见血的捞女。

好在最后,月薪 8000 元的我,调动了 8000 万元的资源,成功搞翻了她!

我的相亲对象叫初静,她之前是我们老家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她感觉在县城没有前途,就和我一样,北漂了。

这女孩肤白貌美,大大的眼睛、细细的腰,而且气质非常好,可真是长到我心坎里了。

第一次约会,我们约在了蓝色港湾附近的一家潮汕火锅店。

其实我比初静大四岁,但单从这次吃饭的坦荡程度来看,她应该比我大四岁。

这个女孩,跟我接触过的其他女孩都不一样,她更真诚、更坦荡、更直接、更大方,也更讲道理。

她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是什么好女孩儿,你不要害怕。」

好家伙!

我内心直呼「好家伙」,当场把我整不会了。

她好像一点儿都没发现我的尴尬,一边喝啤酒一边跟我说:「咱俩能坐一块,都是家长逼的。我这个人没相过亲,谈过一次恋爱,那人劈腿了……说远了,我就寻思,今天咱俩要是看对了眼,就尝试往下处一处;要是互相没看对眼,咱俩就各自拍个照,发给家里,让他们知道见过面了,交差,后面也就别联系了。」

「那你,觉得看对眼了没?看我顺眼不?」

「还行吧,你脑袋有点儿大。」

「我看你也很顺眼。」

「我知道。」她漫不经心,理所当然地回应我。

行,真行。有些时候,不谦虚等于不虚伪。我很喜欢。

「我也快 27 岁了,其实也想早点结婚,前提是得碰到合适的人。你要觉得没问题,咱俩就互相考察半年,我考察你的同时你也考察我,公平;半年之后,咱俩要是处得不错,就领证,不办婚礼,婚礼等于花钱请人看耍猴,猴子就是新郎和新娘;你好像有车吧?这个无所谓,没京牌有车等于没有,无所谓了;如果未来买房子,贷款一人一半,还是公平!你觉得咋样?」初静的嗓音是很恬静的感觉,娓娓道来,听得我迷迷糊糊。

「太行了!不过万一咱俩成了,所有大事安排,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舔狗心态作祟,当场就表了态。

「那走一个!」

「干!」

第一次约会,她就把我喝吐了。

不过这种相处模式,我觉得很轻松,很舒服。

因为女孩子的心思太难猜了,我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

我甚至有点儿迫不及待半年后的到来,如果没有发现她凌晨四点发的一张照片的话。

初静这个小姑娘,啥都好,就是过分注重仪式感。

这是普通直男不太能应付得了的。

比如说过所有的节日,情人节、生日、女生节,甚至包括不限于各种节气,都要浪漫、要有仪式感。

我跟她战战兢兢地过了一个情人节和一个生日,算是摸出了门道,所谓的不确定性,就真是随便,我买啥,布置啥,她都喜欢。

只要有表示就行。

比如情人节,我给她买了一只圣罗兰的口红,给她手工造了一个相册,她很喜欢,反手回赠了我一个漂亮的钥匙扣。

比如她生日,我订了蛋糕,给她买了一个音乐盒,她也是很高兴,夸赞我体贴。

但是,5·20 那一天,我给她转了 520 元,至于礼物,完全没当回事,这就坏事儿了。

当天下午,我正在开会,她发来消息,问我晚上有啥安排没。

我说没有,今天可能得加班。

然后她就没理我了。

像我们这种做电影策划的,只要跟编剧、导演以及制片人凑一块,开会往往十个小时起步。

下班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了。

初静后来没再理我,我也没当回事,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我仍然迷迷瞪瞪,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发现她凌晨四点多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是三里屯的天堂超市酒吧。

她的朋友圈文案是「我见过北京凌晨四点的太阳」,配图是一张大合照,我点开,数了数,总共七个人,排列顺序有点像七个葫芦娃的海报。

初静站在中间,我把照片放大,发现站在她右手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表情有点儿猥琐,再仔细一看,他的左手好像放在了初静的腰间。

这特么还得了?

我打开和初静的聊天框,正想问这逼是谁,字还没打完,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子里。

我返回朋友圈,把照片放大到极限,对着这人的大脑袋仔细端详,越看越面熟,但又死活想不起他是谁。

这时,初静给我发来了消息,问我在干吗。

我说在思考人生。

她电话打了过来,让我下楼。

我打开窗户一看,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我楼下。

我保存了那张图片,起床,简单洗脸,漱了漱口,飞奔到楼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问她。

「我一般都起很早。」

「可是你昨晚去酒吧了呀?」

我这话刚说完,她脸就黑了,反问我:「去酒吧怎么了?」

有道理啊,去酒吧怎么了?好像没怎么。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去趟酒吧了?

熬夜伤身体?也不对,谈恋爱也伤身体,大家不是也得谈吗?

…………

「那个男的是谁?」我终于想起来了。

「哪个?」

我打开朋友圈,找出那张合照,「你看,这猪蹄子,搁哪儿呢这是?我都没这么搁过……」

初静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个表情一闪而过,她淡定地告诉我,说这人是她公司的供应商,因为她从来不压乙方的货款,所以关系一直不错,这人请她们小部门一块儿出去玩。

初静在一家小互联网公司做采购,这个我是知道的。

而且她总是隔三差五,找我借钱,有时候借 3 万,有时候 5 万。

因为她们公司的备用金偶尔会不足,加上报销流程总会滞后一些,她这个人又不喜欢磨叽,所以偶尔自己垫一垫,加快流程,希望到过年评个优秀员工,升职加薪……

更可贵的是,她借我的钱,说啥时候还,从不食言,并且从不会超过一周。

我要是碰到这样的甲方,我也得请她吃饭。

想到这里,我内心释然了很多。

「昨天 5·20,我想跟你一起吃饭来着,我餐厅都订好了,你没空,我退了。」初静说完,嘟着嘴巴,递给了我一个小礼物。

是一个史努比头像的手机壳。

「前两天我看你手机壳都磨坏了,给你换个新的。」她解释道。

我更汗颜了,她这么细心,这么关心我,不计较我的粗心大意,我还疑神疑鬼,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把手机壳换上,不断道谢,以及道歉。

她摆了摆手,看上去并不想跟我计较。

我内心更愧疚了,想着给她买个什么礼物,补救一下也是好的。

于是我小声问她:「我想,送你一件小礼物,但是我暂时……还没想好……」

「我香水快用完了。」

太好了!

她直说了自己的需求,这不仅是敞亮的表现,而且还缓解了我的局促。好女孩儿,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孩儿!

我立刻打开了淘宝,搜香水,这一搜就挑花了眼。

我不时看看她的表情,她好像看出了我的难堪。

「这样吧,我来选,你买单。」初静说完,一顿操作,给自己选了某品牌的一瓶香水,我看了看,打完折还不到 200 块,也太替我省钱了。

我再三确认后,付款。

付完款的那一刻,我感觉无与伦比地轻松,毕竟这意味着,这事儿可以翻篇了。

但紧接着让我头秃的是,她问了我一句:「六一怎么过?」

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六一?!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尴尬,笑着说:「别害怕,六一我没空陪你,那天是我爸的生日,我得回老家一趟。」

我松了一口气。

我本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却没想到,这个六一,是劫难的开始。

5 月 30 号,我早已打定主意,申请了进京通行证、向公司请假,准备开着那辆没有京牌的车送她去高铁站,顺便还准备了两只北京烤鸭,当作我的一片心意,给我未来的「岳父」做生日礼物。

当我开车到她小区的时候,她迟迟没有出来。

我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只见她拎着箱子,好像还有大包小包,从快递收发点出现了。

我赶紧迎上去,帮她收拾好行李。

她拿着其中一个未拆封的袋子,塞到我手里,说这是我的儿童节礼物。

真行。

我问这是什么。

她说是 T 恤,情侣的,我俩一人一件。

我心花怒放,这岂不是代表我俩的关系更近了一层?

我一激动,抓住她的胳膊摇了摇,但瞬间被她甩开了。

「德行!」她一声娇呼。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请她上车。

到了北京南站,在她临安检前,我叮嘱她:「别忘了给咱爸带好。」

她狡黠一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去安检了。

我回到家后,越想越美,打开她送我的礼物,我瞬间瞎了!

说好的是情侣 T 恤,为什么是日式小清新校服,关键还是女版的?

难道她送错了?

难道我的是男生版?

这礼物,这么特别吗?

但我转念一想,情侣 T 恤,T 不 T 的不说,校服哪特么有情侣的?

而且这也不能穿出去啊,穿出去的话,这不有病吗?

或者说,难道她是想和我……

想到这里,我把这个「礼物」拍照,发给她,紧接着发了三个问号。

她回了我三个感叹号,然后给我发了一条语音,说:「当时拿快递太着急,应该是拿错了,你的 T 恤应该在我背包里。」

行吧……

但是,就算你送错了……就算是你自己买的这东西,你买这个东西干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六一儿童节的晚上,公司组织团建。

我们策划部门和营销部门难得凑一块,喝了个昏天暗地。

营销部门的老王(他看上去很成熟老到,但其实也就 30 岁出头)是我在北京最好的哥们,他趁着酒劲儿怂恿我,让我现在给我女朋友打个视频电话,因为今天是我未来老丈人的生日,老头肯定也在喝酒,如果我现在跟他视频喝一个,称兄道弟一番,那肯定很合适。

我脑子进酒精了,信了他的鬼话,立刻给初静拨了过去。

但她也干脆,直接拒绝了我的视频请求,还让我老实点儿。

这让我感觉很没面子。

我厚着脸皮跟老王说:「你知道什么是……华北平原……最有尊严的男人吗?」

「什么?」老王一边反问一边笑,笑容看上去有点儿缺德。

「在老婆面前……不讲面子,就是。」

「喝酒喝酒……」老王不接我茬,再次端起了酒杯。

聚餐结束后,我被风一吹,酒劲儿上来了,到家后感觉肚子翻江倒海,吐完也没感觉舒服多少。

很累,但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刷着朋友圈,看到我常驻老家的发小发的一张照片,我瞬间精神了。

这张照片里除了几个我不认识的,有我发小,有初静,还有上次我看到的,在酒吧里的那个咸猪手中年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头上还戴着生日帽。

这个我一直面熟,却死活想不出来他是谁的男人……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可是初静说过,他是她们公司的供应商啊?

我感觉手脚冰凉,犹豫再三,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我问他发的朋友圈里,过生日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说是他们高中特长部的前主任袁超。

我终于想起来了。

虽然我和发小没有上同一所高中,但我们那地方不大,当地的风云人物都是知道一些的。

袁超就是其中一个。

全县的艺考生,一大半都归他管。

据我发小说,不知道从哪天起,也不知道为啥,他不在学校干了,辞职在外面开了艺术生培训学校。

这样一来,全县甚至周边县的艺考生,都被他纳入囊中,赚了个盆满钵满。

初静当时学的播音主持,肯定跟袁超有联系。

我问发小:「你啥时候认识初静的?」

他说就今天,毕竟他之前学的是舞蹈专业,而且比初静大好几级,是袁超带她一块参加生日聚会,才第一次见。完事儿之后,袁超送初静回家了。

我明白了。

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袁超姓袁,初静姓初,所以袁超肯定不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难道袁超和我未来老丈人同一天生日?

太巧了吧!

我鬼使神差给初静拨通了电话,问她在干吗。

她说:「给我爸过生日啊,刚过完。」

「这几天没出去玩儿吗?」

「没有,这几天都陪我爸了。」

我窒息了,好一个「陪你爸」,你可真好孝啊。

「没什么事儿我先去洗澡啦,回聊。」趁我发呆的时候,初静挂掉了电话。

我晃了晃进水的脑袋,翻开初静的朋友圈,发现关于酒吧的那条朋友圈已经不见了。

幸亏我当时有保存照片,我翻开相册,看着那个叫袁超的男人,吐了。

摊牌?

还是等她回来再摊牌?

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被绿」这种事,如果发生在男人身上,大多数人会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挺丢人的,何况还是老乡,是家里介绍的。这要传出去,我妈都没脸见人了。

要不,就算了?

但是她还欠我 20 万没还呢。

一夜未眠,不过这一夜我也想清楚了,等她回来,好好聊一聊,让她把钱还了,我就当悄悄吃屎了,谁也不告诉。

如果她不想还?

那不可能!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都是老乡,小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否则她如何在老家的同学、朋友、父母、邻居、亲戚,包括介绍人面前自处?

想到这里,我睡了一会儿。

在梦里,都是那个咸猪手袁超的影子。

我想,是时候出去散散心了,趁着七天的进京通行证没过期,我可以自驾,去北京周边逛一逛。

对,去雁栖湖——谢天笑那首歌里的《雁栖湖》,我从上高中时就想去,大学毕业十年都没有去成的雁栖湖。

我开车刚出了五环,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附近,只听「砰」的一声,我就知道了到底什么是祸不单行。

转弯让直行,是司机最基本的操守吧?

我在直行,对方转弯不减速,直接冲出来,要不是我反应快,「亲人两行泪」肯定不是一个家庭的事!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大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怒火攻心,难以抑制,我下车,指着对方车主的玻璃大吼:「你特么瞎啊?」

对方摇下了车窗,是个女的,她摘下墨镜,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也是没脾气了,对她说了一句:「算了,走保险吧。」说完我走向自己的车。

她跟着下了车,到车屁股看了看,其实是很浅的一道蹭痕,她用手摸了摸蹭痕,拦住我说:「你不赔我点儿钱吗?」

我气笑了,对她说:「我有行车记录仪,你报警,咱看看谁全责。」

「烦人。」那女人丢下一句话,对我翻了个白眼,回到了自己车上,一溜烟跑了。

闹这一出,我出游散心的心情,荡然无存。

我把车开到一边,点了一根烟。

透过烟雾笼罩的樊笼,我鬼使神差地拆下了行车记录仪。

我快速翻了翻里面的录像,发现一个月前的部分影像资料,闪瞎了我的狗眼。

之前初静曾经找我借车,说去拉一批货,让我申请一次进京通行证,当时我问她是否需要司机,我可以效劳。

她说不用,借车就好。

于是她把车开走了。

但是,在一个不知是哪的地下停车场,行车记录仪里出现了袁超的画面,他从副驾驶的门绕到驾驶位,上车,画面消失,剩下的就是他们在车里聊天的声音了。

袁超的声音:「先说正事儿,钱的问题,你找他借钱,没有留下任何备注或者把柄能证明是向他借款吧?」

初静:「没有,从来没有,我也从不在微信或者电话里跟他借钱,都当面说,而且借了 4 次了,都一周内还的。」

袁超:「那就好,我打听过了,他家要是掏空六个钱包的话,拿出 200 个是没问题的,你哄他半年,到时候假装订婚,忽悠他 100 个,就差不多了。咱们有情有义,不能赶尽杀绝。」

初静:「订婚的钱,就是……如果我跟他散了,他们岂不是能要回去?」

袁超:「你放心,还是按照老办法,不留任何『借款』相关的证据,而且到时候我给他安排个仙人跳,他就会出轨,你懂的……最后,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初静:「可是……我还是有点儿担心,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